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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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不久後就是除夕，建康城內外一片喜氣洋洋，各高門府邸也迎來了一年一度的大團圓。
陪著老夫人用過晚餐後，連文柏便挨個發紅包了，只要在場的人，無論主仆每人給包了一個滿滿當當的大紅包，又寬容的擺了擺手，讓大家早點下去休息了。
洛無雙和連星湊在一塊，十分幼稚的悄悄地比較了一下紅包的大小，換來老夫人的一個白眼，說，“看他們倆這點出息！！”
餐後，他們倆又各自提一個團圓燈，並肩走在小苑中消了會兒食，沿途無聊，又扯了一些或是雞毛蒜皮，或是海闊天空的閑話來說，兩人說說笑笑，侃天侃地，也不用去絞盡腦汁的找什麽高尚的話題，一貫是看到什麽想什麽，想到什麽說什麽，時間便在夜色中悄悄地流逝了。
偶然一擡頭，只見明月姣姣，星光爛漫，這才發現時候已經不早了，連星便先將她送回住所，一路欲言又止的望著她的背影，斟酌著是不是應該說聲新年快樂，或者說晚安再見。
他有點猶豫，於是機會就被搶了先。
兩個人剛一跨進小院中，就看見圍墻上正四仰八叉的躺著一個不速之客，聽見有人回來，又立刻坐直了身子，掛上一副風流倜儻的笑：“無雙姑娘，新年快樂！”
洛無雙笑瞇瞇的回：“新年快樂！”
連星弱弱地罵了一聲：“登徒子，怎麽天天都能看見你，平時也就算了，怎麽今天還有你？你家沒有年過嗎？”
賀蘭章直接把連星無視了個徹底，繼續搭話：“無雙姑娘，今日除夕，每家每戶都會守歲辭年，掛明燈，點爆竹，放煙花，夜半的時候一定很美，我知道有個可以登高望遠，俯瞰整個建康城的地方，我帶你去看呀！”
洛無雙很感興趣，拉著連星上前兩步，大手一揮：“那我們快去吧！”
三個人相互幫扶，沒有驚動任何人，選擇翻墻離開了連府，走在路上正看見各家各戶都在搭梯子往門口掛上華燈，還有不少湊熱鬧的小孩子圍在四周蹦蹦跳跳，拍手叫好。偶爾還會碰見一兩個橋頭橋尾追逐嬉戲小孩子，在路過他們身邊的時候，還會學著大人的樣子，動作笨拙，卻又一臉認真的對他們作揖，“哥哥姐姐，新年快樂！”說完也不等回答，嘻嘻哈哈的又跑遠了。
忽然某個人家的門口有一聲爆竹響起，便是紛紛攘攘，絡繹不絕，此起彼伏的爆竹聲歡呼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街頭巷尾洋溢著一片歡聲笑語。
賀蘭章接過了她手中的團圓燈，提在前面照明，又立刻捉住了她的手，“爆竹放完了，馬上就是煙火秀了，我們要快點！”
賀蘭章拉著她就跑，洛無雙一嚇，情急之下也拉住了連星的手，“星兒！快跟上！”
三個人在紛紛揚揚的煙霧中奔跑，身前身後兩盞明燈搖搖晃晃，卻始終散發著微弱又溫柔光芒，仿佛在塵埃滾滾的濃煙之中，在遮天蔽月的夜色之中，化身成為披荊斬棘的騎士刀，為他們蕩開一條光明又燦爛的前路。
等他們爬到全城最高的一間屋頂上，都已經累的直不起腰來了，洛無雙差點一腳踩空，被連星伸出手緊緊地握住。
洛無雙心尖一暖，擡頭去看，少年正匍在整個人間的最高樓層，整個天下的最高落腳點，彎下腰握住她的手，眉眼彎彎，眸光澹澹，“小心一點！”
長風驟起時，天邊盛開了今夜第一響的煙火。
正趴在瓦礫上瘋狂喘息的賀蘭章立刻爬了起來，指著眼前的景色，大喊道：“看啊，這是我們的建康城！”
三人並肩而立，站在全城的最高處，看那蒼茫天地，長風萬裏，看那萬盞華燈，浩瀚星宇；他們趕走一身撲撲的風塵，擁一懷最明媚的花火，讓自己的聲音逐著長風吹去大街小巷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他們曾踏足過的，或將要踏足的。他們開懷的大笑，放聲的大喊：“建康城，新年快樂！”
這是，他們的建康城！
有最浪漫的風色，最燦爛的煙火，最風流的少年，最美麗的姑娘，最傾心的你我，最動人的故事，這是他們的建康城！
煙花燃盡之後，三個人便席地而坐，靠在一起看一看月亮，數一數星辰，說一說理想，還有對於未來的展望。
洛無雙問：“你們有沒有什麽理想，比如說長大以後保家衛國，救濟蒼生，懲奸除惡，匡扶正義什麽的？”
連星搖了搖頭：“很慚愧，我並沒有這些想法。”
賀蘭章枕著胳膊躺了下去，翹著二郎腿悠哉游哉的晃了晃：“我也一樣，我這輩子也就這個本事了，無論走哪條路比我老子肯定差遠了，好在他老人家想得開，也不指望我有什麽大出息，只要好好做人好好做事不辱沒門楣就夠了。我已經改變了許多了，要求太高了我也很難做到了，就這樣吧，人總要學會知足的，我現在這樣就很給我老爹長臉了，他開心了我的日子也就快活了，這樣挺好了，人生短短幾個秋啊，這樣挺好了！”
洛無雙說：“新年新氣象嘛，人這一生也總要有個方向吧，渾渾噩噩的過一輩子，難受的是自己，折磨的也是身邊的人。現在年紀輕可以蹭爹媽的吃喝，但不能這樣稀裏糊塗的過一輩子吧，人長大了總要幹點什麽吧，你得靠自己的本事養活你自己啊，當蛀米蟲會讓人看不起的。”
連星垂頭想了想，正打算說些什麽。
賀蘭章卻忽然靈光一現：“那我倒是有一個目標。”
賀蘭章開了口，於是連星就閉嘴了。
洛無雙問：“什麽呀？”
賀蘭章立刻從瓦礫上爬了起來，正色道：“娶你。”
洛無雙直接錘了他一拳：“我跟你說正經的！別跟我插科打諢，油嘴滑舌的。”
賀蘭章誇張的痛呼了一聲，委屈巴巴道：“我也沒和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洛無雙切了一聲，擺明不信。
賀蘭章說：“從前，我是一個自制力很差的人，吃不了苦，受不了累，經受不了打擊，也抵抗不了誘惑，還經常控制不住一些沒必要的大手大腳散盡千金。一直以來我也很苦惱，因為我發現無論如何我都無法改變我的本質，我就是個很差勁，又不靠譜的人，學不會自立也學不會擔當。”
“但是後來我遇見了你，你是我真正的心愛之人，是我想要共度餘生的人，遇見了你，也不需要別人來教我一些我根本就聽不進去的大道理了，我居然就這麽無師自通了，開始會學著好好規劃未來，好好創造屬於我自己的人生價值，因為我知道，如果我永遠都是一個人，那我沒臉沒皮不思進取遭人白眼也是活該，但如果我要成家立業，娶妻生子，要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要恩愛不疑，要長相廝守，要讓妻兒過上好日子，就絕不能讓好好的一個姑娘跟著我遭罪，跟著我流淚，我不想做那種沒本事又沒擔當的男人。”
“無雙姑娘，我們認識這麽久了，你沒看見我的改變了嗎，我是真的想和你有一個好的結尾，所以才這麽努力的。因為我想娶你，因為只有那個人是你，我才有幹勁兒，成為更好的我自己。”
連星幽幽的開口：“八字還沒一撇呢，就別在這深情款款了，知道自己現在還不配，就再去加把勁吧，什麽時候做出點可以看的成績，再來說這話吧。你什麽表情，你別不服氣，你給我打住啊，你再給我煽情一句，我就給你一腳踹出去摔死你，大過年的說點喜慶的不行嗎？”又拉著洛無雙說，“時間不早，我們該回去了。”
·
洛無雙本以為這個話題也就到此為止了，回家的路上，連星忽然說，“除了賀蘭章，你也可以看看我，你要嫁人，又放棄了我大哥，那整個建康城，可選的青年才俊也並沒有幾人了，其實，如果不看年齡的話，整個連家，只有我才是最佳人選。”
今天晚上，這一個倆個都中了邪嗎？
給洛無雙驚得下巴都快掉了，“別凈瞎扯了，你才幾歲？一天天的就想些邪門歪道。”
連星有點不服氣：“你對賀蘭章那個混蛋都那麽有耐心，為什麽就不能考慮考慮我。騎馬射箭，舞刀弄槍，我也會的。你要去什麽地方，我也可以陪你玩！你再等我幾年，我也願意娶你！”
洛無雙問：“你才幾歲？”
連星說：“所以你就看上賀蘭章了。所以你就那麽急著要嫁人？所以等到開年，等他成年了，他如約來提親，你就會答應他對嗎？你為什麽不可以看看我？我比他差在哪？”
洛無雙有點好笑：“倒也無關嫁人不嫁人的，只是他這個人很有趣，你不覺得嗎？”
連星氣沖沖的說：“我不覺得。”
洛無雙有點無奈，“傻星兒，不要再胡思亂想了，你心裏都知道的，你年紀還小，我卻等不了那麽久的。我本就比你大，這次過來，不過是奉父母親之命，本就是打著碰碰運氣的想法，在你家借住一陣子，找門可靠的親事。但我一個女子長久的住在別人家，始終還是於禮不合的，老夫人就算再喜歡我，也最多留我在這裏待一年，這一年的時間，要沒找到一個稱心如意的郎君，我就回潼河關了。再說了，姻緣這事兒本就是順其自然最好了，是強求不來得，我卻是想的很明白了，要真找不到就算了唄，我就打道回府了，何況在我們那兒，對女子可比建康城要寬宥多了，我就是一輩子不嫁人，也自有我容身之處。”
連星從她的話裏也立刻醒過味來，原來她來到連府已經一年了，這麽說來，是不是她歸期將近了？
言談之間，兩人原路返回，又走到墻根下準備翻墻，洛無雙已經爬了上去，又伸手過來拉他。
連星卻不去牽她的手，有些置氣的問：“那孟芙蓉為什麽可以留下來？”
洛無雙道：“她與老夫人是族親，是你們府上正兒八經的表姑娘，她留下來正常，我不一樣，我才是那個一表三千裏的人，如今祖母的壽宴已經過了，新年也過了，我也再沒什麽留下來的借口了。應該很快就會啟程回家了吧。”
連星說：“不能不走嗎？”
洛無雙問：“什麽理由呢？”
連星忽然楞住了，只是呆呆地仰頭看著坐在墻頭的她，月華清亮，晚風泛涼，吹入他的眼睛都微微發澀了，是啊，有什麽理由可以讓她留下來呢，連家現在正在適婚年紀的是大哥，又不是他。
連星從前從來都沒有這麽清楚的明白，他們之間年齡的差距，仿佛就是橫跨在他們面前的一條巨大鴻溝，就像坐在墻頭的她，就像站在樹下的他，圍墻那麽堅固，歲月那麽漫長，被圈住的人走不出去，被隔開的人也走不進來。
原來，這是一道無解的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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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就是除夕，建康城內外一片喜氣洋洋，各高門府邸也迎來了一年一度的大團圓。
陪著老夫人用過晚餐後，連文柏便挨個發紅包了，只要在場的人，無論主仆每人給包了一個滿滿當當的大紅包，又寬容的擺了擺手，讓大家早點下去休息了。
洛無雙和連星湊在一塊，十分幼稚的悄悄地比較了一下紅包的大小，換來老夫人的一個白眼，說，“看他們倆這點出息！！”
餐後，他們倆又各自提一個團圓燈，並肩走在小苑中消了會兒食，沿途無聊，又扯了一些或是雞毛蒜皮，或是海闊天空的閑話來說，兩人說說笑笑，侃天侃地，也不用去絞盡腦汁的找什麽高尚的話題，一貫是看到什麽想什麽，想到什麽說什麽，時間便在夜色中悄悄地流逝了。
偶然一擡頭，只見明月姣姣，星光爛漫，這才發現時候已經不早了，連星便先將她送回住所，一路欲言又止的望著她的背影，斟酌著是不是應該說聲新年快樂，或者說晚安再見。
他有點猶豫，於是機會就被搶了先。
兩個人剛一跨進小院中，就看見圍墻上正四仰八叉的躺著一個不速之客，聽見有人回來，又立刻坐直了身子，掛上一副風流倜儻的笑：“無雙姑娘，新年快樂！”
洛無雙笑瞇瞇的回：“新年快樂！”
連星弱弱地罵了一聲：“登徒子，怎麽天天都能看見你，平時也就算了，怎麽今天還有你？你家沒有年過嗎？”
賀蘭章直接把連星無視了個徹底，繼續搭話：“無雙姑娘，今日除夕，每家每戶都會守歲辭年，掛明燈，點爆竹，放煙花，夜半的時候一定很美，我知道有個可以登高望遠，俯瞰整個建康城的地方，我帶你去看呀！”
洛無雙很感興趣，拉著連星上前兩步，大手一揮：“那我們快去吧！”
三個人相互幫扶，沒有驚動任何人，選擇翻墻離開了連府，走在路上正看見各家各戶都在搭梯子往門口掛上華燈，還有不少湊熱鬧的小孩子圍在四周蹦蹦跳跳，拍手叫好。偶爾還會碰見一兩個橋頭橋尾追逐嬉戲小孩子，在路過他們身邊的時候，還會學著大人的樣子，動作笨拙，卻又一臉認真的對他們作揖，“哥哥姐姐，新年快樂！”說完也不等回答，嘻嘻哈哈的又跑遠了。
忽然某個人家的門口有一聲爆竹響起，便是紛紛攘攘，絡繹不絕，此起彼伏的爆竹聲歡呼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街頭巷尾洋溢著一片歡聲笑語。
賀蘭章接過了她手中的團圓燈，提在前面照明，又立刻捉住了她的手，“爆竹放完了，馬上就是煙火秀了，我們要快點！”
賀蘭章拉著她就跑，洛無雙一嚇，情急之下也拉住了連星的手，“星兒！快跟上！”
三個人在紛紛揚揚的煙霧中奔跑，身前身後兩盞明燈搖搖晃晃，卻始終散發著微弱又溫柔光芒，仿佛在塵埃滾滾的濃煙之中，在遮天蔽月的夜色之中，化身成為披荊斬棘的騎士刀，為他們蕩開一條光明又燦爛的前路。
等他們爬到全城最高的一間屋頂上，都已經累的直不起腰來了，洛無雙差點一腳踩空，被連星伸出手緊緊地握住。
洛無雙心尖一暖，擡頭去看，少年正匍在整個人間的最高樓層，整個天下的最高落腳點，彎下腰握住她的手，眉眼彎彎，眸光澹澹，“小心一點！”
長風驟起時，天邊盛開了今夜第一響的煙火。
正趴在瓦礫上瘋狂喘息的賀蘭章立刻爬了起來，指著眼前的景色，大喊道：“看啊，這是我們的建康城！”
三人並肩而立，站在全城的最高處，看那蒼茫天地，長風萬裏，看那萬盞華燈，浩瀚星宇；他們趕走一身撲撲的風塵，擁一懷最明媚的花火，讓自己的聲音逐著長風吹去大街小巷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他們曾踏足過的，或將要踏足的。他們開懷的大笑，放聲的大喊：“建康城，新年快樂！”
這是，他們的建康城！
有最浪漫的風色，最燦爛的煙火，最風流的少年，最美麗的姑娘，最傾心的你我，最動人的故事，這是他們的建康城！
煙花燃盡之後，三個人便席地而坐，靠在一起看一看月亮，數一數星辰，說一說理想，還有對於未來的展望。
洛無雙問：“你們有沒有什麽理想，比如說長大以後保家衛國，救濟蒼生，懲奸除惡，匡扶正義什麽的？”
連星搖了搖頭：“很慚愧，我並沒有這些想法。”
賀蘭章枕著胳膊躺了下去，翹著二郎腿悠哉游哉的晃了晃：“我也一樣，我這輩子也就這個本事了，無論走哪條路比我老子肯定差遠了，好在他老人家想得開，也不指望我有什麽大出息，只要好好做人好好做事不辱沒門楣就夠了。我已經改變了許多了，要求太高了我也很難做到了，就這樣吧，人總要學會知足的，我現在這樣就很給我老爹長臉了，他開心了我的日子也就快活了，這樣挺好了，人生短短幾個秋啊，這樣挺好了！”
洛無雙說：“新年新氣象嘛，人這一生也總要有個方向吧，渾渾噩噩的過一輩子，難受的是自己，折磨的也是身邊的人。現在年紀輕可以蹭爹媽的吃喝，但不能這樣稀裏糊塗的過一輩子吧，人長大了總要幹點什麽吧，你得靠自己的本事養活你自己啊，當蛀米蟲會讓人看不起的。”
連星垂頭想了想，正打算說些什麽。
賀蘭章卻忽然靈光一現：“那我倒是有一個目標。”
賀蘭章開了口，於是連星就閉嘴了。
洛無雙問：“什麽呀？”
賀蘭章立刻從瓦礫上爬了起來，正色道：“娶你。”
洛無雙直接錘了他一拳：“我跟你說正經的！別跟我插科打諢，油嘴滑舌的。”
賀蘭章誇張的痛呼了一聲，委屈巴巴道：“我也沒和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洛無雙切了一聲，擺明不信。
賀蘭章說：“從前，我是一個自制力很差的人，吃不了苦，受不了累，經受不了打擊，也抵抗不了誘惑，還經常控制不住一些沒必要的大手大腳散盡千金。一直以來我也很苦惱，因為我發現無論如何我都無法改變我的本質，我就是個很差勁，又不靠譜的人，學不會自立也學不會擔當。”
“但是後來我遇見了你，你是我真正的心愛之人，是我想要共度餘生的人，遇見了你，也不需要別人來教我一些我根本就聽不進去的大道理了，我居然就這麽無師自通了，開始會學著好好規劃未來，好好創造屬於我自己的人生價值，因為我知道，如果我永遠都是一個人，那我沒臉沒皮不思進取遭人白眼也是活該，但如果我要成家立業，娶妻生子，要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要恩愛不疑，要長相廝守，要讓妻兒過上好日子，就絕不能讓好好的一個姑娘跟著我遭罪，跟著我流淚，我不想做那種沒本事又沒擔當的男人。”
“無雙姑娘，我們認識這麽久了，你沒看見我的改變了嗎，我是真的想和你有一個好的結尾，所以才這麽努力的。因為我想娶你，因為只有那個人是你，我才有幹勁兒，成為更好的我自己。”
連星幽幽的開口：“八字還沒一撇呢，就別在這深情款款了，知道自己現在還不配，就再去加把勁吧，什麽時候做出點可以看的成績，再來說這話吧。你什麽表情，你別不服氣，你給我打住啊，你再給我煽情一句，我就給你一腳踹出去摔死你，大過年的說點喜慶的不行嗎？”又拉著洛無雙說，“時間不早，我們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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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無雙本以為這個話題也就到此為止了，回家的路上，連星忽然說，“除了賀蘭章，你也可以看看我，你要嫁人，又放棄了我大哥，那整個建康城，可選的青年才俊也並沒有幾人了，其實，如果不看年齡的話，整個連家，只有我才是最佳人選。”
今天晚上，這一個倆個都中了邪嗎？
給洛無雙驚得下巴都快掉了，“別凈瞎扯了，你才幾歲？一天天的就想些邪門歪道。”
連星有點不服氣：“你對賀蘭章那個混蛋都那麽有耐心，為什麽就不能考慮考慮我。騎馬射箭，舞刀弄槍，我也會的。你要去什麽地方，我也可以陪你玩！你再等我幾年，我也願意娶你！”
洛無雙問：“你才幾歲？”
連星說：“所以你就看上賀蘭章了。所以你就那麽急著要嫁人？所以等到開年，等他成年了，他如約來提親，你就會答應他對嗎？你為什麽不可以看看我？我比他差在哪？”
洛無雙有點好笑：“倒也無關嫁人不嫁人的，只是他這個人很有趣，你不覺得嗎？”
連星氣沖沖的說：“我不覺得。”
洛無雙有點無奈，“傻星兒，不要再胡思亂想了，你心裏都知道的，你年紀還小，我卻等不了那麽久的。我本就比你大，這次過來，不過是奉父母親之命，本就是打著碰碰運氣的想法，在你家借住一陣子，找門可靠的親事。但我一個女子長久的住在別人家，始終還是於禮不合的，老夫人就算再喜歡我，也最多留我在這裏待一年，這一年的時間，要沒找到一個稱心如意的郎君，我就回潼河關了。再說了，姻緣這事兒本就是順其自然最好了，是強求不來得，我卻是想的很明白了，要真找不到就算了唄，我就打道回府了，何況在我們那兒，對女子可比建康城要寬宥多了，我就是一輩子不嫁人，也自有我容身之處。”
連星從她的話裏也立刻醒過味來，原來她來到連府已經一年了，這麽說來，是不是她歸期將近了？
言談之間，兩人原路返回，又走到墻根下準備翻墻，洛無雙已經爬了上去，又伸手過來拉他。
連星卻不去牽她的手，有些置氣的問：“那孟芙蓉為什麽可以留下來？”
洛無雙道：“她與老夫人是族親，是你們府上正兒八經的表姑娘，她留下來正常，我不一樣，我才是那個一表三千裏的人，如今祖母的壽宴已經過了，新年也過了，我也再沒什麽留下來的借口了。應該很快就會啟程回家了吧。”
連星說：“不能不走嗎？”
洛無雙問：“什麽理由呢？”
連星忽然楞住了，只是呆呆地仰頭看著坐在墻頭的她，月華清亮，晚風泛涼，吹入他的眼睛都微微發澀了，是啊，有什麽理由可以讓她留下來呢，連家現在正在適婚年紀的是大哥，又不是他。
連星從前從來都沒有這麽清楚的明白，他們之間年齡的差距，仿佛就是橫跨在他們面前的一條巨大鴻溝，就像坐在墻頭的她，就像站在樹下的他，圍墻那麽堅固，歲月那麽漫長，被圈住的人走不出去，被隔開的人也走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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