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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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顧了了看到季清寒拉著自己的腿, 頓時意識到他是想要幫自己上藥，連忙想要抽回自己的腿拒絕。
“不用，不用, 我自己來就好。”
季清寒輕聲道：“別動。”
季清寒輕按著顧了了的腿，不讓她掙紮, 然後脫掉了顧了了的鞋子，把襪子往下褪了一些，露出了腳踝的位置, 然後給她擦上了消腫跌打的藥。
他的指尖觸碰著顧了了的腳踝, 帶著微微的涼意。
顧了了感覺有些不太自然, 隨後只能安慰自己，季清寒只是幫忙抹藥而已, 不要多想。但是, 這樣的舉動還是太過親密了一些, 讓她的心跳都有些不受控制。
季清寒低頭認真的給顧了了抹藥，而顧了了視線從腳踝處慢慢的上移, 落在了他的臉上。從她的角度, 可以看到季清寒低垂的眉眼，睫毛在眼瞼打下一圈淡淡的陰影。
顧了了看著，微微有些失神。
“好了，你先不要……動。”季清寒收回手擡頭，正好和沒來得及轉開視線的顧了了撞上視線，兩個人猝不及防間四目相對。
有一種微妙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
最後，不知道是顧了了還是季清寒先移開了視線，才打破了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
塗上藥之後, 季清寒沒有久留。而他離開了之後，沒多久李媽就回來了, 知道顧了了受傷的事一臉的擔憂，扶著她進了房間裏，叮囑讓她好好休息，甚至午飯都是幫她端到房間裏吃的。
顧了了：“媽，不用，我沒事。”
李媽不讓：“好好休息，你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候。”
李媽沒有責怪顧了了出去玩一趟受傷的事，只是擔心她這樣在學校裏不太方便。好在顧了了扭傷的不嚴重，明天休息一天，後天上學的時候應該就差不多了。
顧了了歇了一會之後看手機，才知道沈迦南受傷的事。還不等顧了了擔心沈迦南的情況，沈迦南就先給顧了了發來了消息。
沈迦南：【了了，你沒事兒吧，你現在怎麽樣了，在醫院嗎？】
顧了了：【我沒事，我現在在家呢，你呢？你現在怎麽樣？】
聽說沈迦南摔倒時手還被冰刀劃到，顧了了有些擔心。沈迦南手受傷，可比她腳受傷還要嚴重得多，尤其還是冰刀劃的。
沈迦南沒說直接打來了視頻，顧了了點了接通。
鏡頭裏面露出沈迦南的俊臉，顧了了問他：“你的手現在怎麽樣了？醫生怎麽說？”
沈迦南舉起自己手在鏡頭前晃了一下，不在意的道：“沒事兒，就是一點小傷，養幾天就好了。”
看沈迦南不像有事的樣子，顧了了這才放下了心。不嚴重就好，不然她也要更愧疚了。
兩個人說了幾句，隨後傅見歡的臉出現在鏡頭裏面。他看著視頻裏面的顧了了，問道：“你現在是在家裏，沒有去醫院嗎？”
顧了了點頭：“嗯對，不怎麽嚴重，就沒去醫院。噴點藥，過兩天就好了，沒什麽事。”
傅見歡看顧了了身後的環境應該是在她自己的房間裏面，猜著季清寒應該是已經離開了，他也就沒有再多問。
過了兩天回到學校上課後，顧了了的腳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倒是沈迦南右手包的跟個粽子似的，不過他自己倒是不怎麽在意的樣子。
顧了了想著沈迦南是因為自己才受傷的，心裏有一點自責，於是非常自覺的承擔起了幫沈迦南倒熱水、拿書本、記筆記等任務。
就連中午吃飯的時候也帶著他一起，因為沈迦南是右手受傷，沒辦法拿筷子，就只能左手拿著勺子吃飯。顧了了也不可能做到餵他吃飯的地步，所以一塊兒吃飯的還有霍褚洲，他會幫著照顧沈迦南。
不過，她們擔心，沈迦南卻沒有病人的自覺。
沈迦南左手晃著勺子還很得意：“小問題，說不定要不了幾天我還能學會左手拿筷子。”
顧了了：“……”
行吧，沈少爺開心就好。
到期末考試前的時候，沈迦南的手恢覆了大半，雖然寫字的時候還會有一點影響，但是考試的時候基本上能答完了題。
期末考試結束之後，高三的上半學期也就進入到了尾聲，很快就要迎來寒假了。只不過再開學的時候，肯定沒有高二假期那麽長了，會提前一些天開學，而進入到了下學期，距離高考的日子也就更近了。
隨著天氣越來越冷，一場大雪過後迎來了除夕。
除夕這天，顧了了穿著長款羽絨服，脖子上還戴著圍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臨出門前的時候還把那雙手套也給戴上了。
幾個人在約定的地點碰面，季清寒看到顧了了手上戴的手套，唇邊不由得帶起了淺淡的笑。
一群人熱烈的慶祝著這次除夕，然後許願來年高考的時候大家都能取得一個好成績。
在漫天的煙花當中，季清寒側頭問顧了了：“這個手套你喜歡嗎？”
顧了了肯定的點頭：“喜歡啊。”
季清寒眼底沁出淡淡的笑意，他輕聲道：“嗯，那下次再送你一副新的。”
絢爛的煙花在天空中炸開，顧了了看得季清寒的嘴動了幾下，但是卻沒有聽清他說的內容，只能追問道：“你剛才說的什麽？”
季清寒頓了一下，隨後搖頭：“沒什麽，我說很好看。”
顧了了：“噢。”
轉過頭顧了了的眼底藏著掩飾不住的情緒，她悄悄地摸了下胸口的位置，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手套好像明白了一些什麽。
晚上回去後，顧了了做了個夢，夢裏她忽然想起了那天在山頂上那一瞬間的觸碰，格外的清晰又真實。
醒來後顧了了猛地坐起了身子，回想起夢裏的內容，有些不確定究竟是夢還是真實的，她又想起在山頂的那天，她摔倒的時候季清寒接住她，但是她當時只顧著害怕並沒有註意，所以她當時真的......
顧了了擡手捂住了自己的唇，心跳忽然漏跳了兩拍。
短暫的寒假過去，顧了了已經隱約的感覺出來什麽，這個寒假的時候除開沈迦南，季清寒還有傅見歡都約她出去了幾次。有時候是畫展，也看過音樂會，偶爾還一起吃飯。
開始的時候顧了了還沒有多想，只是覺得他們是同學朋友，一起出去也沒什麽，但是慢慢地她也察覺出了他們對她的意思有點不一樣，只是她又有一些不確定的想，是不是她多想了。
不過，距離高考越來越近了，顧了了也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她擡手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過來，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現在只想把所有的關註都放在學習上。
轉眼到了四月，天氣開始回暖，而這個時候距離高考也只剩下兩個月了。
晚自習課間休息的時候，顧了了去了衛生間，不過這個點去衛生間的人很多，門口都擠了好多人。顧了了感覺肚子有點疼，想了想就跑到了對面樓去上衛生間，對面的樓人要少一些，應該不用排太久。
從廁所出來後，顧了了一邊擦著手一邊往教室的方向走。就在轉彎走向樓梯的時候，突然面前變得漆黑一片。
顧了了：“？？？”
顧了了站在原地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是停電了，頓時驚奇。
哦豁，這可真夠稀奇的，聖菲斯貴族學院竟然也會停電？
正想著，教室裏傳來大家歡呼的聲音，顧了了莫名的也覺得有點開心。雖然晚自習靠的就是大家的自覺，不想學習或者是幹別的也都可以，但是已經高三了，大部分人在這裏自習的都是比較自覺的。
所以，碰到難得出現的停電，大家都有些興奮，有種可以正大光明偷懶的感覺。
被迫偷懶跟主動偷懶差別還是很大的。
對了，這學期開始後沈迦南也跟著搬進了學校住校，就跟霍褚洲住在一間房間。傅見歡季清寒他們倒是沒有住校，還是住在家裏。只是這學期開始後傅見歡還有江域川也每天上晚自習了。
倆人出現在晚自習的時候，還在班裏引起了一番轟動，論壇裏也討論了幾天，連帶著帶動了不少人上晚自習。
教室裏有人打開了手機，不過顧了了出來沒有帶，視線裏還是一片漆黑，她只能摸索著欄桿上樓梯。結果沒有想到，剛走到拐角的地方，手忽然摸到了一塊兒溫熱的觸感。
顧了了：“！”
顧了了頓時嚇了一跳，在黑暗中突然摸到什麽軟軟的東西，簡直是比恐怖片還要嚇人的事。她條件反射地往後面退了一步，結果卻忘記了這裏是臺階上，整個人就往後面倒過去。
“啊！”
顧了了瞬間瞪大了眼，發出一聲驚呼，幾乎已經能想象到自己摔下去會是一種什麽樣的場景，最關鍵的是摔下去之後，千萬不能傷到手。
馬上就要高考了，現在可沒有時間休養了！
短短兩秒的過程中，顧了了腦海裏就想了很多。就在她以為要摔下去，想著要先護住手不能受傷的時候，被一雙大手攬住了腰。
沒有聽到聲音，她的鼻尖就先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淡淡的蒼蘭香。
是季清寒。顧了了的腦海裏直接冒出了這個名字。
而下一秒確實印證了她的想法，季清寒清徐的嗓音在頭頂響起：“還好嗎？”
黑暗中顧了了看不清季清寒的臉，但是卻奇異的能想象的出來他此刻的表情。兩個人現在距離的很近，她還能感受到季清寒若有似無的呼吸在她的耳側。
顧了了感覺有些臉熱，尤其是季清寒現在正抱著她，手就攬在她的腰間。
雖然這不是季清寒第一次抱她了，上一次在冰場季清寒就抱過她。但是那個時候，她們身上都穿著厚重的棉服，所以感受不大。但是現在已經是四月了，早就換上了輕薄的衣服，顧了了甚至感覺腰間的位置有些發燙。
而這個時候，顧了了鬼使神差的想起了山頂的那次觸碰，心臟莫名的漏掉了一拍。
顧了了：“沒，沒事。”
顧了了的聲音帶著一點說不出來的慌張，抓著旁邊的扶手站穩了身子，季清寒確定她安全後也松開了手。
這時顧了了站在下方的臺階上，而季清寒在他上面一截臺階。兩個人的身高差的有點多。
習慣了黑暗後，能隱約看到身影，季清寒往旁邊走了一步，給顧了了讓出了位置，讓她站上來。
季清寒：“你現在要回班級？”
顧了了點頭，隨後才想起來他看不到，又說道：“對。”
季清寒：“走吧。”
兩個人並肩往臺階上走，季清寒還伸出了手臂讓顧了了拉著衣袖，在黑暗中給了顧了了很大的安全感。
走了兩步後，顧了了突然想起來問道：“你不是要下去嗎？怎麽又要回去了？”
季清寒頓了頓道：“嗯，本來要到樓下拿個東西，現在想想不用了。”
季清寒課間的時候看到了顧了了往這邊來，剛才看到停電了，怕她自己在這邊會出什麽事，所以才會過來想要找她。現在正好在樓梯這裏碰到了，他就沒有必要再下去了。
視線裏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樓梯間裏就顯得格外的靜謐，顯得氣氛似乎有點奇怪。
頓了頓後，季清寒微側著臉問：“你確定考B大嗎？”
之前他們定的目標都是考B大，不過那個時候距離高考還很遠，大家的目標未必清晰，所以現在季清寒就再問了一遍。
顧了了：“確定了，不過還要看我能不能考得上才行。”
B大顧了了肯定是想考的，根據這兩次模考的成績來看，她應該是沒有問題，不過沒到錄取通知書出來的那一刻都還是未知數，所以她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滿，免得到時候有落差。
顧了了轉頭問：“你呢，你是考Q大是嗎？”
顧了了記得季清寒之前說是想要考Q大的，到時候說不定還能當鄰校的同學？
短短的路程因為黑暗他們走了很久，顧了了一節一節的上著臺階，手裏拉著的是季清寒的衣袖，光線太暗，她看不清季清寒，但是卻能感覺到他就站在自己的身旁。黑暗會使人恐懼，但手裏拉著的衣袖，讓她覺得莫名的心安。
有一秒，她竟然想要這樣繼續走下去。
意識到這點，顧了了自己心驚了兩秒，然後搖了搖頭，把這個想法甩出了腦海。
接下來兩個人都沒有說什麽，但是卻好像有一種未曾言明的默契和心動。
不過，兩分鐘後校園又恢覆了明亮，來電了。
顧了了看這前面刺眼的燈光，轉頭看向了身側的季清寒，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對上，顧了了有些慌亂的移開，抓著他衣袖的手也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松開。
顧了了遮掩似的說道：“來電了。”
季清寒“嗯”了一聲，擡頭看著明亮的燈光，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顧了了：“嗯來電了，那我就自己回去了，剛才謝謝你。”
季清寒：“好。”
兩個人一塊上到了樓上的臺階，這層樓是季清寒班級所在的地方，而顧了了在樓上。
顧了了回頭：“拜拜，那我先走了。”
季清寒站在原地目送著顧了了離開，然後他才擡腳回了班級。而他們都沒有註意到，另外一邊站著的傅見歡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
他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一向帶笑的嘴角也少了幾分笑意。
他站在原地良久，然後才轉身離開。
傅見歡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他能從細枝末節裏面察覺出別人沒有看到的問題，所以他也能感覺到顧了了在面對季清寒的時候是有一些不同的，至少比面對他的時候多了一點點的不自然。
傅見歡知道這代表著什麽，但是他不是一個輕易認輸的人，不到最後他都不會放棄。
還有時間，等高考之後就會有答案了。
但，傅見歡到底還是沒有等到高考之後。真要等到高考結束的話，那可能真的就沒有機會了。所以，傅見歡搶在了季清寒之前，先跟顧了了表白了。
說是表白，其實並沒有那麽正式。只是這天傅見歡不知道哪裏來的念頭，明明已經上了車準備回家，卻突然掉了頭跑去了顧了了宿舍樓下，像是一個楞頭青一樣，帶著滿腔的熱血。
他沒去想結果也沒有思考顧了了會不會拒絕，他只想把心底最深處的想法說給她聽。或許算不上表白，或許他早就預料了結果，但他沒有去想。
不管怎麽樣，最起碼不要有遺憾吧。
被叫下來的顧了了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傅見歡說了一長串的話。他沒有說的那麽直白，但是顧了了能聽得出他話裏的意思，一時間有些無措。
她其實早就看出了傅見歡有這個意思，但是看出來跟真的聽他說出來還是有差別的，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反應和回答。
宿舍樓下，傅見歡站在陰影裏，昏暗的燈光看不清他的臉。但他還是勾著唇角，語氣和往常一樣：“不要著急給我答案，等高考結束後吧。”
顧了了點了點頭：“好。”
現在確實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現階段最重要的是高考。
顧了了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也把腦海裏繁亂的想法都甩了出去。
......
雖然有這個小插曲，不過再見面的時候，傅見歡沒有表現出異樣，顧了了也沒了那點不自然，他們還是像之前一樣相處。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倒計時上的數字也逐漸的變小。緊迫感充斥在每個人的心裏，看著上面的數字變成一開頭的時候，讓他們都逐漸清晰的認識到，真的要高考了。
很快，時間進入到了六月，距離高考只剩下幾天的時間，聖菲斯學院給高三年級的學生都放了假。
最後的幾天已經不需要緊張的刷題了，這個時候更重要的是調整好心態。
距離高考只剩三天的時候，他們八個人又聚了一次，互相給對方打氣，在輕松的氛圍裏一塊吃了頓飯。
沈迦南：“說好了一塊考B大的，霍二你可要加油。”
霍隴西不滿的嚷道：“我肯定行，我上次三模可是進了年級前五十。”
天地可鑒，這真的是他第一次成績這麽靠前，第一次考進了年級前五十。但是，這個成績要是想考進B大，其實還是有一點危險。
不過，輸人不輸陣，不管最後能不能考上，起碼這個信念要有！
都這個時候了，沈迦南再沒有分寸也不會說些打擊他的話：“行，那我們B大見。”
霍隴西：“B大見！”
說著，倆人舉起了杯子，顧了了看到也跟著舉杯。
顧了了：“B大見！”
杯子碰撞到一塊發出清脆的聲音，一如之前。
顧了了看著桌前的大家，輕輕的笑了起來，在心裏默念了一句：希望大家都能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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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了了看到季清寒拉著自己的腿, 頓時意識到他是想要幫自己上藥，連忙想要抽回自己的腿拒絕。
“不用，不用, 我自己來就好。”
季清寒輕聲道：“別動。”
季清寒輕按著顧了了的腿，不讓她掙紮, 然後脫掉了顧了了的鞋子，把襪子往下褪了一些，露出了腳踝的位置, 然後給她擦上了消腫跌打的藥。
他的指尖觸碰著顧了了的腳踝, 帶著微微的涼意。
顧了了感覺有些不太自然, 隨後只能安慰自己，季清寒只是幫忙抹藥而已, 不要多想。但是, 這樣的舉動還是太過親密了一些, 讓她的心跳都有些不受控制。
季清寒低頭認真的給顧了了抹藥，而顧了了視線從腳踝處慢慢的上移, 落在了他的臉上。從她的角度, 可以看到季清寒低垂的眉眼，睫毛在眼瞼打下一圈淡淡的陰影。
顧了了看著，微微有些失神。
“好了，你先不要……動。”季清寒收回手擡頭，正好和沒來得及轉開視線的顧了了撞上視線，兩個人猝不及防間四目相對。
有一種微妙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
最後，不知道是顧了了還是季清寒先移開了視線，才打破了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
塗上藥之後, 季清寒沒有久留。而他離開了之後，沒多久李媽就回來了, 知道顧了了受傷的事一臉的擔憂，扶著她進了房間裏，叮囑讓她好好休息，甚至午飯都是幫她端到房間裏吃的。
顧了了：“媽，不用，我沒事。”
李媽不讓：“好好休息，你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候。”
李媽沒有責怪顧了了出去玩一趟受傷的事，只是擔心她這樣在學校裏不太方便。好在顧了了扭傷的不嚴重，明天休息一天，後天上學的時候應該就差不多了。
顧了了歇了一會之後看手機，才知道沈迦南受傷的事。還不等顧了了擔心沈迦南的情況，沈迦南就先給顧了了發來了消息。
沈迦南：【了了，你沒事兒吧，你現在怎麽樣了，在醫院嗎？】
顧了了：【我沒事，我現在在家呢，你呢？你現在怎麽樣？】
聽說沈迦南摔倒時手還被冰刀劃到，顧了了有些擔心。沈迦南手受傷，可比她腳受傷還要嚴重得多，尤其還是冰刀劃的。
沈迦南沒說直接打來了視頻，顧了了點了接通。
鏡頭裏面露出沈迦南的俊臉，顧了了問他：“你的手現在怎麽樣了？醫生怎麽說？”
沈迦南舉起自己手在鏡頭前晃了一下，不在意的道：“沒事兒，就是一點小傷，養幾天就好了。”
看沈迦南不像有事的樣子，顧了了這才放下了心。不嚴重就好，不然她也要更愧疚了。
兩個人說了幾句，隨後傅見歡的臉出現在鏡頭裏面。他看著視頻裏面的顧了了，問道：“你現在是在家裏，沒有去醫院嗎？”
顧了了點頭：“嗯對，不怎麽嚴重，就沒去醫院。噴點藥，過兩天就好了，沒什麽事。”
傅見歡看顧了了身後的環境應該是在她自己的房間裏面，猜著季清寒應該是已經離開了，他也就沒有再多問。
過了兩天回到學校上課後，顧了了的腳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倒是沈迦南右手包的跟個粽子似的，不過他自己倒是不怎麽在意的樣子。
顧了了想著沈迦南是因為自己才受傷的，心裏有一點自責，於是非常自覺的承擔起了幫沈迦南倒熱水、拿書本、記筆記等任務。
就連中午吃飯的時候也帶著他一起，因為沈迦南是右手受傷，沒辦法拿筷子，就只能左手拿著勺子吃飯。顧了了也不可能做到餵他吃飯的地步，所以一塊兒吃飯的還有霍褚洲，他會幫著照顧沈迦南。
不過，她們擔心，沈迦南卻沒有病人的自覺。
沈迦南左手晃著勺子還很得意：“小問題，說不定要不了幾天我還能學會左手拿筷子。”
顧了了：“……”
行吧，沈少爺開心就好。
到期末考試前的時候，沈迦南的手恢覆了大半，雖然寫字的時候還會有一點影響，但是考試的時候基本上能答完了題。
期末考試結束之後，高三的上半學期也就進入到了尾聲，很快就要迎來寒假了。只不過再開學的時候，肯定沒有高二假期那麽長了，會提前一些天開學，而進入到了下學期，距離高考的日子也就更近了。
隨著天氣越來越冷，一場大雪過後迎來了除夕。
除夕這天，顧了了穿著長款羽絨服，脖子上還戴著圍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臨出門前的時候還把那雙手套也給戴上了。
幾個人在約定的地點碰面，季清寒看到顧了了手上戴的手套，唇邊不由得帶起了淺淡的笑。
一群人熱烈的慶祝著這次除夕，然後許願來年高考的時候大家都能取得一個好成績。
在漫天的煙花當中，季清寒側頭問顧了了：“這個手套你喜歡嗎？”
顧了了肯定的點頭：“喜歡啊。”
季清寒眼底沁出淡淡的笑意，他輕聲道：“嗯，那下次再送你一副新的。”
絢爛的煙花在天空中炸開，顧了了看得季清寒的嘴動了幾下，但是卻沒有聽清他說的內容，只能追問道：“你剛才說的什麽？”
季清寒頓了一下，隨後搖頭：“沒什麽，我說很好看。”
顧了了：“噢。”
轉過頭顧了了的眼底藏著掩飾不住的情緒，她悄悄地摸了下胸口的位置，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手套好像明白了一些什麽。
晚上回去後，顧了了做了個夢，夢裏她忽然想起了那天在山頂上那一瞬間的觸碰，格外的清晰又真實。
醒來後顧了了猛地坐起了身子，回想起夢裏的內容，有些不確定究竟是夢還是真實的，她又想起在山頂的那天，她摔倒的時候季清寒接住她，但是她當時只顧著害怕並沒有註意，所以她當時真的......
顧了了擡手捂住了自己的唇，心跳忽然漏跳了兩拍。
短暫的寒假過去，顧了了已經隱約的感覺出來什麽，這個寒假的時候除開沈迦南，季清寒還有傅見歡都約她出去了幾次。有時候是畫展，也看過音樂會，偶爾還一起吃飯。
開始的時候顧了了還沒有多想，只是覺得他們是同學朋友，一起出去也沒什麽，但是慢慢地她也察覺出了他們對她的意思有點不一樣，只是她又有一些不確定的想，是不是她多想了。
不過，距離高考越來越近了，顧了了也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她擡手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過來，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現在只想把所有的關註都放在學習上。
轉眼到了四月，天氣開始回暖，而這個時候距離高考也只剩下兩個月了。
晚自習課間休息的時候，顧了了去了衛生間，不過這個點去衛生間的人很多，門口都擠了好多人。顧了了感覺肚子有點疼，想了想就跑到了對面樓去上衛生間，對面的樓人要少一些，應該不用排太久。
從廁所出來後，顧了了一邊擦著手一邊往教室的方向走。就在轉彎走向樓梯的時候，突然面前變得漆黑一片。
顧了了：“？？？”
顧了了站在原地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是停電了，頓時驚奇。
哦豁，這可真夠稀奇的，聖菲斯貴族學院竟然也會停電？
正想著，教室裏傳來大家歡呼的聲音，顧了了莫名的也覺得有點開心。雖然晚自習靠的就是大家的自覺，不想學習或者是幹別的也都可以，但是已經高三了，大部分人在這裏自習的都是比較自覺的。
所以，碰到難得出現的停電，大家都有些興奮，有種可以正大光明偷懶的感覺。
被迫偷懶跟主動偷懶差別還是很大的。
對了，這學期開始後沈迦南也跟著搬進了學校住校，就跟霍褚洲住在一間房間。傅見歡季清寒他們倒是沒有住校，還是住在家裏。只是這學期開始後傅見歡還有江域川也每天上晚自習了。
倆人出現在晚自習的時候，還在班裏引起了一番轟動，論壇裏也討論了幾天，連帶著帶動了不少人上晚自習。
教室裏有人打開了手機，不過顧了了出來沒有帶，視線裏還是一片漆黑，她只能摸索著欄桿上樓梯。結果沒有想到，剛走到拐角的地方，手忽然摸到了一塊兒溫熱的觸感。
顧了了：“！”
顧了了頓時嚇了一跳，在黑暗中突然摸到什麽軟軟的東西，簡直是比恐怖片還要嚇人的事。她條件反射地往後面退了一步，結果卻忘記了這裏是臺階上，整個人就往後面倒過去。
“啊！”
顧了了瞬間瞪大了眼，發出一聲驚呼，幾乎已經能想象到自己摔下去會是一種什麽樣的場景，最關鍵的是摔下去之後，千萬不能傷到手。
馬上就要高考了，現在可沒有時間休養了！
短短兩秒的過程中，顧了了腦海裏就想了很多。就在她以為要摔下去，想著要先護住手不能受傷的時候，被一雙大手攬住了腰。
沒有聽到聲音，她的鼻尖就先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淡淡的蒼蘭香。
是季清寒。顧了了的腦海裏直接冒出了這個名字。
而下一秒確實印證了她的想法，季清寒清徐的嗓音在頭頂響起：“還好嗎？”
黑暗中顧了了看不清季清寒的臉，但是卻奇異的能想象的出來他此刻的表情。兩個人現在距離的很近，她還能感受到季清寒若有似無的呼吸在她的耳側。
顧了了感覺有些臉熱，尤其是季清寒現在正抱著她，手就攬在她的腰間。
雖然這不是季清寒第一次抱她了，上一次在冰場季清寒就抱過她。但是那個時候，她們身上都穿著厚重的棉服，所以感受不大。但是現在已經是四月了，早就換上了輕薄的衣服，顧了了甚至感覺腰間的位置有些發燙。
而這個時候，顧了了鬼使神差的想起了山頂的那次觸碰，心臟莫名的漏掉了一拍。
顧了了：“沒，沒事。”
顧了了的聲音帶著一點說不出來的慌張，抓著旁邊的扶手站穩了身子，季清寒確定她安全後也松開了手。
這時顧了了站在下方的臺階上，而季清寒在他上面一截臺階。兩個人的身高差的有點多。
習慣了黑暗後，能隱約看到身影，季清寒往旁邊走了一步，給顧了了讓出了位置，讓她站上來。
季清寒：“你現在要回班級？”
顧了了點頭，隨後才想起來他看不到，又說道：“對。”
季清寒：“走吧。”
兩個人並肩往臺階上走，季清寒還伸出了手臂讓顧了了拉著衣袖，在黑暗中給了顧了了很大的安全感。
走了兩步後，顧了了突然想起來問道：“你不是要下去嗎？怎麽又要回去了？”
季清寒頓了頓道：“嗯，本來要到樓下拿個東西，現在想想不用了。”
季清寒課間的時候看到了顧了了往這邊來，剛才看到停電了，怕她自己在這邊會出什麽事，所以才會過來想要找她。現在正好在樓梯這裏碰到了，他就沒有必要再下去了。
視線裏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樓梯間裏就顯得格外的靜謐，顯得氣氛似乎有點奇怪。
頓了頓後，季清寒微側著臉問：“你確定考B大嗎？”
之前他們定的目標都是考B大，不過那個時候距離高考還很遠，大家的目標未必清晰，所以現在季清寒就再問了一遍。
顧了了：“確定了，不過還要看我能不能考得上才行。”
B大顧了了肯定是想考的，根據這兩次模考的成績來看，她應該是沒有問題，不過沒到錄取通知書出來的那一刻都還是未知數，所以她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滿，免得到時候有落差。
顧了了轉頭問：“你呢，你是考Q大是嗎？”
顧了了記得季清寒之前說是想要考Q大的，到時候說不定還能當鄰校的同學？
短短的路程因為黑暗他們走了很久，顧了了一節一節的上著臺階，手裏拉著的是季清寒的衣袖，光線太暗，她看不清季清寒，但是卻能感覺到他就站在自己的身旁。黑暗會使人恐懼，但手裏拉著的衣袖，讓她覺得莫名的心安。
有一秒，她竟然想要這樣繼續走下去。
意識到這點，顧了了自己心驚了兩秒，然後搖了搖頭，把這個想法甩出了腦海。
接下來兩個人都沒有說什麽，但是卻好像有一種未曾言明的默契和心動。
不過，兩分鐘後校園又恢覆了明亮，來電了。
顧了了看這前面刺眼的燈光，轉頭看向了身側的季清寒，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對上，顧了了有些慌亂的移開，抓著他衣袖的手也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松開。
顧了了遮掩似的說道：“來電了。”
季清寒“嗯”了一聲，擡頭看著明亮的燈光，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顧了了：“嗯來電了，那我就自己回去了，剛才謝謝你。”
季清寒：“好。”
兩個人一塊上到了樓上的臺階，這層樓是季清寒班級所在的地方，而顧了了在樓上。
顧了了回頭：“拜拜，那我先走了。”
季清寒站在原地目送著顧了了離開，然後他才擡腳回了班級。而他們都沒有註意到，另外一邊站著的傅見歡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
他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一向帶笑的嘴角也少了幾分笑意。
他站在原地良久，然後才轉身離開。
傅見歡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他能從細枝末節裏面察覺出別人沒有看到的問題，所以他也能感覺到顧了了在面對季清寒的時候是有一些不同的，至少比面對他的時候多了一點點的不自然。
傅見歡知道這代表著什麽，但是他不是一個輕易認輸的人，不到最後他都不會放棄。
還有時間，等高考之後就會有答案了。
但，傅見歡到底還是沒有等到高考之後。真要等到高考結束的話，那可能真的就沒有機會了。所以，傅見歡搶在了季清寒之前，先跟顧了了表白了。
說是表白，其實並沒有那麽正式。只是這天傅見歡不知道哪裏來的念頭，明明已經上了車準備回家，卻突然掉了頭跑去了顧了了宿舍樓下，像是一個楞頭青一樣，帶著滿腔的熱血。
他沒去想結果也沒有思考顧了了會不會拒絕，他只想把心底最深處的想法說給她聽。或許算不上表白，或許他早就預料了結果，但他沒有去想。
不管怎麽樣，最起碼不要有遺憾吧。
被叫下來的顧了了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傅見歡說了一長串的話。他沒有說的那麽直白，但是顧了了能聽得出他話裏的意思，一時間有些無措。
她其實早就看出了傅見歡有這個意思，但是看出來跟真的聽他說出來還是有差別的，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反應和回答。
宿舍樓下，傅見歡站在陰影裏，昏暗的燈光看不清他的臉。但他還是勾著唇角，語氣和往常一樣：“不要著急給我答案，等高考結束後吧。”
顧了了點了點頭：“好。”
現在確實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現階段最重要的是高考。
顧了了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也把腦海裏繁亂的想法都甩了出去。
......
雖然有這個小插曲，不過再見面的時候，傅見歡沒有表現出異樣，顧了了也沒了那點不自然，他們還是像之前一樣相處。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倒計時上的數字也逐漸的變小。緊迫感充斥在每個人的心裏，看著上面的數字變成一開頭的時候，讓他們都逐漸清晰的認識到，真的要高考了。
很快，時間進入到了六月，距離高考只剩下幾天的時間，聖菲斯學院給高三年級的學生都放了假。
最後的幾天已經不需要緊張的刷題了，這個時候更重要的是調整好心態。
距離高考只剩三天的時候，他們八個人又聚了一次，互相給對方打氣，在輕松的氛圍裏一塊吃了頓飯。
沈迦南：“說好了一塊考B大的，霍二你可要加油。”
霍隴西不滿的嚷道：“我肯定行，我上次三模可是進了年級前五十。”
天地可鑒，這真的是他第一次成績這麽靠前，第一次考進了年級前五十。但是，這個成績要是想考進B大，其實還是有一點危險。
不過，輸人不輸陣，不管最後能不能考上，起碼這個信念要有！
都這個時候了，沈迦南再沒有分寸也不會說些打擊他的話：“行，那我們B大見。”
霍隴西：“B大見！”
說著，倆人舉起了杯子，顧了了看到也跟著舉杯。
顧了了：“B大見！”
杯子碰撞到一塊發出清脆的聲音，一如之前。
顧了了看著桌前的大家，輕輕的笑了起來，在心裏默念了一句：希望大家都能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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