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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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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28

手機很快振動。

黎初點開, 嘴角勾起的弧度加深,在床上翻了個身趴在床上,高興地翹著腳擺動。

謝清硯回覆:【原本打算發給誰?】

黎初盯著這行字,雙手托起下巴, 故意不回覆, 拉長時間。

不過, 這男人也是沈得住氣的,她沒回覆後他也沒追問,恰到好處的克制偏偏能喚醒人的征服欲望。

謝清硯越是淡定,穩如一池死水, 她就越想往水裏丟石子, 最好是攪起萬丈波瀾才好。

黎初拿起手機隨意拍了張照片, 只是拍到了細長的鎖骨和幾縷勾纏發絲,氛圍朦朧性感。

黎初按下發送鍵, 預估著男人看圖的時間, 手指按下撤回鍵。

不出所料, 謝清硯誤以為她又手滑發錯消息,幾乎秒發來消息。

【謝清硯:你現在在哪?】

黎初手指點著屏幕,紅唇彎了彎,她不在家還能在哪裏啊。

還沒來得及回覆消息。

謝清硯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手機不斷嗡鳴,在接與不接之間猶豫, 時間一秒一秒被拖長,黎初腦子裏印出謝清硯打電話的模樣。

等到快掛斷時,她施施然點下接聽,陡然陷入安靜。

謝清硯那頭很靜, 只能聽見他微弱的呼吸聲。

“打來幹嘛呢?”黎初開口,聲音懶懶的。

她舉起手, 欣賞著自己剛做的美甲。

謝清硯重覆了一遍,聲音很沈,“你在哪裏?”

那語氣好像很在意她似的。

嚇唬誰呢。

“你就這麽在意我在哪裏啊?”黎初反問。

這一局,她占了上風,快爽死了。

謝清硯忽略她的問題,再次追問, “跟誰在一起?”

手指舉累了,黎初放下來,人也往床上一躺,陷進柔軟的枕頭裏,笑著說:“謝總那麽神通廣大,你自己查呀。”

她就是故意的挑戰度他的底線。

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

為了穩妥起見,直接關機,睡覺。

清晨的陽光穿過落地窗均勻灑在地板上。

懸在床邊的手指動了動,幾秒後縮回被子裏,床上的人翻了個身,擁著被子緩緩坐起來。

漂亮的臉上睡意朦朧,一臉打了幾個呵欠,長睫才緩緩擡起來,眼底一片惺忪困倦。

她又做夢了,夢見了船上那晚。

又是那個男人。

每一次她將要摘掉他的面具看清他真面目時,總會毫無意外醒來。

這個夢一直困擾她很久了,黎初長指揉了揉太陽穴,等到精神好了點,打開手機。

謝清硯昨晚留了幾條消息。

她沒有看,而是給周然發消息。

【黎初:周特助,監控找到了嗎?】

從莫斯科那晚心緒不寧開始,她甚至那個夢並不是夢,有必要好好查一查。

周特助沒有回覆,黎初切出聊天界面。

容黛發了好幾條消息轟炸,一串紅點看的黎初頭疼。

她害怕是容黛失戀了來訴苦。

點開消息的那一瞬,緊繃的心瞬間放松,幸好不是說感情的事情。

【容黛:你昨晚去哪裏?謝清硯到處找你?】

【容黛:你背著謝清硯出去亂來了?】

【容黛:姐妹你牛逼啊。】

看著這一行行字,黎初深吸了一口氣。

【黎初:你怎麽知道謝清硯找我?】

發完消息,黎初沒等回覆,洗漱化完妝回來,慢條斯理打開手機。

【容黛:他在群裏問了?】

容黛截了一張圖,是很早之前的一個群,大家一起玩面對面建的,只是不知道昨晚誰將謝清硯拉進來了。

他在群裏只發了一句:黎初和誰在一起?

一時安靜的群頓時炸了鍋,大家紛紛冒出來回答。

不過,謝清硯後來也沒再回覆。

難怪,還有好幾條私信八卦她跟謝清硯什麽關系。

能有什麽關系,告訴他們是炮友關系,不得嚇死他們。

【容黛:姐妹,他這陣仗鬧得夠大啊?】

黎初不以為意,端著咖啡,單手按著語音走到沙發邊坐下,嗓子還帶著未睡醒的困倦,她說:“昨晚我刺激他了。”

“你就不怕他鬧到你姐耳朵裏。”

黎初抿了一口咖啡,嗓子潤了不少,“他不是還沒和我姐聯姻呢。”

知道就知道了吧。

要是知道了才好,她姐就知道謝清硯這人有多隨便,男人有多靠不住,經不住一點美□□惑。

然後,她就會徹底打消跟他們聯姻的念頭。

她只需要犧牲一點美色,就能換她姐姐一輩子幸福,豈不是穩賠不賺。

“萬一鬧得人盡皆知呢。”

黎初提了提唇角,“讓所有人知道他被我始亂終棄了啊。”

容黛:“……你挺有自知之明。”

黎初開玩笑說:“我是渣女誒。”

“渣女,你能說說昨晚怎麽刺激謝總了嗎?”容黛八卦道。

她看見謝清硯發消息時,以為要走在吃瓜的第一線。

沒想到瓜不保熟。

黎初慢吞吞將昨晚的事情跟容黛說了一遍,不但沒得到安慰還被容黛還一頓笑話。

“姐妹,你完了啊。”容黛笑著上氣不接下氣,一點作為朋友的自覺都沒有,“要不要預約個心理醫生。”

她小聲強調,“八塊腹肌那種。”

黎初讓她一邊去,被她一說心裏是有點煩躁的,也許只是昨晚時機不對呢。

她這麽安慰著自己。

黎初理直氣壯反駁,“我只是對男人挑剔,並不是心理出了問題。”

昨晚那類型的男人本就不是她喜歡的類型,當下只是上頭了而已,她不感興趣很正常。

再說了那麽多男人,比謝清硯多更數不勝數。

等待她去發覺。

容黛說:“晚上去Mt玩,那男人都極品。”

黎初覺著Mt這個酒吧耳熟,好像是去過,但印象不是特別深刻,回想了好一會兒,她記起點什麽。

“Mt老板是不是很帥?”黎初問。

容黛調侃她還惦記人老板,“是啊,隊裏退下來的,聽說是洛家的人。”

那就是了,黎初想起來了,“是叫洛行年吧?”

她姐夫喻琛眼裏的死情敵。

黎初沒敢告訴容黛這個八卦,不等黎初拒絕,容黛直接敲定晚上Mt見。

掛電話之前,還叮囑黎初穿的燒氣點。

黎初笑話她,“你也不怕小明星又吃醋作妖。”

她慣會紮人刀子。

容黛:“……”

夜晚的京城燈火輝煌,車輛來來往往穿梭,喧囂又鮮活。

Mt酒吧在一種燈紅酒綠中顯得格格不入,性冷淡風的外墻設計,將黑白灰色調用到了極致。

遠遠看給人一種禁欲的感覺,這哪是酒吧啊。

看起來無趣又死板。

但是大概是外墻跟人留下了刻板印象,進入內部時的極致反差讓人眼前一亮,忍不住誇張老板確實有個性。

賽博朋克的風格設計,清冷的藍色調和玫紅色調碰撞,一些酷似全息投影的設計的更是將濃重的清冷氣氛烘托到了極致。

燈光交錯,明暗起伏,霧面的光感給人一種朦朧的感。

置身在這樣的環境裏,酒精和香氛的氣味混合交融,荷爾蒙和多巴胺悄然發酵。

鼓噪嗨到爆的重金屬音樂,每一次鼓點落下猶如狠狠鑿在心上,貼身扭動的男男女女縱情忘我。

黎初眼神懶懶掃過全場,目光朝著吧臺看去,調酒師埋頭工作,她也沒看見他們口中的洛行年。

興致缺缺的,黎初給黎漾發語音。

“姐,洛行年平時不來Mt麽?”

消息嗖一下發出去,她靠在沙發上聽著身邊人聊著八卦,容黛的朋友叫了不少人來。

一時間男男女女擠在一起,又熱鬧又吵。

黎漾消息回過來,“別人家的男人我也管不著啊。”

黎初輕嗤一聲,這會兒在她面前裝正經了,之前用洛行年氣喻琛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

黎初按著語音,視線瞥見一幕,輕輕挑眉,薄唇彎了彎,“好吧,他來了。我就不給你拍照了。”

洛行年從外面進來,身著黑色長款大衣,墜感很好,長至小腿的大衣被他穿的飽滿又挺拔,黑色的立領毛衣外搭了白色襯衫,看起來很有型。

黎初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黎漾。

幾秒後收到了黎漾回覆。

【黎漾:你這樣會破壞我們夫妻關系的。】

黎初:“……”

她知道了,喻琛在黎漾身邊呢。

她懶得去逗她了,要是真吵架了,喻琛怕是要真恨她了。

撤回照片,黎初說:“我什麽都沒發。”

肩膀被碰了一下,容黛示意黎初往外看,嘴裏忍不住嘖嘖兩聲。

黎初以為她看見洛行年了,漫不經心從手機裏擡起視線,散著的視線忽然定住。

謝清硯被一群人簇擁著往裏走,身材挺拔氣質矜冷的他一出現就讓身邊的人黯然失色,周圍一切淪為陪襯。

眸光在明滅的燈光裏,她緩慢眨眼。

回過神來,黎初神情自若地靠回沙發上,眸光毫不遮掩,肆無忌憚地在他身上游離。

造物者太過偏愛這個男人,即使在昏沈模糊的光線下,精致的五官雕刻 ,輪廓分明,讓人過目難忘。

“他怎麽來這兒了?”

黎初覺著未免也太湊巧了,可他身邊還有其他人,也不像是沖著誰來的。

思來想去,黎初懶得管她。

這時有人喊黎初喝酒,黎初拿起杯子起身跟人碰了下,閉著眼喝得痕跡。

完全沒註意到有人靠近。

喝完黎初擡起眼睫,視線對上男人漆黑瞳孔,滯了兩秒鐘,揚起笑容。

“謝總,來玩啊?”

謝清硯淡淡“嗯”了一聲,眼尾不動聲色掃過眾人,很快回到黎初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檳色短裙,裙身鑲嵌著水鉆晶瑩高級,圓圓的領口遮住鎖骨,露出白皙肩頭和兩條細瘦的手臂。

連衣裙的的設計看起來得體又規矩,只是右側腰部鏤空,露出大片雪白腰線,又純又性感,裙擺很算,貼在大腿,兩條長腿白的晃眼。

這衣服很襯她,整個人就是鮮活的千金大小姐。

目光在腰那停了幾秒,謝清硯輕抿著薄唇,嗓音更淡,“朋友聚會。”

黎初點點頭,勾著笑,瞥了一眼不遠處等待他的人,個個都是帥哥美女,有幾個眼熟的估計是哪個場子一起玩過。

那幾個人好整以暇看著這邊,像是在看什麽新鮮事。

收回目光,黎初說:“玩得開心。”

面上笑著,心裏想的是最好不要互相幹涉。

容黛拉著黎初,笑著說:“謝總要不要坐下來玩會兒。”

黎初瞥了一眼容黛,假裝善解人意提醒她:“人家謝總是來聚會的,不要耽誤人家,對吧謝總。”

心裏咆哮著千萬不要留下謝清硯,讓他快點走吧。

“啊硯——走啦!”不遠處的男人叫他。

謝清硯看了黎初一眼,什麽都沒說,轉身往那群人去。

等到他徹底消失在視野裏,容黛不解質問黎初為什麽對別人那麽冷淡。

黎初不以為意,拿手機當鏡子照了照,說:“有嗎,挺正常的啊。”

拿著口紅補了補,她合上蓋子,就聽見有道陌生的聲音響起。

酒保將一瓶酒放在桌子上,黎初看清酒之後很輕的挑眉,頓時猜到了誰送的。

下秒 ,酒保就說:“謝先生送來的酒,他想請黎小姐過去一趟。”

大家目光同時轉向黎初。

黎初聽聞一笑,手執著杯子施施然起身,透著點慵懶有張揚的勁兒。

容黛拉住她,眼神問她真去啊。

黎初說人都上門請了,不去豈不是不給面子。

謝清硯坐在暗處,周圍幹幹凈凈的,沒有女人摟著也沒同人說話,眼神清清淡淡,無欲無求,和這種地方可不相符。

目光越過眾人看過來,黎初勾了勾唇角,在眾人驚詫的眼神裏走到他面前。

她聲音透著一股勁兒,明明是挑釁,在外人聽來卻顯出幾分不清白。

“謝總,這才多久沒見啊?”

就叫人過去請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她可清清楚楚,好看的皮囊之下藏著什麽心思他更清楚。

謝清硯擡眸深深看著她,表情波瀾不驚的,給不了人一點反饋。

確實幾分鐘沒見,她就跟男人打的水深火熱。

黎初都懷疑他有時候是不是特意裝的。

忽地——

黎初手腕一軟,身體猝不及防地往下沈,她整個身體安安穩穩坐到了他的腿上。

頓斯,四周鴉雀無聲。

黎初晃了晃手裏的杯子,處變不驚的瞧著謝清硯,嗓音裏帶著幾分譏嘲,

“謝清硯,你喝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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