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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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夜
“拉攏朱祁？”白壽眉頓時露出了抗拒的表情。
她完全無法想象和朱祁為伍的日子，畢竟她們打第一次在學生會見面,就互相討厭。
朱祁敏感仇富,總想爬到自己頭上；而自己蔑視市儈，尤其是朱祁這種撈女。
最關鍵的是,她至今都忘不了朱祁當年搶走李志更時居高臨下說的那句話:“看你捧在手裏我以為是寶貝,結果到手玩玩發現還沒我吃剩下的好，我不要了,還給你怎麽樣？”
簡短的回憶讓白壽眉差點心梗，她使勁搖了搖頭:“我不同意,穿越來異世界的女生五百多人，為什麽偏偏要和她為伍？那個自私自利的小人……”
“小白……”玄千兩也不是不能理解白壽眉動怒的原因，她解釋，“可是目前已知朱祁一定是牧羊犬,我們不是需要朱祁,我們是需要她的手頭信息……”
白壽眉:“好，我姑且認為她手頭就是有我們要的信息,可是你怎麽確定牧羊犬就她這一頭？我們難道不可以和另一頭牧羊犬為伍？牧羊犬一定要很聰明的人才行吧？另一頭難道不知道談條件交換信息嗎？”
“小白,一個隊伍裏只會有一頭牧羊犬,無論你放多少頭專業的牧羊犬在羊群裏，最終也只會剩下一頭成為領導者,領導者是不會出現兩位的。”
“可是難道迪雅她們沒有想過反間計？”白壽眉問,“朱祁領導她們的同時,她們也監視朱祁,目的就是避免雙重間諜。一旦朱祁的反水行為被發現,她對上面來說就沒有用了，她手頭的信息資料還有用嗎？”
“所以，從一開始我們就要自爆。”玄千兩道。
“什麽？自爆？”
“一旦拉攏朱祁，我們要讓朱祁找迪雅他們自爆，告訴那群飼養者，我們已經發現了朱祁間諜的身份，並試圖拉攏朱祁，讓朱祁把我們的行動原模原樣地匯報給迪雅他們。”
“哈？把我們的行動匯報給他們？”
玄千兩:“當然，我們現階段其實做不了什麽大動作，就算不被他們監視，也本質上沒什麽隱私可言。”
玄千兩說著，指了指路上來來回回過往的機器人和高空偶爾路過的無人機。
“那我們現在在這裏說的話豈不是……”白壽眉大驚失色。
“這倒不至於。”玄千兩撐著下巴道，“你還記得我之前文化課考試按作弊處理，而和我同樣作弊的朱祁卻通過了考試嗎？我前天早上抽空跟蹤了一下她的行動軌跡，她從早上七點就會坐在林蔭和草地裏抱著平板看書，做題的話會選擇買本子和筆，這裏超市裏的本子和筆可比海鮮大餐還要貴。也就是說，一方面她避免了平板做題對她學習能力的記錄，二來她避開了固定攝像頭監控她的學習過程。”
“跟蹤……”白壽眉對玄千兩晨起尾隨朱祁的行為有些一言難盡。
“我推測可能是這樣想的。”玄千兩道，“對我們日常作息進行百分百監控的只有固定攝像頭，至於路上來來回回巡邏的機器人可能更多的是負責治安和應急，至於無人機……每次看到它都是高空快速路過，從來沒有駐留懸浮過，應該不是用來監視我們的。”
“你確定是這樣嗎？”白壽眉心虛地摸了摸草皮，“萬一地上也有真空攝像頭呢……”
“那樣的話朱祁作弊沒被抓就很奇怪了，而且沒什麽必要吧。”玄千兩道，“我們這些待宰的羔羊，監視的目的是為了分級更加精確，殺起來吃的時候更加美味，而不是擔心我們造反。”
“可是，就算我們自爆了又有什麽用？”白壽眉又將話題繞回去，“朱祁難道還能繼續當間諜嗎？”
“間諜如果主動向飼養者提供我們的反叛行為，就不算間諜的背叛。”玄千兩道，“而且，她依舊可以發揮身為間諜的作用，並且告訴飼養者她可以反而利用想要拉攏她的我們達到目的，我想飼養者應該不會拒絕。”
“你確定？”白壽眉搖搖頭，“你認為迪雅他們會相信她的鬼話嗎？”
“別人沒可能，但朱祁就未必了。你剛才是怎麽形容她來著？”玄千兩問。
白壽眉想了一下:“自私自利的小人……”
“沒錯，小人眼裏只有利益，哪兒有什麽患難與共，更何況你和她可是有深仇大恨。”玄千兩道，“如果我沒判斷出錯的話，這個世界派去我們世界的奸細一定不止迪雅一人，絕對還有比迪雅更熟悉我們的人，否則絕對不會選朱祁做這個間諜，畢竟朱祁來這個世界後至今為止的表現可都是像白蓮花一樣，怎麽看都不是間諜的人選，我們要利用飼養者相信朱祁是卑鄙小人這一點，得到信息交互。”
白壽眉聽得頭疼，但還是努力思考道:“但是，退一萬步講，有個原則上的問題，朱祁是不會幫我們的，你也沒有什麽利好能夠誘惑她答應你。”
聽到這裏，玄千兩難得露出了些許寬慰的表情:“不，讓她願意幫助我的利好，我覺得還是有的。”
預備鈴響了起來，兩人只能暫時中斷了聊天，起身向藝術院教學樓走去。
白壽眉在東邊舞蹈教室，玄千兩在北邊樂器教室。
玄千兩昨天少上一節課，進教室的時候有點緊張，當她推開虛掩著的門只看到一個戴著二維碼耳釘的奴隸獨自一人坐在鋼琴前發呆，頓時松了口氣，迅速走到鋼琴對面坐好。
她現在好怕和新人類面對面，奴隸教自己學習正好。
玄千兩對著板著臉的奴隸扯了扯嘴角，想暖暖場:“不好意思我昨天請假了，我之後的課程一定加速完……”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身後就響起了陌生的男聲:“解決了你的聖教課，結果你去打工，你就這麽想和新人類發生關系？”
人稱代詞用的是耀星語高階代詞，這是s級新人類才能用的特殊代詞，標志了來人高貴的等級。
奴隸立刻起立俯身鞠躬，玄千兩也神經反射似的慌慌張跟著起身，學著奴隸的動作將頭埋得很深。
對方的氣息已然靠近，居高臨下的身影籠罩著玄千兩，似曾相識的壓迫感讓玄千兩腦內的回憶瞬間開始翻騰。
那個男人的呼吸、那個男人的腕力、那個男人的如同野獸一般的壓迫感和五臟六腑撕裂般的疼痛……
玄千兩一直緊繃但是還算穩定的情緒開始沸騰，她的四肢開始發冷，寒意順著血管向上爬，逐漸侵蝕她的五臟六腑，凍得她渾身顫抖不已。
她的胃開始痛，胃酸不斷地翻湧，像是有巨大的郁結堵在喉嚨的深處，仿佛下一次呼吸就會伴著濃濃的胃酸全部噴吐出來。
“擡起頭，看著我。”對方命令。
此時此刻的玄千兩已經被回憶中巨大的恐懼感吞噬，她的牙齒咬得咯吱響，全身抖得仿佛什麽都聽不到。
直到一只冰涼的手一把捏住她的脖頸，修長的食指強撐起她的下巴，逼迫她擡頭看向前方，玄千兩這才第一次正眼看到了自己老師的臉。
是個非常漂亮的男人，皮膚雪白，身材高挑，有壓迫感但卻不像昨天那個高得可怖。他留著白色的碎發，有著標致的五官，瞳眸好像是深紫色的但是又泛著深藍色的光。他身材纖瘦，胸膛寬闊而緊實，有雄性的氣息，卻沒有昨天那頭強烈的攻擊性。他的氣質更像是童話故事裏面的吸血鬼一樣高貴而疏冷，卻神秘而誘人。
即使內心被恐懼的巨浪幾乎淹沒，在看到對方面龐的那一瞬間，滔天澎湃也瞬間安靜了下來。
玄千兩楞在了原地。
太好看了，好看到有那一瞬間讓人忘記了對方是兇殘無情的新人類，忘了自己還被對方正捏著下巴。
玄千兩的驚慌、恐懼和呆滯以及一瞬間的欲望，月伯盡收眼底。
世界上的男女大同小異，想爬他的床的新人類和聖女多如牛毛，他早已見怪不怪。
就在這時，玄千兩的手機“嗡嗡”震了兩下，月伯騰出另一只手替她取出，只看了一眼，就蹙起眉頭:“你打人了？”
玄千兩有些懵:“我？沒有啊……”
月伯將手機正顯調成背顯，一張似曾相識的女孩面孔出現在玄千兩面前，她舉著胳膊，手腕已經腫的像個饅頭，紅黑紅黑的。
“她是……”玄千兩想了一下，這不是剛才那個演技特別賣力、還故意摔了個屁股蹲的群眾演員嗎？自己不就是抓了她一把甩開了嗎，她怎麽……這難道又是朱祁的連環計？代價也太大了吧？
“把我捏著你的手掰開。”就在這時，月伯冷冷地命令道。
“啊？”
“盡全力掰開。”對方重覆。
“哦……”雖然不懂老師的用意，但玄千兩還是乖乖照做了。
她伸出纖細的十指，輕輕搭在月伯的大手上，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掰著對方的手指，卻發現紋絲不動。
“你聽不懂耀星語‘用力’的意思嗎？”老師冷冷道。
“哦……”玄千兩這才開始用力，她活動了活動十指，使出吃奶的勁兒一根一根掰開對方的手指，當終於將五根指頭全部掰走後，她已經汗流浹背。
月伯掃了眼自己微微發紅的食指指尖，漠然轉身，在後方的沙發上坐下。他上身是較為隨意的白衣，領口微敞開，下身是整齊的黑褲，坐下的時候，露出白皙纖瘦而又肌理緊致的腳踝，明明如此隨意，卻讓玄千兩莫名的有些悸動。
玄千兩不喜歡這樣不合時宜花癡的自己，又控制不住本能反應，於是索性將視線挪開，不再去看老師的一舉一動。
“你知道昨天和你上床的人是誰嗎？”月伯涼涼地問。
玄千兩下意識抖了一下，使勁搖了搖頭。
月伯撐起下巴，視線緊緊地鎖在低著頭恨不得將腦袋埋進地板裏的玄千兩，聲音比剛才還冷:“你在和他發生關系中，你的傷口應該碰到了他的血，否則僅僅是唾液和性生理液接觸，基因的轉移不應該是這個程度。”
玄千兩楞了一下，老師前面說了什麽她聽明白了，可是後面的語法難度太高了，她沒聽懂……
“不要再和新人類上床，否則我就丟你去c級以下。”月伯道。
玄千兩又楞了一下。
這次她聽明白老師在說什麽了。
難不成，自己之所以聖教課莫名其妙不用考核，是因為自己老師懂動了手腳？
為什麽？
而且，等等，老師的級別能左右聖女的分級？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聽岔了，她吞了口口水，結結巴巴問:“那……那個……老師……你不但能讓我考核合格……你還能左右我分級嗎？”
月伯沒有回答，視線掠過奴隸，對方立刻畢恭畢敬道:“第一，聖教課不屬於分級考核範圍內，但凡不屬於分級考核範圍內的考試，a級以上新人類都有權左右某一名聖女是否需要繼續該項考核；第二，新人類不能左右聖女分級，但是可以通過特殊手段左右，例如:和該聖女結成繁殖契約關系後，以該聖女故意傷害新人類生命健康權為由起訴該聖女，聖管院處罰條例一經生效，該聖女必須前往c級以下，終身不得翻身，除非有其他a級以上新人類主動和其締結繁殖契約關系。”
玄千兩:“……”
真慘。
新人類毆打聖女時，法律是按照誰的社會價值更高判斷保護誰；聖女傷害新人類，只要莫須有的罪名能夠坐實，就終身被打壓進地獄。
“聽著。”這時，月伯開口道，“我對你有三點要求，你必須完成。第一，一克拉姆之內，不許和任何人發生肢體沖突。”
玄千兩在心裏換算了一下，一克拉姆等於12小時，也就是說，12個小時內禁止和別人打架。
“第二，禁止和任何新人類上床。”月伯說到這裏，微微瞇了下眼，“如果你有身體需求，他可以隨時滿足你。”
玄千兩終於忍不住擡頭看向自己的老師，一雙牛眼睛睜得老大，並對向前一步的奴隸慌忙擺擺手。
要不是看到自己老師臉上一本正經的表情和奴隸一副慷慨就義的神色，她還以為自己剛才發生了幻聽。
“第三。”月伯道，“禁止在任何新人類面前用耀星語說出你的舊名。”
玄千兩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還是乖乖應著:“我知道了。”
“如果你全部都遵守，在你考試結束後，我會每三年安排一名新人類和你結成繁殖契約伴侶關系。”月伯面無表情道，“在此期間你不用懷孕生產，我會通過異體代孕方式幫你湊足法律需要的嬰兒數量，並在你生產數量符合法律標準後，給你註射絕經藥物，讓你避免大齡後體能下降淪為c級以下，能夠安心享受晚年。”
“什……”老師一句話說得有點多，但玄千兩卻隱隱約約聽懂了內容，她有些震驚地看著對方，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初次見面的老師對自己這麽“好”，又是替她打發聖教課，又是替她安排未來。
如果不是看到老師眼底的冰冷，她還以為老師對她有意思呢……
“不要問我理由，也不要對旁人說。”月伯道。
玄千兩慌忙點點頭:“我不會亂講的。”
光是聖教課免考和改名就已經讓不少女生嫉妒得牙癢癢，要是知道老師莫名其妙地承諾了自己這些，那豈不是要被她們徒手撕了？
月伯重新將視線落在玄千兩的臉龐上，猶豫了一秒後，皺了下眉，聲音低低地問:“你最近還會渴求血豆腐嗎？”
玄千兩有些詫異，她和老師這是第一次見面，沒想到老師竟然知道她喜歡吃毛血旺。
不過說來也是奇怪，自從那天鋼琴考核結束後，她好像再也沒有過那種特別饑餓的感覺，也不會特別想吃毛血旺。
於是她搖搖頭:“最近不想吃了……”
月伯收回視線，老師和學生的閑聊在正式上課音樂鈴聲中結束。
奴隸負責授課，月伯起身離開。
隨著教室大門閉合的那一瞬間，一名肩戴紅色印章的新人類悄無聲地跟在了月伯身後，用極低的聲音道:“元帥大人，一天前特羅醫生將她的體檢異常報告提交給了科學院聖女疾控中心，屬下在她的檔案進入大總統系統之前，已經把檔案壓下來了。幸好特羅醫生是醫學院出身，醫學院沒有任何關於噬細胞的研究數據，一律被按照癌細胞做了判斷。”
月伯元帥的臉色瞬間變得陰郁晦暗:“她的傷口誤觸了天野的血液，導致意外誤傷了這裏的一名聖女，去把事情解決了，不要節外生枝。”
“誤觸天野元帥的血液嗎……”紅色肩章的新人類有一瞬間的緊張，“屬下聽說天野元帥受了夜鶯009的槍傷，幸好她是噬細胞體不是生細胞體，否則被天野元帥發現異常就大不妙了……哦對了，天野元帥今天又到府上拜訪，他說從反叛軍那裏得到了新聖女研究的部分數據，希望以您的權限調檔舊案……”
“嘖。”月伯元帥頓時露出不悅的表情。
另一邊，元帥府上。
向來高冷傲慢的夜族新人類月伯元帥顯然對於閉門謝客這類極為失禮的行為輕車熟路，倘若不是來人和他等級軍銜都完全相同難易讓管家隨便打發，白天的元帥府根本看不到什麽醒著的人。
天野黑色碎發慵懶且隨意地隨風撥亂著，暗紅色的的眸子不動聲色地在偌大的庭院裏來來回回掃動，他身著黑色刺繡光族標志的襯衣，修長的身型，緊實的肌肉，無處不彰顯著他頗具侵略性的存在。
元帥府的管家蜀黎畢恭畢敬的站在距離天野大約十米的身後，隨時等待著吩咐。
“我一年找月伯十次，他有幾次見我？每一次都是不在不在……”天野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桌子上的紅酒杯，“他越是不見我，就說明他越是心中有鬼，我真不明白大總統為什麽讓他接管新聖女研究所，明明他的天父就是引爆上一代研究所的最大嫌疑犯。”
蜀黎不卑不亢道:“天野元帥，您不要忘了，那名嫌疑犯也是您的天父。”
“呵，不愧是目中無人的家夥養的狗，跟賓客說起話也這麽目中無人，你應該慶幸自己站得遠，否則你的手臂可能剛才就不在了。”天野冷冷地瞪了眼蜀黎，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拿出查看，發現是知雪的全息來電。
“怎麽？”天野懶洋洋地接聽。
“你的夜鶯傷口怎麽樣了？”知雪臉色不大好。
天野漫不經心擡起手臂:“對沖昨天就結束了，現在已經開始愈合，怎麽？”
“對沖昨天就結束了？”知雪有些震驚，“你不是沒去部隊醫院嗎？”
“沒去。”天野答，“到底怎麽了？”
“羅浮死了。”知雪道。
天野神色頓時一沈。
羅浮，那是他的兵，一號軍的新人，b級光族新人類，今年還不過16歲，前幾天替自己擋下了第二發夜鶯009，傷到了肺。
“怎麽可能？”天野沈默了好一會，才猙獰著表情開口，“那是仿品，怎麽能要羅浮的命？”
“仿品？”知雪覺得天野的說法不可思議，“或許你應該趁著羅浮火化之前去看他一眼，他昨天被送入部隊醫院做了最好的治療，可是肺部還有周圍的組織器官依舊被磁化完全吞噬，對沖器還沒有對沖結束就沒有了生命，死的時候身體是一個巨大的窟窿，仿品能讓他死得這麽慘嗎？”
天野一時間說不出任何話。
他見過被磁化吞噬的士兵，明明打穿的那一瞬間只是劇烈的疼痛和一個小小的窟窿，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周圍的組織細胞會被磁化強行破壞，到最後身體變得支離破碎，在劇痛中掙紮著死去。
“說真的，我倒是好奇為什麽你不去部隊醫院對沖器卻早早就能結束。”知雪的語氣無奈中帶著不滿，“難不成是一場暴力的性愛促使你的荷爾蒙分泌救了你？”
“知雪，這個玩笑不好聽。”天野冷冷地打斷道。
“我當然知道。”知雪嘆氣，“明天的葬禮，會在晝城火化，我希望你能給他的天父寫一封親筆信發過去，安撫一下。”
“不。”天野放下手中的紅酒杯起身，“他是我的士兵，他為我而死，我必須記住他臨死前的樣子，我現在就去。”
※※※※※※※※※※※※※※※※※※※※
題外話
a
可能要修，我a:02才回來，並且腦袋裏酒精含量超標。
雖然沒喝醉，但是我酒精含量超標的時候和沒酒精的時候邏輯不太一樣。
b
昨天去檢查身體很不開心，我又又又又感染寄生蟲了，諸君吃飯一定要註意。
c
有讀者反應不愛用微博，能不能有話有通知在這裏說，或者在微信說。
講真的，我也不愛用微博，我也更愛用微信，所以最開始的時候我公布的的確是微信而不是微博。
但是，微信會涉及你們隱私，我擔心你們加了我之後，需要屏蔽我會不好意思，不屏蔽又覺得說話不自然，到最後還得搞個朋友圈分組太麻煩了……
最終我是為了晉江特地下了微博安裝，想起來上去瞅一眼，。
如果你討厭微博的推送，可以安裝微博國際版，你關註誰就是誰。
如果還是不想用也沒關系啦，但是題外話也不適合說太多，因為很多讀者不喜歡看題外話而且不太會屏蔽題外話，最關鍵的是有些設定也要放在題外話裏面。
我研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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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攏朱祁？”白壽眉頓時露出了抗拒的表情。
她完全無法想象和朱祁為伍的日子，畢竟她們打第一次在學生會見面,就互相討厭。
朱祁敏感仇富,總想爬到自己頭上；而自己蔑視市儈，尤其是朱祁這種撈女。
最關鍵的是,她至今都忘不了朱祁當年搶走李志更時居高臨下說的那句話:“看你捧在手裏我以為是寶貝,結果到手玩玩發現還沒我吃剩下的好，我不要了,還給你怎麽樣？”
簡短的回憶讓白壽眉差點心梗，她使勁搖了搖頭:“我不同意,穿越來異世界的女生五百多人，為什麽偏偏要和她為伍？那個自私自利的小人……”
“小白……”玄千兩也不是不能理解白壽眉動怒的原因，她解釋，“可是目前已知朱祁一定是牧羊犬,我們不是需要朱祁,我們是需要她的手頭信息……”
白壽眉:“好，我姑且認為她手頭就是有我們要的信息,可是你怎麽確定牧羊犬就她這一頭？我們難道不可以和另一頭牧羊犬為伍？牧羊犬一定要很聰明的人才行吧？另一頭難道不知道談條件交換信息嗎？”
“小白,一個隊伍裏只會有一頭牧羊犬,無論你放多少頭專業的牧羊犬在羊群裏，最終也只會剩下一頭成為領導者,領導者是不會出現兩位的。”
“可是難道迪雅她們沒有想過反間計？”白壽眉問,“朱祁領導她們的同時,她們也監視朱祁,目的就是避免雙重間諜。一旦朱祁的反水行為被發現,她對上面來說就沒有用了，她手頭的信息資料還有用嗎？”
“所以，從一開始我們就要自爆。”玄千兩道。
“什麽？自爆？”
“一旦拉攏朱祁，我們要讓朱祁找迪雅他們自爆，告訴那群飼養者，我們已經發現了朱祁間諜的身份，並試圖拉攏朱祁，讓朱祁把我們的行動原模原樣地匯報給迪雅他們。”
“哈？把我們的行動匯報給他們？”
玄千兩:“當然，我們現階段其實做不了什麽大動作，就算不被他們監視，也本質上沒什麽隱私可言。”
玄千兩說著，指了指路上來來回回過往的機器人和高空偶爾路過的無人機。
“那我們現在在這裏說的話豈不是……”白壽眉大驚失色。
“這倒不至於。”玄千兩撐著下巴道，“你還記得我之前文化課考試按作弊處理，而和我同樣作弊的朱祁卻通過了考試嗎？我前天早上抽空跟蹤了一下她的行動軌跡，她從早上七點就會坐在林蔭和草地裏抱著平板看書，做題的話會選擇買本子和筆，這裏超市裏的本子和筆可比海鮮大餐還要貴。也就是說，一方面她避免了平板做題對她學習能力的記錄，二來她避開了固定攝像頭監控她的學習過程。”
“跟蹤……”白壽眉對玄千兩晨起尾隨朱祁的行為有些一言難盡。
“我推測可能是這樣想的。”玄千兩道，“對我們日常作息進行百分百監控的只有固定攝像頭，至於路上來來回回巡邏的機器人可能更多的是負責治安和應急，至於無人機……每次看到它都是高空快速路過，從來沒有駐留懸浮過，應該不是用來監視我們的。”
“你確定是這樣嗎？”白壽眉心虛地摸了摸草皮，“萬一地上也有真空攝像頭呢……”
“那樣的話朱祁作弊沒被抓就很奇怪了，而且沒什麽必要吧。”玄千兩道，“我們這些待宰的羔羊，監視的目的是為了分級更加精確，殺起來吃的時候更加美味，而不是擔心我們造反。”
“可是，就算我們自爆了又有什麽用？”白壽眉又將話題繞回去，“朱祁難道還能繼續當間諜嗎？”
“間諜如果主動向飼養者提供我們的反叛行為，就不算間諜的背叛。”玄千兩道，“而且，她依舊可以發揮身為間諜的作用，並且告訴飼養者她可以反而利用想要拉攏她的我們達到目的，我想飼養者應該不會拒絕。”
“你確定？”白壽眉搖搖頭，“你認為迪雅他們會相信她的鬼話嗎？”
“別人沒可能，但朱祁就未必了。你剛才是怎麽形容她來著？”玄千兩問。
白壽眉想了一下:“自私自利的小人……”
“沒錯，小人眼裏只有利益，哪兒有什麽患難與共，更何況你和她可是有深仇大恨。”玄千兩道，“如果我沒判斷出錯的話，這個世界派去我們世界的奸細一定不止迪雅一人，絕對還有比迪雅更熟悉我們的人，否則絕對不會選朱祁做這個間諜，畢竟朱祁來這個世界後至今為止的表現可都是像白蓮花一樣，怎麽看都不是間諜的人選，我們要利用飼養者相信朱祁是卑鄙小人這一點，得到信息交互。”
白壽眉聽得頭疼，但還是努力思考道:“但是，退一萬步講，有個原則上的問題，朱祁是不會幫我們的，你也沒有什麽利好能夠誘惑她答應你。”
聽到這裏，玄千兩難得露出了些許寬慰的表情:“不，讓她願意幫助我的利好，我覺得還是有的。”
預備鈴響了起來，兩人只能暫時中斷了聊天，起身向藝術院教學樓走去。
白壽眉在東邊舞蹈教室，玄千兩在北邊樂器教室。
玄千兩昨天少上一節課，進教室的時候有點緊張，當她推開虛掩著的門只看到一個戴著二維碼耳釘的奴隸獨自一人坐在鋼琴前發呆，頓時松了口氣，迅速走到鋼琴對面坐好。
她現在好怕和新人類面對面，奴隸教自己學習正好。
玄千兩對著板著臉的奴隸扯了扯嘴角，想暖暖場:“不好意思我昨天請假了，我之後的課程一定加速完……”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身後就響起了陌生的男聲:“解決了你的聖教課，結果你去打工，你就這麽想和新人類發生關系？”
人稱代詞用的是耀星語高階代詞，這是s級新人類才能用的特殊代詞，標志了來人高貴的等級。
奴隸立刻起立俯身鞠躬，玄千兩也神經反射似的慌慌張跟著起身，學著奴隸的動作將頭埋得很深。
對方的氣息已然靠近，居高臨下的身影籠罩著玄千兩，似曾相識的壓迫感讓玄千兩腦內的回憶瞬間開始翻騰。
那個男人的呼吸、那個男人的腕力、那個男人的如同野獸一般的壓迫感和五臟六腑撕裂般的疼痛……
玄千兩一直緊繃但是還算穩定的情緒開始沸騰，她的四肢開始發冷，寒意順著血管向上爬，逐漸侵蝕她的五臟六腑，凍得她渾身顫抖不已。
她的胃開始痛，胃酸不斷地翻湧，像是有巨大的郁結堵在喉嚨的深處，仿佛下一次呼吸就會伴著濃濃的胃酸全部噴吐出來。
“擡起頭，看著我。”對方命令。
此時此刻的玄千兩已經被回憶中巨大的恐懼感吞噬，她的牙齒咬得咯吱響，全身抖得仿佛什麽都聽不到。
直到一只冰涼的手一把捏住她的脖頸，修長的食指強撐起她的下巴，逼迫她擡頭看向前方，玄千兩這才第一次正眼看到了自己老師的臉。
是個非常漂亮的男人，皮膚雪白，身材高挑，有壓迫感但卻不像昨天那個高得可怖。他留著白色的碎發，有著標致的五官，瞳眸好像是深紫色的但是又泛著深藍色的光。他身材纖瘦，胸膛寬闊而緊實，有雄性的氣息，卻沒有昨天那頭強烈的攻擊性。他的氣質更像是童話故事裏面的吸血鬼一樣高貴而疏冷，卻神秘而誘人。
即使內心被恐懼的巨浪幾乎淹沒，在看到對方面龐的那一瞬間，滔天澎湃也瞬間安靜了下來。
玄千兩楞在了原地。
太好看了，好看到有那一瞬間讓人忘記了對方是兇殘無情的新人類，忘了自己還被對方正捏著下巴。
玄千兩的驚慌、恐懼和呆滯以及一瞬間的欲望，月伯盡收眼底。
世界上的男女大同小異，想爬他的床的新人類和聖女多如牛毛，他早已見怪不怪。
就在這時，玄千兩的手機“嗡嗡”震了兩下，月伯騰出另一只手替她取出，只看了一眼，就蹙起眉頭:“你打人了？”
玄千兩有些懵:“我？沒有啊……”
月伯將手機正顯調成背顯，一張似曾相識的女孩面孔出現在玄千兩面前，她舉著胳膊，手腕已經腫的像個饅頭，紅黑紅黑的。
“她是……”玄千兩想了一下，這不是剛才那個演技特別賣力、還故意摔了個屁股蹲的群眾演員嗎？自己不就是抓了她一把甩開了嗎，她怎麽……這難道又是朱祁的連環計？代價也太大了吧？
“把我捏著你的手掰開。”就在這時，月伯冷冷地命令道。
“啊？”
“盡全力掰開。”對方重覆。
“哦……”雖然不懂老師的用意，但玄千兩還是乖乖照做了。
她伸出纖細的十指，輕輕搭在月伯的大手上，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掰著對方的手指，卻發現紋絲不動。
“你聽不懂耀星語‘用力’的意思嗎？”老師冷冷道。
“哦……”玄千兩這才開始用力，她活動了活動十指，使出吃奶的勁兒一根一根掰開對方的手指，當終於將五根指頭全部掰走後，她已經汗流浹背。
月伯掃了眼自己微微發紅的食指指尖，漠然轉身，在後方的沙發上坐下。他上身是較為隨意的白衣，領口微敞開，下身是整齊的黑褲，坐下的時候，露出白皙纖瘦而又肌理緊致的腳踝，明明如此隨意，卻讓玄千兩莫名的有些悸動。
玄千兩不喜歡這樣不合時宜花癡的自己，又控制不住本能反應，於是索性將視線挪開，不再去看老師的一舉一動。
“你知道昨天和你上床的人是誰嗎？”月伯涼涼地問。
玄千兩下意識抖了一下，使勁搖了搖頭。
月伯撐起下巴，視線緊緊地鎖在低著頭恨不得將腦袋埋進地板裏的玄千兩，聲音比剛才還冷:“你在和他發生關系中，你的傷口應該碰到了他的血，否則僅僅是唾液和性生理液接觸，基因的轉移不應該是這個程度。”
玄千兩楞了一下，老師前面說了什麽她聽明白了，可是後面的語法難度太高了，她沒聽懂……
“不要再和新人類上床，否則我就丟你去c級以下。”月伯道。
玄千兩又楞了一下。
這次她聽明白老師在說什麽了。
難不成，自己之所以聖教課莫名其妙不用考核，是因為自己老師懂動了手腳？
為什麽？
而且，等等，老師的級別能左右聖女的分級？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聽岔了，她吞了口口水，結結巴巴問:“那……那個……老師……你不但能讓我考核合格……你還能左右我分級嗎？”
月伯沒有回答，視線掠過奴隸，對方立刻畢恭畢敬道:“第一，聖教課不屬於分級考核範圍內，但凡不屬於分級考核範圍內的考試，a級以上新人類都有權左右某一名聖女是否需要繼續該項考核；第二，新人類不能左右聖女分級，但是可以通過特殊手段左右，例如:和該聖女結成繁殖契約關系後，以該聖女故意傷害新人類生命健康權為由起訴該聖女，聖管院處罰條例一經生效，該聖女必須前往c級以下，終身不得翻身，除非有其他a級以上新人類主動和其締結繁殖契約關系。”
玄千兩:“……”
真慘。
新人類毆打聖女時，法律是按照誰的社會價值更高判斷保護誰；聖女傷害新人類，只要莫須有的罪名能夠坐實，就終身被打壓進地獄。
“聽著。”這時，月伯開口道，“我對你有三點要求，你必須完成。第一，一克拉姆之內，不許和任何人發生肢體沖突。”
玄千兩在心裏換算了一下，一克拉姆等於12小時，也就是說，12個小時內禁止和別人打架。
“第二，禁止和任何新人類上床。”月伯說到這裏，微微瞇了下眼，“如果你有身體需求，他可以隨時滿足你。”
玄千兩終於忍不住擡頭看向自己的老師，一雙牛眼睛睜得老大，並對向前一步的奴隸慌忙擺擺手。
要不是看到自己老師臉上一本正經的表情和奴隸一副慷慨就義的神色，她還以為自己剛才發生了幻聽。
“第三。”月伯道，“禁止在任何新人類面前用耀星語說出你的舊名。”
玄千兩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還是乖乖應著:“我知道了。”
“如果你全部都遵守，在你考試結束後，我會每三年安排一名新人類和你結成繁殖契約伴侶關系。”月伯面無表情道，“在此期間你不用懷孕生產，我會通過異體代孕方式幫你湊足法律需要的嬰兒數量，並在你生產數量符合法律標準後，給你註射絕經藥物，讓你避免大齡後體能下降淪為c級以下，能夠安心享受晚年。”
“什……”老師一句話說得有點多，但玄千兩卻隱隱約約聽懂了內容，她有些震驚地看著對方，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初次見面的老師對自己這麽“好”，又是替她打發聖教課，又是替她安排未來。
如果不是看到老師眼底的冰冷，她還以為老師對她有意思呢……
“不要問我理由，也不要對旁人說。”月伯道。
玄千兩慌忙點點頭:“我不會亂講的。”
光是聖教課免考和改名就已經讓不少女生嫉妒得牙癢癢，要是知道老師莫名其妙地承諾了自己這些，那豈不是要被她們徒手撕了？
月伯重新將視線落在玄千兩的臉龐上，猶豫了一秒後，皺了下眉，聲音低低地問:“你最近還會渴求血豆腐嗎？”
玄千兩有些詫異，她和老師這是第一次見面，沒想到老師竟然知道她喜歡吃毛血旺。
不過說來也是奇怪，自從那天鋼琴考核結束後，她好像再也沒有過那種特別饑餓的感覺，也不會特別想吃毛血旺。
於是她搖搖頭:“最近不想吃了……”
月伯收回視線，老師和學生的閑聊在正式上課音樂鈴聲中結束。
奴隸負責授課，月伯起身離開。
隨著教室大門閉合的那一瞬間，一名肩戴紅色印章的新人類悄無聲地跟在了月伯身後，用極低的聲音道:“元帥大人，一天前特羅醫生將她的體檢異常報告提交給了科學院聖女疾控中心，屬下在她的檔案進入大總統系統之前，已經把檔案壓下來了。幸好特羅醫生是醫學院出身，醫學院沒有任何關於噬細胞的研究數據，一律被按照癌細胞做了判斷。”
月伯元帥的臉色瞬間變得陰郁晦暗:“她的傷口誤觸了天野的血液，導致意外誤傷了這裏的一名聖女，去把事情解決了，不要節外生枝。”
“誤觸天野元帥的血液嗎……”紅色肩章的新人類有一瞬間的緊張，“屬下聽說天野元帥受了夜鶯009的槍傷，幸好她是噬細胞體不是生細胞體，否則被天野元帥發現異常就大不妙了……哦對了，天野元帥今天又到府上拜訪，他說從反叛軍那裏得到了新聖女研究的部分數據，希望以您的權限調檔舊案……”
“嘖。”月伯元帥頓時露出不悅的表情。
另一邊，元帥府上。
向來高冷傲慢的夜族新人類月伯元帥顯然對於閉門謝客這類極為失禮的行為輕車熟路，倘若不是來人和他等級軍銜都完全相同難易讓管家隨便打發，白天的元帥府根本看不到什麽醒著的人。
天野黑色碎發慵懶且隨意地隨風撥亂著，暗紅色的的眸子不動聲色地在偌大的庭院裏來來回回掃動，他身著黑色刺繡光族標志的襯衣，修長的身型，緊實的肌肉，無處不彰顯著他頗具侵略性的存在。
元帥府的管家蜀黎畢恭畢敬的站在距離天野大約十米的身後，隨時等待著吩咐。
“我一年找月伯十次，他有幾次見我？每一次都是不在不在……”天野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桌子上的紅酒杯，“他越是不見我，就說明他越是心中有鬼，我真不明白大總統為什麽讓他接管新聖女研究所，明明他的天父就是引爆上一代研究所的最大嫌疑犯。”
蜀黎不卑不亢道:“天野元帥，您不要忘了，那名嫌疑犯也是您的天父。”
“呵，不愧是目中無人的家夥養的狗，跟賓客說起話也這麽目中無人，你應該慶幸自己站得遠，否則你的手臂可能剛才就不在了。”天野冷冷地瞪了眼蜀黎，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拿出查看，發現是知雪的全息來電。
“怎麽？”天野懶洋洋地接聽。
“你的夜鶯傷口怎麽樣了？”知雪臉色不大好。
天野漫不經心擡起手臂:“對沖昨天就結束了，現在已經開始愈合，怎麽？”
“對沖昨天就結束了？”知雪有些震驚，“你不是沒去部隊醫院嗎？”
“沒去。”天野答，“到底怎麽了？”
“羅浮死了。”知雪道。
天野神色頓時一沈。
羅浮，那是他的兵，一號軍的新人，b級光族新人類，今年還不過16歲，前幾天替自己擋下了第二發夜鶯009，傷到了肺。
“怎麽可能？”天野沈默了好一會，才猙獰著表情開口，“那是仿品，怎麽能要羅浮的命？”
“仿品？”知雪覺得天野的說法不可思議，“或許你應該趁著羅浮火化之前去看他一眼，他昨天被送入部隊醫院做了最好的治療，可是肺部還有周圍的組織器官依舊被磁化完全吞噬，對沖器還沒有對沖結束就沒有了生命，死的時候身體是一個巨大的窟窿，仿品能讓他死得這麽慘嗎？”
天野一時間說不出任何話。
他見過被磁化吞噬的士兵，明明打穿的那一瞬間只是劇烈的疼痛和一個小小的窟窿，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周圍的組織細胞會被磁化強行破壞，到最後身體變得支離破碎，在劇痛中掙紮著死去。
“說真的，我倒是好奇為什麽你不去部隊醫院對沖器卻早早就能結束。”知雪的語氣無奈中帶著不滿，“難不成是一場暴力的性愛促使你的荷爾蒙分泌救了你？”
“知雪，這個玩笑不好聽。”天野冷冷地打斷道。
“我當然知道。”知雪嘆氣，“明天的葬禮，會在晝城火化，我希望你能給他的天父寫一封親筆信發過去，安撫一下。”
“不。”天野放下手中的紅酒杯起身，“他是我的士兵，他為我而死，我必須記住他臨死前的樣子，我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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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a
可能要修，我a:02才回來，並且腦袋裏酒精含量超標。
雖然沒喝醉，但是我酒精含量超標的時候和沒酒精的時候邏輯不太一樣。
b
昨天去檢查身體很不開心，我又又又又感染寄生蟲了，諸君吃飯一定要註意。
c
有讀者反應不愛用微博，能不能有話有通知在這裏說，或者在微信說。
講真的，我也不愛用微博，我也更愛用微信，所以最開始的時候我公布的的確是微信而不是微博。
但是，微信會涉及你們隱私，我擔心你們加了我之後，需要屏蔽我會不好意思，不屏蔽又覺得說話不自然，到最後還得搞個朋友圈分組太麻煩了……
最終我是為了晉江特地下了微博安裝，想起來上去瞅一眼，。
如果你討厭微博的推送，可以安裝微博國際版，你關註誰就是誰。
如果還是不想用也沒關系啦，但是題外話也不適合說太多，因為很多讀者不喜歡看題外話而且不太會屏蔽題外話，最關鍵的是有些設定也要放在題外話裏面。
我研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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