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互相折磨

難道她所知曉的一切，真的都是假的麽？

沐輕宜捂了捂臉，一時間也不知道，此時的這個自己，是不是真的。更加不知道，自己所處的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

白蕭靜了片刻，攸地又說：“嫂子，我哥喜歡你，比你要早。”

沐輕宜側眸看向她，面上的驚詫從未止過。

“他在魔界救你的時候，對你來說是初見，對他來說卻不是。”

白蕭回憶著：“在數月前，我和他一起去往招搖山，遇到了一只受了傷的小兔子，就在河邊。他看到你走過來，抱起了那只兔子，輸送靈力給它。”

他說到這裏，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和我哥當時就站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桃樹下，靜靜地看著你，聽你和那兔子說話。”

“我從來沒有見過，我哥這樣目不轉睛地盯著一個人，也從來沒有見他......笑過。他從來不會笑，在那之前，至少在我的記憶裏沒有過。見到你的時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笑。”

沐輕宜咬了咬唇，分明這些都不是自己所經歷的，也不屬於自己的故事，可聽白蕭這樣說，總覺得她真的在千年前經歷過一次。

好像當初喜歡白影的就是他，當初纏著白影的是她，當初受傷落到凡界的也是她。

沐輕宜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沒忍住，眼尾掉出了一些淚來。

白蕭輕笑一聲，接著又說：“你以為，他後來為什麽會多管閑事的救你？換做別人，他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的。”

“只是後來我父王知道了你喜歡他，就讓他去接近你，得到蓬萊的玉靈珠，好助他啟動魔陣。我哥不肯，被我父王打了一頓，我父王下起手來，從來就沒有輕重。那一頓打，讓我哥躺了三四天才下得了床。”

“沒幾天，我父王又來找他說這個事，他仍舊是不肯。我父王狠心刺了他幾劍，將他打傷，直接扔到了蓬萊，被你救起了。”

“你救他之後，他說他要離開蓬萊，他不想和你待在一起，你還記得吧？他不是厭惡你，不是不想看到你，是怕連累你，怕你受傷。”

沐輕宜苦笑一聲，心裏暗自道：這算什麽？峰回路轉，他倒變成了那個情深之人，變成了那個慘兮兮的人。

真是可笑。好像他們是在互相折磨，說什麽再無瓜葛，卻是誰都沒有放過誰。

“嫂子，他知道自己護不住你，只能推開你。可是你還是被抓去了魔界。你問他是不是騙你的時候，是不是故意接近你的時候，我父王就在殿外，你讓他怎麽說？你讓他怎麽告訴你真相？”

白蕭沈沈嘆了口氣，“好不容易逮著機會，什麽都說出來了，你卻不記得了。”

“嫂子，你心裏有怨，你恨他，我能理解你。畢竟當年，是他招惹了你，後來沒有能力護住你，也是他的過錯。所以重逢以來，他不與你提起過去的事，因為他一直在自責，他也很恨那個時候的自己。”

“他時常與我說，若能重來，他那個時候，一定不會選擇推開你，他會義無反顧地同你在一起，會拼死護住你，即便最後沒有結果，至少你們彼此都為這份感情付出過。”

“可是嫂子，你們回不到過去。就算真能回去，他做了另外一個選擇，誰又能保證，你們不會遭受更大的傷害。”

“那是他的劫數，也是你的劫數。”

白蕭盯著她，將心底壓抑了許久的話，問了出來：“嫂子，其實我一直都想問你，你對他的怨恨，更多是在於當年他令你受了傷，還是因為......你覺得你的一番癡心，是白白錯付了？”

“你知曉他對你的情意，可還......可否願意，給他一個機會，給你們彼此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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