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識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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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識趣
◎如果您受傷了◎
已經是少女年紀的莉娜自然會在意起自己在異性眼中的模樣。
“不覺得這樣很可愛麽？”她的手指在軟綿綿的金色卷發末端繞來繞去, 莉娜知道從外貌上來看她可能比不過自己美麗的姐姐們，但她還是遺傳到了母親那頭漂亮的金發。
對著鏡子時她還是有自信，雖然她到了這個年紀臉上還是有些雀斑……但那些討厭的小褐斑肯定會隨著時間推移而消失的。
而面對這樣反問他的莉娜，阿蒙斯自然只能低下頭順著她說：“當然, 您不管做什麽都非常可愛。”
可愛？
說實話, 阿蒙斯並不覺得面前被稱為卡蕾莉娜的這個存在, 有任何地方是屬於正常認知中的可愛。
十幾歲的少女無憂無慮，將捉弄、強迫別人看做自己最大的興趣，她的心情陰晴不定, 可能因為別人的一個動作或者一個眼神就大發雷霆，但那憤怒也會忽然的消失，她不需要去為任何人考慮, 她所要考慮的只是這一刻她自己想要的東西是什麽。
是又去折磨自己那個名叫阿蒙斯的奴隸, 還是冷落他？或者帶上甜美的笑容同其他少女們一起參加舞會？她每一天都沈浸在這些枯燥的快樂之中。
阿蒙斯對於這樣的莉娜……比起羨慕，更多的是痛恨，並非種族對立而產生的痛恨，只是就那樣隨著時間逐漸流逝，看著絲毫沒有變化的卡蕾莉娜, 他心底的恨堆積得越來越深了。
甚至還有其他的念頭，她這樣的不可一世還能持續多久呢？她知不知道自己所享受的這一切都只是靠著父母和國家的強大而得來的？沒有一點本事的小公主, 如果有一天深陷進泥濘中會是什麽模樣，就像他一樣。
會不會也躲在陰暗的角落獨自刻薄的嫉妒著他人？
阿蒙斯知道自己並不比莉娜的性格好到哪裏去, 或許他還要更惹人厭惡一些, 但那都被他藏起來了, 從以前開始他就努力的在莉娜面前扮演著卑順, 因為他怕被莉娜拋棄, 被拋棄過後等待他的無疑會是死亡。
這樣矛盾的心態一直持續到了某個下午, 只是個沒有任何特別的，平常的下午。
他守在花園的角落，看著莉娜和她那群少女同伴們坐在草地上吃甜點，這樣的畫面阿蒙斯不知道已經看過多少次了，但只有今天，他忽然想……如果自己試著去喜歡上這樣的生活呢？
慵懶的陽光，金色頭發的少女，甜膩的蛋糕和果茶，毫無陰霾的笑聲，大狗晃動的尾巴。
如果自己試著去習慣這些，喜歡這些，是不是會好過很多呢。
實際上莉娜是他的救命恩人，她將他帶到了無需顧慮生命危險的地方，給了他睡的地方和吃的東西，讓他不用縮在陰暗骯臟的牢籠中等死。
如果自己試著喜歡上她呢？喜歡救了自己的人，多麽理所當然的事情啊。
阿蒙斯看著在不遠處，用才采摘下來的花朵編織花環的女孩，如果只是這樣遠遠看著，卡蕾莉娜也只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天真少女，她的任性和陰晴不定是本該被包容的，因為她是公主。
那自然的，從上而下施舍他的態度，也是理所當然的。
是自己本性的不順從讓他自以為正受著莉娜的折磨，其實他已經生活的比其他人都好了……阿蒙斯將自己冰冷的手掌捏緊，或者幹脆逃跑怎麽樣？幾年前那些祭司在他身上刻下法術時可沒有規定過他不能離開卡蕾莉娜。
倒不如說那個法術的意義就是在讓他逃跑，可那些人沒有想到他已經膽小到了連逃跑都不敢的地步，因為他害怕自己離開這裏會發生什麽，一旦失去莉娜的‘庇護’他就是個誰都能宰殺的臭蟲，他沒有可去的地方也沒有足夠強大的力量。
自己到底要……
“阿蒙斯，阿蒙斯！”
“啊，公主……”
莉娜看著面前從發呆中猛然回生的阿蒙斯：“你在想什麽呢？我走到你面前了你還反應不過來。”
“抱歉。”阿蒙斯低頭看向面帶不滿的少女，她的頭上戴著已經編好的花環，但手上也拿著一個，不過比起頭上戴著的，她手上的要毛糙多了“請問有什麽需要我去辦的麽？”
“把頭低下來。”
阿蒙斯立刻順從的將腦袋低了下來，然後下一刻他就感覺自己頭上被套了個東西。
莉娜將那個醜醜的毛糙花環放到他頭上了。
“這個比較難看，就給你了。”莉娜笑嘻嘻的看著阿蒙斯，她的手指在胸前的發絲中繞來繞去“因為你也比較醜嘛，配這個剛剛好。”
就是這些地方，就是這些地方根本一點都不可愛。
“謝謝。”阿蒙斯直起腰，他能感覺到花環中有些支出來的藤條抵著他的腦袋，十分不舒服“您編的很好看。”
“是麽？”莉娜無聊的哼了一聲“你確定這個好看？比起我頭上的，這個要好看？”
阿蒙斯沈默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您想聽我怎麽說？”
“說實話！”莉娜臉上終於有了點笑容“我編的是不是很醜，很適合你？”
“是的，很醜很適合我。”
面前這個金頭發的小惡魔忽然笑的很開心，她笑的時候還看了看身後，沒什麽人站在他們附近，侍女只是緊緊的盯著這邊：“說起來，上次我們晚上偷偷去的那個集會……我抽空告訴父親了，父親好像很生氣。”
“生您的氣？”
“當然不是！父親為什麽要生我的氣。”莉娜伸手拽著阿蒙斯的衣袖擺來擺去，像是在撒嬌“他問我是怎麽知道這種奇怪集會的，我就把那兩個貴族夫人的名字告訴他了。”
阿蒙斯點點頭：“國王肯定會處理好這種事情的。”
“之後父親讓我不要再管這些事情了……”莉娜若有所思的卷著頭發“看來那個集會的確很可疑，有可能是用來交易違規法術的地方，你覺得呢？”
“我覺得以後您還是不要再異想天開的做危險的事情了。”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阿蒙斯就有些郁悶，他為了這種蠢事還來回鉆了好幾次墻洞“如果您受傷了大家都會很傷心的。”
“哦？是麽。”莉娜瞇起了眼睛“你也會傷心？”
“那是自然的，我親愛的公主。”阿蒙斯將頭微微底下，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十分謙卑“到現在我還在為那次割傷您而感到自責。”
“你當然該為那件事情感到抱歉。”說著莉娜就張開手掌看了看上面的傷口，傷口已經變成了一條軟軟紅紅的痕跡。
那之後她的這條傷口自然還是被周圍的人發現了，但她將這條傷口怪罪到了花園中的薔薇身上。
“晚上聽見花園外有貓咪的叫聲，就偷偷翻去花園玩了，結果不小心被滿是刺的薔薇藤劃傷了手。”
因為這的確是莉娜在那個年紀會做的事情，所以沒有任何人懷疑她話語裏的真實性。
“而且你也該感到榮幸，我很少會為了別人撒謊。”莉娜感覺自己好像能聞到阿蒙斯身上的味道，是一股淡淡的有些類似陳舊木質家具的味道，也談不上喜歡這股味道，畢竟她什麽香水沒有聞過？
但就是覺得挺可愛的，這樣的阿蒙斯身上原來是這樣的味道，她以前好像從來都沒有註意到過。
“是的，是我的榮幸。”無論莉娜說什麽，阿蒙斯都只能順著接下，要讓他喜愛上這樣的生活麽？
按理說是不難的，因為整個城堡中所有的仆從都能安安穩穩的度過每一天，為什麽他不行？只是因為種族不一樣？可他除了外貌上的差別，心理上幾乎和人族的青年沒有任何區別。
只是對一個有些傲氣的小姑娘卑躬屈膝，他就能過得很好，這是多少人處在戰爭中的人求不來的東西？是自己太不知好歹了。
阿蒙斯的尾巴耷拉在腳邊的草地上一動不動，他仍由莉娜不停擺弄著自己的衣角：“您不繼續去和她們一起玩耍麽？”
“無聊。”
“恩？”
“我說。”莉娜說話的聲音很小，在陽光籠罩的花園中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和她們一起玩很無聊，每天都很無聊你不覺得麽？算起來最近有趣的事情就是那天晚上我們兩個去集會的時候了。”
“抱歉，我並不覺得那個有什麽有趣的，反而很危險。”
“哼。”女孩瞪了眼面前毫不識趣的阿蒙斯“你想責備我魯莽？但如果不是那次我們冒險去，父親根本不會知道王城裏還有那麽一個違法的場所，所以我們是去做了件好事，你也可以當做你有一份功勞。”
“好吧……”尾巴在自己的腳邊擺動了一下，發出的沙沙聲將莉娜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被莉娜註視著尾巴會讓阿蒙斯很緊張，因為她總是會毫無顧忌的來觸碰自己，甚至踩踢他的尾巴，雖然很少會讓他感覺到疼痛，但本能中對於尾巴的重視讓阿蒙斯很不喜歡這樣。
“把尾巴藏起來幹嘛？這麽醜的尾巴你放在背後我也看得見。”莉娜忽然伸腳踢了踢阿蒙斯的腳踝“擺出來，讓我看看上面的鱗片長好沒有？長好了就該被拔掉了。”
阿蒙斯後背發緊，但也不得不將尾巴擡到了莉娜眼前：“……已經長出來很多了。”
“好吧。”莉娜用指頭刮了刮擡到她面前的那截尾巴，這個動作讓阿蒙斯打了個顫。
“幹嘛，我有這麽可怕嘛？”阿蒙斯的反應讓莉娜十分不滿意，她瞪起眼睛直接用手拽住了那條彎彎曲曲的黑尾巴“你覺得我真的會拔掉你的鱗片？我是這樣殘暴的主人？我可是女孩子，我怎麽會對你做那麽可怕的事情。”
被逮住尾巴的阿蒙斯雙腿發軟，嘴裏溢出了淺淺的叫喊：“請、請放手，會割傷您的。”
“才不是。”
莉娜用力攥緊了手中的那條滑膩冰冷的尾巴。
“你只是單純的討厭被我碰，你才不是在意我會不會受傷。”
這句話讓阿蒙斯整個人僵住了，他慌張的透過額前有些過長的黑色碎發看向卡蕾莉娜。
少女的嘴角帶著些微笑，垂在她臉頰邊的柔軟金發被陽光照耀著：“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還是說在你眼裏我就是個蠢貨？”
“……您誤會我了。”阿蒙斯喉嚨發緊“我並不討厭被您觸碰。”
“哦，是這樣麽？”
話音剛落，莉娜就拽著阿蒙斯的尾巴，拉著他朝花園後面那些茂密高大的淡黃色花墻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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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少女年紀的莉娜自然會在意起自己在異性眼中的模樣。
“不覺得這樣很可愛麽？”她的手指在軟綿綿的金色卷發末端繞來繞去, 莉娜知道從外貌上來看她可能比不過自己美麗的姐姐們，但她還是遺傳到了母親那頭漂亮的金發。
對著鏡子時她還是有自信，雖然她到了這個年紀臉上還是有些雀斑……但那些討厭的小褐斑肯定會隨著時間推移而消失的。
而面對這樣反問他的莉娜，阿蒙斯自然只能低下頭順著她說：“當然, 您不管做什麽都非常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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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 阿蒙斯並不覺得面前被稱為卡蕾莉娜的這個存在, 有任何地方是屬於正常認知中的可愛。
十幾歲的少女無憂無慮，將捉弄、強迫別人看做自己最大的興趣，她的心情陰晴不定, 可能因為別人的一個動作或者一個眼神就大發雷霆，但那憤怒也會忽然的消失，她不需要去為任何人考慮, 她所要考慮的只是這一刻她自己想要的東西是什麽。
是又去折磨自己那個名叫阿蒙斯的奴隸, 還是冷落他？或者帶上甜美的笑容同其他少女們一起參加舞會？她每一天都沈浸在這些枯燥的快樂之中。
阿蒙斯對於這樣的莉娜……比起羨慕，更多的是痛恨，並非種族對立而產生的痛恨，只是就那樣隨著時間逐漸流逝，看著絲毫沒有變化的卡蕾莉娜, 他心底的恨堆積得越來越深了。
甚至還有其他的念頭，她這樣的不可一世還能持續多久呢？她知不知道自己所享受的這一切都只是靠著父母和國家的強大而得來的？沒有一點本事的小公主, 如果有一天深陷進泥濘中會是什麽模樣，就像他一樣。
會不會也躲在陰暗的角落獨自刻薄的嫉妒著他人？
阿蒙斯知道自己並不比莉娜的性格好到哪裏去, 或許他還要更惹人厭惡一些, 但那都被他藏起來了, 從以前開始他就努力的在莉娜面前扮演著卑順, 因為他怕被莉娜拋棄, 被拋棄過後等待他的無疑會是死亡。
這樣矛盾的心態一直持續到了某個下午, 只是個沒有任何特別的，平常的下午。
他守在花園的角落，看著莉娜和她那群少女同伴們坐在草地上吃甜點，這樣的畫面阿蒙斯不知道已經看過多少次了，但只有今天，他忽然想……如果自己試著去喜歡上這樣的生活呢？
慵懶的陽光，金色頭發的少女，甜膩的蛋糕和果茶，毫無陰霾的笑聲，大狗晃動的尾巴。
如果自己試著去習慣這些，喜歡這些，是不是會好過很多呢。
實際上莉娜是他的救命恩人，她將他帶到了無需顧慮生命危險的地方，給了他睡的地方和吃的東西，讓他不用縮在陰暗骯臟的牢籠中等死。
如果自己試著喜歡上她呢？喜歡救了自己的人，多麽理所當然的事情啊。
阿蒙斯看著在不遠處，用才采摘下來的花朵編織花環的女孩，如果只是這樣遠遠看著，卡蕾莉娜也只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天真少女，她的任性和陰晴不定是本該被包容的，因為她是公主。
那自然的，從上而下施舍他的態度，也是理所當然的。
是自己本性的不順從讓他自以為正受著莉娜的折磨，其實他已經生活的比其他人都好了……阿蒙斯將自己冰冷的手掌捏緊，或者幹脆逃跑怎麽樣？幾年前那些祭司在他身上刻下法術時可沒有規定過他不能離開卡蕾莉娜。
倒不如說那個法術的意義就是在讓他逃跑，可那些人沒有想到他已經膽小到了連逃跑都不敢的地步，因為他害怕自己離開這裏會發生什麽，一旦失去莉娜的‘庇護’他就是個誰都能宰殺的臭蟲，他沒有可去的地方也沒有足夠強大的力量。
自己到底要……
“阿蒙斯，阿蒙斯！”
“啊，公主……”
莉娜看著面前從發呆中猛然回生的阿蒙斯：“你在想什麽呢？我走到你面前了你還反應不過來。”
“抱歉。”阿蒙斯低頭看向面帶不滿的少女，她的頭上戴著已經編好的花環，但手上也拿著一個，不過比起頭上戴著的，她手上的要毛糙多了“請問有什麽需要我去辦的麽？”
“把頭低下來。”
阿蒙斯立刻順從的將腦袋低了下來，然後下一刻他就感覺自己頭上被套了個東西。
莉娜將那個醜醜的毛糙花環放到他頭上了。
“這個比較難看，就給你了。”莉娜笑嘻嘻的看著阿蒙斯，她的手指在胸前的發絲中繞來繞去“因為你也比較醜嘛，配這個剛剛好。”
就是這些地方，就是這些地方根本一點都不可愛。
“謝謝。”阿蒙斯直起腰，他能感覺到花環中有些支出來的藤條抵著他的腦袋，十分不舒服“您編的很好看。”
“是麽？”莉娜無聊的哼了一聲“你確定這個好看？比起我頭上的，這個要好看？”
阿蒙斯沈默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您想聽我怎麽說？”
“說實話！”莉娜臉上終於有了點笑容“我編的是不是很醜，很適合你？”
“是的，很醜很適合我。”
面前這個金頭發的小惡魔忽然笑的很開心，她笑的時候還看了看身後，沒什麽人站在他們附近，侍女只是緊緊的盯著這邊：“說起來，上次我們晚上偷偷去的那個集會……我抽空告訴父親了，父親好像很生氣。”
“生您的氣？”
“當然不是！父親為什麽要生我的氣。”莉娜伸手拽著阿蒙斯的衣袖擺來擺去，像是在撒嬌“他問我是怎麽知道這種奇怪集會的，我就把那兩個貴族夫人的名字告訴他了。”
阿蒙斯點點頭：“國王肯定會處理好這種事情的。”
“之後父親讓我不要再管這些事情了……”莉娜若有所思的卷著頭發“看來那個集會的確很可疑，有可能是用來交易違規法術的地方，你覺得呢？”
“我覺得以後您還是不要再異想天開的做危險的事情了。”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阿蒙斯就有些郁悶，他為了這種蠢事還來回鉆了好幾次墻洞“如果您受傷了大家都會很傷心的。”
“哦？是麽。”莉娜瞇起了眼睛“你也會傷心？”
“那是自然的，我親愛的公主。”阿蒙斯將頭微微底下，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十分謙卑“到現在我還在為那次割傷您而感到自責。”
“你當然該為那件事情感到抱歉。”說著莉娜就張開手掌看了看上面的傷口，傷口已經變成了一條軟軟紅紅的痕跡。
那之後她的這條傷口自然還是被周圍的人發現了，但她將這條傷口怪罪到了花園中的薔薇身上。
“晚上聽見花園外有貓咪的叫聲，就偷偷翻去花園玩了，結果不小心被滿是刺的薔薇藤劃傷了手。”
因為這的確是莉娜在那個年紀會做的事情，所以沒有任何人懷疑她話語裏的真實性。
“而且你也該感到榮幸，我很少會為了別人撒謊。”莉娜感覺自己好像能聞到阿蒙斯身上的味道，是一股淡淡的有些類似陳舊木質家具的味道，也談不上喜歡這股味道，畢竟她什麽香水沒有聞過？
但就是覺得挺可愛的，這樣的阿蒙斯身上原來是這樣的味道，她以前好像從來都沒有註意到過。
“是的，是我的榮幸。”無論莉娜說什麽，阿蒙斯都只能順著接下，要讓他喜愛上這樣的生活麽？
按理說是不難的，因為整個城堡中所有的仆從都能安安穩穩的度過每一天，為什麽他不行？只是因為種族不一樣？可他除了外貌上的差別，心理上幾乎和人族的青年沒有任何區別。
只是對一個有些傲氣的小姑娘卑躬屈膝，他就能過得很好，這是多少人處在戰爭中的人求不來的東西？是自己太不知好歹了。
阿蒙斯的尾巴耷拉在腳邊的草地上一動不動，他仍由莉娜不停擺弄著自己的衣角：“您不繼續去和她們一起玩耍麽？”
“無聊。”
“恩？”
“我說。”莉娜說話的聲音很小，在陽光籠罩的花園中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和她們一起玩很無聊，每天都很無聊你不覺得麽？算起來最近有趣的事情就是那天晚上我們兩個去集會的時候了。”
“抱歉，我並不覺得那個有什麽有趣的，反而很危險。”
“哼。”女孩瞪了眼面前毫不識趣的阿蒙斯“你想責備我魯莽？但如果不是那次我們冒險去，父親根本不會知道王城裏還有那麽一個違法的場所，所以我們是去做了件好事，你也可以當做你有一份功勞。”
“好吧……”尾巴在自己的腳邊擺動了一下，發出的沙沙聲將莉娜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被莉娜註視著尾巴會讓阿蒙斯很緊張，因為她總是會毫無顧忌的來觸碰自己，甚至踩踢他的尾巴，雖然很少會讓他感覺到疼痛，但本能中對於尾巴的重視讓阿蒙斯很不喜歡這樣。
“把尾巴藏起來幹嘛？這麽醜的尾巴你放在背後我也看得見。”莉娜忽然伸腳踢了踢阿蒙斯的腳踝“擺出來，讓我看看上面的鱗片長好沒有？長好了就該被拔掉了。”
阿蒙斯後背發緊，但也不得不將尾巴擡到了莉娜眼前：“……已經長出來很多了。”
“好吧。”莉娜用指頭刮了刮擡到她面前的那截尾巴，這個動作讓阿蒙斯打了個顫。
“幹嘛，我有這麽可怕嘛？”阿蒙斯的反應讓莉娜十分不滿意，她瞪起眼睛直接用手拽住了那條彎彎曲曲的黑尾巴“你覺得我真的會拔掉你的鱗片？我是這樣殘暴的主人？我可是女孩子，我怎麽會對你做那麽可怕的事情。”
被逮住尾巴的阿蒙斯雙腿發軟，嘴裏溢出了淺淺的叫喊：“請、請放手，會割傷您的。”
“才不是。”
莉娜用力攥緊了手中的那條滑膩冰冷的尾巴。
“你只是單純的討厭被我碰，你才不是在意我會不會受傷。”
這句話讓阿蒙斯整個人僵住了，他慌張的透過額前有些過長的黑色碎發看向卡蕾莉娜。
少女的嘴角帶著些微笑，垂在她臉頰邊的柔軟金發被陽光照耀著：“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還是說在你眼裏我就是個蠢貨？”
“……您誤會我了。”阿蒙斯喉嚨發緊“我並不討厭被您觸碰。”
“哦，是這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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