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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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深海
眼前發生的一切震驚了幾人。
李朝夕探查過, 搖了搖頭。
“神魂碎了。”
適才水中的那些人，性命無憂，然而莫妄刻意將魔蓮送給馮煙然失敗後, 手中的黑蓮則是立刻貫穿了莫妄的心臟。
選擇對了, 則生。
選擇錯了, 則死。
馮煙然一臉莫名其妙：“他怎麽死了？”
謝清禾：……
這位喝孟婆湯喝的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謝清禾大概說了一說，馮煙然頓時就明白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還好還好, 沒有破功，這孟婆湯還是挺管用的。”
馮煙然對自己很是了解的樣子。
她對於莫妄的死, 有些遺憾：“長得還挺好看的, 是我的喜歡的類型。”
謝清禾：“你喜歡什麽類型？”
馮煙然：“長得帥的。”
謝清禾：……
當馮煙然聽謝清禾說完他們的分析後, 她對於莫妄的遺憾，頓時消失了。
她一臉傲然，冷酷道：“原來是想要讓我當替死鬼！死的真好！”
“呸！醜死了！”
謝清禾真是服了。
這個大小姐戀愛腦是真的戀愛腦, 無情也是真的無情。
黑色蓮花隨著莫妄的死，迅速枯萎了。
如今只剩下馮煙然手中拿著的白色蓮花，與謝清禾手中拿著的白色蓮花, 李朝夕手中拿著的黑色蓮花。
李朝夕看向馮煙然：“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 你其實性命無憂，可以出秘境了。”
以往出秘境的例子，都是只出來了一個人。
莫妄顯然是知道這件事的，於是他選擇符合秘境規則, 獻祭一個人, 來保全自己。
只是沒想到, 看上去戀愛腦的馮煙然拒絕了他。
本以為穩操勝券的決定, 反倒是自作聰明，害了他自己。
馮煙然哼了一聲。
“本小姐自然是要走的。”
她拿著白色魔蓮, 扭頭就走。
忽而，她扭頭看向謝清禾：“你們倆誰決定去死啊？”
場間沈默。
謝清禾眨巴眨巴眼睛。
李朝夕不語。
這個問題很犀利。
“所以說，拿到兩株魔蓮的人會死。”
“一人死，另外一人則生。”
謝清禾忖度：“這個聖人秘境……這到底是哪個聖人死後化成的秘境啊，他有沒有感覺到自己很別扭啊！”
進入真正的秘境後，黑白魔蓮不僅是進入的門票，更是離開的必備。
然而魔蓮代表著一個人的生命，想要離開，就只能付出另外一個人的生命。
當一個人拿到兩株魔蓮，便會受到聖人秘境的譴責，自然會被殺死，那麽剩下的那個人就能活下去。
剛才馮煙然是不知道拿到兩株魔蓮的人會死，陰差陽錯的活了下來。
現在是謝清禾與李朝夕，知道了規則，想要活下去，就要做出來抉擇。
誰決定去死？
這是一個非常深奧的問題。
謝清禾與李朝夕對視。
他們手中的蓮花微微曳動，仿佛在笑。
謝清禾現在明確了：這魔蓮一開始便就是在看笑話。
它們仿佛知道，面對生死，求生欲望會讓它們變的極為猙獰，想要活命的欲望會驅使人殺死另外一個人。
陰陽，黑白。
即便是心愛之人，生死之時，也會讓對方死。
謝清禾心中升起來一股氣。
她生氣了。
謝清禾罵罵咧咧：“憑什麽你就躲在背後看我們自相殘殺啊？”
“我們就不選！我們就不如你意！你算是什麽東西啊！”
？？？
正要離開的馮煙然一把拉住謝清禾：“你是在秘境裏啊，直接開罵，小心直接弄死你。”
謝清禾冷笑：“搞出這種陰暗選擇的秘境算是什麽好秘境！”
“你自以為看透人心，以為人們會為了活命，而讓對方去死，我告訴你，根本不可能！”
“我偏偏不讓你如意！”
別說什麽聖人秘境了，便是連系統都沒有拿捏到她。
真以為她會害怕嗎？她什麽都不怕。
她精神狀態穩定著呢！
穩定發瘋！
謝清禾一把就要搶過李朝夕手中的黑色蓮花。
“我拿到兩株魔蓮，我去死，我偏偏不想讓別人死！”
“我自己死！……額，大師兄？”
她的胡言亂語沒有繼續下去。
有力的手指捏住了她的手腕，李朝夕淡淡道：“我還不用讓你死來換取我的生。”
他深深看著謝清禾。
魔蓮秘境考驗的是相愛之人的忠貞。
世間的忠貞，會面臨各種考驗、誘惑，生死之時，又有幾個人能為了對方舍棄自己的性命呢？
李朝夕見慣了各種人為了活命，在他手下狼狽求饒，為了一絲生機，而自相殘殺，他早就麻木不堪。
面對唯一的生機，謝清禾做出來什麽選擇都不重要。
他也不在乎。
可是謝清禾說她自己死。
她把生的機會留給他。
李朝夕的心頭滿是震撼。
他習慣當決定別人生死的人，從未有人願意為了他活而去死。
那一瞬間，他不知道想到什麽，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只是順從他的心意，抓住了謝清禾的手腕。
盡管白頭吟在起作用，他的內府疼痛難忍，但是，他咽下即將吐出的鮮血。
他說：不必。
李朝夕不想讓謝清禾拿到他的魔蓮，謝清禾便真的拿不到他的魔蓮了。
大師兄的修為深不可測，謝清禾根本控制不住他。
謝清禾攤手：“如果我們都不想讓對方死，那麽我們就一起死在這裏了。”
李朝夕有自己的事要做，他沒打算死。
他道：“我不會讓你為了我死，我也不打算為了自己的生讓你死。”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啪啪啪。”
馮煙然在旁邊看了半晌，楞是吃瓜到現在還沒離開。
“真是精彩，若是你們倆能順利出秘境，我一定要與你們交朋友。”
她傲然道：“我馮煙然，還從未看得起誰，你們最好留下命來。”
馮煙然手中的魔蓮顏色越來越淺了。
直至魔蓮變成透明之色，幾乎看不到了，她的身影亦是消失不見。
秘境裏空空落落，只剩下謝清禾與李朝夕兩個人。
“真的要一同死嗎？”
李朝夕深深道。
謝清禾哈哈大笑：“大師兄都不怕，我怕什麽！”
“別忘了，我們可是拜把子兄弟！”
“在天地面前發過誓，飲過血酒的，同生共死！”
謝清禾感慨：“只是可惜我們的豬兄和狗兄，要自食其力了，從此以後，沒人給它們餵飯了。”
李朝夕：……
他面無表情地想：
謝清禾對拜把子兄弟真好啊，謝清禾對拜把子兄弟真夠義氣。
於是李朝夕站起身來：“既然我們打算一起死，那麽便將白蓮與黑蓮一同捏碎。”
好瘋狂。
謝清禾楞住。
既然知道白蓮與黑蓮分別代表兩個人的性命，兩個人都不願意殺了對方，李朝夕做的選擇竟然是將桎梏粉碎。
謝清禾終於明白：
原來隱藏在大師兄情緒穩定的外表下，竟然也是一個行事極為瘋狂的人。
這種瘋勁兒仿佛會傳染。
謝清禾本就難以遏制的瘋狂，更加瘋狂起來。
她哈哈大笑：“你說的對，既然我們都打算同生共死，那麽就把這所謂的桎梏通通掀掉！”
兩個人相視一笑。
俱都將白蓮黑蓮捏碎了。
浮動的水波，蕩漾的蓮花，曳過的風。
俱都靜止。
雲淡風輕的湖邊美景凝固。
下一秒，就像是破裂的玻璃，砰然碎裂。
嘩啦啦。
一場瑰麗透明的雨，將萬物凝滯。
而謝清禾與李朝夕卻是能動的，他們身處在墨色剪影裏，看向虛空處。
這是秘境的核心。
那黑色水墨畫般的遠方，一道孤寂遙遠的黑色背影。
墨色線條流動，遙遠的聲音傳來：
“我與她的定情之處，便是在蓮花之畔。”
“我本以為我們會相愛到老，然而，天道之爭，你死我活。”
“我是深海之人，她是逐海之人，我們互相懷疑，終於分道揚鑣。”
“她奉命來殺我，我心知這一次會面極為殘忍，亦是來了。”
“定情之所，成為殺戮之所。她知我弱點，即便我是聖人之修為，亦是落了下風。”
“於是我不免憤恨，我終於動了殺意。”
“我殺了她。”
“可是我不明白，她是真的想要殺我嗎？她明明占據上風，為何沒有殺死我？若她不想殺我，又為何要來？”
“我沒有治愈自己的傷勢，數年後死在這裏，成為魔蓮秘境。因為我始終不明白，當年之形勢，該如何去解？”
他說，這些年來，他看到很多人，為了生機，讓對方去死。
於是他屢次告訴自己，當年他的選擇沒錯。
可是他依舊不滿意。
直至今日，他看到兩個人都想讓對方活著。
並且寧願一起死。
謝清禾與李朝夕做了與當年兩個人不同的選擇。
他微微嘆息：“若是當年我們互相信任，也許……便是不一樣的結局。”
即便是死，也至少心甘情願。
聖人秘境消散了。
謝清禾的面前，是一粒白色的蓮花種子。
李朝夕面前，是一粒黑色的蓮花種子。
兩個人回到了魔蓮秘境的最初點。
水下沈睡的修士們俱都狼狽地爬上岸，渾身濕漉漉的。
“怎麽回事兒……魔蓮秘境消散了！”
謝清禾的手中，出現了一枚白色的玉佩。
上面隱隱出現兩個字：深海。
她若有所思。
……這玉佩，怎麽跟她娘留下的玉佩樣式一樣？
所謂的深海之人，與逐海之人，到底指的是什麽？
一個香噴噴的大小姐沖了過來，一把拍了拍謝清禾的肩膀：
“本大小姐說話算話，你既然出了秘境，以後便是本大小姐的朋友了！”
馮煙然鼻孔都要朝天了：“跟昆侖馮家的大小姐做朋友，乃是你的榮幸！以後有人欺負你，我來替你做主！”
謝清禾眼睛發光地握住馮煙然的手：“我不想當你朋友，我只想跟你有骯臟的金錢交易，你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馮煙然大怒：“朋友之間，談什麽銅臭的錢？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謝清禾：……
完蛋，看來一毛錢都拿不到了。
難得看謝清禾吃癟，李朝夕笑出聲來。
這一笑，一口血沒咽下去，吐出來了。
謝清禾大驚失色：“大師兄，剛才你在秘境裏受傷了？”
李朝夕：……
該死的白頭吟，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完全解開啊！
謝清禾正在emo，忽然之間玄機鏡傳來新消息。
司馬花花：你那個白頭吟，解藥的具體靈草告訴我。
謝清禾：怎麽，解藥有問題？
她臉上浮現出高深莫測的笑意，嘿嘿嘿嘿笑起來。
在旁邊的李朝夕忍不住開口：“你笑什麽？”
謝清禾忙著發消息：“一個人想殺我，看樣子之前的藥出了點問題，看我怎麽整死他！”
李朝夕：……
這邊，司馬花花的消息發過來：解藥完全沒有問題。我只是好奇，不說算了。
謝清禾：？？？
他發什麽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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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發生的一切震驚了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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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魂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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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對了, 則生。
選擇錯了, 則死。
馮煙然一臉莫名其妙：“他怎麽死了？”
謝清禾：……
這位喝孟婆湯喝的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謝清禾大概說了一說，馮煙然頓時就明白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還好還好, 沒有破功，這孟婆湯還是挺管用的。”
馮煙然對自己很是了解的樣子。
她對於莫妄的死, 有些遺憾：“長得還挺好看的, 是我的喜歡的類型。”
謝清禾：“你喜歡什麽類型？”
馮煙然：“長得帥的。”
謝清禾：……
當馮煙然聽謝清禾說完他們的分析後, 她對於莫妄的遺憾，頓時消失了。
她一臉傲然，冷酷道：“原來是想要讓我當替死鬼！死的真好！”
“呸！醜死了！”
謝清禾真是服了。
這個大小姐戀愛腦是真的戀愛腦, 無情也是真的無情。
黑色蓮花隨著莫妄的死，迅速枯萎了。
如今只剩下馮煙然手中拿著的白色蓮花，與謝清禾手中拿著的白色蓮花, 李朝夕手中拿著的黑色蓮花。
李朝夕看向馮煙然：“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 你其實性命無憂，可以出秘境了。”
以往出秘境的例子，都是只出來了一個人。
莫妄顯然是知道這件事的，於是他選擇符合秘境規則, 獻祭一個人, 來保全自己。
只是沒想到, 看上去戀愛腦的馮煙然拒絕了他。
本以為穩操勝券的決定, 反倒是自作聰明，害了他自己。
馮煙然哼了一聲。
“本小姐自然是要走的。”
她拿著白色魔蓮, 扭頭就走。
忽而，她扭頭看向謝清禾：“你們倆誰決定去死啊？”
場間沈默。
謝清禾眨巴眨巴眼睛。
李朝夕不語。
這個問題很犀利。
“所以說，拿到兩株魔蓮的人會死。”
“一人死，另外一人則生。”
謝清禾忖度：“這個聖人秘境……這到底是哪個聖人死後化成的秘境啊，他有沒有感覺到自己很別扭啊！”
進入真正的秘境後，黑白魔蓮不僅是進入的門票，更是離開的必備。
然而魔蓮代表著一個人的生命，想要離開，就只能付出另外一個人的生命。
當一個人拿到兩株魔蓮，便會受到聖人秘境的譴責，自然會被殺死，那麽剩下的那個人就能活下去。
剛才馮煙然是不知道拿到兩株魔蓮的人會死，陰差陽錯的活了下來。
現在是謝清禾與李朝夕，知道了規則，想要活下去，就要做出來抉擇。
誰決定去死？
這是一個非常深奧的問題。
謝清禾與李朝夕對視。
他們手中的蓮花微微曳動，仿佛在笑。
謝清禾現在明確了：這魔蓮一開始便就是在看笑話。
它們仿佛知道，面對生死，求生欲望會讓它們變的極為猙獰，想要活命的欲望會驅使人殺死另外一個人。
陰陽，黑白。
即便是心愛之人，生死之時，也會讓對方死。
謝清禾心中升起來一股氣。
她生氣了。
謝清禾罵罵咧咧：“憑什麽你就躲在背後看我們自相殘殺啊？”
“我們就不選！我們就不如你意！你算是什麽東西啊！”
？？？
正要離開的馮煙然一把拉住謝清禾：“你是在秘境裏啊，直接開罵，小心直接弄死你。”
謝清禾冷笑：“搞出這種陰暗選擇的秘境算是什麽好秘境！”
“你自以為看透人心，以為人們會為了活命，而讓對方去死，我告訴你，根本不可能！”
“我偏偏不讓你如意！”
別說什麽聖人秘境了，便是連系統都沒有拿捏到她。
真以為她會害怕嗎？她什麽都不怕。
她精神狀態穩定著呢！
穩定發瘋！
謝清禾一把就要搶過李朝夕手中的黑色蓮花。
“我拿到兩株魔蓮，我去死，我偏偏不想讓別人死！”
“我自己死！……額，大師兄？”
她的胡言亂語沒有繼續下去。
有力的手指捏住了她的手腕，李朝夕淡淡道：“我還不用讓你死來換取我的生。”
他深深看著謝清禾。
魔蓮秘境考驗的是相愛之人的忠貞。
世間的忠貞，會面臨各種考驗、誘惑，生死之時，又有幾個人能為了對方舍棄自己的性命呢？
李朝夕見慣了各種人為了活命，在他手下狼狽求饒，為了一絲生機，而自相殘殺，他早就麻木不堪。
面對唯一的生機，謝清禾做出來什麽選擇都不重要。
他也不在乎。
可是謝清禾說她自己死。
她把生的機會留給他。
李朝夕的心頭滿是震撼。
他習慣當決定別人生死的人，從未有人願意為了他活而去死。
那一瞬間，他不知道想到什麽，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只是順從他的心意，抓住了謝清禾的手腕。
盡管白頭吟在起作用，他的內府疼痛難忍，但是，他咽下即將吐出的鮮血。
他說：不必。
李朝夕不想讓謝清禾拿到他的魔蓮，謝清禾便真的拿不到他的魔蓮了。
大師兄的修為深不可測，謝清禾根本控制不住他。
謝清禾攤手：“如果我們都不想讓對方死，那麽我們就一起死在這裏了。”
李朝夕有自己的事要做，他沒打算死。
他道：“我不會讓你為了我死，我也不打算為了自己的生讓你死。”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啪啪啪。”
馮煙然在旁邊看了半晌，楞是吃瓜到現在還沒離開。
“真是精彩，若是你們倆能順利出秘境，我一定要與你們交朋友。”
她傲然道：“我馮煙然，還從未看得起誰，你們最好留下命來。”
馮煙然手中的魔蓮顏色越來越淺了。
直至魔蓮變成透明之色，幾乎看不到了，她的身影亦是消失不見。
秘境裏空空落落，只剩下謝清禾與李朝夕兩個人。
“真的要一同死嗎？”
李朝夕深深道。
謝清禾哈哈大笑：“大師兄都不怕，我怕什麽！”
“別忘了，我們可是拜把子兄弟！”
“在天地面前發過誓，飲過血酒的，同生共死！”
謝清禾感慨：“只是可惜我們的豬兄和狗兄，要自食其力了，從此以後，沒人給它們餵飯了。”
李朝夕：……
他面無表情地想：
謝清禾對拜把子兄弟真好啊，謝清禾對拜把子兄弟真夠義氣。
於是李朝夕站起身來：“既然我們打算一起死，那麽便將白蓮與黑蓮一同捏碎。”
好瘋狂。
謝清禾楞住。
既然知道白蓮與黑蓮分別代表兩個人的性命，兩個人都不願意殺了對方，李朝夕做的選擇竟然是將桎梏粉碎。
謝清禾終於明白：
原來隱藏在大師兄情緒穩定的外表下，竟然也是一個行事極為瘋狂的人。
這種瘋勁兒仿佛會傳染。
謝清禾本就難以遏制的瘋狂，更加瘋狂起來。
她哈哈大笑：“你說的對，既然我們都打算同生共死，那麽就把這所謂的桎梏通通掀掉！”
兩個人相視一笑。
俱都將白蓮黑蓮捏碎了。
浮動的水波，蕩漾的蓮花，曳過的風。
俱都靜止。
雲淡風輕的湖邊美景凝固。
下一秒，就像是破裂的玻璃，砰然碎裂。
嘩啦啦。
一場瑰麗透明的雨，將萬物凝滯。
而謝清禾與李朝夕卻是能動的，他們身處在墨色剪影裏，看向虛空處。
這是秘境的核心。
那黑色水墨畫般的遠方，一道孤寂遙遠的黑色背影。
墨色線條流動，遙遠的聲音傳來：
“我與她的定情之處，便是在蓮花之畔。”
“我本以為我們會相愛到老，然而，天道之爭，你死我活。”
“我是深海之人，她是逐海之人，我們互相懷疑，終於分道揚鑣。”
“她奉命來殺我，我心知這一次會面極為殘忍，亦是來了。”
“定情之所，成為殺戮之所。她知我弱點，即便我是聖人之修為，亦是落了下風。”
“於是我不免憤恨，我終於動了殺意。”
“我殺了她。”
“可是我不明白，她是真的想要殺我嗎？她明明占據上風，為何沒有殺死我？若她不想殺我，又為何要來？”
“我沒有治愈自己的傷勢，數年後死在這裏，成為魔蓮秘境。因為我始終不明白，當年之形勢，該如何去解？”
他說，這些年來，他看到很多人，為了生機，讓對方去死。
於是他屢次告訴自己，當年他的選擇沒錯。
可是他依舊不滿意。
直至今日，他看到兩個人都想讓對方活著。
並且寧願一起死。
謝清禾與李朝夕做了與當年兩個人不同的選擇。
他微微嘆息：“若是當年我們互相信任，也許……便是不一樣的結局。”
即便是死，也至少心甘情願。
聖人秘境消散了。
謝清禾的面前，是一粒白色的蓮花種子。
李朝夕面前，是一粒黑色的蓮花種子。
兩個人回到了魔蓮秘境的最初點。
水下沈睡的修士們俱都狼狽地爬上岸，渾身濕漉漉的。
“怎麽回事兒……魔蓮秘境消散了！”
謝清禾的手中，出現了一枚白色的玉佩。
上面隱隱出現兩個字：深海。
她若有所思。
……這玉佩，怎麽跟她娘留下的玉佩樣式一樣？
所謂的深海之人，與逐海之人，到底指的是什麽？
一個香噴噴的大小姐沖了過來，一把拍了拍謝清禾的肩膀：
“本大小姐說話算話，你既然出了秘境，以後便是本大小姐的朋友了！”
馮煙然鼻孔都要朝天了：“跟昆侖馮家的大小姐做朋友，乃是你的榮幸！以後有人欺負你，我來替你做主！”
謝清禾眼睛發光地握住馮煙然的手：“我不想當你朋友，我只想跟你有骯臟的金錢交易，你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馮煙然大怒：“朋友之間，談什麽銅臭的錢？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謝清禾：……
完蛋，看來一毛錢都拿不到了。
難得看謝清禾吃癟，李朝夕笑出聲來。
這一笑，一口血沒咽下去，吐出來了。
謝清禾大驚失色：“大師兄，剛才你在秘境裏受傷了？”
李朝夕：……
該死的白頭吟，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完全解開啊！
謝清禾正在emo，忽然之間玄機鏡傳來新消息。
司馬花花：你那個白頭吟，解藥的具體靈草告訴我。
謝清禾：怎麽，解藥有問題？
她臉上浮現出高深莫測的笑意，嘿嘿嘿嘿笑起來。
在旁邊的李朝夕忍不住開口：“你笑什麽？”
謝清禾忙著發消息：“一個人想殺我，看樣子之前的藥出了點問題，看我怎麽整死他！”
李朝夕：……
這邊，司馬花花的消息發過來：解藥完全沒有問題。我只是好奇，不說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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