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比愛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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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政嶼進去就看到，朱女士一身大紅真絲的裙子，大卷的頭發，妝容很是富貴，正站在他的辦公室裏四處張望，轉頭見他進來頓時大笑：“喲，小李也精神了。你們這裏的條件確實很艱苦啊。”
李政嶼聽得笑起來，覺得很有趣，每每看到朱阿姨，都覺得心情很好。
“阿姨怎麽來的？今天天氣好沒有風浪，這幾天天氣都好，讓匡城帶你去山上走走，看看遠處的風景。正好在島上玩幾天。”
匡城見鬼了似的，問：“這島上能有什麽風景？還能玩幾天？”
李政嶼忽悠人是真的，說情懷的時候，也是真的。
“沿著碼頭那條大路，一直開上山，山上的風景其實還不錯。你自己去看看，我等會兒去給你拿車鑰匙。”
朱阿姨笑著說：“不用不用，不著急。城城他舅舅們也來了，人多著呢。我們租了條船進來的……”
李政嶼還在想‘租了條船’，這個規模到底有多大。回頭警告看著匡城，匡城也心虛，他也不知道那群舅舅們來了幾個，他們來了能幹出什麽事。
“我真不知道舅舅們來了。”
朱女士因為聽匡城說，師哥是實打實的學霸，自小父母離異，朱女士就覺得，天底下最可憐的小孩，就是父母離異了。
尤其上次見他家裏老太太的規矩那麽大，李政嶼肯定過的不太好。
事實上李政嶼一年也見不了兩次老太太。
她伸手抓著李政嶼的胳膊，說：“來，跟我來，認識一下。你和城城一邊打，那就是小輩，今天讓他們這些當舅舅的請你們吃飯。”
李政嶼回頭沈默地看了眼匡城，等兩人陪著朱女士到了碼頭。
呵呵，租了個私人游輪。
李政嶼看到郵輪還在琢磨這回事，他以為匡城的舅舅就一個或者兩個。
他哪知道來了六個舅舅。
這種人丁興旺的程度，是他完全沒有料到的。
他一臉震驚看著匡城，匡城很是心虛的和舅舅們打招呼，一邊偷偷提醒他：“我外婆八個兒子，就我媽一個閨女，我媽有十七個堂兄弟……”
李政嶼盯著他，好半晌都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
“所以，這六個，只是一小部分？”
匡城遲疑地點點頭。
李政嶼由衷地說：“你爸確實不容易。”
匡城嘿嘿笑說：“我爸，性格挺好的。”
他性格好不好不重要，你們的舅舅多，他也不敢不好。
朱女士很是爽朗給幾個兄弟介紹李政嶼，李政嶼和匡城的舅舅們一一打過招呼，確實一個車坐不了這麽多人。
這麽多人來了，就好好好招待。
李政嶼想起宋女士來的時候，他給匡城出主意，“去找食堂的老王，他做海鮮有一手。”
匡城想起那個禿頂猥瑣老王頭，懷疑地看著他。
朱女士對他熱情，給他和匡城一人帶了一行李箱的東西。匡城有的他都有。
李政嶼自然也要上心，見匡城這根朽木，只好和朱女士說：“阿姨你們中午先休息，讓匡城陪你們，下午在這邊吃飯，我讓人去準備。”
說完指指匡城，意思你買單。
匡城連連給他使眼色說好話。
李政嶼花錢確實沒什麽數，和碼頭上的人打招呼留了聲，讓人給他留著好魚，回辦公室的路上去了趟食堂給老王許諾了好酒，定好晚飯，才去忙了。
等他傍晚下班，匡城領著舅舅們已經從碼頭漁村裏逛回來了，一行人看著倒是興致勃勃。
大概是匡城和他們說起最近他們工作的困境了。
晚飯就在食堂的二樓包間裏。老王的改良版的海鮮燴飯，連宋女士都覺得很不錯，更別說朱女士一行人。
都是今天的現撈海鮮，匡城吃的很滿意，也很肉痛。
李政嶼一直招呼在座的客人。
朱女士是真的越看越滿意，如果有個閨女當場就想招他當女婿，笑著問：“小李啊，你女朋友做什麽工作的？我侄女是真的不錯。”
李政嶼笑起來，還在給舅舅們散煙。
笑著應聲：“我女朋友啊？她……”
匡城：“媽，你省省吧，他女朋友誰也比不上。你別費勁了。”
朱女士驚呼：“是嗎？”
匡城的大舅看著李政嶼，也覺得很滿意，主要是年輕人辦事有章法，進退適宜，寬和有度。
“聽匡城說，你們船廠有糾紛了？”
李政嶼也不瞞著，給他們填了茶，一邊閑聊說：“我老師和這裏的廠長是舊相識，當時實習的試驗就簽在這裏了，後來的項目一直都在這裏。本身是沒有糾紛的。只是船廠和本地政府，舟山和江南船廠都控股，有些糾紛。最近江南船廠正在收回船廠。”
朱大舅問：“舟山那邊同意了？”
匡城用筷子點點桌子，解釋：“如果價格合適，或者資源置換，肯定是同意的，這個島位置雖然好，但是船廠規模和效益都不太好。只是有點老家底。都算不上優質資產。”
朱四舅點點頭，“我聽說有這麽回事。”
一晚上李政嶼陪著這幫舅舅們聊天，朱女士則是和匡城研究這裏的海鮮做法。
許翎之晚飯後和媽媽在廚房洗碗，邱怡說起：“你今天回來還沒有去看看你奶奶，明天就直接在酒店吃飯，你該先過去看看。”
許翎之的奶奶重男輕女，很偏愛小叔家的弟弟許赫。對她並沒有多大偏愛。盡管這個家裏幾乎都是她爸爸掙錢，但是奶奶照樣喜歡孫子。
小時候給壓歲錢，她的一百，許赫的就是三百。
小孩子對不喜歡自己的人很敏感，奶奶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奶奶，後來因為姑姑和表姐攪合，關系就更冷淡了。
許翎之本來不想去，但是她能理解邱怡想出去暗暗炫耀的心思，媽媽想揚眉吐氣，她心裏知道媽媽的意思。
最後還是同意跟著她去了。
奶奶家就出了門沿著馬路走到街口就到了。樓下是商鋪，樓上就是，一百六十平的房子。
母女收拾完散步到樓下，看到樓上燈火通明，她還在想，今晚人都在，大約是很熱鬧。媽媽等會兒肯定會開心。
邱怡也說：“明天生日，今晚你姑姑她們肯定也在。你爸今晚也不知道幾點才能回來。”
許翎之也不是不心疼爸爸，許長城在她印象裏，就一直在外奔波。
對婚姻不忠誠是他的原罪，但也要承認其他地方他對家裏照顧是真的周到，幾乎從來沒有聽他說過養家辛苦。
三樓的樓梯口上來就是露臺，許翎之爬上樓梯，一眼就透過窗看到裏面客廳裏的私生女。
盡管客廳裏的人滿滿當當，但是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私生女。
爸爸就坐在那裏，那個女人也在那裏。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拉住邱怡，回頭說了聲：“媽，我手機忘在家裏了。我們回去拿吧。”
邱怡被她堵在樓梯上，來不及上露臺，有些茫然又好笑，埋怨她：“你說你，多大的人了，還這樣。別玩手機了，等會兒就回去了。”
許翎之很執著：“不行，我手機裏有男朋友的照片，大家問起來，我總要給他們看看。”
邱怡吃味：“你都沒給我看。”
許翎之難得撒嬌：“媽媽，那你幫我拿一下好不好？我給你看。到時候我領他來見你。”
邱怡要是平時肯定是不肯慣著她的。但是今晚她態度極好，很是粘人的撒嬌，她甚至蹲在樓梯上抱著她的腿撒嬌。
邱怡很多時候都教訓她為主，她很久都沒有這樣撒嬌了，從這裏走到家裏也不過五分鐘的路程。
她難得好聲好氣說：“我就是欠你的，你先進去，我等會兒就來。”
許翎之蹲在樓梯上，聽著她下樓的聲音，才把眼淚憋回去，站起身神情自若的敲門。
是姑姑來開門的。
一張笑臉看到門外的她，很是精彩，想收起來但是來不起，就尬在臉上，不尷不尬的看著她，甚至沒讓開身招呼她進去。
她以為自己會很憤怒，以為自己會進去把東西全砸了，會沖這裏的人大喊大叫……
可此刻，她心裏很平靜，甚至都沒有生氣。
她甚至笑著問姑姑：“不歡迎我嗎？我媽特意催我過來看看奶奶，我媽等會就來。”
說完就錯身進了門。
沙發上的許長城見她進來，有些驚愕。
她平靜地問：“爸爸，你不是說你去參加酒局了嗎？要給我帶宵夜的嗎？”
許長城難得接不上話。
那個女人，還有私生女同樣回頭看著她，沒有尷尬，沒有膽怯，沒有心虛。
心安理得。
她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奶奶，和她身邊的常媛媛。看著小叔一家，看著每一個人。
沒人敢和她對視。
還是小嬸嬸笑著說：“翎翎回來了？”
她只管笑，不說話。
她不說話，此刻誰也不敢開口。
小嬸嬸見她不接話，推了把丈夫，許長江才說：“翎翎快過來坐，我們剛才還說起你。”
許翎之一概不理會，只是看著許長城。
她希望爸爸和她爭辯一句，或者說點什麽，隨便什麽都好。
但是他默認了。
私生女幾次欲言又止，那個女人撩撩耳邊的頭發，看著她大約是驚艷的，目光很是肆無忌憚。
她根本沒有看她。
老太太最後說：“站在那裏做什麽。過來坐吧。”
她終於看了眼老太太，對她的無恥，很是不屑。
然後看著爸爸說：“爸爸，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一句話讓許長城臉色都變了，。屋子裏的人的臉色都不好看了。
尤其是老太太。
她說完也不管其他人，也不想看著這些虛偽的臉，只管轉身就出門去了。
姑姑留了句：“哎，翎翎，你這孩子……”
她一概不理會，出了門眼淚就迸出來了。
她沒想到自己會這麽難過。
等她下樓，邱怡還沒有過來。她下樓只管往回走，半路上遇見邱怡，邱怡見她哭著，嚇了一跳，也顧不上手機不手機的了，問：“怎麽了？翎翎？這是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許翎之不說話摟著邱怡的胳膊只管往會走，一邊走一邊說：“我們先回家。”
邱怡哪裏忍得住，拉住她問：“是不是你奶奶又說你了？那邊都有誰？”
許翎之搖頭只管說：“你和我回家，我們再說。”
等到家了，關門後，才靠在邱怡身邊說：“沒有，說話沒說對，不喜歡他們了。”
邱怡嘆氣，有些恨鐵不成鋼：“你說說你。”
許翎之知道瞞不住，只說：“我明天就不過去了，媽媽也別過去了。讓我爸……自己去吧。”
邱怡生氣：“越說越沒有邊了。”
許翎之很想說，他都不要臉，你怕什麽？
可是她就是說不出口。
邱怡到底比她清楚家裏的情況，見她幾乎失魂落魄，哪裏是被長輩教訓了。她從小性格就倔，被人教訓從來都不肯哭。
她看著許翎之，片刻後才問：“是不是你爸帶著那個女人回那邊去了？”
許翎之看著她的眼睛，她眼睛很平靜，甚至沒有生氣。
許翎之搖頭：“不是，就是和奶奶起口角了。”
她死不認賬。
邱怡一聽火氣蹭就冒起來了。
“我現在就去，許長城這個混蛋！”
許翎之拉著媽媽不肯讓她出門。
“我明天就回去了，我工作很忙，媽你來陪我呆一段時間吧。”
邱怡這會兒什麽也聽不進去，只管生氣，一邊生氣一邊嫌許翎之不爭氣，道：“這幫混蛋，欺負我閨女年紀小，你怕什麽？你跑什麽？我等會兒就去了，他們能吃了你？”
許翎之最討厭這樣，因為見多了這種沒完沒了的拉扯，她做事喜歡一刀兩斷。
此刻被邱怡教訓，一句都不還嘴。邱怡見她這樣，又舍不得了。
也跟著生氣：“不去了，還去什麽！我明天就給許長城大大方方娶二房，我這個正房給他們二房讓路。”
許翎之見她越說越沒邊了。
“媽，何必跟他們糾纏呢？我不想再見到他們了。他喜歡那個女人，喜歡那個女人生的女兒，那就讓他們去過好了！”
邱怡的聲音很冷靜，反駁問：“憑什麽？我要給他們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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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嶼聽得笑起來，覺得很有趣，每每看到朱阿姨，都覺得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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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阿姨笑著說：“不用不用，不著急。城城他舅舅們也來了，人多著呢。我們租了條船進來的……”
李政嶼還在想‘租了條船’，這個規模到底有多大。回頭警告看著匡城，匡城也心虛，他也不知道那群舅舅們來了幾個，他們來了能幹出什麽事。
“我真不知道舅舅們來了。”
朱女士因為聽匡城說，師哥是實打實的學霸，自小父母離異，朱女士就覺得，天底下最可憐的小孩，就是父母離異了。
尤其上次見他家裏老太太的規矩那麽大，李政嶼肯定過的不太好。
事實上李政嶼一年也見不了兩次老太太。
她伸手抓著李政嶼的胳膊，說：“來，跟我來，認識一下。你和城城一邊打，那就是小輩，今天讓他們這些當舅舅的請你們吃飯。”
李政嶼回頭沈默地看了眼匡城，等兩人陪著朱女士到了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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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嶼看到郵輪還在琢磨這回事，他以為匡城的舅舅就一個或者兩個。
他哪知道來了六個舅舅。
這種人丁興旺的程度，是他完全沒有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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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嶼盯著他，好半晌都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
“所以，這六個，只是一小部分？”
匡城遲疑地點點頭。
李政嶼由衷地說：“你爸確實不容易。”
匡城嘿嘿笑說：“我爸，性格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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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女士對他熱情，給他和匡城一人帶了一行李箱的東西。匡城有的他都有。
李政嶼自然也要上心，見匡城這根朽木，只好和朱女士說：“阿姨你們中午先休息，讓匡城陪你們，下午在這邊吃飯，我讓人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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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城連連給他使眼色說好話。
李政嶼花錢確實沒什麽數，和碼頭上的人打招呼留了聲，讓人給他留著好魚，回辦公室的路上去了趟食堂給老王許諾了好酒，定好晚飯，才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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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匡城和他們說起最近他們工作的困境了。
晚飯就在食堂的二樓包間裏。老王的改良版的海鮮燴飯，連宋女士都覺得很不錯，更別說朱女士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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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嶼一直招呼在座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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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嶼笑起來，還在給舅舅們散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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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嶼也不瞞著，給他們填了茶，一邊閑聊說：“我老師和這裏的廠長是舊相識，當時實習的試驗就簽在這裏了，後來的項目一直都在這裏。本身是沒有糾紛的。只是船廠和本地政府，舟山和江南船廠都控股，有些糾紛。最近江南船廠正在收回船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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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四舅點點頭，“我聽說有這麽回事。”
一晚上李政嶼陪著這幫舅舅們聊天，朱女士則是和匡城研究這裏的海鮮做法。
許翎之晚飯後和媽媽在廚房洗碗，邱怡說起：“你今天回來還沒有去看看你奶奶，明天就直接在酒店吃飯，你該先過去看看。”
許翎之的奶奶重男輕女，很偏愛小叔家的弟弟許赫。對她並沒有多大偏愛。盡管這個家裏幾乎都是她爸爸掙錢，但是奶奶照樣喜歡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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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對不喜歡自己的人很敏感，奶奶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奶奶，後來因為姑姑和表姐攪合，關系就更冷淡了。
許翎之本來不想去，但是她能理解邱怡想出去暗暗炫耀的心思，媽媽想揚眉吐氣，她心裏知道媽媽的意思。
最後還是同意跟著她去了。
奶奶家就出了門沿著馬路走到街口就到了。樓下是商鋪，樓上就是，一百六十平的房子。
母女收拾完散步到樓下，看到樓上燈火通明，她還在想，今晚人都在，大約是很熱鬧。媽媽等會兒肯定會開心。
邱怡也說：“明天生日，今晚你姑姑她們肯定也在。你爸今晚也不知道幾點才能回來。”
許翎之也不是不心疼爸爸，許長城在她印象裏，就一直在外奔波。
對婚姻不忠誠是他的原罪，但也要承認其他地方他對家裏照顧是真的周到，幾乎從來沒有聽他說過養家辛苦。
三樓的樓梯口上來就是露臺，許翎之爬上樓梯，一眼就透過窗看到裏面客廳裏的私生女。
盡管客廳裏的人滿滿當當，但是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私生女。
爸爸就坐在那裏，那個女人也在那裏。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拉住邱怡，回頭說了聲：“媽，我手機忘在家裏了。我們回去拿吧。”
邱怡被她堵在樓梯上，來不及上露臺，有些茫然又好笑，埋怨她：“你說你，多大的人了，還這樣。別玩手機了，等會兒就回去了。”
許翎之很執著：“不行，我手機裏有男朋友的照片，大家問起來，我總要給他們看看。”
邱怡吃味：“你都沒給我看。”
許翎之難得撒嬌：“媽媽，那你幫我拿一下好不好？我給你看。到時候我領他來見你。”
邱怡要是平時肯定是不肯慣著她的。但是今晚她態度極好，很是粘人的撒嬌，她甚至蹲在樓梯上抱著她的腿撒嬌。
邱怡很多時候都教訓她為主，她很久都沒有這樣撒嬌了，從這裏走到家裏也不過五分鐘的路程。
她難得好聲好氣說：“我就是欠你的，你先進去，我等會兒就來。”
許翎之蹲在樓梯上，聽著她下樓的聲音，才把眼淚憋回去，站起身神情自若的敲門。
是姑姑來開門的。
一張笑臉看到門外的她，很是精彩，想收起來但是來不起，就尬在臉上，不尷不尬的看著她，甚至沒讓開身招呼她進去。
她以為自己會很憤怒，以為自己會進去把東西全砸了，會沖這裏的人大喊大叫……
可此刻，她心裏很平靜，甚至都沒有生氣。
她甚至笑著問姑姑：“不歡迎我嗎？我媽特意催我過來看看奶奶，我媽等會就來。”
說完就錯身進了門。
沙發上的許長城見她進來，有些驚愕。
她平靜地問：“爸爸，你不是說你去參加酒局了嗎？要給我帶宵夜的嗎？”
許長城難得接不上話。
那個女人，還有私生女同樣回頭看著她，沒有尷尬，沒有膽怯，沒有心虛。
心安理得。
她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奶奶，和她身邊的常媛媛。看著小叔一家，看著每一個人。
沒人敢和她對視。
還是小嬸嬸笑著說：“翎翎回來了？”
她只管笑，不說話。
她不說話，此刻誰也不敢開口。
小嬸嬸見她不接話，推了把丈夫，許長江才說：“翎翎快過來坐，我們剛才還說起你。”
許翎之一概不理會，只是看著許長城。
她希望爸爸和她爭辯一句，或者說點什麽，隨便什麽都好。
但是他默認了。
私生女幾次欲言又止，那個女人撩撩耳邊的頭發，看著她大約是驚艷的，目光很是肆無忌憚。
她根本沒有看她。
老太太最後說：“站在那裏做什麽。過來坐吧。”
她終於看了眼老太太，對她的無恥，很是不屑。
然後看著爸爸說：“爸爸，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一句話讓許長城臉色都變了，。屋子裏的人的臉色都不好看了。
尤其是老太太。
她說完也不管其他人，也不想看著這些虛偽的臉，只管轉身就出門去了。
姑姑留了句：“哎，翎翎，你這孩子……”
她一概不理會，出了門眼淚就迸出來了。
她沒想到自己會這麽難過。
等她下樓，邱怡還沒有過來。她下樓只管往回走，半路上遇見邱怡，邱怡見她哭著，嚇了一跳，也顧不上手機不手機的了，問：“怎麽了？翎翎？這是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許翎之不說話摟著邱怡的胳膊只管往會走，一邊走一邊說：“我們先回家。”
邱怡哪裏忍得住，拉住她問：“是不是你奶奶又說你了？那邊都有誰？”
許翎之搖頭只管說：“你和我回家，我們再說。”
等到家了，關門後，才靠在邱怡身邊說：“沒有，說話沒說對，不喜歡他們了。”
邱怡嘆氣，有些恨鐵不成鋼：“你說說你。”
許翎之知道瞞不住，只說：“我明天就不過去了，媽媽也別過去了。讓我爸……自己去吧。”
邱怡生氣：“越說越沒有邊了。”
許翎之很想說，他都不要臉，你怕什麽？
可是她就是說不出口。
邱怡到底比她清楚家裏的情況，見她幾乎失魂落魄，哪裏是被長輩教訓了。她從小性格就倔，被人教訓從來都不肯哭。
她看著許翎之，片刻後才問：“是不是你爸帶著那個女人回那邊去了？”
許翎之看著她的眼睛，她眼睛很平靜，甚至沒有生氣。
許翎之搖頭：“不是，就是和奶奶起口角了。”
她死不認賬。
邱怡一聽火氣蹭就冒起來了。
“我現在就去，許長城這個混蛋！”
許翎之拉著媽媽不肯讓她出門。
“我明天就回去了，我工作很忙，媽你來陪我呆一段時間吧。”
邱怡這會兒什麽也聽不進去，只管生氣，一邊生氣一邊嫌許翎之不爭氣，道：“這幫混蛋，欺負我閨女年紀小，你怕什麽？你跑什麽？我等會兒就去了，他們能吃了你？”
許翎之最討厭這樣，因為見多了這種沒完沒了的拉扯，她做事喜歡一刀兩斷。
此刻被邱怡教訓，一句都不還嘴。邱怡見她這樣，又舍不得了。
也跟著生氣：“不去了，還去什麽！我明天就給許長城大大方方娶二房，我這個正房給他們二房讓路。”
許翎之見她越說越沒邊了。
“媽，何必跟他們糾纏呢？我不想再見到他們了。他喜歡那個女人，喜歡那個女人生的女兒，那就讓他們去過好了！”
邱怡的聲音很冷靜，反駁問：“憑什麽？我要給他們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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