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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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小雨◎
去還是要去的。
蔣程程可不想變成二哥口中的笨蛋。
這麽多天沒有練習寫字, 她都快忘了從前學過的那些字了。
“要去！不過我要先跟哥哥說一聲！”
黃珊珊那裏也是一樣，要先跟父母商量。
今晚一起學習變成了明晚一起學習。
王智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回家的時候, 臉上都帶著笑意。
在他媽媽的心裏, 兒子一直是個酷酷拽拽的小男孩，就算是在親人身邊, 也很少有開心外露的情緒。
“今天這是怎麽了？小智怎麽這麽高興？”
他到家的時候，補課的劉老師已經到了。
他是正在放暑假的大學生。
為了貼補家用才出來做家教。
本以為給幼兒園小朋友補課是極其簡單的，但真正開始教學, 他才明白小孩有多難搞。
王智是個混世魔王。
他說什麽, 這小孩都像是聽不見一樣，完全不理。
等他布置作業，王智又像是活了一樣, 能用各種方式毀掉那份作業。
劉老師因為這個事找過王智媽媽一次。
結果王智當著媽媽的面, 竟然能把他教的那些東西全回答上來。
這樣一來, 他媽媽也拿他沒有辦法。
只能由劉老師承擔起這個混世小魔王折磨的每一節課。
今天王智這麽高興, 劉老師下意識後背一緊。
這個小魔王不會今天又有什麽幺蛾子吧！
王智難得掛著笑拉著媽媽的手, “媽, 我明天想帶我的同學一起來學習！”
這話幾乎就是通知了。
不過王智的媽媽李愛華已經習慣了兒子的說話方式。
她正驚喜的捧著他的小臉。
“小智在幼兒園交到新朋友了？”
王智點點頭，心中高興，但表面上還想表現的矜持一點，伸出兩個手指。
李愛華一下就懂了，“竟然還交到了兩個朋友！”
她驚呼了一聲，是真的沒想到。
“太好了, 媽媽準備兩份新文具給你, 明天送給你的朋友好不好？”
王智點點頭。
家裏的氣氛因為他交到了朋友好了不少。
唯獨劉老師一個人惆悵。
一個小魔王都這麽難教, 再加兩個, 明天的日子可怎麽過啊！
他帶著這種惆悵過了一整天。
第二天在王智家等待的時候，他緊張的直搓手。
李愛華看見了，還倒了杯水安慰他。
“沒事的小劉老師，多兩個孩子而已，你就像平時一樣教學就好。”
劉老師對她笑笑，沒說話。
平時的教學已經夠困難了，今天還不一定怎麽樣呢。
他本以為王智這種性格，能交到的朋友也全是調皮的小男孩。
等兩個可愛小女孩走進屋子，劉老師瞬間驚訝的咳嗽了兩聲。
李愛華道：“小劉老師，孩子們就麻煩你了。”
他這才道；“不麻煩不麻煩。”
蔣程程好奇的看了看這位新老師，友好的對他笑笑。
娘交代她，一定要懂禮貌，跟老師打招呼。
“劉老師好！我叫蔣程程。”
她拉著黃珊珊的手，順便也把她介紹了，“這是黃珊珊，我們是來跟您學寫字的！”
老師好？！
劉老師幾乎熱烈盈眶，沒想到還能在這個補課的房間裏聽到這麽禮貌的招呼。
果然小女孩就是小天使！
“你們好，可愛的寶貝，快坐下。”
王智不滿的嘟起嘴。
程程是他的朋友，他都沒這麽親密的叫過她呢，這個老師怎麽回事？
他重重的哼了一聲，重重的放下作業本表示不滿。
劉老師對這個小霸王很熟悉了，一見他這樣，就知道糟糕。
他又要作妖了。
果然，下一秒，王智就道：“我今天不想學字了，老師，你應該學過很多歷史吧，我想知道隋朝的歷史，你講給我聽吧。”
在以前，王智不滿的時候，也經常這樣給他出難題。
劉老師暗道倒黴。
他是個大學生不假，可老師也是需要備課的，哪有張口就來的本事。
“小智，能不能……”
沒等劉老師說完，蔣程程就插了句話。
“不學寫字了嗎？”
蔣程程有些遺憾的掏出自己的田字格，“我還特意帶了本子來呢。”
王智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不知道該怎麽撤回自己這句話。
劉老師哪見過小魔王這副表情，一下子明白了，眼前這個白白嫩嫩的小女孩才是三個人中的關鍵人物。
黃珊珊同樣臭著臉，“餵，王智，你說學寫字我跟程程才來的，要是不學，我們倆就走了！”
劉老師趕緊插嘴，“學，怎麽不學！”
他這算是給王智遞了個臺階下，王智也趕緊改口。
“那就學寫字吧。”
能看到小魔王這麽憋屈，劉老師心裏幸災樂禍。
“好，那我們就先從簡單的學起，老師先來問一問，看看你們兩個可愛的小寶貝學到哪裏了。”
黃珊珊年紀雖小，脾氣不小。
她開口就是提意見，道：“老師，你能不叫我小寶貝嗎？有點惡心。”
劉老師的笑容一下就僵硬了。
王智看了他一眼，對這個同樣被黃珊珊評為‘惡心’的人沒什麽同伴情誼。
蔣程程立刻板起臉來，“珊珊！”
黃珊珊昨天才剛被她訓過，立刻舉手投降。
“程程我錯了，對不起老師，我再也不說惡心了。”
劉老師的心裏這才舒服點，長長嘆了口氣。
好歹這三個孩子裏還有一個正常的。
他不再多問，道：“知錯就好，那我們直接開始今天的課程吧，學習大小兩個字。”
*
蔣家的電話安好了。
在安好的第一時間，蔣建國就展開了蔣壯留下的電話。
這是周慶的大哥大號碼，蔣壯走之前特意說過，等家裏安好了座機，可以打這個電話把號碼告訴他。
蔣建國看著號碼簿上寫著的周慶二字，在心裏措辭了半天，才按下數字鍵位。
“餵，您好，我是蔣建國，請問您是周慶嗎？”
周慶知道蔣壯父親的姓名，現在他跟蔣壯在同一個輩分上，就算只比蔣建國小一歲，也是小輩，當不起長輩的敬稱。
“蔣叔，太客氣了，叫我小慶就行，”
“大壯留了你的電話，家裏安了座機，我想著打個電話給你，也讓大壯能知道家裏的電話，沒事的時候能給家裏打個電話。”
哪有父母不想孩子的。
周慶理解的很，主動道：“您先等一會，我馬上叫大壯，您親口把電話告訴他！”
蔣建國不想麻煩他，連道：“不用麻煩了，我……”
後面的話周慶沒聽清，他長的胖，跑起來也不快，就一邊走一邊呼喚蔣壯。
“大壯，大壯！”
蔣壯正跟著老師辨別五毒，好一會才聽到。
等他走出門去，周慶已經快跑到了。
“快…你爹的，你爹的電話！”
蔣壯的第一反應是周慶在罵人，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是家裏打來了電話。
他接過大哥大，在周慶的指導下才把臉貼到這個黑盒子的側面。
“餵，爹。”
電話那頭的蔣建國又開心又擔心。
“大壯啊，沒給你添麻煩吧？”
“沒有，爹，是家裏安了座機了嗎？”
蔣建國道：“是”，立刻把電話號碼報了一遍。
他又說了兩句，不敢耽誤兒子太長時間，很快就催著他掛了電話。
聽到動靜的蔣厲從西屋趕來，掀開門簾就看到蔣建國掛電話。
“爹，是給大哥打電話了嗎？快讓我也說兩句。”
“說什麽說，掛都掛了。”
蔣建國一句話就把他打發了，又道：“還不快看看書去，快開學了，考學可不容易。”
蔣厲扁扁嘴，離開東屋。
他心中有個念頭，不敢向任何人說。
他不想考學了，想去做生意，也做個有錢的老板。
家裏是絕不可能讚成這個想法的。
蔣厲清楚，所以只將念頭藏著，不敢提起。
他上學的機會是大哥退學換來的，彌足珍貴，因為一點點想法就退學，讓大哥失望，蔣厲心中也過意不去。
猶豫來猶豫去，蔣厲終究拿起了書本。
而他之所以產生這樣的想法，全因為一個新認識的朋友，名叫海子。
海子是蘇朋船上的臨時員工。
船停在北海鄉之後，他就下了船，想借著有行船經驗進船廠打工。
然而在船上做服務生的經驗算不得什麽，對比起那些踏實肯幹的人，海子沒有絲毫優勢。
他手裏握著工資，進不了船廠，卻也不想去其他的小廠子，就成了半個社會閑散人員。
蔣厲跟他是在船上結識的。
等把小妹送去幼兒園，他的白天空閑，才跟海子熟悉起來。
這一周多的時間裏，兩人每天勾肩搭背的出去，混出了點兒友誼，海子開始不停跟蔣厲訴說他的夢想藍圖。
“我以後要做個大老板，我都想好了就做煤炭生意，開一座礦自己做煤老板，到時你也跟著我幹，就負責開卡車，幫我運煤。”
蔣厲最開始是不當回事兒的。
耐不住海子說的次數多，總掛在嘴邊上。
漸漸的，大老板隨便就能賺錢的印象留在了蔣厲的腦海裏。
蔣家之前的情況不好，大哥蔣壯就是因為錢的問題退的學。
窮過的人心裏總對金錢有些執著。
蔣厲也一樣，只是在長輩的照顧下，把這些渴望藏在心裏。
海子的出現，勾起了他心裏最深的渴望。
他開始琢磨起經商這條道路，跟海子溝通之後，海子幹脆勸他。
“讀那麽多書做什麽？像我一樣先找個機會大賺一筆，然後自己做生意當老板多好。”
蔣厲確實動了這個念頭。
但高考在即，他又還沒過成年生日，只能暫且將這個想法擱置一邊，等考完高考再說。
海子這兩天卻十分殷勤，在他身邊說了不少好話，想讓蔣厲跟他一起去別的城市發展。
“兄弟，哥能騙你嗎？我去過的城市那麽多，見過的世面可比你大多了，你相信我，跟我一起出去，我絕對帶你掙錢。”
蔣厲雖然心動，但底線明確。
在正式成年，得到父母同意之前，他絕不可能自己偷跑出省。
“算了吧海子，我還要上學呢。”
“哎呀，我都跟你說了，上學沒用，就算學出來，你也是進廠工作的命，給老板打工，哪有自己當老板自在。”
蔣厲被說動了，但嘴上一直拒絕。
“不行，至少在考上大學之前不行，我爹娘都盼著我考大學呢。”
見他油鹽不進，海子的臉沈了下來。
“愛去不去，我這是看得上你，才願意帶你出去，你不識好人心就算了。”
他一發難，就暴露了真實嘴臉。
“外頭的機會多著呢，要不是缺人，我還不帶著你呢。”
蔣厲從這句話裏聽出了端倪。
他面上笑嘻嘻的，言語中打探。
“海子你這話可就生分了，我也沒說不去呀，我的意思是過兩年再去。”
“過兩年，過兩年黃花菜都涼了！”
海子憤怒的掰開蘋果，宣洩情緒狠狠咬了一口。
既然都談崩了，他手上的蘋果也沒分給蔣厲，左右手分拿一半，全都餵進了自己的嘴裏。
“你就這麽篤定能賺錢？”
蔣厲裝出心動的模樣，“去寧安到底幹嘛呀？”
海子誤以為還有機會說動他，言語之中透露了點消息給他。
“大城市裏最近實行跳舞，迪斯科你知道吧？”
蔣厲點點頭，問道：“你要去跳舞？這能掙著錢嗎？”
海子是個大眾臉，青春期的時候下半張臉長滿了痘，留下坑坑窪窪的印子。
他這副形象去跳舞，真能掙著錢嗎？
蔣厲眼睛裏的疑惑海子也看到了，氣急敗壞的揮揮手。
“我跳他媽什麽舞，我是去給人看場子！”
蔣厲表情沒變，心裏倒抽一口涼氣。
幸好他沒答應海子，這哪是去做什麽生意，這分明是要去混社會呀。
看場子說的好聽一點是保安，說的不好聽一點，就是打手。
他要是放棄學業去歌舞廳裏做個打手，那可真是病的不輕。
“那你一個人去不就完了，看場子又不在乎人多人少。”
蔣厲假裝不明白，隨意的跟他聊天。
“你不懂，那邊兒的老板都喜歡有知識又會說話的，你這樣的到那可是前途無量。”
前途無量，他看是前途無亮才對。
蔣厲在心中暗暗撇嘴。
“那也不行，我們家封建爹娘管的嚴，我要是敢自己出省去，他們保準打斷我的腿。”
海子這才明白，他根本不想出去。
像海子這樣的人，表面自來熟，與蔣厲親近的很，在心裏卻沒把蔣厲當回事。
見蔣厲不打算聽自己的安排，他立刻翻臉。
“跟你說話真是浪費時間！”
說完，他轉身就走。
蔣厲巴不得他快點兒走，連句挽留的話都沒說。
海子更加生氣，走出一段距離後還不忘放狠話嚇唬蔣厲。
“你等著吧，等我變成大老板回來，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蔣厲依然不理他。
不論是威脅還是利誘，海子都是嘴上說說，沒有實踐的實力。
至於幾年後，他會不會真變成一個大老板來報覆蔣厲──
未來的事情，還是交給未來的他擔心吧。
蔣厲想得開，只是回憶起之前幾天鬼迷心竅一樣想跟海子出門還心有餘悸。
等回了家，他立刻去自己的本子裏找出一張號碼，湊到東屋的座機旁打了個電話。
“餵，請問是方開嗎？”
大人們有工作，白天都不在家，接電話的自然是方開。
他一聽聲音就面露笑容。
“是我，是大厲嗎？”
不等蔣厲回答，方開就十分篤定的接了下一句話。
“你小子真不夠意思，到現在才給我打電話。”
蔣厲撓撓頭，也確實不好意思。
他的小金庫全在大哥走的時候塞給大哥了，手上半分錢沒有，自然也不敢到市裏去玩。
“是我的錯，我這不是主動來打電話認錯了嗎。”
他嘴巴夠甜，幾句話就把許久未見的生疏帶了過去。
“開哥，你見多識廣，有沒有去過大城市的舞廳啊？”
蔣厲之所以問題這個，還是因為海子的那句，那兒的老板都對知識人感興趣。
要是能找到什麽正經工作，蔣厲還真想往大城市裏發展發展。
他這算是問對了人。
“我還真去過，那兒可不是你這種小孩兒該去的地方。”
蔣厲還是個未成年，自打知道了他的歲數，方開就把他當弟弟看。
北島市比大城市落後太多，只有私人開的舞廳，沒有大城市裏那種酒水跳舞一體，還提供單獨包間的舞廳。
“你怎麽知道那兒的？”
方開疑惑的問了一句。
蔣厲連市都沒出過，不該知道這種地方才對。
“我聽別人說的，他說要去那兒看場子，想叫我一起去。”
電話的另一側，方開立刻嚴肅了神情。
“你沒答應吧？”
得到肯定的答案，方開才放心。
“你這年紀還是好好學習的好”，他知道蔣厲的出身普通，或許不明白學習的概念，主動解釋。
“等你大學畢業，有的是可選擇的機會，眼界也會更大，看到的世界跟從前會完全不同，蔣厲，難道你想就待在村裏一輩子嗎？”
他的話全是插在了蔣厲的軟肋上。
他是家裏最待不住的人，不喜歡種地務農，海子的話之所以能吸引他，除了錢之外，能去大城市看看也是一部分原因。
方開苦口婆心，把平時他爸爸跟他說的那些話全給蔣厲轉述了一遍。
“等讀了大學，你賺什麽錢都容易，選擇的空間也更大，你已經站在大學門口的臺階上了，這時候往回走那不是傻嗎？”
方開自己是個大學生，學校在外地，給他舉例。
“上了大學之後，最低工資也要四位數，就算你想做這種工作，也等上了大學再去吧，至少要穩定的把爸媽供你上學的錢還給他們。”
他的勸導句句入心。
蔣厲全聽進去了。
“開哥，我知道了，之前是我想的太少了。”
蔣厲說完，又好奇的問他，“大學是什麽樣的？”
“大學啊……”
方開這會開始琢磨著要把這個弟弟騙到自己學校來了。
這樣一來，他在大學裏能照顧照顧他，蔣厲也能沒事的時候陪他一塊出去玩。
“大學可是個好地方，就用我的大學給你舉舉例子吧……”
*
另一邊，蔣壯也好奇的問了差不多的問題。
“雨姐，藥學都難嗎？”
周欣雨以為他對她那天的話動心了，連忙道：“難，你可別產生去我哥工廠的念頭，要不然爸肯定要急眼。”
蔣壯連忙擺手，“誤會了，我是想替季明哥問問。”
在他那天提出建議之後，季明就動心了。
他是真的想學點什麽，成為一個不可替代的人才。
從前是想拜師周順學習中醫，現在是想要學習藥學，能加入周慶的公司做一個研究者。
在此之前，季明對藥學沒什麽了解，也不敢向周慶開口。
趁著每天在屋裏休息的時間，他找到了周欣雨之前的舊書，每個晚上都在刻苦學習。
一切都被蔣壯看在眼裏。
這才會偷偷來問周欣雨。
“啊——”
了解了內情，周欣雨終於願意多說點了。
“這要經過系統的學習才行，自學是行不通的，如果季明哥想要學藥學，那最好去上學。”
蔣壯得到答案，立刻道謝。
周欣雨笑了一聲，“我又沒幫你什麽，謝什麽？”
這幾天下來，蔣壯完全顛覆了周欣雨對他的初印象。
對懂禮貌的老實人，大概沒人會有壞印象。
她同樣對這個長相老成的小夥子印象不錯，提點他一句。
“不過你還是別直說的好，省的挫傷季明哥的自尊心。”
蔣壯確實是打算直說的。
蔣家解決問題的方式就是直來直往，他習慣了，一直時間想不到怎麽繞彎。
周欣雨看他的表情，嘆了口氣。
“算了，你別管這事了，我會告訴季明哥的。”
蔣壯撓了撓頭，連聲道謝。
“謝謝你，雨姐。”
周欣雨擰起眉頭，對這個老成的弟弟叫她雨姐始終不能接受。
“你要是真謝謝我，以後就別叫我雨姐了。”
周欣雨站起身，認真的看著他。
蔣壯楞住了，一時不能理解這是為什麽，問道：“那我該叫你什麽呢？”
“叫我小雨吧”，周欣雨出門前隨口道；“這樣顯年輕。”
獨自留在屋裏的蔣壯忍不住臉熱。
“小雨。”
他還沒這麽親密的叫過差不多年齡的女生的名字呢。
作者有話說：
差點走彎路的二哥,跟走不了一點彎路的大哥
感謝在2023-12-03 16:24:50~2023-12-04 13:27: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青青雪橙子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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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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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程程可不想變成二哥口中的笨蛋。
這麽多天沒有練習寫字, 她都快忘了從前學過的那些字了。
“要去！不過我要先跟哥哥說一聲！”
黃珊珊那裏也是一樣，要先跟父母商量。
今晚一起學習變成了明晚一起學習。
王智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回家的時候, 臉上都帶著笑意。
在他媽媽的心裏, 兒子一直是個酷酷拽拽的小男孩，就算是在親人身邊, 也很少有開心外露的情緒。
“今天這是怎麽了？小智怎麽這麽高興？”
他到家的時候，補課的劉老師已經到了。
他是正在放暑假的大學生。
為了貼補家用才出來做家教。
本以為給幼兒園小朋友補課是極其簡單的，但真正開始教學, 他才明白小孩有多難搞。
王智是個混世魔王。
他說什麽, 這小孩都像是聽不見一樣，完全不理。
等他布置作業，王智又像是活了一樣, 能用各種方式毀掉那份作業。
劉老師因為這個事找過王智媽媽一次。
結果王智當著媽媽的面, 竟然能把他教的那些東西全回答上來。
這樣一來, 他媽媽也拿他沒有辦法。
只能由劉老師承擔起這個混世小魔王折磨的每一節課。
今天王智這麽高興, 劉老師下意識後背一緊。
這個小魔王不會今天又有什麽幺蛾子吧！
王智難得掛著笑拉著媽媽的手, “媽, 我明天想帶我的同學一起來學習！”
這話幾乎就是通知了。
不過王智的媽媽李愛華已經習慣了兒子的說話方式。
她正驚喜的捧著他的小臉。
“小智在幼兒園交到新朋友了？”
王智點點頭，心中高興，但表面上還想表現的矜持一點，伸出兩個手指。
李愛華一下就懂了，“竟然還交到了兩個朋友！”
她驚呼了一聲，是真的沒想到。
“太好了, 媽媽準備兩份新文具給你, 明天送給你的朋友好不好？”
王智點點頭。
家裏的氣氛因為他交到了朋友好了不少。
唯獨劉老師一個人惆悵。
一個小魔王都這麽難教, 再加兩個, 明天的日子可怎麽過啊！
他帶著這種惆悵過了一整天。
第二天在王智家等待的時候，他緊張的直搓手。
李愛華看見了，還倒了杯水安慰他。
“沒事的小劉老師，多兩個孩子而已，你就像平時一樣教學就好。”
劉老師對她笑笑，沒說話。
平時的教學已經夠困難了，今天還不一定怎麽樣呢。
他本以為王智這種性格，能交到的朋友也全是調皮的小男孩。
等兩個可愛小女孩走進屋子，劉老師瞬間驚訝的咳嗽了兩聲。
李愛華道：“小劉老師，孩子們就麻煩你了。”
他這才道；“不麻煩不麻煩。”
蔣程程好奇的看了看這位新老師，友好的對他笑笑。
娘交代她，一定要懂禮貌，跟老師打招呼。
“劉老師好！我叫蔣程程。”
她拉著黃珊珊的手，順便也把她介紹了，“這是黃珊珊，我們是來跟您學寫字的！”
老師好？！
劉老師幾乎熱烈盈眶，沒想到還能在這個補課的房間裏聽到這麽禮貌的招呼。
果然小女孩就是小天使！
“你們好，可愛的寶貝，快坐下。”
王智不滿的嘟起嘴。
程程是他的朋友，他都沒這麽親密的叫過她呢，這個老師怎麽回事？
他重重的哼了一聲，重重的放下作業本表示不滿。
劉老師對這個小霸王很熟悉了，一見他這樣，就知道糟糕。
他又要作妖了。
果然，下一秒，王智就道：“我今天不想學字了，老師，你應該學過很多歷史吧，我想知道隋朝的歷史，你講給我聽吧。”
在以前，王智不滿的時候，也經常這樣給他出難題。
劉老師暗道倒黴。
他是個大學生不假，可老師也是需要備課的，哪有張口就來的本事。
“小智，能不能……”
沒等劉老師說完，蔣程程就插了句話。
“不學寫字了嗎？”
蔣程程有些遺憾的掏出自己的田字格，“我還特意帶了本子來呢。”
王智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不知道該怎麽撤回自己這句話。
劉老師哪見過小魔王這副表情，一下子明白了，眼前這個白白嫩嫩的小女孩才是三個人中的關鍵人物。
黃珊珊同樣臭著臉，“餵，王智，你說學寫字我跟程程才來的，要是不學，我們倆就走了！”
劉老師趕緊插嘴，“學，怎麽不學！”
他這算是給王智遞了個臺階下，王智也趕緊改口。
“那就學寫字吧。”
能看到小魔王這麽憋屈，劉老師心裏幸災樂禍。
“好，那我們就先從簡單的學起，老師先來問一問，看看你們兩個可愛的小寶貝學到哪裏了。”
黃珊珊年紀雖小，脾氣不小。
她開口就是提意見，道：“老師，你能不叫我小寶貝嗎？有點惡心。”
劉老師的笑容一下就僵硬了。
王智看了他一眼，對這個同樣被黃珊珊評為‘惡心’的人沒什麽同伴情誼。
蔣程程立刻板起臉來，“珊珊！”
黃珊珊昨天才剛被她訓過，立刻舉手投降。
“程程我錯了，對不起老師，我再也不說惡心了。”
劉老師的心裏這才舒服點，長長嘆了口氣。
好歹這三個孩子裏還有一個正常的。
他不再多問，道：“知錯就好，那我們直接開始今天的課程吧，學習大小兩個字。”
*
蔣家的電話安好了。
在安好的第一時間，蔣建國就展開了蔣壯留下的電話。
這是周慶的大哥大號碼，蔣壯走之前特意說過，等家裏安好了座機，可以打這個電話把號碼告訴他。
蔣建國看著號碼簿上寫著的周慶二字，在心裏措辭了半天，才按下數字鍵位。
“餵，您好，我是蔣建國，請問您是周慶嗎？”
周慶知道蔣壯父親的姓名，現在他跟蔣壯在同一個輩分上，就算只比蔣建國小一歲，也是小輩，當不起長輩的敬稱。
“蔣叔，太客氣了，叫我小慶就行，”
“大壯留了你的電話，家裏安了座機，我想著打個電話給你，也讓大壯能知道家裏的電話，沒事的時候能給家裏打個電話。”
哪有父母不想孩子的。
周慶理解的很，主動道：“您先等一會，我馬上叫大壯，您親口把電話告訴他！”
蔣建國不想麻煩他，連道：“不用麻煩了，我……”
後面的話周慶沒聽清，他長的胖，跑起來也不快，就一邊走一邊呼喚蔣壯。
“大壯，大壯！”
蔣壯正跟著老師辨別五毒，好一會才聽到。
等他走出門去，周慶已經快跑到了。
“快…你爹的，你爹的電話！”
蔣壯的第一反應是周慶在罵人，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是家裏打來了電話。
他接過大哥大，在周慶的指導下才把臉貼到這個黑盒子的側面。
“餵，爹。”
電話那頭的蔣建國又開心又擔心。
“大壯啊，沒給你添麻煩吧？”
“沒有，爹，是家裏安了座機了嗎？”
蔣建國道：“是”，立刻把電話號碼報了一遍。
他又說了兩句，不敢耽誤兒子太長時間，很快就催著他掛了電話。
聽到動靜的蔣厲從西屋趕來，掀開門簾就看到蔣建國掛電話。
“爹，是給大哥打電話了嗎？快讓我也說兩句。”
“說什麽說，掛都掛了。”
蔣建國一句話就把他打發了，又道：“還不快看看書去，快開學了，考學可不容易。”
蔣厲扁扁嘴，離開東屋。
他心中有個念頭，不敢向任何人說。
他不想考學了，想去做生意，也做個有錢的老板。
家裏是絕不可能讚成這個想法的。
蔣厲清楚，所以只將念頭藏著，不敢提起。
他上學的機會是大哥退學換來的，彌足珍貴，因為一點點想法就退學，讓大哥失望，蔣厲心中也過意不去。
猶豫來猶豫去，蔣厲終究拿起了書本。
而他之所以產生這樣的想法，全因為一個新認識的朋友，名叫海子。
海子是蘇朋船上的臨時員工。
船停在北海鄉之後，他就下了船，想借著有行船經驗進船廠打工。
然而在船上做服務生的經驗算不得什麽，對比起那些踏實肯幹的人，海子沒有絲毫優勢。
他手裏握著工資，進不了船廠，卻也不想去其他的小廠子，就成了半個社會閑散人員。
蔣厲跟他是在船上結識的。
等把小妹送去幼兒園，他的白天空閑，才跟海子熟悉起來。
這一周多的時間裏，兩人每天勾肩搭背的出去，混出了點兒友誼，海子開始不停跟蔣厲訴說他的夢想藍圖。
“我以後要做個大老板，我都想好了就做煤炭生意，開一座礦自己做煤老板，到時你也跟著我幹，就負責開卡車，幫我運煤。”
蔣厲最開始是不當回事兒的。
耐不住海子說的次數多，總掛在嘴邊上。
漸漸的，大老板隨便就能賺錢的印象留在了蔣厲的腦海裏。
蔣家之前的情況不好，大哥蔣壯就是因為錢的問題退的學。
窮過的人心裏總對金錢有些執著。
蔣厲也一樣，只是在長輩的照顧下，把這些渴望藏在心裏。
海子的出現，勾起了他心裏最深的渴望。
他開始琢磨起經商這條道路，跟海子溝通之後，海子幹脆勸他。
“讀那麽多書做什麽？像我一樣先找個機會大賺一筆，然後自己做生意當老板多好。”
蔣厲確實動了這個念頭。
但高考在即，他又還沒過成年生日，只能暫且將這個想法擱置一邊，等考完高考再說。
海子這兩天卻十分殷勤，在他身邊說了不少好話，想讓蔣厲跟他一起去別的城市發展。
“兄弟，哥能騙你嗎？我去過的城市那麽多，見過的世面可比你大多了，你相信我，跟我一起出去，我絕對帶你掙錢。”
蔣厲雖然心動，但底線明確。
在正式成年，得到父母同意之前，他絕不可能自己偷跑出省。
“算了吧海子，我還要上學呢。”
“哎呀，我都跟你說了，上學沒用，就算學出來，你也是進廠工作的命，給老板打工，哪有自己當老板自在。”
蔣厲被說動了，但嘴上一直拒絕。
“不行，至少在考上大學之前不行，我爹娘都盼著我考大學呢。”
見他油鹽不進，海子的臉沈了下來。
“愛去不去，我這是看得上你，才願意帶你出去，你不識好人心就算了。”
他一發難，就暴露了真實嘴臉。
“外頭的機會多著呢，要不是缺人，我還不帶著你呢。”
蔣厲從這句話裏聽出了端倪。
他面上笑嘻嘻的，言語中打探。
“海子你這話可就生分了，我也沒說不去呀，我的意思是過兩年再去。”
“過兩年，過兩年黃花菜都涼了！”
海子憤怒的掰開蘋果，宣洩情緒狠狠咬了一口。
既然都談崩了，他手上的蘋果也沒分給蔣厲，左右手分拿一半，全都餵進了自己的嘴裏。
“你就這麽篤定能賺錢？”
蔣厲裝出心動的模樣，“去寧安到底幹嘛呀？”
海子誤以為還有機會說動他，言語之中透露了點消息給他。
“大城市裏最近實行跳舞，迪斯科你知道吧？”
蔣厲點點頭，問道：“你要去跳舞？這能掙著錢嗎？”
海子是個大眾臉，青春期的時候下半張臉長滿了痘，留下坑坑窪窪的印子。
他這副形象去跳舞，真能掙著錢嗎？
蔣厲眼睛裏的疑惑海子也看到了，氣急敗壞的揮揮手。
“我跳他媽什麽舞，我是去給人看場子！”
蔣厲表情沒變，心裏倒抽一口涼氣。
幸好他沒答應海子，這哪是去做什麽生意，這分明是要去混社會呀。
看場子說的好聽一點是保安，說的不好聽一點，就是打手。
他要是放棄學業去歌舞廳裏做個打手，那可真是病的不輕。
“那你一個人去不就完了，看場子又不在乎人多人少。”
蔣厲假裝不明白，隨意的跟他聊天。
“你不懂，那邊兒的老板都喜歡有知識又會說話的，你這樣的到那可是前途無量。”
前途無量，他看是前途無亮才對。
蔣厲在心中暗暗撇嘴。
“那也不行，我們家封建爹娘管的嚴，我要是敢自己出省去，他們保準打斷我的腿。”
海子這才明白，他根本不想出去。
像海子這樣的人，表面自來熟，與蔣厲親近的很，在心裏卻沒把蔣厲當回事。
見蔣厲不打算聽自己的安排，他立刻翻臉。
“跟你說話真是浪費時間！”
說完，他轉身就走。
蔣厲巴不得他快點兒走，連句挽留的話都沒說。
海子更加生氣，走出一段距離後還不忘放狠話嚇唬蔣厲。
“你等著吧，等我變成大老板回來，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蔣厲依然不理他。
不論是威脅還是利誘，海子都是嘴上說說，沒有實踐的實力。
至於幾年後，他會不會真變成一個大老板來報覆蔣厲──
未來的事情，還是交給未來的他擔心吧。
蔣厲想得開，只是回憶起之前幾天鬼迷心竅一樣想跟海子出門還心有餘悸。
等回了家，他立刻去自己的本子裏找出一張號碼，湊到東屋的座機旁打了個電話。
“餵，請問是方開嗎？”
大人們有工作，白天都不在家，接電話的自然是方開。
他一聽聲音就面露笑容。
“是我，是大厲嗎？”
不等蔣厲回答，方開就十分篤定的接了下一句話。
“你小子真不夠意思，到現在才給我打電話。”
蔣厲撓撓頭，也確實不好意思。
他的小金庫全在大哥走的時候塞給大哥了，手上半分錢沒有，自然也不敢到市裏去玩。
“是我的錯，我這不是主動來打電話認錯了嗎。”
他嘴巴夠甜，幾句話就把許久未見的生疏帶了過去。
“開哥，你見多識廣，有沒有去過大城市的舞廳啊？”
蔣厲之所以問題這個，還是因為海子的那句，那兒的老板都對知識人感興趣。
要是能找到什麽正經工作，蔣厲還真想往大城市裏發展發展。
他這算是問對了人。
“我還真去過，那兒可不是你這種小孩兒該去的地方。”
蔣厲還是個未成年，自打知道了他的歲數，方開就把他當弟弟看。
北島市比大城市落後太多，只有私人開的舞廳，沒有大城市裏那種酒水跳舞一體，還提供單獨包間的舞廳。
“你怎麽知道那兒的？”
方開疑惑的問了一句。
蔣厲連市都沒出過，不該知道這種地方才對。
“我聽別人說的，他說要去那兒看場子，想叫我一起去。”
電話的另一側，方開立刻嚴肅了神情。
“你沒答應吧？”
得到肯定的答案，方開才放心。
“你這年紀還是好好學習的好”，他知道蔣厲的出身普通，或許不明白學習的概念，主動解釋。
“等你大學畢業，有的是可選擇的機會，眼界也會更大，看到的世界跟從前會完全不同，蔣厲，難道你想就待在村裏一輩子嗎？”
他的話全是插在了蔣厲的軟肋上。
他是家裏最待不住的人，不喜歡種地務農，海子的話之所以能吸引他，除了錢之外，能去大城市看看也是一部分原因。
方開苦口婆心，把平時他爸爸跟他說的那些話全給蔣厲轉述了一遍。
“等讀了大學，你賺什麽錢都容易，選擇的空間也更大，你已經站在大學門口的臺階上了，這時候往回走那不是傻嗎？”
方開自己是個大學生，學校在外地，給他舉例。
“上了大學之後，最低工資也要四位數，就算你想做這種工作，也等上了大學再去吧，至少要穩定的把爸媽供你上學的錢還給他們。”
他的勸導句句入心。
蔣厲全聽進去了。
“開哥，我知道了，之前是我想的太少了。”
蔣厲說完，又好奇的問他，“大學是什麽樣的？”
“大學啊……”
方開這會開始琢磨著要把這個弟弟騙到自己學校來了。
這樣一來，他在大學裏能照顧照顧他，蔣厲也能沒事的時候陪他一塊出去玩。
“大學可是個好地方，就用我的大學給你舉舉例子吧……”
*
另一邊，蔣壯也好奇的問了差不多的問題。
“雨姐，藥學都難嗎？”
周欣雨以為他對她那天的話動心了，連忙道：“難，你可別產生去我哥工廠的念頭，要不然爸肯定要急眼。”
蔣壯連忙擺手，“誤會了，我是想替季明哥問問。”
在他那天提出建議之後，季明就動心了。
他是真的想學點什麽，成為一個不可替代的人才。
從前是想拜師周順學習中醫，現在是想要學習藥學，能加入周慶的公司做一個研究者。
在此之前，季明對藥學沒什麽了解，也不敢向周慶開口。
趁著每天在屋裏休息的時間，他找到了周欣雨之前的舊書，每個晚上都在刻苦學習。
一切都被蔣壯看在眼裏。
這才會偷偷來問周欣雨。
“啊——”
了解了內情，周欣雨終於願意多說點了。
“這要經過系統的學習才行，自學是行不通的，如果季明哥想要學藥學，那最好去上學。”
蔣壯得到答案，立刻道謝。
周欣雨笑了一聲，“我又沒幫你什麽，謝什麽？”
這幾天下來，蔣壯完全顛覆了周欣雨對他的初印象。
對懂禮貌的老實人，大概沒人會有壞印象。
她同樣對這個長相老成的小夥子印象不錯，提點他一句。
“不過你還是別直說的好，省的挫傷季明哥的自尊心。”
蔣壯確實是打算直說的。
蔣家解決問題的方式就是直來直往，他習慣了，一直時間想不到怎麽繞彎。
周欣雨看他的表情，嘆了口氣。
“算了，你別管這事了，我會告訴季明哥的。”
蔣壯撓了撓頭，連聲道謝。
“謝謝你，雨姐。”
周欣雨擰起眉頭，對這個老成的弟弟叫她雨姐始終不能接受。
“你要是真謝謝我，以後就別叫我雨姐了。”
周欣雨站起身，認真的看著他。
蔣壯楞住了，一時不能理解這是為什麽，問道：“那我該叫你什麽呢？”
“叫我小雨吧”，周欣雨出門前隨口道；“這樣顯年輕。”
獨自留在屋裏的蔣壯忍不住臉熱。
“小雨。”
他還沒這麽親密的叫過差不多年齡的女生的名字呢。
作者有話說：
差點走彎路的二哥,跟走不了一點彎路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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