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宗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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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宗琉（2）
在收拾完殘局回去的路上，錦羽仍絮絮說著這件事。
“那家夥自稱仙界真君，名叫宗琉，你可聽說過這個名號？”
連禾搖頭。
她剛飛升，任的職是仙界最底層的村級土正，執掌的地界不過方圓十數裏，九重天上仙君、神官不可勝數，她如何能知道這位宗琉真君究竟是何許人也，就連這九重天，她也就接仙旨那日方上過一回。不過，既有真君稱號，位次怎麽著也低不到哪去吧！
翌日一早，連禾勸住想要跟隨著同往的錦羽，孤身前往宗琉口中的“一字觀”。那位上仙一看就知道脾氣不甚好，她可不敢讓錦羽再到他面前去現眼，以免又惹到他。
百裏路程對於仙人來說，不過是咫尺之遙，不多久她就順利找到了地方。
到了之後，她才發現，原來所謂的“一字觀”根本不是什麽道觀，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宅院，幾間不大的屋子，一圈灰白色的墻欄，內中既無高屋廣廈，也無水榭亭軒，遠遠看去，其實更像是座農家小院。環境倒是極清幽，就坐落在山澗旁，背倚青山、前臨流水，本就人跡罕至的，又在外設了結界，更是不怕有凡人誤闖。
院門上方的匾額上就寫了一個“觀”字，字跡端方肅正，頗有古意。
連禾直接上前敲門。連敲了三下，卻不見有人來開門。她耐心等了等，又敲了三下，仍是無人。
怎麽回事？
她擡頭看看門匾上的“觀”字，覺得自己應該沒找錯地方。
她不死心，擡手繼續敲。
終於，門背後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錯了，是提～提～踏～踏～的腳步聲，極緩慢，極磨蹭，每一個踏步間都隔著好幾下呼吸。
走路這般遲緩，莫不是個八十老翁？連禾疑惑。
伴隨著腳步聲，一道如洪鐘般的聲音也由內向外傳出：“急什麽急！趕著投胎呢！”
連禾：“……”
終於，腳步聲延伸到門後，大門緩緩緩緩打開，一道矮小圓滾的身軀在門縫間出現，身穿灰綠色馬甲，頭頂同色暗花方帽，就是帽子比臉還長，足有一尺來高，帽下一張皺巴巴的菊花臉，菊花臉上一對小小的綠豆眼正滿含怒氣，仿佛怨懟著訪客擾了他的晨夢。
對方沒掩飾形貌，連禾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真身。
哦，原來是只老烏龜啊，連禾恍然，那行動緩慢倒也算是情有可原！至於宗琉上仙為何要用一只烏龜來看門，她則不想多加揣測，也許這是人家的特殊愛好呢！
“小仙連禾，應宗琉真君所請，特上門求見！”她上前抱拳行禮。
“宗琉會請你前來？”老龜卻是一臉的不相信，綠豆眼從頭到腳地將連禾掃視了一遍。
敢於直呼上仙的名諱，看來宗琉真君十分愛寵這老烏龜呢！連禾也不計較對方目光的不客氣，點頭道：“正是，老人家不信可以去向真君請示。”
“我才不上你的當哩！想趁我離開好偷偷溜進去？沒門！”老龜綠豆眼一瞪，一副了然的模樣，“你這種招數我見得多了，千方百計就想要倒貼上門！”
連禾聽得一楞一楞的：“不是，什麽倒貼？真是你家真君叫我前來的！”
“得了吧！一路從仙界避居到凡間，這麽多的爛桃花，一個兩個都是這般借口，還想騙俺！”老龜抖抖嘴邊長須，鄙棄地又掃了她一眼，“女娃子，看你模樣也還不錯，咋就這麽不知自愛呢！見到個英俊的男神仙，就追上門來，你家長輩沒教過你‘羞恥’兩字怎麽寫嗎？”
連禾有些生氣了，但仍是忍住想踹門的沖動，告誡自己這裏是別人家的地盤，而那位主人家貌似脾氣不怎麽好，有個把刁仆那也不過是上行下效。
“我對你家真君沒興趣，是有事才來的，你去問一下就知道了！”她再一次聲明。
對方卻固執己見，仍是不信：“都已經是神仙了，居然還學妖精那套，怎麽？想要來一出自薦枕席吶！”說著，便要關門。
真是越說越過分了！連禾又羞又惱，見他要關門，頓時急了，上前一步抵著門，叫道：“你這妖說話好沒道理！誰要自薦枕席啦！就你家真君那張冰塊臉、死人樣，離他近點我都嫌凍得慌！”
院內，聽得門口動靜、正準備讓老龜將人放入的宗琉，聞言臉色變了又變。
那廂老龜卻是心中認定：“好你個潑丫頭，你以為你這麽說我就會信吶！哎，你居然還敢硬闖！忒不要臉了！”
僵持已久，眼見對方實在難以說通，辱罵反倒一句接著一句，連禾的脾氣也終於上來了：“不是他叫我來的，你以為我樂意來啊！臭烏龜，你敢再罵我一句，小心我踢你個四腳朝天！”
“臭丫頭，你居然敢罵我！你知道我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
聽見兩人愈吵愈烈，宗琉終於忍不住出聲：“壽老，讓她進來。”
“啊？”正準備破口大罵的老龜呆了一呆。
“還不快讓開！”連禾就勢將門推開，滿臉怒容地進來。
進了門後，卻見宗琉已立在院中，身姿英挺板正，依舊是昨夜那身打扮，連表情都殊無二致。
“見過上仙。”她上前行了一禮，臉上卻仍帶著些微惱意。
本就來得心不甘情不願，又在門口吃了那麽一通嘲諷，任誰心情都好不到哪去吧！
宗琉卻是沒有立即搭理她，而是對著老龜說道：“壽老，你先下去休息吧！”
老龜看看宗琉，又狠狠盯了一眼連禾，轉身去了後院。
連禾靜了靜心氣，開口問道：“不知上仙要小仙前來，有何吩咐？”
她在來的路上想了又想，覺得宗琉既然特地讓她走這一趟，肯定不是要打罰於她，否則昨夜就能動手了，多半是要支使她做什麽事情吧！她聽說，有些上仙就喜歡收些小神仙做跟班，她可不想當別人的跟班，也不屑於這樣的攀附，還是沒拖沒欠，早點了結這次的事就好。
“你所管轄的石河村北邊的山上可是住著一群狐妖？”宗琉倒也沒跟她廢話，直截了當地問話。
連禾搖頭：“小仙任職未久，對那片山頭的情況尚不清楚，只知裏面確實住了不少精怪。”
宗琉眉頭略皺：“本君早前路經石河村時不慎丟失了一件法寶，現已查明此法寶落入了這幫狐妖手中，我昨夜前往石河村便是為了尋回法寶。”
不知是想起了自己丟的法寶，還是又憶起了昨夜不愉快的沖突，宗琉的聲音冷了幾分：“但這幫狐妖狡猾，本君一時間未能查出他們的巢穴所在，你既是石河村的土地，本君在你管轄之地丟了法寶，這群妖精又住在你的左近，你是不是該給本君一個交代？”
連禾倒是沒料到有這一出，按宗琉所說，好像這件事是與她有幾分幹系，但她又轉念一想，宗琉丟失法寶的時候自己還沒上任呢，而那群狐貍精也只是住在石河村附近，卻並不是她轄下的妖民，這件事說到底與她何幹？要她負責，未免牽強。
她試圖為自己分辨一二：“上仙雖是在石河村丟失的東西，但小仙前日才上任，對這幫狐妖也委實不太熟悉……”
宗琉瞥了她一眼：“就是因你上任未久，本君才未治你失察之罪，但事情既然發生在你石河村地界，便是你之職責所在，凡間百姓遭遇偷盜不也要尋縣衙捕快嗎？”
連禾明白了，眼前這位上仙是一定要把這鍋砸她身上了。不過至少有一點他說對了——整治地方治安的確是各方土地神的職責所在，東西既是在她的地界丟的，那她幫忙尋回也是常理，何況人家連罪犯名單都提供了。
“上仙說得對，小仙一定幫上仙尋回法寶。”連禾低著頭，認命地說道。
但願那些狐貍精好對付一點吧！她心裏默念道。
不過這可能嗎？狐妖向來習慣群居，也不知道野山這一群究竟有多少只？要是有個十幾、二十的，那她如何打得過？還有，宗琉的法寶也還在他們手上，這法寶也不知道有何效用，若是某種神兵利器的話……
想到此處，她頓感壓力山大。
宗琉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開口道：“那群狐妖有我的法寶護身，恐怕你取勝不易。”
連禾默然。心道，上仙你說得太委婉了，只怕不是取勝不易，而是求死容易。
“此物暫借於你。”看她一臉苦樣，宗琉猶豫了一下，手掌一翻，取出一物，“若危急時可以一用。”
看來這位宗琉上仙還是有幾分人性的！
驚喜來得太及時，連禾趕忙接過，定睛一瞧，原來是一柄小小的玉如意，才一指長短，甚是袖珍可愛。
“多謝上仙體恤！”連禾捏起玉如意，又仔細看了一番，只見此物雕工質樸，精華內斂，一時倒看不出品相，但她想，既然是仙界真君拿出手的東西，怎麽著也該是個不錯的法寶吧！
宗琉將使用的方法和口訣教給她，末了詢問道：“記住了嗎？”
“記住了！”連禾笑著點頭，樂呵呵地將玉如意納入懷中，還用手輕輕拍了拍。
看著她的笑容，宗琉輕輕哼了一聲，別扭地將頭轉過一邊：“記得用完就還！”
“知道知道！”連禾自是答應，她可沒有隨便昧下他人東西的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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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拾完殘局回去的路上，錦羽仍絮絮說著這件事。
“那家夥自稱仙界真君，名叫宗琉，你可聽說過這個名號？”
連禾搖頭。
她剛飛升，任的職是仙界最底層的村級土正，執掌的地界不過方圓十數裏，九重天上仙君、神官不可勝數，她如何能知道這位宗琉真君究竟是何許人也，就連這九重天，她也就接仙旨那日方上過一回。不過，既有真君稱號，位次怎麽著也低不到哪去吧！
翌日一早，連禾勸住想要跟隨著同往的錦羽，孤身前往宗琉口中的“一字觀”。那位上仙一看就知道脾氣不甚好，她可不敢讓錦羽再到他面前去現眼，以免又惹到他。
百裏路程對於仙人來說，不過是咫尺之遙，不多久她就順利找到了地方。
到了之後，她才發現，原來所謂的“一字觀”根本不是什麽道觀，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宅院，幾間不大的屋子，一圈灰白色的墻欄，內中既無高屋廣廈，也無水榭亭軒，遠遠看去，其實更像是座農家小院。環境倒是極清幽，就坐落在山澗旁，背倚青山、前臨流水，本就人跡罕至的，又在外設了結界，更是不怕有凡人誤闖。
院門上方的匾額上就寫了一個“觀”字，字跡端方肅正，頗有古意。
連禾直接上前敲門。連敲了三下，卻不見有人來開門。她耐心等了等，又敲了三下，仍是無人。
怎麽回事？
她擡頭看看門匾上的“觀”字，覺得自己應該沒找錯地方。
她不死心，擡手繼續敲。
終於，門背後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錯了，是提～提～踏～踏～的腳步聲，極緩慢，極磨蹭，每一個踏步間都隔著好幾下呼吸。
走路這般遲緩，莫不是個八十老翁？連禾疑惑。
伴隨著腳步聲，一道如洪鐘般的聲音也由內向外傳出：“急什麽急！趕著投胎呢！”
連禾：“……”
終於，腳步聲延伸到門後，大門緩緩緩緩打開，一道矮小圓滾的身軀在門縫間出現，身穿灰綠色馬甲，頭頂同色暗花方帽，就是帽子比臉還長，足有一尺來高，帽下一張皺巴巴的菊花臉，菊花臉上一對小小的綠豆眼正滿含怒氣，仿佛怨懟著訪客擾了他的晨夢。
對方沒掩飾形貌，連禾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真身。
哦，原來是只老烏龜啊，連禾恍然，那行動緩慢倒也算是情有可原！至於宗琉上仙為何要用一只烏龜來看門，她則不想多加揣測，也許這是人家的特殊愛好呢！
“小仙連禾，應宗琉真君所請，特上門求見！”她上前抱拳行禮。
“宗琉會請你前來？”老龜卻是一臉的不相信，綠豆眼從頭到腳地將連禾掃視了一遍。
敢於直呼上仙的名諱，看來宗琉真君十分愛寵這老烏龜呢！連禾也不計較對方目光的不客氣，點頭道：“正是，老人家不信可以去向真君請示。”
“我才不上你的當哩！想趁我離開好偷偷溜進去？沒門！”老龜綠豆眼一瞪，一副了然的模樣，“你這種招數我見得多了，千方百計就想要倒貼上門！”
連禾聽得一楞一楞的：“不是，什麽倒貼？真是你家真君叫我前來的！”
“得了吧！一路從仙界避居到凡間，這麽多的爛桃花，一個兩個都是這般借口，還想騙俺！”老龜抖抖嘴邊長須，鄙棄地又掃了她一眼，“女娃子，看你模樣也還不錯，咋就這麽不知自愛呢！見到個英俊的男神仙，就追上門來，你家長輩沒教過你‘羞恥’兩字怎麽寫嗎？”
連禾有些生氣了，但仍是忍住想踹門的沖動，告誡自己這裏是別人家的地盤，而那位主人家貌似脾氣不怎麽好，有個把刁仆那也不過是上行下效。
“我對你家真君沒興趣，是有事才來的，你去問一下就知道了！”她再一次聲明。
對方卻固執己見，仍是不信：“都已經是神仙了，居然還學妖精那套，怎麽？想要來一出自薦枕席吶！”說著，便要關門。
真是越說越過分了！連禾又羞又惱，見他要關門，頓時急了，上前一步抵著門，叫道：“你這妖說話好沒道理！誰要自薦枕席啦！就你家真君那張冰塊臉、死人樣，離他近點我都嫌凍得慌！”
院內，聽得門口動靜、正準備讓老龜將人放入的宗琉，聞言臉色變了又變。
那廂老龜卻是心中認定：“好你個潑丫頭，你以為你這麽說我就會信吶！哎，你居然還敢硬闖！忒不要臉了！”
僵持已久，眼見對方實在難以說通，辱罵反倒一句接著一句，連禾的脾氣也終於上來了：“不是他叫我來的，你以為我樂意來啊！臭烏龜，你敢再罵我一句，小心我踢你個四腳朝天！”
“臭丫頭，你居然敢罵我！你知道我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
聽見兩人愈吵愈烈，宗琉終於忍不住出聲：“壽老，讓她進來。”
“啊？”正準備破口大罵的老龜呆了一呆。
“還不快讓開！”連禾就勢將門推開，滿臉怒容地進來。
進了門後，卻見宗琉已立在院中，身姿英挺板正，依舊是昨夜那身打扮，連表情都殊無二致。
“見過上仙。”她上前行了一禮，臉上卻仍帶著些微惱意。
本就來得心不甘情不願，又在門口吃了那麽一通嘲諷，任誰心情都好不到哪去吧！
宗琉卻是沒有立即搭理她，而是對著老龜說道：“壽老，你先下去休息吧！”
老龜看看宗琉，又狠狠盯了一眼連禾，轉身去了後院。
連禾靜了靜心氣，開口問道：“不知上仙要小仙前來，有何吩咐？”
她在來的路上想了又想，覺得宗琉既然特地讓她走這一趟，肯定不是要打罰於她，否則昨夜就能動手了，多半是要支使她做什麽事情吧！她聽說，有些上仙就喜歡收些小神仙做跟班，她可不想當別人的跟班，也不屑於這樣的攀附，還是沒拖沒欠，早點了結這次的事就好。
“你所管轄的石河村北邊的山上可是住著一群狐妖？”宗琉倒也沒跟她廢話，直截了當地問話。
連禾搖頭：“小仙任職未久，對那片山頭的情況尚不清楚，只知裏面確實住了不少精怪。”
宗琉眉頭略皺：“本君早前路經石河村時不慎丟失了一件法寶，現已查明此法寶落入了這幫狐妖手中，我昨夜前往石河村便是為了尋回法寶。”
不知是想起了自己丟的法寶，還是又憶起了昨夜不愉快的沖突，宗琉的聲音冷了幾分：“但這幫狐妖狡猾，本君一時間未能查出他們的巢穴所在，你既是石河村的土地，本君在你管轄之地丟了法寶，這群妖精又住在你的左近，你是不是該給本君一個交代？”
連禾倒是沒料到有這一出，按宗琉所說，好像這件事是與她有幾分幹系，但她又轉念一想，宗琉丟失法寶的時候自己還沒上任呢，而那群狐貍精也只是住在石河村附近，卻並不是她轄下的妖民，這件事說到底與她何幹？要她負責，未免牽強。
她試圖為自己分辨一二：“上仙雖是在石河村丟失的東西，但小仙前日才上任，對這幫狐妖也委實不太熟悉……”
宗琉瞥了她一眼：“就是因你上任未久，本君才未治你失察之罪，但事情既然發生在你石河村地界，便是你之職責所在，凡間百姓遭遇偷盜不也要尋縣衙捕快嗎？”
連禾明白了，眼前這位上仙是一定要把這鍋砸她身上了。不過至少有一點他說對了——整治地方治安的確是各方土地神的職責所在，東西既是在她的地界丟的，那她幫忙尋回也是常理，何況人家連罪犯名單都提供了。
“上仙說得對，小仙一定幫上仙尋回法寶。”連禾低著頭，認命地說道。
但願那些狐貍精好對付一點吧！她心裏默念道。
不過這可能嗎？狐妖向來習慣群居，也不知道野山這一群究竟有多少只？要是有個十幾、二十的，那她如何打得過？還有，宗琉的法寶也還在他們手上，這法寶也不知道有何效用，若是某種神兵利器的話……
想到此處，她頓感壓力山大。
宗琉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開口道：“那群狐妖有我的法寶護身，恐怕你取勝不易。”
連禾默然。心道，上仙你說得太委婉了，只怕不是取勝不易，而是求死容易。
“此物暫借於你。”看她一臉苦樣，宗琉猶豫了一下，手掌一翻，取出一物，“若危急時可以一用。”
看來這位宗琉上仙還是有幾分人性的！
驚喜來得太及時，連禾趕忙接過，定睛一瞧，原來是一柄小小的玉如意，才一指長短，甚是袖珍可愛。
“多謝上仙體恤！”連禾捏起玉如意，又仔細看了一番，只見此物雕工質樸，精華內斂，一時倒看不出品相，但她想，既然是仙界真君拿出手的東西，怎麽著也該是個不錯的法寶吧！
宗琉將使用的方法和口訣教給她，末了詢問道：“記住了嗎？”
“記住了！”連禾笑著點頭，樂呵呵地將玉如意納入懷中，還用手輕輕拍了拍。
看著她的笑容，宗琉輕輕哼了一聲，別扭地將頭轉過一邊：“記得用完就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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