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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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禍起
這夜玉千澤並沒有離開攬月樓。
桑葚被他一句句話挑得臉熱心動，只是他最終還是沒有碰她，兩人如往常般相擁而眠。
這幾天……他變了很多。
是她待在他身邊有了些作用，緩了他體內的魔障嗎？
桑葚心思不靜，左思右想。
她好半天都沒有睡著。
“有心事？”
擁著她的手突然動了動。
桑葚沒有說話，抽出被他攥著的手，掌心掃過他的眉眼。
玉千澤再次捉住他的手，“摸什麽呢？”
“你也沒睡著啊？”桑葚問。
玉千澤親了親她的手指，將她抱得更緊，“睡吧。”
桑葚一夜都睡得不太好，早上是被雷聲驚醒的。
她醒來時玉千澤已經不在身旁了，聽見外面很吵，似乎是——打鬥的聲音？
桑葚慌忙穿了衣服，一開門就有一個小姑娘跌跌撞撞跑來。
“出什麽事了？”
小姑娘慌道：“是雪閣主，和一個狐妖打起來了，眼下亂得很。”
桑葚一急，忙著就跑了出去。
狐妖？那和司雪衣是一脈的。九尾狐族雖多為神族，但…… 也算得上是同族吧。
廳中一片混亂，人都疏散，除了纏鬥在一起的司雪衣和狐妖，就只有四娘。
桑葚去的慌忙，見廳中東西統統打碎在地，滿目瘡痍，房梁幾欲塌倒。
司雪衣變出粗長的尾巴，正狠狠絞在狐妖的脖頸。
狐妖撕聲厲叫，掙紮下將手裏長劍用力刺進了尾巴裏。
司雪衣劈了她一掌，她便趁機往外逃竄。司雪衣緊追不舍，擋攔住她的去路，尖銳的狐貍爪子劃向她的肩。
狐妖手裏的劍掉落在地，司雪衣重重掐住她細嫩的脖頸，指甲幾乎嵌進血肉。狐妖掙紮半晌，化形倒地，沒了氣息。
仙與妖的靈力蔓延在四周，路過的行人嚇得滾地帶爬。司雪衣如是發了狂般，腳步落地之後長尾掃向其他人，力道甚重，將人都打傷在地。
司雪衣渾身沾滿黑氣，從側臉至脖頸上都蔓上了魔紋，她面容扭曲起來，去看腳下瑟縮著的一位在哭泣的孩童。
利爪擊過去，扼住孩童的脖子。
“雪衣！”
桑葚追出來。
四娘抓住她的手腕：“桑桑，不要靠近。她此時失了神智，會傷著你。”
桑葚掙開手，“不行，這樣下去那些人都會被她所傷的。”
“桑葚！”
四娘來不及拉住她，她便已經跑了過去。
桑葚定了定神，結下一道法印打在司雪衣手上。她手腕一痛，放下了已經沒了呼吸的孩童。
“雪衣！”
桑葚喚了她一聲，口中念法訣，雙手施法，將一道清氣註進她額頭。
司雪衣仿佛被凍住，渾身動彈不得，兇狠的眼神看向她。
桑葚突然頭疼了起來，靈力支撐不住，手指不停顫抖。
這魔氣入體的消除之法，師父教過多次，她倒是很擅長，只是格外耗費靈力。這要一來一回的，她一會兒準得昏迷。
桑葚難受地扯了扯嘴角，微微閉上眼，吃力地持續施法。
司雪衣身上的魔氣逐漸消散，突然狂叫一聲，長長的九尾扇在地面，隨即一爪狠狠打了過來。
桑葚來不及閃躲，側頸被狐貍爪子抓了個正著。
她吃痛捂住傷口，腳下一軟，堪要跌倒時，身後突然一道力量，穩穩扶住了她。
桑葚神情恍惚，側眸一看。
是玉千澤。
“你去哪兒了？”她含糊不清地問。
玉千澤攬住她的腰，手中幻出玉扇，揚著一道戾氣打向司雪衣。
司雪衣腳步一個顫抖，利爪掩藏，人身化作了本形，一只白色的九尾狐貍。
小狐貍趴到在地，嘴角不斷流出鮮血。
玉千澤黒沈的目光看向一旁驚慌的四娘，怒道：“帶著她滾！”
“千澤……”桑葚抓住他的衣角，尚不及多說，便暈了過去。
四娘嚇得手抖，一直到玉千澤抱著桑葚離開，才小心翼翼地挪過去，將地上暈死的小狐貍抱起來進屋。
。
桑葚昏迷了兩天。
醒來時已經在酆都。
桑葚幹涸，頭也痛得緊，很是難受。
她睜開眼，聽見屋中響起腳步聲，待來人走近後，啟唇說：“我想喝水。”
四娘忙去倒了碗水，剛燒的熱水很是燙，她捧在手裏運作靈力令水冷了幾分，扶著桑葚將水餵給她。
桑葚飲完水，尚昏沈著腦子，才看清楚是四娘。
她擔憂道：“四娘，雪衣呢？”
四娘輕嘆口氣：“主上生了大氣，眼下她正在受罰。”
“罰得重嗎？”
四娘遲緩著點頭：“有一點。”
桑葚垂下眼眸，怎麽辦，又得耗費時間精力求情了。還得好好賣乖，若玉千澤不領會，她還得想其他辦法。真是累得慌。
不過司雪衣這一回……也的確奇怪，中了邪似的。
“四娘，那那些人，都沒事嗎？”桑葚又問。
四娘搖頭：“這件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清絕會處理好的。”
她說著正要去桌前端藥，神色一緊，瞥見自門外走進來的玉千澤，停下了動作，微微揖禮：“城主。”
玉千澤看見桑葚清醒過來，本是緊繃的神情松弛了幾分，問四娘：“藥喝了嗎？”
“還沒有。”
“給我。”
四娘將藥遞給他，隨即退了出去。
玉千澤靠近桑葚坐下，試了試溫度，確定不燙，一口一口地餵桑葚喝藥。
桑葚時而擡眼註意他的神色。
一碗藥喝完，她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其實我沒什麽事。”
“師父以前就與我說過，這清心的法術很是費靈力，即便沒被傷著，我也會暈倒的。”
她握上他的手，“你……能不能不要怪罪雪衣？”
玉千澤沈默著未語。
桑葚擡了擡頭，對上他此時頗有幾分陰沈的目光，晃著他的手，輕輕問：“好不好？”
半晌之後，玉千澤甩開了她的手。
“你若再多話，我就讓月清絕和蕭寒萱一起受罰。”
他撂下話，轉身就走。
“……”
桑葚煩躁地攥著床被。
真是應了方才所想。
可他這喜怒無常陰晴不定的，誰能琢磨的透。她又能想什麽法子呢。
本來以為他這些日子已經轉變了許多，眼下來看，還是一樣的。
桑葚睡不著，可又頭疼，百般難受。
過了一整日，玉千澤都沒有再來看她，連四娘和司棠也沒見著，他只吩咐了其他人來給她送藥和膳食。
桑葚睡得腰酸，清早喝了藥後就離開了娉婷院。
她本想主動去見玉千澤的，可一出院子的門，就遠遠看見了四娘和月清絕的身影。兩個人似乎……在爭吵？
桑葚繞了繞路靠近，貼墻站著，並沒有直接出現在他們視野。
片刻之後，重明也從一方走了過來。
桑葚靜下心思，側耳偷聽。
重明剛一走近，就聽見了月清絕的聲音，他有些惱然：“我就知道讓她待在梁城準沒好事兒。”
重明接話道：“清絕，本來我不想多嘴的，可這件事情完全沒有理由怪到桑姑娘頭上，當時若不是她不顧危險緩了雪衣體內的魔障，恐怕結果就不是現在這樣了。”
月清絕冷嗤一聲：“她到底有什麽魔力，你們一個個的，竟都這樣喜歡她？”
四娘剜了他一眼：“月清絕，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想辦法給雪衣求情，你怨天尤人有什麽用？”
“她留在這裏就是禍害，你們還不明白嗎？”
“你就這麽恨她？”——這一句，是四娘和重明異口同聲問出來的。
桑葚恰聽見這句，看有兩位侍女朝她這邊走了過來，不再多停留，轉而回了娉婷院。
重明眉目一挑，無意識地望了眼這個方向。
月清絕心細，留意到他的眼色，同樣看了眼。卻並沒瞧出什麽端倪。
“師父因她才變成這樣。”他說。
“清絕，你怎麽這麽倔？”
四娘動作溫和地握住了他的手。
“師父說了，那是他們之間的事情，與旁人無關。感情這回事，哪裏又有什麽對錯呢？無非就是願與不願。”
“我想即便可以重來一次，師父他……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月清絕冷漠地甩開她的手，轉身揚長而去。
“嘖嘖。”重明搖頭，“我竟能看見你這樣溫柔地同他說話。”
四娘手腕一轉，掌心突然多出了一把匕首，直直橫上他脖頸：“你再這樣胡言，我的刀可不長眼。”
重明手指輕輕抵開匕首，“同樣都是你師兄，怎麽對他和我，總是這樣天差地別。”
四娘收了匕首，散形離開。
桑葚幾乎跑著回了屋子。
她聽清楚了他們的話。
月清絕——很是討厭她，覺得她害了人。
這個人煞是奇怪，初見時端的那一副溫柔之態，還送她步搖，在梁城幾日，也看不出他的厭色。原來他，這麽討厭她。能裝得這麽好，裝得這麽久，他也算是個狠角色。
可是為什麽，他們認識也沒多久。
難道因為天宮的事情……？
可是月清絕和他們說話時的態度，倒像是很深很深的厭惡，好像她做了很大的十惡不赦的事情惹著了他。
可是她……又能做什麽惡事呢……
桑葚疲憊地閉了閉眼，剛一關上房門，便覺臉側一陣涼風拂過，直直擊進了她心頭，緊接著耳畔落入極輕極輕的腳步聲。
是她！
桑葚瞳孔驟然放大，倏然轉身。
“阿鳶。”
紅衣女子含笑看著她，語氣輕柔至極。
桑葚瞇了瞇眼睛，定定看她，不語。
“阿鳶。”
“阿鳶。”
桑葚心神一晃，兩眼黒沈，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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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葚被他一句句話挑得臉熱心動，只是他最終還是沒有碰她，兩人如往常般相擁而眠。
這幾天……他變了很多。
是她待在他身邊有了些作用，緩了他體內的魔障嗎？
桑葚心思不靜，左思右想。
她好半天都沒有睡著。
“有心事？”
擁著她的手突然動了動。
桑葚沒有說話，抽出被他攥著的手，掌心掃過他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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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葚一夜都睡得不太好，早上是被雷聲驚醒的。
她醒來時玉千澤已經不在身旁了，聽見外面很吵，似乎是——打鬥的聲音？
桑葚慌忙穿了衣服，一開門就有一個小姑娘跌跌撞撞跑來。
“出什麽事了？”
小姑娘慌道：“是雪閣主，和一個狐妖打起來了，眼下亂得很。”
桑葚一急，忙著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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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中一片混亂，人都疏散，除了纏鬥在一起的司雪衣和狐妖，就只有四娘。
桑葚去的慌忙，見廳中東西統統打碎在地，滿目瘡痍，房梁幾欲塌倒。
司雪衣變出粗長的尾巴，正狠狠絞在狐妖的脖頸。
狐妖撕聲厲叫，掙紮下將手裏長劍用力刺進了尾巴裏。
司雪衣劈了她一掌，她便趁機往外逃竄。司雪衣緊追不舍，擋攔住她的去路，尖銳的狐貍爪子劃向她的肩。
狐妖手裏的劍掉落在地，司雪衣重重掐住她細嫩的脖頸，指甲幾乎嵌進血肉。狐妖掙紮半晌，化形倒地，沒了氣息。
仙與妖的靈力蔓延在四周，路過的行人嚇得滾地帶爬。司雪衣如是發了狂般，腳步落地之後長尾掃向其他人，力道甚重，將人都打傷在地。
司雪衣渾身沾滿黑氣，從側臉至脖頸上都蔓上了魔紋，她面容扭曲起來，去看腳下瑟縮著的一位在哭泣的孩童。
利爪擊過去，扼住孩童的脖子。
“雪衣！”
桑葚追出來。
四娘抓住她的手腕：“桑桑，不要靠近。她此時失了神智，會傷著你。”
桑葚掙開手，“不行，這樣下去那些人都會被她所傷的。”
“桑葚！”
四娘來不及拉住她，她便已經跑了過去。
桑葚定了定神，結下一道法印打在司雪衣手上。她手腕一痛，放下了已經沒了呼吸的孩童。
“雪衣！”
桑葚喚了她一聲，口中念法訣，雙手施法，將一道清氣註進她額頭。
司雪衣仿佛被凍住，渾身動彈不得，兇狠的眼神看向她。
桑葚突然頭疼了起來，靈力支撐不住，手指不停顫抖。
這魔氣入體的消除之法，師父教過多次，她倒是很擅長，只是格外耗費靈力。這要一來一回的，她一會兒準得昏迷。
桑葚難受地扯了扯嘴角，微微閉上眼，吃力地持續施法。
司雪衣身上的魔氣逐漸消散，突然狂叫一聲，長長的九尾扇在地面，隨即一爪狠狠打了過來。
桑葚來不及閃躲，側頸被狐貍爪子抓了個正著。
她吃痛捂住傷口，腳下一軟，堪要跌倒時，身後突然一道力量，穩穩扶住了她。
桑葚神情恍惚，側眸一看。
是玉千澤。
“你去哪兒了？”她含糊不清地問。
玉千澤攬住她的腰，手中幻出玉扇，揚著一道戾氣打向司雪衣。
司雪衣腳步一個顫抖，利爪掩藏，人身化作了本形，一只白色的九尾狐貍。
小狐貍趴到在地，嘴角不斷流出鮮血。
玉千澤黒沈的目光看向一旁驚慌的四娘，怒道：“帶著她滾！”
“千澤……”桑葚抓住他的衣角，尚不及多說，便暈了過去。
四娘嚇得手抖，一直到玉千澤抱著桑葚離開，才小心翼翼地挪過去，將地上暈死的小狐貍抱起來進屋。
。
桑葚昏迷了兩天。
醒來時已經在酆都。
桑葚幹涸，頭也痛得緊，很是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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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娘忙去倒了碗水，剛燒的熱水很是燙，她捧在手裏運作靈力令水冷了幾分，扶著桑葚將水餵給她。
桑葚飲完水，尚昏沈著腦子，才看清楚是四娘。
她擔憂道：“四娘，雪衣呢？”
四娘輕嘆口氣：“主上生了大氣，眼下她正在受罰。”
“罰得重嗎？”
四娘遲緩著點頭：“有一點。”
桑葚垂下眼眸，怎麽辦，又得耗費時間精力求情了。還得好好賣乖，若玉千澤不領會，她還得想其他辦法。真是累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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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娘，那那些人，都沒事嗎？”桑葚又問。
四娘搖頭：“這件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清絕會處理好的。”
她說著正要去桌前端藥，神色一緊，瞥見自門外走進來的玉千澤，停下了動作，微微揖禮：“城主。”
玉千澤看見桑葚清醒過來，本是緊繃的神情松弛了幾分，問四娘：“藥喝了嗎？”
“還沒有。”
“給我。”
四娘將藥遞給他，隨即退了出去。
玉千澤靠近桑葚坐下，試了試溫度，確定不燙，一口一口地餵桑葚喝藥。
桑葚時而擡眼註意他的神色。
一碗藥喝完，她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其實我沒什麽事。”
“師父以前就與我說過，這清心的法術很是費靈力，即便沒被傷著，我也會暈倒的。”
她握上他的手，“你……能不能不要怪罪雪衣？”
玉千澤沈默著未語。
桑葚擡了擡頭，對上他此時頗有幾分陰沈的目光，晃著他的手，輕輕問：“好不好？”
半晌之後，玉千澤甩開了她的手。
“你若再多話，我就讓月清絕和蕭寒萱一起受罰。”
他撂下話，轉身就走。
“……”
桑葚煩躁地攥著床被。
真是應了方才所想。
可他這喜怒無常陰晴不定的，誰能琢磨的透。她又能想什麽法子呢。
本來以為他這些日子已經轉變了許多，眼下來看，還是一樣的。
桑葚睡不著，可又頭疼，百般難受。
過了一整日，玉千澤都沒有再來看她，連四娘和司棠也沒見著，他只吩咐了其他人來給她送藥和膳食。
桑葚睡得腰酸，清早喝了藥後就離開了娉婷院。
她本想主動去見玉千澤的，可一出院子的門，就遠遠看見了四娘和月清絕的身影。兩個人似乎……在爭吵？
桑葚繞了繞路靠近，貼墻站著，並沒有直接出現在他們視野。
片刻之後，重明也從一方走了過來。
桑葚靜下心思，側耳偷聽。
重明剛一走近，就聽見了月清絕的聲音，他有些惱然：“我就知道讓她待在梁城準沒好事兒。”
重明接話道：“清絕，本來我不想多嘴的，可這件事情完全沒有理由怪到桑姑娘頭上，當時若不是她不顧危險緩了雪衣體內的魔障，恐怕結果就不是現在這樣了。”
月清絕冷嗤一聲：“她到底有什麽魔力，你們一個個的，竟都這樣喜歡她？”
四娘剜了他一眼：“月清絕，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想辦法給雪衣求情，你怨天尤人有什麽用？”
“她留在這裏就是禍害，你們還不明白嗎？”
“你就這麽恨她？”——這一句，是四娘和重明異口同聲問出來的。
桑葚恰聽見這句，看有兩位侍女朝她這邊走了過來，不再多停留，轉而回了娉婷院。
重明眉目一挑，無意識地望了眼這個方向。
月清絕心細，留意到他的眼色，同樣看了眼。卻並沒瞧出什麽端倪。
“師父因她才變成這樣。”他說。
“清絕，你怎麽這麽倔？”
四娘動作溫和地握住了他的手。
“師父說了，那是他們之間的事情，與旁人無關。感情這回事，哪裏又有什麽對錯呢？無非就是願與不願。”
“我想即便可以重來一次，師父他……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月清絕冷漠地甩開她的手，轉身揚長而去。
“嘖嘖。”重明搖頭，“我竟能看見你這樣溫柔地同他說話。”
四娘手腕一轉，掌心突然多出了一把匕首，直直橫上他脖頸：“你再這樣胡言，我的刀可不長眼。”
重明手指輕輕抵開匕首，“同樣都是你師兄，怎麽對他和我，總是這樣天差地別。”
四娘收了匕首，散形離開。
桑葚幾乎跑著回了屋子。
她聽清楚了他們的話。
月清絕——很是討厭她，覺得她害了人。
這個人煞是奇怪，初見時端的那一副溫柔之態，還送她步搖，在梁城幾日，也看不出他的厭色。原來他，這麽討厭她。能裝得這麽好，裝得這麽久，他也算是個狠角色。
可是為什麽，他們認識也沒多久。
難道因為天宮的事情……？
可是月清絕和他們說話時的態度，倒像是很深很深的厭惡，好像她做了很大的十惡不赦的事情惹著了他。
可是她……又能做什麽惡事呢……
桑葚疲憊地閉了閉眼，剛一關上房門，便覺臉側一陣涼風拂過，直直擊進了她心頭，緊接著耳畔落入極輕極輕的腳步聲。
是她！
桑葚瞳孔驟然放大，倏然轉身。
“阿鳶。”
紅衣女子含笑看著她，語氣輕柔至極。
桑葚瞇了瞇眼睛，定定看她，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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