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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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乞丐說誰◎
初雪比往年來的更早一些。
蔣程程想起了爹之前的承諾, 眼巴巴的抱著他的腿。
“爹，大鵝！”
蔣建國都把這件事忘了，被蔣程程提醒了兩遍, 才想起當初的承諾。
“好, 等明天，爹就在批發市場買只大鵝, 回家給程程鐵鍋燉大鵝！”
蔣建國說到做到。
一個秋天的努力，家裏終於有了存款，蔣家也不至於連吃肉都要斤斤計較著天數了。
除了大鵝, 蔣建國還特意買了幾只螃蟹。
從前連吃肉都困難, 除了便宜賣的魚，家裏沒買過什麽海鮮。
好不容易有了錢，他心裏就惦記著要讓老婆孩子嘗嘗鮮。
從下了雪開始, 市場的客人就少了。
沒幾個人喜歡在雪天出門買菜。
蔣建國和曹勤也能躲躲清閑, 除了早上送貨和晚上下班的時間點之外, 兩夫妻幾乎不待在市場。
下雪之後, 幼兒園也不開了。
蔣程程迎來了第一個寒假。
直到正月十五, 她都不用再去幼兒園。
“爹！”
蔣建國帶回大鵝, 蔣程程第一時間奔向門外。
“慢些跑”，曹勤沒把蔣程程叫住，只能叮囑一句。
下雪的天氣，小孩子是最開心的。
蔣程程還不懂什麽叫瑞雪兆豐年，在她的世界裏，雪代表著漂亮跟好玩, 也代表著爹娘的陪伴。
天氣冷了, 做飯也從戶外挪到了室內。
屋裏的兩口大鍋都派上用場。
西屋的那長炕暫時沒人睡, 連著西屋炕的鍋就用來燉大鵝。
怕東屋的炕太熱睡不了人, 這邊的鍋就只用來炒菜煮海鮮。
大鵝聞起來比吃著還香。
曹勤翻炒幾下，加入醬油和大醬，瞬間香氣四溢。
在竈火邊坐著烤玉米的蔣程程都有些坐不住了，站起來眼巴巴的往鍋裏看。
曹勤加了瓢水進去，見她這樣，笑得夠嗆。
“小饞貓，還要燉好久呢。”
她這樣說了，蔣程程只能坐下，一粒一粒吃烤熟的玉米等待。
小孩在這眼巴巴的模樣太招人疼。
燉大鵝又是個功夫活，沒辦法縮短時間。
曹勤心疼閨女，道：“三點了，程程，快進屋開電視去，天線寶寶要播了。”
這是電視臺的新節目，蔣程程很喜歡看。
一聽這話，她也顧不上大鵝了。
拿著烤玉米就往屋裏跑，臨走還不忘留下一句。
“娘，我一會再來幫你。”
曹勤巴不得她能看電視看到大鵝出鍋，只小聲應了一句。
在學校的蔣厲同樣看到了雪。
他有些想家了，不禁跟江年絮叨起來。
“下雪了，咱們還有多久才能放假啊？”
這段時間托了他的福，整個宿舍都沒少做卷子。
聽到蔣厲的話，江年的第一反應就是讓他閉嘴。
“你可閉嘴吧大哥，這話要是讓老班聽見了，又得五套卷子，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午，我可不想再寫了！”
對於忙碌的高三生活來說，任何休息的時間都是寶貴的。
蔣厲嘖了一聲，自知理虧。
“那大家的學習成績不也提高了嗎？這可是好事。”
這確實是好事沒錯，但都是用一沓沓卷子換來的。
蔣厲此話一出，四周迅速射來怨念的目光。
他趕緊轉移話題。
“下雪天了，到了吃燉大鵝的時候，也不知道我爹燉了沒？”
說起吃的，幾個人又躺回去了。
江年長長嘆了口氣，“哎——好不容易放半天假，要是能回家就好了，我娘肯定給我做肉吃。”
學校的夥食不能說是不好，可總比不上家裏。
江年的家庭條件還算可以，放假的時候每周都要吃上三四次肉。
他這樣的，一開學，吃到食堂裏的肉皮和肥肉，就忍不住抱怨。
“還不如我媽做的一半水平。”
蔣厲也十分認同，“食堂裏的肉貴就算了，確實不好吃。”
在家吃了一次小雞燉蘑菇之後，蔣厲對肉的要求都提高了不少。
他不禁開始暢想。
“這次期末我要是考個好成績回家，也不知道娘會不會給我燉小雞吃。”
這句話把宿舍其他人的饞蟲也勾出來了。
蔣厲挨了幾枕頭。
“大厲，你要是再說，一會我餓了，就去啃你的豬耳朵。”
蔣厲立刻閉上嘴。
這群人夠虎，還真能幹出這種事來。
蔣厲可不想被一群臭男人咬耳朵。
他沈默的看著外面的雪，安靜下來，江年反而不習慣了。
“餵！大厲，你睡著了？”
“沒”，蔣厲來了精神，忽然打開窗戶。
冷風一吹，屋裏的六個人全清醒了。
沒等人張口開罵，蔣厲撈起窗口的雪，攢成球扔了進來。
“打雪仗啊！”
這一下糊在江年臉上，他當即罵了一句。
“幹！你小子等著！”
大戰一觸即發，宿舍外的雪還不夠他們扔的。
年輕的男孩中，打雪仗有傳染的魔力。
他們宿舍剛出來，很快，操場上就來了幾十號人，成了一場打雪仗混戰。
到最後，誰也不知道在打誰了。
直到一個雪球狠狠的砸向教導主任的臉，歡樂時光才被迫結束。
*
蔣壯遠在首都。
只有每晚看天氣預報的時候，能順帶了解北海鄉目前的情況。
得知要下一場持續幾天的雪。
蔣壯當晚借用師父家裏的座機，給家裏打了個電話。
“娘，下雪了糧食挪到棚子裏，家裏的棚子不結實了，我跟大厲又不在家，花些錢來修修吧。”
曹勤沒想到他遠在上京還記掛著家裏。
“沒事兒，前兩天你爹給棚子加固了一遍，現在的棚子可結實了，外側有加了層塑料布，下了這麽大的雪，裏面的柴火一點兒都沒濕。”
“糧食你也不用擔心，大部分都挪進前面的小屋了。”
曹勤趁此機會，關心起蔣壯在首都的生活。
“你在那兒的這幾個月怎麽樣？沒受什麽欺負吧？”
兒行千裏母擔憂。
平時曹勤從沒表現過，可不代表著曹勤放心。
蔣壯是她的第一個孩子，磕磕絆絆的養大了，曹勤知道他腦筋直，怕他被人騙，更怕他被人欺負。
“娘，你放心”，蔣壯傻呵呵笑了幾聲，“師父他們都很照顧我，我已經到藥鋪裏來歷練了，現在正在背方子呢。”
他要是含糊的一兩句，曹勤或許不信。
可蔣壯說的這麽清楚，連正在幹什麽都說了，曹勤下意識就相信了幾分。
“那娘就放心了，你在那邊好好的，別給你師父惹麻煩。”
“娘，你還信不過我嗎？”
也是，這是大壯，又不是大厲。
曹勤笑了一聲，“好好好，娘錯怪你了，你師父有沒有說過年放不放你回家啊？”
這是曹勤最關心的問題。
離過年還有兩個多月，蔣壯要是連過年都回不來，再想見到兒子，恐怕就要等到明年過年了。
曹勤問的輕松，心卻提著。
“還沒說呢，估計等到年關口，師傅才會通知我們。”
曹勤有些失落，但沒表現出來。
“好，無論你過年回不回來，過年前的一個星期都給家裏打一個電話，娘也好放心。”
母子倆聊著聊著，就有些話家常了。
蔣壯離開這麽久，還沒跟小妹說過話，趁著蔣程程在家，他又讓娘帶小妹一起接了電話。
兄妹倆又說了好一會，蔣壯才依依不舍的掛斷了。
接通電話的時間有些長，已經到了周家吃晚飯的時間。
蔣壯一扭頭，就看到周欣雨站在門口。
“啊，不好意思，我電話打的有點久了。”
周欣雨擺擺手，“沒事，也沒多長時間，吃飯吧”
周欣雨表面上什麽都沒說。
可實際上差不多聽完了蔣壯的電話，她知道爹的安排，為了磨練蔣壯這個關門弟子，他是打算親自帶著蔣壯過年守在藥鋪的。
看病的人可沒有節假日休息這一說。
即便是過節過年，老先生的中醫鋪依舊有不少慕名而來的病人。
為了不讓這些人撲空，假日裏也有中醫輪班，爭取一天都不休息。
老爺子平常休息的多，就琢磨春節這種假期多頂上幾天，讓那些醫生也能休息休息。
今年剛好收了蔣壯這個徒弟，帶在身邊，遇見輕癥的病人，還能讓蔣壯上手試試，替病人摸一摸脈。
周順的想法是好。
可蔣家父母的期望，約莫要落空了。
吃飯的時候，周欣雨心事重重，偷偷看了蔣壯幾眼。
她看蔣壯打電話的狀態，是想家的。
要是過年回不去家，他心裏頭會不會不好受？
自打那晚過去之後，周欣雨心裏就落下了疙瘩，老覺得應該對蔣壯照顧些。
周順不清楚她的心思，老跟著摻和。
倒讓周欣雨有些不好意思替蔣壯開口。
她一說什麽，她爸肯定要往男女感情方面想，天地良心，她跟大壯差了三歲，總不能老牛吃嫩草吧？
周欣雨瞥了他一眼，莫名有些心虛。
再三心理鬥爭之後，周欣雨還是決定開口跟周順商量商量。
“爸，今天我聽見大壯打電話了，人家就盼著過年兒子回去呢。”
周順一聽，眉頭就皺緊了。
“過年給他放了假，後面我就沒時間再帶他了。”
能跟在他身邊親自看他問診的時候不多，周順也是惦念著蔣壯，才會想帶著他。
周欣雨也明白爸的心思。
她給了個折中的主意。
“不如在過年之前給大壯一周的假，等過年那幾天再叫他回來。”
“這倒是個辦法。”
周順琢磨了幾秒，覺得可行。
他也是為人父母的人，懂得父母的心理。
一年到頭總不能讓人家父母看不見兒子一面，提前讓大壯回去，雖然過不上年，但也能團圓團圓，樂呵樂呵。
“那就這麽辦吧，你這兩天就跟大壯商量商量日子，容他一周的假期，別忘了提前把火車票買上。”
“好。”
蔣壯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高興的夠嗆。
“真的嗎？那太好了！謝謝你，小雨姐！”
激動之下，他緊緊握著周欣雨的手晃了晃。
“不客氣”，周欣雨把手抽了回來，耳根滾燙，“你記得提前買火車票就好。”
蔣家還不知道蔣壯過段時間就要回家。
曹勤只知道蔣厲快要期末考了。
蔣厲這孩子雖然聰明，但一點兒不讓人省心。
往年的成績浮動也很大，這兩天學習了，可能突飛猛進到前十名，下次走神，又能掉到百名去。
曹勤每次看他的成績單，都需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這一學期就更特殊了。
上學之前有海子的事情在，曹勤一直擔心蔣厲在學校也會被他騷擾，時不時就要打個電話到學校，問一問班主任蔣厲的情況。
這年頭的電話費貴。
像曹勤這樣打電話關心孩子的家長可不多。
錢老師因為電話，對蔣厲更加關註了，卷子一套套的給，確保蔣厲的生活中心都放在卷子上，沒時間去搞些雜七雜八的事。
這樣做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以往的每個學期，蔣厲都要出點小狀況。
要麽踢球受傷了，要麽是睡覺的時候床板塌了，再就是水壺炸了把腳燙傷了。
總之都要有點小事情。
自打他給蔣厲印了不少卷子之後，就再也沒聽過這種事情。
期末考之前，錢老師還在為他的英明決定感慨。
“幸好這學期出的卷子夠多，這下三班的刺兒頭們全都有事兒幹了，還能順便提高成績，一舉兩得呀！”
高三基本就是在覆習高一跟高二的知識了。
期末考的難度也比之前增加了不少。
為了備戰高考，每一次的考試都不能懈怠，每一次考試的分數都讓辦公室裏的老師們很緊張。
這跟工資沒關系。
檢驗的是他們上課教學的效果。
成績上見真章，在高三的重壓下，老師們也沒什麽樂趣，互相之間攀比的，不過就是平均分和最高分。
一班是重點班。
往常各科最高分大部分都出在一班。
數學更是沒有例外的時候，每次考試的第一名都被一班包攬。
這一次閱卷之後，老師們理所當然的也以為最高分的人是一班的學生。
一班的班主任李老師拿起數學卷子，覺得這字跡有些陌生。
“不對啊，這是誰的字啊？寫的這麽醜。”
這份卷子的答案都是正確的，但卷面實在不夠美觀。
一班的班主任特地要求過卷面整潔。
打眼一看就覺得不對勁，“這應該不是我們班的學生。”
這次的第一名竟然不是一班的！
辦公室裏的其他老師一下精神了。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二班老師把卷子搶過來，“我們班李雪上次考了第二名，沒準是她呢。”
“字這麽醜，肯定不可能。”
二班老師只看了一眼，就失望的放下卷子。
“確實，李雪的字可比這工整多了。”
一群人看了一圈，最後才落到錢老師手上。
“猜這麽久做什麽，反正也出分了，把封條拆開就是了。”
他一邊說，隨手就把封條拆了。
看到名字的瞬間，錢老師嚇了一跳。
“蔣厲？”
他的第一反應很真實，立馬問道：“你們別的班兒還有叫蔣厲的嗎？這應該是我們班那個蔣厲吧？”
卷頭就寫著班級。
錢老師只是不敢相信，才再三求證。
一聽這話，數學老師比錢老師還激動，湊到卷子前看了又看。
“我就說吧，蔣厲這孩子是個可造之才，就是需要人看著他，這一好好學習，成績立馬就上來了！”
錢老師也高興的很。
就算只是單科成績的全年級組第一，對他來說也是極驚喜的事情。
“你說的對，我這就打電話跟蔣厲媽媽溝通溝通，放假是放假，千萬不能讓孩子把學習耽誤了！”
電話打來的時候，家裏只有蔣程程在。
她接通電話，“餵？”
對面的錢老師察覺不對，問道：“這是蔣厲加的電話嗎？”
“沒錯，你是找蔣厲？他是我二哥，暫時不在家。”
“那家裏有家長在嗎？”
蔣程程拍拍胸脯，“有事可以跟我說，我也是二哥的家長。”
童言童語把老師逗笑了。
“那好，麻煩你告訴你的家長，讓蔣厲同學在寒假裏好好學習。”
只說了這一句，錢老師就掛斷了電話。
他怕蔣厲的小妹忘記，決定穩妥一點，直接加量寒假作業。
這樣一來就不怕蔣厲寒假不學習了。
宿舍裏的蔣厲還不知道這個噩耗，正高高興興的收拾行李呢。
明天就放假了，有一個月左右的寒假。
終於從無盡的作業地獄中脫離出來，他開心的不得了。
舍友也松了口氣。
“終於放假了，最近寫卷子寫的我都快不認識字了。”
蔣厲心有餘悸，“別提了，也不知道錢老大是從哪兒弄來的卷子，每次剛做完一張，他就能立刻續上。”
江年瀟灑的躺在床上。
他家裏比較有錢，學校裏的衣服向來是不帶回去的，只帶一個書包回家，早早做好了準備。
“別提了，期末都考完了，咱再也不用做卷子了！”
提起期末，剛過去的期末考試當然成了話題。
“大厲，你考的怎麽樣？”
蔣厲覺得還可以，隨意道：“應該還行吧，畢竟做了那麽多卷子。”
他自認成績應該是有進步的，只是不知道進步多少。
江年道：“他肯定考的比之前好了，別說他了，我都覺得這次的成績不錯。”
蔣厲的宿舍都是中等生，成績不上不下，能考個大學，又考不上好大學的水平。
這一學期被蔣厲帶著做卷子之後，一群人備受折磨，但成績確實提高了不少。
“明天上午就能放成績了，等放完成績，咱一塊吃個飯？”
江年提議道：“去龍門飯店怎麽樣？那的菜挺好吃的。”
宿舍裏的家庭情況參差，一聽都面露難色。
“江年，那太貴了吧。”
蔣厲好意思開口，道：“要是你請客，兄弟們還能考慮考慮。”
江年氣笑了，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我請就我請，都請你吃飯了，你還要考慮考慮，怎麽這麽厚臉皮？”
這話在蔣厲的耳朵裏跟誇獎差不多。
他嘿嘿一笑，選擇性只聽前半句。
“就知道你夠意思，兄弟們明天準備好，宰大戶了！”
氣氛輕松自在。
等第二天公布成績，看到蔣厲成了全班第一，年級組第九名，江年瞬間罵了句臟話。
“不是吧大厲子，你玩真的啊！”
蔣厲也沒想到這次能考這麽好。
但兄弟們驚訝的表情滿足了他的虛榮心，這波不裝也要裝了。
蔣厲立馬擺出欠打的囂張表情。
“一般一般，就隨便學學。”
這副表情立刻被舍友的正義鐵拳制裁。
對這一群人，蔣厲認慫認得也快。
“為了慶祝大家這次成績都進步了，江哥請大家吃飯，走嘍！”
他迅速開溜，在他後面的江年笑著罵道。
“你小子，我請客怎麽搞的像是你請似的！”
罵歸罵，請客還是要請的。
蔣厲也不客氣，直接背著回家的包袱，連拉帶拽的跟江年去了飯店。
這年頭，像他們這麽年輕的小夥子成群結隊的下館子還是少見的。
老板看見他們的一中校服，才放心沒叫他們先結賬。
他們來的有些晚，正是飯店，包間已經訂完了。
一群人只能坐在大廳。
蔣厲跟其他舍友的行李就放在大廳的角落，零零散散一大堆。
不礙事卻十分顯眼。
好在幾人的桌子就在墻的旁邊，挨著行李，不用擔心丟東西，也不用擔心影響別人。
蔣厲高興的不得了。
來這種大飯店下館子的經歷他還真沒有過。
“大年，怎麽說？錢帶夠了沒？”
正開著玩笑的時候，飯店裏又進了一夥人。
為首的人穿著貂皮大衣，挎著皮裙大波浪的艷麗女人。
兩人一進門，就指指點點，十分不滿意。
“彪哥，不是說要帶人家吃好吃的嗎？怎麽就來這種地方？”
龍門飯店已經是北島市裏不錯的大飯店了。
飯店的老板見慣了這種情況，一聽這話，懶得上前搭話。
一個月裏沒有五次也有三次，總有小年輕帶著姑娘進來裝b，嫌棄一番就走，總歸是一分錢不花。
但今天情況不一樣。
彪哥對這廳裏的裝修挑挑揀揀，女伴卻十分不懂事，不僅沒走，還在廳裏坐了下來。
他兜裏也沒揣著那麽多錢，沒準備帶妞在這吃飯。
彪哥眼睛一轉，落在了大廳的墻邊。
他一下子找到了借口，道：“快站起來，我們不在這吃了。”
“怎麽了彪哥，人家仔細看了看，覺得這裏的菜好像還不錯。”
被稱作彪哥的男人一指墻角。
“你想跟乞丐一塊吃飯？”
女人認識彪哥也沒多久，來飯店就是想看看他的財力水平。
順著彪哥的手看過去，道：“那有什麽關系，可能是老板心地善良，可憐人吧。”
她翻開菜單，動作迅速，準備點菜。
彪哥一看就急了。
“要吃你吃，我可不跟這種寒酸人一起吃飯，我受不了！”
這話算是徹底把蔣厲惹毛了。
他轉過頭來，質問道：“乞丐說誰呢？”
“乞丐說你呢！”
彪哥仗著人高馬大，回答的極快。
說完都沒意識到不對。
蔣厲耍了人，笑出聲來，“行，我還是頭一次看到穿皮毛的乞丐，您討飯掙了不少吧。”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12-08 13:15:25~2023-12-09 15:58: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Hyacinth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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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說誰◎
初雪比往年來的更早一些。
蔣程程想起了爹之前的承諾, 眼巴巴的抱著他的腿。
“爹，大鵝！”
蔣建國都把這件事忘了，被蔣程程提醒了兩遍, 才想起當初的承諾。
“好, 等明天，爹就在批發市場買只大鵝, 回家給程程鐵鍋燉大鵝！”
蔣建國說到做到。
一個秋天的努力，家裏終於有了存款，蔣家也不至於連吃肉都要斤斤計較著天數了。
除了大鵝, 蔣建國還特意買了幾只螃蟹。
從前連吃肉都困難, 除了便宜賣的魚，家裏沒買過什麽海鮮。
好不容易有了錢，他心裏就惦記著要讓老婆孩子嘗嘗鮮。
從下了雪開始, 市場的客人就少了。
沒幾個人喜歡在雪天出門買菜。
蔣建國和曹勤也能躲躲清閑, 除了早上送貨和晚上下班的時間點之外, 兩夫妻幾乎不待在市場。
下雪之後, 幼兒園也不開了。
蔣程程迎來了第一個寒假。
直到正月十五, 她都不用再去幼兒園。
“爹！”
蔣建國帶回大鵝, 蔣程程第一時間奔向門外。
“慢些跑”，曹勤沒把蔣程程叫住，只能叮囑一句。
下雪的天氣，小孩子是最開心的。
蔣程程還不懂什麽叫瑞雪兆豐年，在她的世界裏，雪代表著漂亮跟好玩, 也代表著爹娘的陪伴。
天氣冷了, 做飯也從戶外挪到了室內。
屋裏的兩口大鍋都派上用場。
西屋的那長炕暫時沒人睡, 連著西屋炕的鍋就用來燉大鵝。
怕東屋的炕太熱睡不了人, 這邊的鍋就只用來炒菜煮海鮮。
大鵝聞起來比吃著還香。
曹勤翻炒幾下，加入醬油和大醬，瞬間香氣四溢。
在竈火邊坐著烤玉米的蔣程程都有些坐不住了，站起來眼巴巴的往鍋裏看。
曹勤加了瓢水進去，見她這樣，笑得夠嗆。
“小饞貓，還要燉好久呢。”
她這樣說了，蔣程程只能坐下，一粒一粒吃烤熟的玉米等待。
小孩在這眼巴巴的模樣太招人疼。
燉大鵝又是個功夫活，沒辦法縮短時間。
曹勤心疼閨女，道：“三點了，程程，快進屋開電視去，天線寶寶要播了。”
這是電視臺的新節目，蔣程程很喜歡看。
一聽這話，她也顧不上大鵝了。
拿著烤玉米就往屋裏跑，臨走還不忘留下一句。
“娘，我一會再來幫你。”
曹勤巴不得她能看電視看到大鵝出鍋，只小聲應了一句。
在學校的蔣厲同樣看到了雪。
他有些想家了，不禁跟江年絮叨起來。
“下雪了，咱們還有多久才能放假啊？”
這段時間托了他的福，整個宿舍都沒少做卷子。
聽到蔣厲的話，江年的第一反應就是讓他閉嘴。
“你可閉嘴吧大哥，這話要是讓老班聽見了，又得五套卷子，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午，我可不想再寫了！”
對於忙碌的高三生活來說，任何休息的時間都是寶貴的。
蔣厲嘖了一聲，自知理虧。
“那大家的學習成績不也提高了嗎？這可是好事。”
這確實是好事沒錯，但都是用一沓沓卷子換來的。
蔣厲此話一出，四周迅速射來怨念的目光。
他趕緊轉移話題。
“下雪天了，到了吃燉大鵝的時候，也不知道我爹燉了沒？”
說起吃的，幾個人又躺回去了。
江年長長嘆了口氣，“哎——好不容易放半天假，要是能回家就好了，我娘肯定給我做肉吃。”
學校的夥食不能說是不好，可總比不上家裏。
江年的家庭條件還算可以，放假的時候每周都要吃上三四次肉。
他這樣的，一開學，吃到食堂裏的肉皮和肥肉，就忍不住抱怨。
“還不如我媽做的一半水平。”
蔣厲也十分認同，“食堂裏的肉貴就算了，確實不好吃。”
在家吃了一次小雞燉蘑菇之後，蔣厲對肉的要求都提高了不少。
他不禁開始暢想。
“這次期末我要是考個好成績回家，也不知道娘會不會給我燉小雞吃。”
這句話把宿舍其他人的饞蟲也勾出來了。
蔣厲挨了幾枕頭。
“大厲，你要是再說，一會我餓了，就去啃你的豬耳朵。”
蔣厲立刻閉上嘴。
這群人夠虎，還真能幹出這種事來。
蔣厲可不想被一群臭男人咬耳朵。
他沈默的看著外面的雪，安靜下來，江年反而不習慣了。
“餵！大厲，你睡著了？”
“沒”，蔣厲來了精神，忽然打開窗戶。
冷風一吹，屋裏的六個人全清醒了。
沒等人張口開罵，蔣厲撈起窗口的雪，攢成球扔了進來。
“打雪仗啊！”
這一下糊在江年臉上，他當即罵了一句。
“幹！你小子等著！”
大戰一觸即發，宿舍外的雪還不夠他們扔的。
年輕的男孩中，打雪仗有傳染的魔力。
他們宿舍剛出來，很快，操場上就來了幾十號人，成了一場打雪仗混戰。
到最後，誰也不知道在打誰了。
直到一個雪球狠狠的砸向教導主任的臉，歡樂時光才被迫結束。
*
蔣壯遠在首都。
只有每晚看天氣預報的時候，能順帶了解北海鄉目前的情況。
得知要下一場持續幾天的雪。
蔣壯當晚借用師父家裏的座機，給家裏打了個電話。
“娘，下雪了糧食挪到棚子裏，家裏的棚子不結實了，我跟大厲又不在家，花些錢來修修吧。”
曹勤沒想到他遠在上京還記掛著家裏。
“沒事兒，前兩天你爹給棚子加固了一遍，現在的棚子可結實了，外側有加了層塑料布，下了這麽大的雪，裏面的柴火一點兒都沒濕。”
“糧食你也不用擔心，大部分都挪進前面的小屋了。”
曹勤趁此機會，關心起蔣壯在首都的生活。
“你在那兒的這幾個月怎麽樣？沒受什麽欺負吧？”
兒行千裏母擔憂。
平時曹勤從沒表現過，可不代表著曹勤放心。
蔣壯是她的第一個孩子，磕磕絆絆的養大了，曹勤知道他腦筋直，怕他被人騙，更怕他被人欺負。
“娘，你放心”，蔣壯傻呵呵笑了幾聲，“師父他們都很照顧我，我已經到藥鋪裏來歷練了，現在正在背方子呢。”
他要是含糊的一兩句，曹勤或許不信。
可蔣壯說的這麽清楚，連正在幹什麽都說了，曹勤下意識就相信了幾分。
“那娘就放心了，你在那邊好好的，別給你師父惹麻煩。”
“娘，你還信不過我嗎？”
也是，這是大壯，又不是大厲。
曹勤笑了一聲，“好好好，娘錯怪你了，你師父有沒有說過年放不放你回家啊？”
這是曹勤最關心的問題。
離過年還有兩個多月，蔣壯要是連過年都回不來，再想見到兒子，恐怕就要等到明年過年了。
曹勤問的輕松，心卻提著。
“還沒說呢，估計等到年關口，師傅才會通知我們。”
曹勤有些失落，但沒表現出來。
“好，無論你過年回不回來，過年前的一個星期都給家裏打一個電話，娘也好放心。”
母子倆聊著聊著，就有些話家常了。
蔣壯離開這麽久，還沒跟小妹說過話，趁著蔣程程在家，他又讓娘帶小妹一起接了電話。
兄妹倆又說了好一會，蔣壯才依依不舍的掛斷了。
接通電話的時間有些長，已經到了周家吃晚飯的時間。
蔣壯一扭頭，就看到周欣雨站在門口。
“啊，不好意思，我電話打的有點久了。”
周欣雨擺擺手，“沒事，也沒多長時間，吃飯吧”
周欣雨表面上什麽都沒說。
可實際上差不多聽完了蔣壯的電話，她知道爹的安排，為了磨練蔣壯這個關門弟子，他是打算親自帶著蔣壯過年守在藥鋪的。
看病的人可沒有節假日休息這一說。
即便是過節過年，老先生的中醫鋪依舊有不少慕名而來的病人。
為了不讓這些人撲空，假日裏也有中醫輪班，爭取一天都不休息。
老爺子平常休息的多，就琢磨春節這種假期多頂上幾天，讓那些醫生也能休息休息。
今年剛好收了蔣壯這個徒弟，帶在身邊，遇見輕癥的病人，還能讓蔣壯上手試試，替病人摸一摸脈。
周順的想法是好。
可蔣家父母的期望，約莫要落空了。
吃飯的時候，周欣雨心事重重，偷偷看了蔣壯幾眼。
她看蔣壯打電話的狀態，是想家的。
要是過年回不去家，他心裏頭會不會不好受？
自打那晚過去之後，周欣雨心裏就落下了疙瘩，老覺得應該對蔣壯照顧些。
周順不清楚她的心思，老跟著摻和。
倒讓周欣雨有些不好意思替蔣壯開口。
她一說什麽，她爸肯定要往男女感情方面想，天地良心，她跟大壯差了三歲，總不能老牛吃嫩草吧？
周欣雨瞥了他一眼，莫名有些心虛。
再三心理鬥爭之後，周欣雨還是決定開口跟周順商量商量。
“爸，今天我聽見大壯打電話了，人家就盼著過年兒子回去呢。”
周順一聽，眉頭就皺緊了。
“過年給他放了假，後面我就沒時間再帶他了。”
能跟在他身邊親自看他問診的時候不多，周順也是惦念著蔣壯，才會想帶著他。
周欣雨也明白爸的心思。
她給了個折中的主意。
“不如在過年之前給大壯一周的假，等過年那幾天再叫他回來。”
“這倒是個辦法。”
周順琢磨了幾秒，覺得可行。
他也是為人父母的人，懂得父母的心理。
一年到頭總不能讓人家父母看不見兒子一面，提前讓大壯回去，雖然過不上年，但也能團圓團圓，樂呵樂呵。
“那就這麽辦吧，你這兩天就跟大壯商量商量日子，容他一周的假期，別忘了提前把火車票買上。”
“好。”
蔣壯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高興的夠嗆。
“真的嗎？那太好了！謝謝你，小雨姐！”
激動之下，他緊緊握著周欣雨的手晃了晃。
“不客氣”，周欣雨把手抽了回來，耳根滾燙，“你記得提前買火車票就好。”
蔣家還不知道蔣壯過段時間就要回家。
曹勤只知道蔣厲快要期末考了。
蔣厲這孩子雖然聰明，但一點兒不讓人省心。
往年的成績浮動也很大，這兩天學習了，可能突飛猛進到前十名，下次走神，又能掉到百名去。
曹勤每次看他的成績單，都需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這一學期就更特殊了。
上學之前有海子的事情在，曹勤一直擔心蔣厲在學校也會被他騷擾，時不時就要打個電話到學校，問一問班主任蔣厲的情況。
這年頭的電話費貴。
像曹勤這樣打電話關心孩子的家長可不多。
錢老師因為電話，對蔣厲更加關註了，卷子一套套的給，確保蔣厲的生活中心都放在卷子上，沒時間去搞些雜七雜八的事。
這樣做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以往的每個學期，蔣厲都要出點小狀況。
要麽踢球受傷了，要麽是睡覺的時候床板塌了，再就是水壺炸了把腳燙傷了。
總之都要有點小事情。
自打他給蔣厲印了不少卷子之後，就再也沒聽過這種事情。
期末考之前，錢老師還在為他的英明決定感慨。
“幸好這學期出的卷子夠多，這下三班的刺兒頭們全都有事兒幹了，還能順便提高成績，一舉兩得呀！”
高三基本就是在覆習高一跟高二的知識了。
期末考的難度也比之前增加了不少。
為了備戰高考，每一次的考試都不能懈怠，每一次考試的分數都讓辦公室裏的老師們很緊張。
這跟工資沒關系。
檢驗的是他們上課教學的效果。
成績上見真章，在高三的重壓下，老師們也沒什麽樂趣，互相之間攀比的，不過就是平均分和最高分。
一班是重點班。
往常各科最高分大部分都出在一班。
數學更是沒有例外的時候，每次考試的第一名都被一班包攬。
這一次閱卷之後，老師們理所當然的也以為最高分的人是一班的學生。
一班的班主任李老師拿起數學卷子，覺得這字跡有些陌生。
“不對啊，這是誰的字啊？寫的這麽醜。”
這份卷子的答案都是正確的，但卷面實在不夠美觀。
一班的班主任特地要求過卷面整潔。
打眼一看就覺得不對勁，“這應該不是我們班的學生。”
這次的第一名竟然不是一班的！
辦公室裏的其他老師一下精神了。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二班老師把卷子搶過來，“我們班李雪上次考了第二名，沒準是她呢。”
“字這麽醜，肯定不可能。”
二班老師只看了一眼，就失望的放下卷子。
“確實，李雪的字可比這工整多了。”
一群人看了一圈，最後才落到錢老師手上。
“猜這麽久做什麽，反正也出分了，把封條拆開就是了。”
他一邊說，隨手就把封條拆了。
看到名字的瞬間，錢老師嚇了一跳。
“蔣厲？”
他的第一反應很真實，立馬問道：“你們別的班兒還有叫蔣厲的嗎？這應該是我們班那個蔣厲吧？”
卷頭就寫著班級。
錢老師只是不敢相信，才再三求證。
一聽這話，數學老師比錢老師還激動，湊到卷子前看了又看。
“我就說吧，蔣厲這孩子是個可造之才，就是需要人看著他，這一好好學習，成績立馬就上來了！”
錢老師也高興的很。
就算只是單科成績的全年級組第一，對他來說也是極驚喜的事情。
“你說的對，我這就打電話跟蔣厲媽媽溝通溝通，放假是放假，千萬不能讓孩子把學習耽誤了！”
電話打來的時候，家裏只有蔣程程在。
她接通電話，“餵？”
對面的錢老師察覺不對，問道：“這是蔣厲加的電話嗎？”
“沒錯，你是找蔣厲？他是我二哥，暫時不在家。”
“那家裏有家長在嗎？”
蔣程程拍拍胸脯，“有事可以跟我說，我也是二哥的家長。”
童言童語把老師逗笑了。
“那好，麻煩你告訴你的家長，讓蔣厲同學在寒假裏好好學習。”
只說了這一句，錢老師就掛斷了電話。
他怕蔣厲的小妹忘記，決定穩妥一點，直接加量寒假作業。
這樣一來就不怕蔣厲寒假不學習了。
宿舍裏的蔣厲還不知道這個噩耗，正高高興興的收拾行李呢。
明天就放假了，有一個月左右的寒假。
終於從無盡的作業地獄中脫離出來，他開心的不得了。
舍友也松了口氣。
“終於放假了，最近寫卷子寫的我都快不認識字了。”
蔣厲心有餘悸，“別提了，也不知道錢老大是從哪兒弄來的卷子，每次剛做完一張，他就能立刻續上。”
江年瀟灑的躺在床上。
他家裏比較有錢，學校裏的衣服向來是不帶回去的，只帶一個書包回家，早早做好了準備。
“別提了，期末都考完了，咱再也不用做卷子了！”
提起期末，剛過去的期末考試當然成了話題。
“大厲，你考的怎麽樣？”
蔣厲覺得還可以，隨意道：“應該還行吧，畢竟做了那麽多卷子。”
他自認成績應該是有進步的，只是不知道進步多少。
江年道：“他肯定考的比之前好了，別說他了，我都覺得這次的成績不錯。”
蔣厲的宿舍都是中等生，成績不上不下，能考個大學，又考不上好大學的水平。
這一學期被蔣厲帶著做卷子之後，一群人備受折磨，但成績確實提高了不少。
“明天上午就能放成績了，等放完成績，咱一塊吃個飯？”
江年提議道：“去龍門飯店怎麽樣？那的菜挺好吃的。”
宿舍裏的家庭情況參差，一聽都面露難色。
“江年，那太貴了吧。”
蔣厲好意思開口，道：“要是你請客，兄弟們還能考慮考慮。”
江年氣笑了，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我請就我請，都請你吃飯了，你還要考慮考慮，怎麽這麽厚臉皮？”
這話在蔣厲的耳朵裏跟誇獎差不多。
他嘿嘿一笑，選擇性只聽前半句。
“就知道你夠意思，兄弟們明天準備好，宰大戶了！”
氣氛輕松自在。
等第二天公布成績，看到蔣厲成了全班第一，年級組第九名，江年瞬間罵了句臟話。
“不是吧大厲子，你玩真的啊！”
蔣厲也沒想到這次能考這麽好。
但兄弟們驚訝的表情滿足了他的虛榮心，這波不裝也要裝了。
蔣厲立馬擺出欠打的囂張表情。
“一般一般，就隨便學學。”
這副表情立刻被舍友的正義鐵拳制裁。
對這一群人，蔣厲認慫認得也快。
“為了慶祝大家這次成績都進步了，江哥請大家吃飯，走嘍！”
他迅速開溜，在他後面的江年笑著罵道。
“你小子，我請客怎麽搞的像是你請似的！”
罵歸罵，請客還是要請的。
蔣厲也不客氣，直接背著回家的包袱，連拉帶拽的跟江年去了飯店。
這年頭，像他們這麽年輕的小夥子成群結隊的下館子還是少見的。
老板看見他們的一中校服，才放心沒叫他們先結賬。
他們來的有些晚，正是飯店，包間已經訂完了。
一群人只能坐在大廳。
蔣厲跟其他舍友的行李就放在大廳的角落，零零散散一大堆。
不礙事卻十分顯眼。
好在幾人的桌子就在墻的旁邊，挨著行李，不用擔心丟東西，也不用擔心影響別人。
蔣厲高興的不得了。
來這種大飯店下館子的經歷他還真沒有過。
“大年，怎麽說？錢帶夠了沒？”
正開著玩笑的時候，飯店裏又進了一夥人。
為首的人穿著貂皮大衣，挎著皮裙大波浪的艷麗女人。
兩人一進門，就指指點點，十分不滿意。
“彪哥，不是說要帶人家吃好吃的嗎？怎麽就來這種地方？”
龍門飯店已經是北島市裏不錯的大飯店了。
飯店的老板見慣了這種情況，一聽這話，懶得上前搭話。
一個月裏沒有五次也有三次，總有小年輕帶著姑娘進來裝b，嫌棄一番就走，總歸是一分錢不花。
但今天情況不一樣。
彪哥對這廳裏的裝修挑挑揀揀，女伴卻十分不懂事，不僅沒走，還在廳裏坐了下來。
他兜裏也沒揣著那麽多錢，沒準備帶妞在這吃飯。
彪哥眼睛一轉，落在了大廳的墻邊。
他一下子找到了借口，道：“快站起來，我們不在這吃了。”
“怎麽了彪哥，人家仔細看了看，覺得這裏的菜好像還不錯。”
被稱作彪哥的男人一指墻角。
“你想跟乞丐一塊吃飯？”
女人認識彪哥也沒多久，來飯店就是想看看他的財力水平。
順著彪哥的手看過去，道：“那有什麽關系，可能是老板心地善良，可憐人吧。”
她翻開菜單，動作迅速，準備點菜。
彪哥一看就急了。
“要吃你吃，我可不跟這種寒酸人一起吃飯，我受不了！”
這話算是徹底把蔣厲惹毛了。
他轉過頭來，質問道：“乞丐說誰呢？”
“乞丐說你呢！”
彪哥仗著人高馬大，回答的極快。
說完都沒意識到不對。
蔣厲耍了人，笑出聲來，“行，我還是頭一次看到穿皮毛的乞丐，您討飯掙了不少吧。”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12-08 13:15:25~2023-12-09 15:58: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Hyacinth 1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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