第241章 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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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上門
到了飯店陳燕明按照林姝教得相親註意事項, 要主動幫女方端茶倒水，主動詢問對方喜歡吃什麽，順便就告訴對方自己喜歡吃什麽, 點菜兼顧兩人口味, 誰也不受委屈。
詹秋冉並不挑剔，“米面菜肉的我都吃, 咋也比野外求生吃的野菜、草根好吧？”
陳燕明幫她倒茶水，好奇道：“你們也舉行野外求生訓練嗎？”
詹秋冉點頭：“對呀，別說了, 那都是淚，給我們摔打的呀，最後一個個還得積極表態受到很好的鍛煉, 爭取每年都舉行一次呢。”
陳燕明好奇地看著她, “那你們是真想每年都舉行一次？”
詹秋冉哈哈笑道：“怎麽可能！我們又不是你們作戰部隊，野外訓練跟吃飯喝水一樣說來就來, 我們就是表個態, 其實每天這麽上班兒也夠鍛煉人的呢。”
陳燕明沒想到第一次見面她就這麽坦誠, 一點都不拿捏，一般姑娘即便心裏不想野外訓練那嘴上也得說想，畢竟說不想就是不積極、落後, 給人印象不好。
詹秋冉卻絲毫不介意袒露真實的自己, 不在意別人會不會因此對她有意見不喜歡她。
因為詹秋冉有部隊訓練的一年經歷，而陳燕明也出入不少次解放軍醫院，所以兩人很有共同話題。
詹秋冉給陳燕明講治病救人的事兒, 陳燕明則給她講一些不算保密的邊疆小規模沖突, 一頓飯兩人相談甚歡。
吃完飯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詹秋冉突然回過神來, “呀，差點忘了，下午我還上班兒呢。”
她想休一天假來著，領導不許就給了半天。
陳燕明忙起身要送她。
詹秋冉看桌上菜還沒吃飯，攔著他道：“這麽近不用你送，你把菜吃完吧別浪費了。”
陳燕明還是起身送她出去，順便把那一小瓶牛肉醬塞她書包裏。
詹秋冉見不是貴重的禮物就收了，“今兒你請客，下一次我請呀。”
她和陳燕明聊得投機，都忘記客氣一下說自己請客為爽約賠禮道歉了。
陳燕明也沒顧上和她說高婷婷的事兒，主要是第一次見面還沒那麽熟悉，不好說她同事壞話，再者……聊得投機沒顧上說別的。
詹秋冉騎上車就走，蹬了幾圈回頭飛快看他一眼：“你這衣服挺俊！”
車把一歪，嚇得她趕緊回頭坐正騎車跑了。
陳燕明跟著哎呀一聲，心都提到嗓子眼兒，生怕她再摔了。
回去把飯菜吃掉的時候他還尋思，衣服挺俊是啥意思？只是衣服俊嗎？人呢？
他之前就付完錢，吃光之後就起身回家。
林姝正在家裏踩縫紉機做衣服，打算給陸紹棠做兩件夏天穿的襯衣，再給陳燕明做一件新的。
相親時候可關鍵呢，尤其跟外科女大夫相親。
女大夫或多或少都有點潔癖，也算是職業病。
男人要是不講衛生，不勤換洗衣物那是很減分的。
你可以衣服不新、不多，但是不能臟。
看到陳燕明回來，她就招呼他過來問問相親咋樣。
陳燕明：“我覺得挺好。”
林姝：“怎麽個好法兒？你倒是仔細說說啊。”
陳燕明摸摸新理過的短發，笑道：“長得好，性格好，處得好。”
林姝抿嘴笑，看來詹大夫對陳燕明也挺滿意，否則他不會這麽高興。
“那你怎麽這麽快回來了？咋不逛逛馬路看看電影呢？”
陳燕明：“她工作忙，說下一次請我吃飯，也沒說哪天，估計打電話吧。”
他忍不住跟林姝說詹秋冉誇他衣服俊。
林姝就覺得好笑，這再穩重的男人第一次談戀愛也單純得很呀，“你也多誇誇詹醫生好看。”
陳燕明：“她是挺好看的。”
今兒詹秋冉散著半幹的頭發出來，眉眼都濕潤潤的，有一種溫柔又好看的氣質。
哎呀，他不會誇，他就覺得好看。
他不知道下一次見面說啥幹啥，就跟林姝取經，讓她教教。
林姝：“你們今天見面還有特別的主題？”
陳燕明：“沒有呢。”
林姝：“那不就得了？投緣的人不需要預設聊什麽，見了面話題自然就來了。下一次你們時間寬裕就吃過飯溜達溜達。等再下次你就可以邀請她來家裏吃飯、做衣服了。”
兩人處得感覺還行，就讓女方上門看看男方的環境如何，周圍的人好不好相處。
陳燕明爹娘兄弟基本不會和他們一起，以後最多的是她和陸紹棠跟他們相處。
等詹大夫來過這裏他們再私下裏見兩次，甚至詹大夫滿意的話直接帶陳燕明去見她爸媽也行。
到時候就可以商量定親、結婚之類的步驟了。
雖然有點快，可他們都奔著結婚來的，自然沒必要戀愛個一兩年。
只怕詹家爸媽等不及呀。
她從抽屜裏拿出兩百塊錢交給陳燕明，“處對象的時候男人要大方點，多給對象買買禮物，這個是給你的戀愛資金，剩下的還在銀行存著到時候彩禮、婚禮花費都從那裏面出，還能餘下不少給你們小家庭當啟動資金。”
這幾年陳燕明的工資都和陸紹棠的一樣發到了她手裏，多的時候有80少的時候50，一共存了兩千左右。
她自然不會平白拿著現錢浪費，也給存到銀行吃利息呢。
陳燕明還沒自己拿這麽多錢花過呢。
這些年除了給爹娘匯錢，幫助犧牲的戰友家庭，他和陸紹棠一樣吃住穿幾乎都是單位的，不需要自己額外多花什麽錢。
往常大頭就是給盼盼甜甜和林姝買禮物，那也沒拿過這麽多。
林姝讓他都拿著，男人處對象的時候不能摳搜，至於婚後？這年頭男人工資都上交給媳婦兒，那就看媳婦兒的了。
晚飯時候陸紹棠下班回來見陳燕明正咧著嘴擺放碗筷呢。
陸紹棠：“下午相親去了？”
陳燕明：“下午沒。”
陸紹棠：“那你不去上班兒？”
陳燕明：“老陸，我現在是人生緊要關頭，你得多給我放假。”
陸紹棠：“不用你出長差了，班兒還是要上的，相親可以下班兒再去。”
即便五點鐘下班，到睡覺也好幾個小時呢，吃飯看電影都夠了。
林姝又問陸紹棠單位有沒有職工結婚福利，到時候給什麽票啊之類的。
陸紹棠對此一無所知，“回頭問問後勤。”
他瞥眼看到陳燕明坐在那裏傻笑，登時有些無語。
這傻不楞登的樣子，人家女方能看上？
原本陳燕明還尋思得過兩天才能接到詹秋冉的電話呢，結果第二天下午就接到了。
詹秋冉：“陳燕明同志，你晚上加班兒不？”
陳燕明立刻心領神會，“不加班兒！”
旁邊的陸紹棠：“……”
掛了電話，陳燕明得意地對陸紹棠道：“老陸，你幫我跟林姝說一聲，我晚上不回家吃飯。”
陸紹棠：“嗯。”
樂不得，大燈泡可算別處閃去了。
陳燕明心裏洶湧著一股暖流，忍不住找陸紹棠炫耀得瑟，“你不問我幹啥去？”
陸紹棠翻了他一眼，這處男談戀愛就是……傻不楞登的。
同情戰友二十八年才終於有望脫單，陸紹棠決定代表組織多關懷一下，允許他開車出去。
陳燕明的個人大事也是他們工作的一個重要任務，既然相親處對象也是任務，自然要講究時間效率。
於是陳燕明就光明正大開車談對象去了。
往常下班兒詹秋冉都不緊不慢，反正她住宿舍，吃飯在食堂，只要沒有緊急手術她就不著急。
今兒快下班兒的時候擡手看了好幾次時間，數著秒針轉過去立刻起身抓了挎包就往外走。
同事譚大姐忍不住打趣她，“小詹啊，這麽著急是幹嘛去呀？”
另外倆同事也都吃吃笑，“詹大夫，什麽時候請我們吃喜糖呀。”
詹秋冉臉頰有點發熱，卻大大方方道：“八字還沒一撇呢，等撇實誠了再說吧。”
她原本還想走到衣帽鏡跟前照照自己梳梳頭發什麽的，這會兒被他們打趣得也不好意思了。
她背著挎包咯噔咯噔往外走，在走廊正好碰到小陳護士和盛大夫在說話，她笑著打個招呼。
小陳護士笑著追上她，“詹主任，你等等。”
詹秋冉站定，“怎麽了？”
小陳跑過去，擡手幫她攏了攏頭發，從兜裏掏出個好看的發夾別上，“好了。”
詹秋冉擡手摸了摸，難得地露出一絲羞澀，“我戴著好看嗎？”
她很少打扮自己。
小陳猛點頭，“那可太好看了！”
詹秋冉就笑瞇瞇地快步出去了，在一樓拐角的時候差點撞上高婷婷。
高婷婷見是詹秋冉嚇得趕緊躲。
詹秋冉雖然覺得有點奇怪，卻也沒分心多管。
她走出醫院大樓就看到陳燕明在大門口那裏跟人說話呢。
她快步走過去，大夫和護士們都有不動聲色疾行的本領，雖然沒跑速度卻挺快。
陳燕明一轉身看她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還挺驚訝的，她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詹秋冉有點不自然地摸了摸頭發，那發夾啥樣呀，好不好看呀？
陳燕明往她頭上看了一眼，想著林姝教的，就順嘴誇道：“真好看！”
詹秋冉白皙的臉頰就慢慢紅了。
崗亭站崗的兩個小戰士不動聲色地互相遞了個眼神兒。
詹秋冉被陳燕明誇好看，就不擔心發夾了，放下手兩眼亮晶晶地道：“對了，你送我那罐兒牛肉醬太香了！我本來一個饅頭吃不掉，結果就著醬不知不覺吃了倆！給我嚇壞了，我同事說那醬蘸鞋底子都好吃！”
聽她說牛肉醬好吃，陳燕明就驕傲得很，“老陸媳婦兒的廚藝和老陸的槍法一樣好。”
兩人誇了一會兒林姝的牛肉醬，詹秋冉道：“你想吃什麽？要不我請你吃餃子？”
陳燕明：“好呀，我弄了兩張劇團的票，你有時間一起去嗎？”
詹秋冉：“有呀。”
等他倆開車離去，站崗的倆小戰士心道：看來首長處對象和普通人也沒差啊，都是吃吃喝喝看電影呀。
吃過飯看完歌舞劇回來的路上，陳燕明瞧著詹秋冉挺開心的應該對自己還算滿意，他就試探道；“你周末休息不？”
詹秋冉：“按理說得給我休息，要是沒有突發又必須我上的手術，那肯定能休息。”
陳燕明略略有點緊張，修長的手指握著方向盤，松開、握緊，最後道：“那……你到我那裏去玩兒呀。”
他說得自己都有點緊張了。
詹秋冉：“玩……啥？”
她的臉也有些泛紅。
陳燕明這才意識到自己說得有些唐突，忙道：“你、你別誤會呀，我兄弟陸紹棠和他媳婦兒林姝也在呢，他們也想邀請你過去玩兒。”
詹秋冉的臉更紅了，她好像真誤會了點什麽，她道：“好呀！”說完趕緊扭頭朝外悄悄拉開車窗吹吹風。
結果夜風有點大還有點涼，一陣風灌進來嗆得她直咳嗽。
陳燕明忙靠邊停車，關切地看著她，“怎麽了？”
詹秋冉：“沒事沒事。”
丟死人了。
陳燕明：“那什麽，你餓不？要不……我請你吃碗面？”
詹秋冉驚訝地看著他，“咱不是才吃了晚飯？”
她可是眼瞅著他吃了一大盤餃子呢。
陳燕明：“我看你吃得不多，怕你餓。”
詹秋冉心裏就甜絲絲的，他還怪會關心人的呢。
現在八點多國營飯店下班兒了，自然不會有人給做面吃。
不過這個點兒也有那大膽的市民悄悄推著小攤子出來賣吃食，有烙餅的、撈面的，還有挎著籃子賣饅頭的呢。
這種人家基本都是有關系能弄到口糧外面粉的。
詹秋冉從來沒吃過這種，還挺新奇的，她原本不餓，結果看陳燕明吃得香也買了個烙餅和他分著吃。
陳燕明小聲道：“老陸媳婦兒做的面和餅比這裏的好吃，回頭你吃吃就知道了。”
詹秋冉就越發期待周末去八號院兒玩兒了。
吃過飯，兩人又溜達一會兒消食兒，陳燕明就開車送她回去。
下車的時候詹秋冉竟然生出一絲不舍的感覺來，給她嚇一跳，這也太奇怪了！
她不就和他聊得來一點嘛？
她目送吉普車離去才往宿舍樓去。
這邊路上沒什麽人，繁星漫天，她心情又好，忍不住像小時候那樣一蹦一跳地回宿舍了。
路邊倆同事看到，驚訝地對視一眼，小聲道：“那是詹主任吧？”
媽呀，工作的時候嚴肅冷面的詹大夫竟然……這樣活潑呢？
搞對象這麽大後反勁兒呢？
詹秋冉回到單人宿舍，同事已經幫她打好水，還給她留了紙條：媽媽電話。
詹秋冉就去宿舍傳達室那邊給家裏打電話。
市區電話很好通，幾乎不用排隊。
電話一通那邊就接起來，裏面傳來詹媽又急又快的聲音，夾雜著詹爸溫和的聲音。
詹媽頗有幾分小心，“冉冉，相親咋樣吶？”
詹秋冉：“還行。”
詹媽：“還行是咋樣？不大滿意？”
詹秋冉：“媽，我們才見兩次面，第一次就吃頓飯，第二次也就吃頓飯。”她略有點心虛，卻不想跟爸媽說太多，多不好意思啊。
詹媽和詹爸相視一笑，看來有戲呀，以前讓她見一面都不肯，更別說吃飯，還吃了一頓又一頓的。
詹爸笑道：“閨女，那你啥時候邀請人家來家裏坐坐呀？”
詹秋冉：“哎呀，你們急啥啊，我不得好好考察考察呀？”
她得多和陳燕明處處再帶他見爸媽，畢竟她爸媽可嚇人呢，他那麽老實巴交的再被她爸媽嚇著。
詹佳麗：“姐，咱爸媽是想問問你跟沒跟人家說結婚的事兒呀？結婚以後住哪裏呀？公婆不和你們住一起吧？”
詹秋冉：“哎，來了——爸媽，我同事喊我有事兒，我掛了啊。”
她啪嗒就扣了電話。
詹媽和詹爸一起盯著小閨女：“詹佳麗！”
詹佳麗吐吐舌頭，一邊往外跑一邊捏著嗓子學她媽的聲音，“你們拐彎抹角多累呀，一邊兒說鄭潔介紹的肯定好，不會騙人，一邊又擔心陳燕明爹娘好像不咋地道，到時候會不會刁難咱冉冉啊？”
詹媽氣得要打她兩下，“你這個熊孩子，你給我站住！”
知道陳燕明相親順利，林姝和鄭潔等人都挺高興的。
楊淑敏和張婭她們知道周日女方要過來，都紛紛往林姝這裏送吃的和票。
楊淑敏不上班，家裏沒事兒的時候她就跑來找林姝一起做點心、做針線活兒。
周六這天她和張婭跑到林姝這裏一起做了栗子糕、桃酥餅、燒麥，還做了粉蒸肉和鹵肉。
她不是用米粉蒸肉，而是用炒面，也不用五花肉片，而是把五花肉切成指肚大的肉塊，先用五香料汁腌漬一夜，再攪拌在炒面裏，加上蔥花、醬油、鹽、五香粉，攪拌均勻直接上鍋蒸。
這樣出來的蒸肉，火候兒越大越香，而且最好吃的不是肉而是面。
可惜陸紹棠沒口福，他今兒出差了。
林姝就叫了楊淑敏和張婭過來一起做飯、陪客。
十一點陳燕明和詹秋冉拎著大包小包的過來了。
看到他們拎那麽多東西給林姝嚇一跳，她熱情地招呼詹秋冉：“詹醫生，就是過來吃頓家常飯，千萬別客氣。”
這東西一看就是詹家的，絕對不是陳燕明買的。
詹秋冉也有點尷尬，她也不想呀，那不是她媽麽？
一邊說什麽“咱是女孩子，咱得矜持，你去他家只管去就行”，一邊兒又擔心“多少還是要帶點東西的，不是給男方帶的，是給人林姝帶的，鄭潔說了陳燕明可尊重她呢，跟親姊妹似的”。
她媽媽送兩樣，她爸爸送兩樣，詹佳麗還跟著起哄，她就帶了一堆……
哎，心累。
她感覺帶這麽一堆東西上門，她形象都沒了。
原本她還有點負擔呢，但是林姝對她十分熱情，楊淑敏和張婭又一邊幫腔，很快就自然起來。
她之前聽鄭潔說林姝非常漂亮，漂亮得讓人都不好意思嫉妒還以為是誇張，這會兒看著真人才覺得一點都不扒瞎，是真的。
她原本聽陳燕明一口一個老陸就想順口叫嫂子的，但是看林姝那麽年輕就沒好意思，而是直接叫林姝。
林姝讓他們在屋裏喝茶吃點心，她和楊淑敏再做倆菜。
主要是做幾個快炒，這個必須得現炒才好吃，早炒涼了老了不好吃。
詹秋冉不肯呆在屋裏當客人，非跟著去廚房參觀，一個勁兒地誇林姝給的牛肉醬好吃。
“我吃了兩頓，想留半罐兒拿回去給我爸媽嘗嘗，結果被同事偷摸吃光了。”
楊淑敏：“不光牛肉醬，豬肉做的也好吃，還有鮮辣椒加上梨大蒜做的辣椒末，那個鮮啊！我夾饅頭就能吃三個！”
張婭也附和。
林姝笑道：“你們也太誇張了。牛肉醬不容易，牛肉不好買，其他的醬一點問題沒有，回頭做了給你們分。”
她讓陳燕明拿家裏其他的辣椒醬給詹醫生嘗嘗。
詹秋冉雖然不會做飯，但是很會吃，也很捧場，聞著林姝她們炒菜，誇道：“聞著你們做菜比飯店五級大廚做的還香。”
林姝笑道：“那不敢比的，咱這是家常小菜，也就熟能生巧吧。”
詹秋冉擡手扇風聞了聞，陶醉道：“我來這裏吃好吃的，等陳燕明去我家可吃不到好廚藝。”她自己笑道：“我媽就會熬粥煮面，我爸倒是會做幾個菜，但是他口味清淡，我和妹妹都不愛吃他做的。”
林姝：“阿姨和叔叔是會養生的，條件兒好卻不鋪張，那才好呢。有些家裏條件好的就胡吃海塞，年輕輕就腆著大肚子得了高血壓高血脂的富貴病，得不償失呢。”
詹秋冉覺得林姝說話好聽、有文化，就很愛和她聊，又聽說林姝公爹是鄉下赤腳大夫更是親近，主動說回頭送幾本醫學雜志給林姝帶回去。
林姝三人做了滿滿當當一桌子菜，給詹秋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連說太多了不用那麽麻煩。
陳燕明也不想林姝那麽累，但是他知道林姝不遺餘力地支持他相親，所以也不多說什麽，因為他知道陸紹棠和林姝是當他親兄弟一樣的。
這是他相親找對象的底氣！
為了不浪費林姝的好意，吃飯的時候陳燕明挨道菜給詹秋冉介紹，然後用公筷給她夾讓她多吃點。
詹秋冉原本是個大方的性子都被他服務得有點不好意思，臉頰紅撲撲的，當然，更可能是喝了一點藥酒的緣故。
陳燕明：“這個蒸肉和燒麥不怕涼，下一頓熱熱逼出裏面的油更好吃呢。”
林姝就笑道：“做了不少呢，等你送詹醫生回去的時候給叔叔阿姨帶一份兒嘗嘗。”
詹秋冉忙道：“不用不用。”
又吃又拿的，多不好意思啊。
這頓飯吃得時間有點久，大家說說笑笑吃得很盡興。
詹秋冉就覺得林姝做飯好好吃啊，沒有一道菜不好吃的。
鹵肉、蒸肉、小炒肉就不用說了，有肉肯定香，那魚，那酸菜魚比飯店的還好吃，真的！
還有那一小盆涼拌菜，是海帶、豆芽、辣椒油、豆腐皮、炸花生米吧，原本她覺得涼拌菜沒有黃瓜香菜沒啥吃頭兒呢，結果林姝做得好好吃！
單涼拌菜她吃了一碗！
還有那個炒土豆絲，真的就是土豆絲，裏面沒有別的，怎麽會那麽香呢？
酸酸辣辣的，還帶點甜！
等陳燕明送詹秋冉回去的時候，林姝把他們帶來的東西大部分還回去，只留下兩樣實用的、吃的，貴重的一律不收，就撐個場面好了。
她另外給收拾了幾樣可以加熱的菜，還有自己做的泡菜、辣椒醬、鹹鴨蛋，再有一小桶補血補氣的藥酒。
*
詹媽一邊整理東西一邊數落閨女，“冉冉，你也真是的，人家上門一趟也不留一會兒，就那麽讓人家走了？”
她下班回來聽鄰居說閨女對象上門了，給她激動得趕緊往家跑，結果人家是下午那會兒來的。
這孩子！
詹秋冉就給她媽介紹帶回來的吃食，燒麥和蒸肉、鹵肉那叫一個香，栗子糕和桃酥餅那叫一個好吃，比副食品店的好吃多了！
詹媽瞅著她，“去人家裏看了，挺滿意呀？”
詹秋冉用力點頭，“媽，陸紹棠真好福氣。”
媳婦兒那麽俊，廚藝那麽好，手那麽巧，還自學文化，瞅著一點不像沒讀過書的。
要她是男人，絕對瘋狂追她！
詹媽聽了閨女誇林姝的話，笑著輕輕推了一把，“沒點正經，陳燕明人不錯吧？”
詹秋冉：“那肯定的，他也挺福氣的，林姝對他也挺好。”
詹媽笑道：“那等你們結婚，你就去那邊住住，回家住住，你也好福氣。”
詹秋冉得意道：“咋樣，我就說不能催我吧，這都是緣分。”
打她過二十歲媽就急著讓她相親，過了23就怕她老姑娘了。
要是早早結婚，哪有現在這麽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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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飯店陳燕明按照林姝教得相親註意事項, 要主動幫女方端茶倒水，主動詢問對方喜歡吃什麽，順便就告訴對方自己喜歡吃什麽, 點菜兼顧兩人口味, 誰也不受委屈。
詹秋冉並不挑剔，“米面菜肉的我都吃, 咋也比野外求生吃的野菜、草根好吧？”
陳燕明幫她倒茶水，好奇道：“你們也舉行野外求生訓練嗎？”
詹秋冉點頭：“對呀，別說了, 那都是淚，給我們摔打的呀，最後一個個還得積極表態受到很好的鍛煉, 爭取每年都舉行一次呢。”
陳燕明好奇地看著她, “那你們是真想每年都舉行一次？”
詹秋冉哈哈笑道：“怎麽可能！我們又不是你們作戰部隊，野外訓練跟吃飯喝水一樣說來就來, 我們就是表個態, 其實每天這麽上班兒也夠鍛煉人的呢。”
陳燕明沒想到第一次見面她就這麽坦誠, 一點都不拿捏，一般姑娘即便心裏不想野外訓練那嘴上也得說想，畢竟說不想就是不積極、落後, 給人印象不好。
詹秋冉卻絲毫不介意袒露真實的自己, 不在意別人會不會因此對她有意見不喜歡她。
因為詹秋冉有部隊訓練的一年經歷，而陳燕明也出入不少次解放軍醫院，所以兩人很有共同話題。
詹秋冉給陳燕明講治病救人的事兒, 陳燕明則給她講一些不算保密的邊疆小規模沖突, 一頓飯兩人相談甚歡。
吃完飯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詹秋冉突然回過神來, “呀，差點忘了，下午我還上班兒呢。”
她想休一天假來著，領導不許就給了半天。
陳燕明忙起身要送她。
詹秋冉看桌上菜還沒吃飯，攔著他道：“這麽近不用你送，你把菜吃完吧別浪費了。”
陳燕明還是起身送她出去，順便把那一小瓶牛肉醬塞她書包裏。
詹秋冉見不是貴重的禮物就收了，“今兒你請客，下一次我請呀。”
她和陳燕明聊得投機，都忘記客氣一下說自己請客為爽約賠禮道歉了。
陳燕明也沒顧上和她說高婷婷的事兒，主要是第一次見面還沒那麽熟悉，不好說她同事壞話，再者……聊得投機沒顧上說別的。
詹秋冉騎上車就走，蹬了幾圈回頭飛快看他一眼：“你這衣服挺俊！”
車把一歪，嚇得她趕緊回頭坐正騎車跑了。
陳燕明跟著哎呀一聲，心都提到嗓子眼兒，生怕她再摔了。
回去把飯菜吃掉的時候他還尋思，衣服挺俊是啥意思？只是衣服俊嗎？人呢？
他之前就付完錢，吃光之後就起身回家。
林姝正在家裏踩縫紉機做衣服，打算給陸紹棠做兩件夏天穿的襯衣，再給陳燕明做一件新的。
相親時候可關鍵呢，尤其跟外科女大夫相親。
女大夫或多或少都有點潔癖，也算是職業病。
男人要是不講衛生，不勤換洗衣物那是很減分的。
你可以衣服不新、不多，但是不能臟。
看到陳燕明回來，她就招呼他過來問問相親咋樣。
陳燕明：“我覺得挺好。”
林姝：“怎麽個好法兒？你倒是仔細說說啊。”
陳燕明摸摸新理過的短發，笑道：“長得好，性格好，處得好。”
林姝抿嘴笑，看來詹大夫對陳燕明也挺滿意，否則他不會這麽高興。
“那你怎麽這麽快回來了？咋不逛逛馬路看看電影呢？”
陳燕明：“她工作忙，說下一次請我吃飯，也沒說哪天，估計打電話吧。”
他忍不住跟林姝說詹秋冉誇他衣服俊。
林姝就覺得好笑，這再穩重的男人第一次談戀愛也單純得很呀，“你也多誇誇詹醫生好看。”
陳燕明：“她是挺好看的。”
今兒詹秋冉散著半幹的頭發出來，眉眼都濕潤潤的，有一種溫柔又好看的氣質。
哎呀，他不會誇，他就覺得好看。
他不知道下一次見面說啥幹啥，就跟林姝取經，讓她教教。
林姝：“你們今天見面還有特別的主題？”
陳燕明：“沒有呢。”
林姝：“那不就得了？投緣的人不需要預設聊什麽，見了面話題自然就來了。下一次你們時間寬裕就吃過飯溜達溜達。等再下次你就可以邀請她來家裏吃飯、做衣服了。”
兩人處得感覺還行，就讓女方上門看看男方的環境如何，周圍的人好不好相處。
陳燕明爹娘兄弟基本不會和他們一起，以後最多的是她和陸紹棠跟他們相處。
等詹大夫來過這裏他們再私下裏見兩次，甚至詹大夫滿意的話直接帶陳燕明去見她爸媽也行。
到時候就可以商量定親、結婚之類的步驟了。
雖然有點快，可他們都奔著結婚來的，自然沒必要戀愛個一兩年。
只怕詹家爸媽等不及呀。
她從抽屜裏拿出兩百塊錢交給陳燕明，“處對象的時候男人要大方點，多給對象買買禮物，這個是給你的戀愛資金，剩下的還在銀行存著到時候彩禮、婚禮花費都從那裏面出，還能餘下不少給你們小家庭當啟動資金。”
這幾年陳燕明的工資都和陸紹棠的一樣發到了她手裏，多的時候有80少的時候50，一共存了兩千左右。
她自然不會平白拿著現錢浪費，也給存到銀行吃利息呢。
陳燕明還沒自己拿這麽多錢花過呢。
這些年除了給爹娘匯錢，幫助犧牲的戰友家庭，他和陸紹棠一樣吃住穿幾乎都是單位的，不需要自己額外多花什麽錢。
往常大頭就是給盼盼甜甜和林姝買禮物，那也沒拿過這麽多。
林姝讓他都拿著，男人處對象的時候不能摳搜，至於婚後？這年頭男人工資都上交給媳婦兒，那就看媳婦兒的了。
晚飯時候陸紹棠下班回來見陳燕明正咧著嘴擺放碗筷呢。
陸紹棠：“下午相親去了？”
陳燕明：“下午沒。”
陸紹棠：“那你不去上班兒？”
陳燕明：“老陸，我現在是人生緊要關頭，你得多給我放假。”
陸紹棠：“不用你出長差了，班兒還是要上的，相親可以下班兒再去。”
即便五點鐘下班，到睡覺也好幾個小時呢，吃飯看電影都夠了。
林姝又問陸紹棠單位有沒有職工結婚福利，到時候給什麽票啊之類的。
陸紹棠對此一無所知，“回頭問問後勤。”
他瞥眼看到陳燕明坐在那裏傻笑，登時有些無語。
這傻不楞登的樣子，人家女方能看上？
原本陳燕明還尋思得過兩天才能接到詹秋冉的電話呢，結果第二天下午就接到了。
詹秋冉：“陳燕明同志，你晚上加班兒不？”
陳燕明立刻心領神會，“不加班兒！”
旁邊的陸紹棠：“……”
掛了電話，陳燕明得意地對陸紹棠道：“老陸，你幫我跟林姝說一聲，我晚上不回家吃飯。”
陸紹棠：“嗯。”
樂不得，大燈泡可算別處閃去了。
陳燕明心裏洶湧著一股暖流，忍不住找陸紹棠炫耀得瑟，“你不問我幹啥去？”
陸紹棠翻了他一眼，這處男談戀愛就是……傻不楞登的。
同情戰友二十八年才終於有望脫單，陸紹棠決定代表組織多關懷一下，允許他開車出去。
陳燕明的個人大事也是他們工作的一個重要任務，既然相親處對象也是任務，自然要講究時間效率。
於是陳燕明就光明正大開車談對象去了。
往常下班兒詹秋冉都不緊不慢，反正她住宿舍，吃飯在食堂，只要沒有緊急手術她就不著急。
今兒快下班兒的時候擡手看了好幾次時間，數著秒針轉過去立刻起身抓了挎包就往外走。
同事譚大姐忍不住打趣她，“小詹啊，這麽著急是幹嘛去呀？”
另外倆同事也都吃吃笑，“詹大夫，什麽時候請我們吃喜糖呀。”
詹秋冉臉頰有點發熱，卻大大方方道：“八字還沒一撇呢，等撇實誠了再說吧。”
她原本還想走到衣帽鏡跟前照照自己梳梳頭發什麽的，這會兒被他們打趣得也不好意思了。
她背著挎包咯噔咯噔往外走，在走廊正好碰到小陳護士和盛大夫在說話，她笑著打個招呼。
小陳護士笑著追上她，“詹主任，你等等。”
詹秋冉站定，“怎麽了？”
小陳跑過去，擡手幫她攏了攏頭發，從兜裏掏出個好看的發夾別上，“好了。”
詹秋冉擡手摸了摸，難得地露出一絲羞澀，“我戴著好看嗎？”
她很少打扮自己。
小陳猛點頭，“那可太好看了！”
詹秋冉就笑瞇瞇地快步出去了，在一樓拐角的時候差點撞上高婷婷。
高婷婷見是詹秋冉嚇得趕緊躲。
詹秋冉雖然覺得有點奇怪，卻也沒分心多管。
她走出醫院大樓就看到陳燕明在大門口那裏跟人說話呢。
她快步走過去，大夫和護士們都有不動聲色疾行的本領，雖然沒跑速度卻挺快。
陳燕明一轉身看她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還挺驚訝的，她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詹秋冉有點不自然地摸了摸頭發，那發夾啥樣呀，好不好看呀？
陳燕明往她頭上看了一眼，想著林姝教的，就順嘴誇道：“真好看！”
詹秋冉白皙的臉頰就慢慢紅了。
崗亭站崗的兩個小戰士不動聲色地互相遞了個眼神兒。
詹秋冉被陳燕明誇好看，就不擔心發夾了，放下手兩眼亮晶晶地道：“對了，你送我那罐兒牛肉醬太香了！我本來一個饅頭吃不掉，結果就著醬不知不覺吃了倆！給我嚇壞了，我同事說那醬蘸鞋底子都好吃！”
聽她說牛肉醬好吃，陳燕明就驕傲得很，“老陸媳婦兒的廚藝和老陸的槍法一樣好。”
兩人誇了一會兒林姝的牛肉醬，詹秋冉道：“你想吃什麽？要不我請你吃餃子？”
陳燕明：“好呀，我弄了兩張劇團的票，你有時間一起去嗎？”
詹秋冉：“有呀。”
等他倆開車離去，站崗的倆小戰士心道：看來首長處對象和普通人也沒差啊，都是吃吃喝喝看電影呀。
吃過飯看完歌舞劇回來的路上，陳燕明瞧著詹秋冉挺開心的應該對自己還算滿意，他就試探道；“你周末休息不？”
詹秋冉：“按理說得給我休息，要是沒有突發又必須我上的手術，那肯定能休息。”
陳燕明略略有點緊張，修長的手指握著方向盤，松開、握緊，最後道：“那……你到我那裏去玩兒呀。”
他說得自己都有點緊張了。
詹秋冉：“玩……啥？”
她的臉也有些泛紅。
陳燕明這才意識到自己說得有些唐突，忙道：“你、你別誤會呀，我兄弟陸紹棠和他媳婦兒林姝也在呢，他們也想邀請你過去玩兒。”
詹秋冉的臉更紅了，她好像真誤會了點什麽，她道：“好呀！”說完趕緊扭頭朝外悄悄拉開車窗吹吹風。
結果夜風有點大還有點涼，一陣風灌進來嗆得她直咳嗽。
陳燕明忙靠邊停車，關切地看著她，“怎麽了？”
詹秋冉：“沒事沒事。”
丟死人了。
陳燕明：“那什麽，你餓不？要不……我請你吃碗面？”
詹秋冉驚訝地看著他，“咱不是才吃了晚飯？”
她可是眼瞅著他吃了一大盤餃子呢。
陳燕明：“我看你吃得不多，怕你餓。”
詹秋冉心裏就甜絲絲的，他還怪會關心人的呢。
現在八點多國營飯店下班兒了，自然不會有人給做面吃。
不過這個點兒也有那大膽的市民悄悄推著小攤子出來賣吃食，有烙餅的、撈面的，還有挎著籃子賣饅頭的呢。
這種人家基本都是有關系能弄到口糧外面粉的。
詹秋冉從來沒吃過這種，還挺新奇的，她原本不餓，結果看陳燕明吃得香也買了個烙餅和他分著吃。
陳燕明小聲道：“老陸媳婦兒做的面和餅比這裏的好吃，回頭你吃吃就知道了。”
詹秋冉就越發期待周末去八號院兒玩兒了。
吃過飯，兩人又溜達一會兒消食兒，陳燕明就開車送她回去。
下車的時候詹秋冉竟然生出一絲不舍的感覺來，給她嚇一跳，這也太奇怪了！
她不就和他聊得來一點嘛？
她目送吉普車離去才往宿舍樓去。
這邊路上沒什麽人，繁星漫天，她心情又好，忍不住像小時候那樣一蹦一跳地回宿舍了。
路邊倆同事看到，驚訝地對視一眼，小聲道：“那是詹主任吧？”
媽呀，工作的時候嚴肅冷面的詹大夫竟然……這樣活潑呢？
搞對象這麽大後反勁兒呢？
詹秋冉回到單人宿舍，同事已經幫她打好水，還給她留了紙條：媽媽電話。
詹秋冉就去宿舍傳達室那邊給家裏打電話。
市區電話很好通，幾乎不用排隊。
電話一通那邊就接起來，裏面傳來詹媽又急又快的聲音，夾雜著詹爸溫和的聲音。
詹媽頗有幾分小心，“冉冉，相親咋樣吶？”
詹秋冉：“還行。”
詹媽：“還行是咋樣？不大滿意？”
詹秋冉：“媽，我們才見兩次面，第一次就吃頓飯，第二次也就吃頓飯。”她略有點心虛，卻不想跟爸媽說太多，多不好意思啊。
詹媽和詹爸相視一笑，看來有戲呀，以前讓她見一面都不肯，更別說吃飯，還吃了一頓又一頓的。
詹爸笑道：“閨女，那你啥時候邀請人家來家裏坐坐呀？”
詹秋冉：“哎呀，你們急啥啊，我不得好好考察考察呀？”
她得多和陳燕明處處再帶他見爸媽，畢竟她爸媽可嚇人呢，他那麽老實巴交的再被她爸媽嚇著。
詹佳麗：“姐，咱爸媽是想問問你跟沒跟人家說結婚的事兒呀？結婚以後住哪裏呀？公婆不和你們住一起吧？”
詹秋冉：“哎，來了——爸媽，我同事喊我有事兒，我掛了啊。”
她啪嗒就扣了電話。
詹媽和詹爸一起盯著小閨女：“詹佳麗！”
詹佳麗吐吐舌頭，一邊往外跑一邊捏著嗓子學她媽的聲音，“你們拐彎抹角多累呀，一邊兒說鄭潔介紹的肯定好，不會騙人，一邊又擔心陳燕明爹娘好像不咋地道，到時候會不會刁難咱冉冉啊？”
詹媽氣得要打她兩下，“你這個熊孩子，你給我站住！”
知道陳燕明相親順利，林姝和鄭潔等人都挺高興的。
楊淑敏和張婭她們知道周日女方要過來，都紛紛往林姝這裏送吃的和票。
楊淑敏不上班，家裏沒事兒的時候她就跑來找林姝一起做點心、做針線活兒。
周六這天她和張婭跑到林姝這裏一起做了栗子糕、桃酥餅、燒麥，還做了粉蒸肉和鹵肉。
她不是用米粉蒸肉，而是用炒面，也不用五花肉片，而是把五花肉切成指肚大的肉塊，先用五香料汁腌漬一夜，再攪拌在炒面裏，加上蔥花、醬油、鹽、五香粉，攪拌均勻直接上鍋蒸。
這樣出來的蒸肉，火候兒越大越香，而且最好吃的不是肉而是面。
可惜陸紹棠沒口福，他今兒出差了。
林姝就叫了楊淑敏和張婭過來一起做飯、陪客。
十一點陳燕明和詹秋冉拎著大包小包的過來了。
看到他們拎那麽多東西給林姝嚇一跳，她熱情地招呼詹秋冉：“詹醫生，就是過來吃頓家常飯，千萬別客氣。”
這東西一看就是詹家的，絕對不是陳燕明買的。
詹秋冉也有點尷尬，她也不想呀，那不是她媽麽？
一邊說什麽“咱是女孩子，咱得矜持，你去他家只管去就行”，一邊兒又擔心“多少還是要帶點東西的，不是給男方帶的，是給人林姝帶的，鄭潔說了陳燕明可尊重她呢，跟親姊妹似的”。
她媽媽送兩樣，她爸爸送兩樣，詹佳麗還跟著起哄，她就帶了一堆……
哎，心累。
她感覺帶這麽一堆東西上門，她形象都沒了。
原本她還有點負擔呢，但是林姝對她十分熱情，楊淑敏和張婭又一邊幫腔，很快就自然起來。
她之前聽鄭潔說林姝非常漂亮，漂亮得讓人都不好意思嫉妒還以為是誇張，這會兒看著真人才覺得一點都不扒瞎，是真的。
她原本聽陳燕明一口一個老陸就想順口叫嫂子的，但是看林姝那麽年輕就沒好意思，而是直接叫林姝。
林姝讓他們在屋裏喝茶吃點心，她和楊淑敏再做倆菜。
主要是做幾個快炒，這個必須得現炒才好吃，早炒涼了老了不好吃。
詹秋冉不肯呆在屋裏當客人，非跟著去廚房參觀，一個勁兒地誇林姝給的牛肉醬好吃。
“我吃了兩頓，想留半罐兒拿回去給我爸媽嘗嘗，結果被同事偷摸吃光了。”
楊淑敏：“不光牛肉醬，豬肉做的也好吃，還有鮮辣椒加上梨大蒜做的辣椒末，那個鮮啊！我夾饅頭就能吃三個！”
張婭也附和。
林姝笑道：“你們也太誇張了。牛肉醬不容易，牛肉不好買，其他的醬一點問題沒有，回頭做了給你們分。”
她讓陳燕明拿家裏其他的辣椒醬給詹醫生嘗嘗。
詹秋冉雖然不會做飯，但是很會吃，也很捧場，聞著林姝她們炒菜，誇道：“聞著你們做菜比飯店五級大廚做的還香。”
林姝笑道：“那不敢比的，咱這是家常小菜，也就熟能生巧吧。”
詹秋冉擡手扇風聞了聞，陶醉道：“我來這裏吃好吃的，等陳燕明去我家可吃不到好廚藝。”她自己笑道：“我媽就會熬粥煮面，我爸倒是會做幾個菜，但是他口味清淡，我和妹妹都不愛吃他做的。”
林姝：“阿姨和叔叔是會養生的，條件兒好卻不鋪張，那才好呢。有些家裏條件好的就胡吃海塞，年輕輕就腆著大肚子得了高血壓高血脂的富貴病，得不償失呢。”
詹秋冉覺得林姝說話好聽、有文化，就很愛和她聊，又聽說林姝公爹是鄉下赤腳大夫更是親近，主動說回頭送幾本醫學雜志給林姝帶回去。
林姝三人做了滿滿當當一桌子菜，給詹秋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連說太多了不用那麽麻煩。
陳燕明也不想林姝那麽累，但是他知道林姝不遺餘力地支持他相親，所以也不多說什麽，因為他知道陸紹棠和林姝是當他親兄弟一樣的。
這是他相親找對象的底氣！
為了不浪費林姝的好意，吃飯的時候陳燕明挨道菜給詹秋冉介紹，然後用公筷給她夾讓她多吃點。
詹秋冉原本是個大方的性子都被他服務得有點不好意思，臉頰紅撲撲的，當然，更可能是喝了一點藥酒的緣故。
陳燕明：“這個蒸肉和燒麥不怕涼，下一頓熱熱逼出裏面的油更好吃呢。”
林姝就笑道：“做了不少呢，等你送詹醫生回去的時候給叔叔阿姨帶一份兒嘗嘗。”
詹秋冉忙道：“不用不用。”
又吃又拿的，多不好意思啊。
這頓飯吃得時間有點久，大家說說笑笑吃得很盡興。
詹秋冉就覺得林姝做飯好好吃啊，沒有一道菜不好吃的。
鹵肉、蒸肉、小炒肉就不用說了，有肉肯定香，那魚，那酸菜魚比飯店的還好吃，真的！
還有那一小盆涼拌菜，是海帶、豆芽、辣椒油、豆腐皮、炸花生米吧，原本她覺得涼拌菜沒有黃瓜香菜沒啥吃頭兒呢，結果林姝做得好好吃！
單涼拌菜她吃了一碗！
還有那個炒土豆絲，真的就是土豆絲，裏面沒有別的，怎麽會那麽香呢？
酸酸辣辣的，還帶點甜！
等陳燕明送詹秋冉回去的時候，林姝把他們帶來的東西大部分還回去，只留下兩樣實用的、吃的，貴重的一律不收，就撐個場面好了。
她另外給收拾了幾樣可以加熱的菜，還有自己做的泡菜、辣椒醬、鹹鴨蛋，再有一小桶補血補氣的藥酒。
*
詹媽一邊整理東西一邊數落閨女，“冉冉，你也真是的，人家上門一趟也不留一會兒，就那麽讓人家走了？”
她下班回來聽鄰居說閨女對象上門了，給她激動得趕緊往家跑，結果人家是下午那會兒來的。
這孩子！
詹秋冉就給她媽介紹帶回來的吃食，燒麥和蒸肉、鹵肉那叫一個香，栗子糕和桃酥餅那叫一個好吃，比副食品店的好吃多了！
詹媽瞅著她，“去人家裏看了，挺滿意呀？”
詹秋冉用力點頭，“媽，陸紹棠真好福氣。”
媳婦兒那麽俊，廚藝那麽好，手那麽巧，還自學文化，瞅著一點不像沒讀過書的。
要她是男人，絕對瘋狂追她！
詹媽聽了閨女誇林姝的話，笑著輕輕推了一把，“沒點正經，陳燕明人不錯吧？”
詹秋冉：“那肯定的，他也挺福氣的，林姝對他也挺好。”
詹媽笑道：“那等你們結婚，你就去那邊住住，回家住住，你也好福氣。”
詹秋冉得意道：“咋樣，我就說不能催我吧，這都是緣分。”
打她過二十歲媽就急著讓她相親，過了23就怕她老姑娘了。
要是早早結婚，哪有現在這麽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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