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被更高維度的某些不明意識戲稱為“打工皇帝”安室透完成今天的所有兼職，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2點。

照理說這個時間點，就算是那些喜歡下班後去居酒屋鬼混不回家的日本社畜也早已經癱在路邊的花壇裏酣睡了。

為什麽他會看到今天剛剛認識的那個白毛青年站在他家公寓樓下發呆啊？

他不用睡覺的嗎？

“原來你住在這裏嗎？超有緣分的~”

在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出聲招呼的時候，那個叫五條悟的白發男子像是背後長了眼睛般率先回頭問道。白天即使在室內也一直戴著不曾摘下的墨鏡不見蹤影，一雙完□□露的蒼藍色眼睛映著月色燈光盈滿流光溢彩。

“五條先生是來找我的嗎？不知有什麽事嗎？”難道他白天的最終判斷有誤？安室透提起精神，挺直脊背，因為自己之前的放松警惕而冷汗淋漓。

五條悟搖頭：“完全不是！我的新住所在這裏哦~”他指了指公寓樓對面不超過一百米的精致別墅，然後毫無距離感的把臉貼了上去，近距離盯著對方的眼睛：

“從白天就想說了，看到我就豎起耳朵一副警覺的樣子，超過分的哎！我最近超級安分，完全沒有做什麽奇怪的事情吧？”

！！！

太近了！！

說不清是因為安全距離被驟然入侵，還是因為受不了直視對方過於炫麗充滿非人感的瞳孔，安室透飛快地倒退了一步，並直接跳過了對方的問題反問：“就算住在這裏，現在也不是拜訪鄰居的好時機吧？五條先生深夜在這裏是……”

五條悟不置可否地笑起來，指著公寓樓的高處：“看得到嗎？”

“你指什麽？”安室透順著他的手指的方向，上下掃視了整棟公寓樓，又收回視線望向對面的奇怪男人，露出一個甜到有點危險的笑容，“希望五條先生不是單純在逗我玩。”

“誒？完全——沒有潛力哎！那沒事了，會做好吃甜品的透醬，晚安！”在波洛咖啡廳混了一下午已經知道對方名字的五條悟甜膩膩地叫著剛取好的昵稱。眼前人明明將身上的咒力收斂得很好，但又看不到詛咒……這是今天遇到的第二個異常了，這個米花町果然很有意思。

“我們沒有這麽熟吧，請不要這麽叫我……”安室透感覺自己額頭的青筋又在蠢蠢欲動。

最強咒術師完全沒有繼續聊下去的打算，揮揮手自顧自地轉身離開，背對著金發黑皮的青年輕描淡寫地比了一個手勢，低聲道：“蒼！”

隨著話音落地，盤踞在公寓樓某一層陽臺上的二級詛咒無聲無息地爆裂開來，瞬間灰飛煙滅。

*****

“五條老師，你要的喜久福買過來了。”

今天難得沒有穿校服而穿了休閑服的伏黑惠用鑰匙開門，面無表情地將手裏的甜品袋放在餐桌上，輕車熟路就跟身處之前同住的東京公寓裏一樣。

五條悟坐在庭院的躺椅上，懶洋洋軟綿綿的聲音傳過來：“小惠當了禪院家的家主應該很忙吧，還記得抽空給老弱病殘的老師買喜久福，老師超開心的哦~但是今天完全沒有胃口呢~頭也痛，腰也痛，手也痛，全身都痛哎~”

“所以家入老師才叫你回高專去覆檢啊！看看之前戰鬥中受的傷恢覆得怎麽樣。”伏黑惠習慣性的略過了他話裏的大量無用信息，一副小大人的樣子走向廚房，“五條家的人應該有送物資過來吧？我給你煮一碗面吧。”

剛剛還在哭天喊地的最強咒術師立刻身手矯健地從躺椅上跳起，三步並做兩步地沖到廚房門口，充滿期待地朝裏望：“小惠要做面嗎？要加甜甜的照燒醬哦！”

“沒有人會在面裏面加照燒醬的，老師。”

“誰說的，我就會啊……”五條悟咕咕噥噥，但也沒有堅持。

在廚房裏找到圍裙穿上開始忙碌的背影已經褪去些許少年的輪廓，肩背也隱約有了些厚度，讓他想起過去一年的波瀾起伏，以及新宿之戰時作為受肉以靈魂替宿儺無知無覺承受了五個無量空處的少年。彼時，誰都不知道這一場咒術之間的千年之戰會以哪種方式落幕，又有幾個咒術師能夠以完整之軀迎來勝利的曙光，而在此時此刻，這對不像樣的養父子在廚房內外的久違的日常中不約而同地感受到了寧靜。

直到某只不甘寂寞的大白貓喵喵地打破一切：“不知不覺間，惠也從小小一只長這麽大了呢~等從高專畢業的那一天，想要什麽樣的畢業禮物呢？”

“五條老師，我還在讀二年級。”而咒術高專是四年制。伏黑惠手抖了抖，差點捏碎剛從冰箱裏取出的雞蛋。

“誒？時間過得好慢哦，明明感覺發生了很多事情。”大白貓繼續喵喵。

“是老師在獄門疆裏面呆太久了，對時間的感知度下降了吧？”

最強咒術師在自己的學生面前總是有著豐富的顏藝，聞言開始飆戲，露出泫然欲泣狀：“小惠是這麽想老師的嗎？老師好傷心~”

“混蛋老師，不要在這裏影響我做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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