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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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夜
所有人在血腥的洗禮下，瞬間找到了醒著的真實感。
當然，找到真實感並不是一件好事，剛還打算逃跑的女生們像是炸了鍋的爆米花，哭的哭喊的喊，有的人雙腿軟癱坐在地上，還有人捂著嘴巴幹嘔，而其餘清醒的像瘋了般地推搡著其他人想要快點上船。
兩分鐘不到，女生們全部乖乖上了主船。
一列士兵跟在後方監視，另一隊士兵留下去搬運剩下幾個集裝箱裏面偽裝成水果罐頭的k301藥劑。
雙月四星的主帥已經回了船艙，一月四星的男人在船下一邊看著隊士搬罐頭，一邊調侃臉上早已沒有半點慈祥的樸月敏教授:“明知道這附近到處都是盯著活人的巨鷲你還開槍，是那個世界待久了，讓你忘了聖女對我們來說有多珍貴嗎？幸好這些聖女還沒有入籍，否則你剛才的行為就是迫害世界頂級保護動物，那可是死罪。”
“那個世界的聖女可不像我們這個世界的聽話，不死一個，她們是不會老實的。”樸月敏教授面無表情地解釋著。
“可是你別忘了，聖女的心情會導致體內激水平變化，甚至會幹擾身體素質，這些對胎兒影響很大，如果讓她們一直緊張甚至精神出現問題，生下來的孩子不會有多健康。”一月四星男強調。
“放心，調教那個世界的聖女，待了六年的我比你們熟練。”樸月敏教授看向眼前一箱接著一箱搬運的罐頭，“不過，我不在的這六年裏，沒想到民間已經開發出類似k3301的藥物了，這東西我記得不是說青春期開始後服用副作用很大嗎？”
“副作用大又能怎麽樣？與其做一輩子下等人，一邊要給政府交高額的稅，一邊還要在荒僻的鄉下生活，不如來賭一把自己的潛能。”一月四星男道，“雖然每個人從出生就被安排服下了k3301來激化身體各項能力，能力上限有多少從那時候就註定了……但是也有極小的可能，有人會在後天覺醒。
所以，賭一把自己後天覺醒的可能性，萬一覺醒就有可能入住王都走上人生巔峰，這一切就像買彩票中頭獎一樣令人興奮，不是嗎？”
一月四星男隨手從來回的士兵懷中抓了一只罐頭叮囑道:“這東西可放好，千萬別被裏面那群聖女誤食了，再死一個的話太虧了。”
“那如果聖女吃了會怎麽樣？”樸月敏教授好奇了起來，“也會有機率變得像新人類一樣？能蹦能跳甚至有很強的戰鬥力？或者一次能生三十個？怎麽稱呼？新聖女？鬥戰聖女？”
“中央科學院那邊做過實驗。”最後一箱罐頭被搬上了船，一月四星男手上把玩著罐頭，邊向船艙走邊道，“結果據說三分鐘都沒抗住就死了，有大佬不死心，還把上次從異世界抓來的六個人都投入試驗，結果還是死，現在實驗已經被上議院禁止了。”
一月四星男掃了眼手中的罐頭:“說到底，聖女雖然長著人類的臉，但終究不是人類，這玩意對聖女，不是賭一把的道具，而是毒藥，要命的那種。”
回到船上，一月四星男乘坐專梯去了頂層，在一扇全黑的液晶門前停下，他恭敬道:“蓋亞上校，是我，張元。”
門自動打開，雙月四星軍銜的男人靠墻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像是思考些什麽，可惜戴著面具，沒人能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這是您要的。”張元雙手呈上那罐被他把玩得已經有些熱乎乎的罐頭，不禁調侃道，“蓋亞上校您雖然在那個世界待了六年，可能您覺得自己的實力有些退步，但也用不著這種東西吧？您可是罕有的a+人類，您的戰鬥力是隊士們望塵莫及的，連您的s級天父月伯元帥都為您感到驕傲，這次六年任務您又立了大功，說不定回了王都就該改口稱呼您大校或者少將了。”
被稱作蓋亞的男人沒有說話，張元覺得氣氛有點冷，便安安靜靜地退了出房間。
等腳步聲消失在門外，蓋亞上校擡手，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桌子，一名戴著面具的黑衣軍人出現在了身側，畢恭畢敬道:“上校。”
蓋亞上校拿出honor的手機，在相冊裏翻出一張照片，然後指尖敲了敲k301的罐頭。
“……明白。”黑衣軍人有一瞬間的疑惑，但還是接下了任務。
……
白壽眉被抽了400毫升的血液。
當然，不光是她，上船的每一個人，在進入船艙之前，都被安排在入口的醫生抽走了400毫升鮮血。
樸月敏教授在一旁順便檢查每個人的學生證，並將每個人的身份資料拍照存檔在自己的電腦中。
有同學趁機央求樸月敏教授放自己回家，還為此承諾了一堆事情，比如:願意把自己名下的財產給她、願意為她做牛做馬一輩子，甚至有人傻到拿以後考試再也不掛科做擔保……樸月敏教授面對這一出出鬧劇，從始至終板著一張臉。
抽血完畢後，後方的軍人會給每人一罐番茄汁，搞得像義務獻血時獎勵補充身體的小餅幹似的。
等輪到玄千兩的時候，樸月敏教授看到她的學生證時一楞，摸著下巴想了一下，露出一個意外的表情:“居然是你。”
玄千兩雖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驚慌失措甚至下跪懇求，但精神狀態始終是繃著的，被一直板著臉的樸月敏教授主動搭訕，她有些意外:“什麽？”
“不，沒什麽。”樸月敏教授陰陽怪氣地感嘆著，“不愧是十二歲就被授予榮譽獎章的男人，公事公辦起來真無情……”
抽完血，玄千兩在人群中找白壽眉的身影，發現她在角落坐著，旁邊還坐了兩個人，一個是今天早上超級能說的那個什麽部長，另一個不認識。
人在恐懼的時候習慣找熟人或者看著可靠的人抱團，看來白壽眉選擇了和這兩個目測是學生會的幹部出身的家夥抱團。
等玄千兩走過去，白壽眉介紹著:“我是白壽眉，以前啦啦隊的，你們應該認識我，現在考古學研一。”
嬌小瘦弱的學生會某部長自我介紹:“我叫黃君山，國際金融與貿易專業，大四，前校宣傳部的。”
旁邊個子高大的黑皮女生道:“青梅占，君山的朋友，體育特招生，現在體育心理學研三，目前在咱們學校做體育老師。”
玄千兩在白壽眉身旁坐下:“玄千兩，護……”
“我知道，你是護理學研一的，還在新西蘭交流過半年。”黃君山道。
“你認識我？”玄千兩意外地問。
“陳梵在校學生會裏很有名，甩了陳梵的你，當然有名。”
“……”玄千兩頓時尷尬地笑了下。
是啊，自己當然有名了，自從和陳梵分手，醫學院知道陳梵的人都以為自己是個有眼不識泰山的渣女，甚至背後有人一度傳聞是不是陳梵不舉或者自己太過於欲求不滿才導致分手。
結果有女生堅定道:“不舉怎麽了？那麽帥的人不舉我也能過！”
玄千兩只能一笑了之，那個男人總是把優秀的一面留給外人，真實的一面留給自己，其他人誰又知道他表面之下的另一面是什麽樣呢？
不過，自己見到的就是那個男人的真面目嗎？
看著周圍陌生的世界，玄千兩如今也迷茫了。
她有些沮喪地打開番茄汁瓶蓋，正打算喝，一旁的白壽眉慌忙攔下低聲道:“這你也敢喝？”
玄千兩眼睛一轉，理解白壽眉阻攔自己的意思:“應該沒毒吧……毒死我們的意義是什麽？又是恐嚇又是殺人，到最後目的就是為了強制獻血？既然如此，直接在大沙漠上抽血然後拋屍，不是更節約成本嗎？”
旁邊的三人想了想，好像也沒說錯，但還是沒人喝，萬一有個萬一呢？
玄千兩不由地擡頭環顧四周，在座的女生和她與白壽眉的反應其實都差不多。從離開教室到現在至少過了大半天，這將近四十度高溫的天氣又不給開空調，不少人早已口幹舌燥，但大家此刻都是驚弓之鳥，一個個只是望著瓶子發呆，沒一個敢喝的。
就在這時，坐在後方的女生突然向後靠來，舉著瓶子發呆的玄千兩被她這麽一撞，瓶子裏的果汁瞬間糊了一臉。
“我的眼睛……”玄千兩跳了起來。
白壽眉原本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在看到自家閨蜜“受傷”的那一剎那，所有的理性和警惕瞬間化為憤怒和懼怕，她猛然起身一把抓住身後女生的領子:“你做了什麽？千兩要是出事了我讓你不得好死！”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驚恐的視線都落在了這邊。
“誰讓她打開蓋子？關我屁事！”身後的女生也暴躁地抓住了白壽眉的衣領，臉上的表情同樣無比猙獰。
人在恐懼的時候很容易草木皆兵，任何一點小事故都會讓精神狀態變得像打了興奮劑一樣狂暴。眼見著爭執一觸即發，坐在玄關處整理完最後一個人資料的樸月敏教授一邊儲存檔案一邊冷漠道:“果汁濺到眼睛裏，有時間吵架，不如替她擦擦。”
說話間，樸月敏教授拿起一罐番茄汁，擰開蓋子喝了起來。
此動作的言外之意:這就是普通的果汁，毒不死人，歇歇吧你們。
白壽眉這才緩緩松開對方的領子，驚魂未定地坐了下來，楞了一下，又慌慌張張掏出餐巾紙往玄千兩臉上糊。
“我沒事啦小白……”玄千兩早就擦過眼睛了，她抱抱白壽眉安慰她，“真的沒事啦，你不用太擔心……”
“千兩……”白壽眉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眼淚瞬間流了下來，“我剛才好害怕……害怕你死了……就剩我一個人……”
正常姑娘家，又不是做過特工混過黑道，遇到殺人劫持這種莫名其妙的破事，誰不害怕呢？
在最孤單無助的時候，親密的人是能夠讓自己堅強的最後一根稻草，仿佛在絕望中還有人陪自己一同前行。如果這時候這個人也倒下了，孤身一個人的絕望，那才是真正的地獄。
玄千兩臉上打趣般的笑容漸漸消失，她拍著白壽眉的後背肯定道:“嗯，我不會出事的，所以小白你也不能出事，我也不能沒有你。”
說出來的話怪肉麻的，玄千兩的臉有些紅。
雖然做為一個鋼鐵直女她堅信自己的性欲只對男人產生，但作為一個看多了百合動畫的人，難免腦子裏容易蹦出一些不和諧的鏡頭。
於是，她慌忙逃避白壽眉火辣辣的視線，默默地端著果汁喝了起來。
結果剛喝一口，她被苦得差點吐出來。
“這是番茄汁還是嶗山白花蛇草水……”玄千兩低聲抱怨著。
旁邊已經喝光了果汁的青梅占小聲道:“就是普通的番茄汁，我覺得味道還行啊？”
“還行？你確定？”
“我覺得和農夫果園那個番茄汁味道差不多啊……”
“哈？”玄千兩正打算吐槽青梅占的味覺，一直敲電腦的樸月敏教授站了起來。
她這一個小動作，搞得整個大廳的女生都變得緊張了起來，而她本人卻毫不在意地走到大廳中央笑瞇瞇道:“剛才看了大家的學生證，我也算是和你們正式認識了，距離到達我們的目的地——耀星共和國的聖都，還需要十五分鐘，這段時間裏大家耐心等候。”
在場的女生都不做聲，雖然眾人因為上船後沒有再發生什麽意外精神狀態都稍許放松了些，但沒有人會忘記，眼前這個此刻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和剛才無情射殺女學生的家夥是一個人。
樸月敏教授開始熱情地自我介紹:“我叫迪雅，你們直接叫我本名就好，我從屬耀星共和國中央軍0號軍的技電子信息技術部，六年前奉命前往你們的世界執行任務，在你們那邊全球身份信息檢索的時候發現了中國有一名叫做樸月敏的女性居然和我有著幾乎一樣的外貌，於是，我就沒有給自己創造新的身份，而是直接用了她的身份。”
說到這裏，樸……不，該叫做迪雅，名為迪雅的老人笑了笑:“順便一提，我並不是女人，不過從今天開始你們要學會改口了，這個世界是沒有女人的，只有一種名為‘聖女’的生物。”
說著，他撓了撓額頭:“接下來，我來為你們介紹一下之後的校園生活。”
“校園？”不少人都楞了一下。
“難道其實這是個逼人學習的整人節目？”有膽大的交頭接耳問。
“你家是在廣電有多大後臺才敢在電視上播禿鷲吃人的內容？”有人悄悄答。
“嘔……”有人回想起剛才上船前的畫面，剛喝進肚子裏的果汁又吐了出來。
迪雅無視臺下女生的竊竊私語，接著道:“我知道你們對現在處境十分疑惑，但有些東西不是一兩句能說清的，這些今天晚上你們慢慢了解。所以，我來對你們說一些更有利於你們的內容。”
她道:“剛才你們也看到了，我們的醫生抽了你們的血，這是用來對你們進行身體健康和基因檢測的，這個鑒定結果出得有點慢，解釋起來也很麻煩，三個月後你們自己就知道了。
你們目前只需要記住，三個月時間內，我們會分批次對你們進行健康、外貌、身材、體能、藝能、學習能力和心商共七項進行考核，最終得分決定了你們的等級。”
迪雅想了一下:“你們的等級將被分為x、s、a、b、c、d、e、f和g共九級，等級越高待遇越好。”
“等等，什麽等級評測，什麽學習體檢還外貌測定的，你在說什麽，完全聽不懂……”有女生聽得頭大，實在忍不住，小心翼翼舉手提問。
“是嗎？看來是我說得太委婉了。”迪雅想了想，突然拿出手機打開投影功能投放一張照片在墻上，“你們覺得，他們是做什麽的？”
女生們齊刷刷擡頭看。
照片裏面是一群穿著同樣衣服的男生，各個英俊挺拔，不少女生偷偷答覆:“練習生？藝考生？”
“這是我們這個世界一所普通高中的畢業生的合影，這些家夥，普遍是c級，擁有繁殖資格的最底層。”迪雅接著道，“簡單點來講，三個月後，如果你們的綜合評級能夠達到c級以上，你們將享有生活自主權。每三年在可選範圍內更換一任丈夫，相信我，c級以上的男人，普遍比這些還要帥。
你們的級別越高，丈夫的英俊程度和優秀程度就越高。你們每三年內只要按額完成生產指標，想什麽時候懷孕生產是你們的自由，孩子也是國家來撫養不用你們操心，但是——”
迪雅臉上的笑容冷了幾分:“如果你們是c級以下，那很抱歉，你們將不具有生活自主權，你們每天的生活將完全由人工掌控，肚子不會有一刻閑下來……讓我想想該用什麽通俗易懂的詞語來形容你們的身份呢？……哦對了，生殖工具。”
說到這裏，像是為了讓女生們心安似的，迪雅還體貼地補充道:“哦，就算不小心成為了c等以下其實也不要太過於害怕，圖片你們也看到了，我們和你們那個什麽劣等基因都可以自由生孩子的世界不一樣，我們是嚴格按照基因等級□□秩序在繁殖，所以即使是c等人，放在你們那個世界也是各方面非常優秀的男人，我想如果你們學會放開點的話，應該不會太痛苦。”
“你在說什麽……”迪雅滔滔不絕的演講讓剛還心安了不少的女生們紛紛露出驚恐的表情，一時間搞不清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啊？還聽不懂嗎？”迪雅露出有些誇張的震驚表情，“在來這裏前我不是問過你們了嗎？如果男女比例3000:1時，世界會怎樣？”
他抿唇，臉上笑意漸濃:“為了不淪為生殖機器，姑娘們，朝著c級以上努力吧。”
話音結束的瞬間，空船離開了平流層向對流層降落，窗外漆黑一片的世界就在這一剎那有了光彩。
與剛剛的科裏亞沙漠那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蕪不同，這裏整個世界萬事萬物都仿佛被霓虹的光彩所照亮。
遍地直插雲霄至少百層的高聳摩天大樓拔地而起，地上的列車、低空層層疊起的高架橋、中空的軌道交通、高空的空船……整個世界，燦爛而輝煌。
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繁盛的科技感帶來的震撼的背後，是冷到骨子裏的恐懼。
玄千兩錯愕地望著窗外，而在她身後的不遠處，角落裏一名戴著面具的軍人悄悄捏緊了手中的只剩鋁皮的空罐頭。
※※※※※※※※※※※※※※※※※※※※
公開情報
k3301藥劑
根據現有情報可知，是一種可以突破身體極限的藥物，但是似乎只能在青春期前服用，之後副作用極大並且極有可能沒什麽作用。
耀星大陸男性等級:
從高到低——
x、s、a+、a、b、c（分水嶺）、d、e、f、g，共十級。
耀星大陸聖女（女性）等級:
從高到低——
x、s、a、b、c（分水嶺）、d、e、f、g，共九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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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找到真實感並不是一件好事，剛還打算逃跑的女生們像是炸了鍋的爆米花，哭的哭喊的喊，有的人雙腿軟癱坐在地上，還有人捂著嘴巴幹嘔，而其餘清醒的像瘋了般地推搡著其他人想要快點上船。
兩分鐘不到，女生們全部乖乖上了主船。
一列士兵跟在後方監視，另一隊士兵留下去搬運剩下幾個集裝箱裏面偽裝成水果罐頭的k301藥劑。
雙月四星的主帥已經回了船艙，一月四星的男人在船下一邊看著隊士搬罐頭，一邊調侃臉上早已沒有半點慈祥的樸月敏教授:“明知道這附近到處都是盯著活人的巨鷲你還開槍，是那個世界待久了，讓你忘了聖女對我們來說有多珍貴嗎？幸好這些聖女還沒有入籍，否則你剛才的行為就是迫害世界頂級保護動物，那可是死罪。”
“那個世界的聖女可不像我們這個世界的聽話，不死一個，她們是不會老實的。”樸月敏教授面無表情地解釋著。
“可是你別忘了，聖女的心情會導致體內激水平變化，甚至會幹擾身體素質，這些對胎兒影響很大，如果讓她們一直緊張甚至精神出現問題，生下來的孩子不會有多健康。”一月四星男強調。
“放心，調教那個世界的聖女，待了六年的我比你們熟練。”樸月敏教授看向眼前一箱接著一箱搬運的罐頭，“不過，我不在的這六年裏，沒想到民間已經開發出類似k3301的藥物了，這東西我記得不是說青春期開始後服用副作用很大嗎？”
“副作用大又能怎麽樣？與其做一輩子下等人，一邊要給政府交高額的稅，一邊還要在荒僻的鄉下生活，不如來賭一把自己的潛能。”一月四星男道，“雖然每個人從出生就被安排服下了k3301來激化身體各項能力，能力上限有多少從那時候就註定了……但是也有極小的可能，有人會在後天覺醒。
所以，賭一把自己後天覺醒的可能性，萬一覺醒就有可能入住王都走上人生巔峰，這一切就像買彩票中頭獎一樣令人興奮，不是嗎？”
一月四星男隨手從來回的士兵懷中抓了一只罐頭叮囑道:“這東西可放好，千萬別被裏面那群聖女誤食了，再死一個的話太虧了。”
“那如果聖女吃了會怎麽樣？”樸月敏教授好奇了起來，“也會有機率變得像新人類一樣？能蹦能跳甚至有很強的戰鬥力？或者一次能生三十個？怎麽稱呼？新聖女？鬥戰聖女？”
“中央科學院那邊做過實驗。”最後一箱罐頭被搬上了船，一月四星男手上把玩著罐頭，邊向船艙走邊道，“結果據說三分鐘都沒抗住就死了，有大佬不死心，還把上次從異世界抓來的六個人都投入試驗，結果還是死，現在實驗已經被上議院禁止了。”
一月四星男掃了眼手中的罐頭:“說到底，聖女雖然長著人類的臉，但終究不是人類，這玩意對聖女，不是賭一把的道具，而是毒藥，要命的那種。”
回到船上，一月四星男乘坐專梯去了頂層，在一扇全黑的液晶門前停下，他恭敬道:“蓋亞上校，是我，張元。”
門自動打開，雙月四星軍銜的男人靠墻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像是思考些什麽，可惜戴著面具，沒人能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這是您要的。”張元雙手呈上那罐被他把玩得已經有些熱乎乎的罐頭，不禁調侃道，“蓋亞上校您雖然在那個世界待了六年，可能您覺得自己的實力有些退步，但也用不著這種東西吧？您可是罕有的a+人類，您的戰鬥力是隊士們望塵莫及的，連您的s級天父月伯元帥都為您感到驕傲，這次六年任務您又立了大功，說不定回了王都就該改口稱呼您大校或者少將了。”
被稱作蓋亞的男人沒有說話，張元覺得氣氛有點冷，便安安靜靜地退了出房間。
等腳步聲消失在門外，蓋亞上校擡手，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桌子，一名戴著面具的黑衣軍人出現在了身側，畢恭畢敬道:“上校。”
蓋亞上校拿出honor的手機，在相冊裏翻出一張照片，然後指尖敲了敲k301的罐頭。
“……明白。”黑衣軍人有一瞬間的疑惑，但還是接下了任務。
……
白壽眉被抽了400毫升的血液。
當然，不光是她，上船的每一個人，在進入船艙之前，都被安排在入口的醫生抽走了400毫升鮮血。
樸月敏教授在一旁順便檢查每個人的學生證，並將每個人的身份資料拍照存檔在自己的電腦中。
有同學趁機央求樸月敏教授放自己回家，還為此承諾了一堆事情，比如:願意把自己名下的財產給她、願意為她做牛做馬一輩子，甚至有人傻到拿以後考試再也不掛科做擔保……樸月敏教授面對這一出出鬧劇，從始至終板著一張臉。
抽血完畢後，後方的軍人會給每人一罐番茄汁，搞得像義務獻血時獎勵補充身體的小餅幹似的。
等輪到玄千兩的時候，樸月敏教授看到她的學生證時一楞，摸著下巴想了一下，露出一個意外的表情:“居然是你。”
玄千兩雖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驚慌失措甚至下跪懇求，但精神狀態始終是繃著的，被一直板著臉的樸月敏教授主動搭訕，她有些意外:“什麽？”
“不，沒什麽。”樸月敏教授陰陽怪氣地感嘆著，“不愧是十二歲就被授予榮譽獎章的男人，公事公辦起來真無情……”
抽完血，玄千兩在人群中找白壽眉的身影，發現她在角落坐著，旁邊還坐了兩個人，一個是今天早上超級能說的那個什麽部長，另一個不認識。
人在恐懼的時候習慣找熟人或者看著可靠的人抱團，看來白壽眉選擇了和這兩個目測是學生會的幹部出身的家夥抱團。
等玄千兩走過去，白壽眉介紹著:“我是白壽眉，以前啦啦隊的，你們應該認識我，現在考古學研一。”
嬌小瘦弱的學生會某部長自我介紹:“我叫黃君山，國際金融與貿易專業，大四，前校宣傳部的。”
旁邊個子高大的黑皮女生道:“青梅占，君山的朋友，體育特招生，現在體育心理學研三，目前在咱們學校做體育老師。”
玄千兩在白壽眉身旁坐下:“玄千兩，護……”
“我知道，你是護理學研一的，還在新西蘭交流過半年。”黃君山道。
“你認識我？”玄千兩意外地問。
“陳梵在校學生會裏很有名，甩了陳梵的你，當然有名。”
“……”玄千兩頓時尷尬地笑了下。
是啊，自己當然有名了，自從和陳梵分手，醫學院知道陳梵的人都以為自己是個有眼不識泰山的渣女，甚至背後有人一度傳聞是不是陳梵不舉或者自己太過於欲求不滿才導致分手。
結果有女生堅定道:“不舉怎麽了？那麽帥的人不舉我也能過！”
玄千兩只能一笑了之，那個男人總是把優秀的一面留給外人，真實的一面留給自己，其他人誰又知道他表面之下的另一面是什麽樣呢？
不過，自己見到的就是那個男人的真面目嗎？
看著周圍陌生的世界，玄千兩如今也迷茫了。
她有些沮喪地打開番茄汁瓶蓋，正打算喝，一旁的白壽眉慌忙攔下低聲道:“這你也敢喝？”
玄千兩眼睛一轉，理解白壽眉阻攔自己的意思:“應該沒毒吧……毒死我們的意義是什麽？又是恐嚇又是殺人，到最後目的就是為了強制獻血？既然如此，直接在大沙漠上抽血然後拋屍，不是更節約成本嗎？”
旁邊的三人想了想，好像也沒說錯，但還是沒人喝，萬一有個萬一呢？
玄千兩不由地擡頭環顧四周，在座的女生和她與白壽眉的反應其實都差不多。從離開教室到現在至少過了大半天，這將近四十度高溫的天氣又不給開空調，不少人早已口幹舌燥，但大家此刻都是驚弓之鳥，一個個只是望著瓶子發呆，沒一個敢喝的。
就在這時，坐在後方的女生突然向後靠來，舉著瓶子發呆的玄千兩被她這麽一撞，瓶子裏的果汁瞬間糊了一臉。
“我的眼睛……”玄千兩跳了起來。
白壽眉原本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在看到自家閨蜜“受傷”的那一剎那，所有的理性和警惕瞬間化為憤怒和懼怕，她猛然起身一把抓住身後女生的領子:“你做了什麽？千兩要是出事了我讓你不得好死！”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驚恐的視線都落在了這邊。
“誰讓她打開蓋子？關我屁事！”身後的女生也暴躁地抓住了白壽眉的衣領，臉上的表情同樣無比猙獰。
人在恐懼的時候很容易草木皆兵，任何一點小事故都會讓精神狀態變得像打了興奮劑一樣狂暴。眼見著爭執一觸即發，坐在玄關處整理完最後一個人資料的樸月敏教授一邊儲存檔案一邊冷漠道:“果汁濺到眼睛裏，有時間吵架，不如替她擦擦。”
說話間，樸月敏教授拿起一罐番茄汁，擰開蓋子喝了起來。
此動作的言外之意:這就是普通的果汁，毒不死人，歇歇吧你們。
白壽眉這才緩緩松開對方的領子，驚魂未定地坐了下來，楞了一下，又慌慌張張掏出餐巾紙往玄千兩臉上糊。
“我沒事啦小白……”玄千兩早就擦過眼睛了，她抱抱白壽眉安慰她，“真的沒事啦，你不用太擔心……”
“千兩……”白壽眉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眼淚瞬間流了下來，“我剛才好害怕……害怕你死了……就剩我一個人……”
正常姑娘家，又不是做過特工混過黑道，遇到殺人劫持這種莫名其妙的破事，誰不害怕呢？
在最孤單無助的時候，親密的人是能夠讓自己堅強的最後一根稻草，仿佛在絕望中還有人陪自己一同前行。如果這時候這個人也倒下了，孤身一個人的絕望，那才是真正的地獄。
玄千兩臉上打趣般的笑容漸漸消失，她拍著白壽眉的後背肯定道:“嗯，我不會出事的，所以小白你也不能出事，我也不能沒有你。”
說出來的話怪肉麻的，玄千兩的臉有些紅。
雖然做為一個鋼鐵直女她堅信自己的性欲只對男人產生，但作為一個看多了百合動畫的人，難免腦子裏容易蹦出一些不和諧的鏡頭。
於是，她慌忙逃避白壽眉火辣辣的視線，默默地端著果汁喝了起來。
結果剛喝一口，她被苦得差點吐出來。
“這是番茄汁還是嶗山白花蛇草水……”玄千兩低聲抱怨著。
旁邊已經喝光了果汁的青梅占小聲道:“就是普通的番茄汁，我覺得味道還行啊？”
“還行？你確定？”
“我覺得和農夫果園那個番茄汁味道差不多啊……”
“哈？”玄千兩正打算吐槽青梅占的味覺，一直敲電腦的樸月敏教授站了起來。
她這一個小動作，搞得整個大廳的女生都變得緊張了起來，而她本人卻毫不在意地走到大廳中央笑瞇瞇道:“剛才看了大家的學生證，我也算是和你們正式認識了，距離到達我們的目的地——耀星共和國的聖都，還需要十五分鐘，這段時間裏大家耐心等候。”
在場的女生都不做聲，雖然眾人因為上船後沒有再發生什麽意外精神狀態都稍許放松了些，但沒有人會忘記，眼前這個此刻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和剛才無情射殺女學生的家夥是一個人。
樸月敏教授開始熱情地自我介紹:“我叫迪雅，你們直接叫我本名就好，我從屬耀星共和國中央軍0號軍的技電子信息技術部，六年前奉命前往你們的世界執行任務，在你們那邊全球身份信息檢索的時候發現了中國有一名叫做樸月敏的女性居然和我有著幾乎一樣的外貌，於是，我就沒有給自己創造新的身份，而是直接用了她的身份。”
說到這裏，樸……不，該叫做迪雅，名為迪雅的老人笑了笑:“順便一提，我並不是女人，不過從今天開始你們要學會改口了，這個世界是沒有女人的，只有一種名為‘聖女’的生物。”
說著，他撓了撓額頭:“接下來，我來為你們介紹一下之後的校園生活。”
“校園？”不少人都楞了一下。
“難道其實這是個逼人學習的整人節目？”有膽大的交頭接耳問。
“你家是在廣電有多大後臺才敢在電視上播禿鷲吃人的內容？”有人悄悄答。
“嘔……”有人回想起剛才上船前的畫面，剛喝進肚子裏的果汁又吐了出來。
迪雅無視臺下女生的竊竊私語，接著道:“我知道你們對現在處境十分疑惑，但有些東西不是一兩句能說清的，這些今天晚上你們慢慢了解。所以，我來對你們說一些更有利於你們的內容。”
她道:“剛才你們也看到了，我們的醫生抽了你們的血，這是用來對你們進行身體健康和基因檢測的，這個鑒定結果出得有點慢，解釋起來也很麻煩，三個月後你們自己就知道了。
你們目前只需要記住，三個月時間內，我們會分批次對你們進行健康、外貌、身材、體能、藝能、學習能力和心商共七項進行考核，最終得分決定了你們的等級。”
迪雅想了一下:“你們的等級將被分為x、s、a、b、c、d、e、f和g共九級，等級越高待遇越好。”
“等等，什麽等級評測，什麽學習體檢還外貌測定的，你在說什麽，完全聽不懂……”有女生聽得頭大，實在忍不住，小心翼翼舉手提問。
“是嗎？看來是我說得太委婉了。”迪雅想了想，突然拿出手機打開投影功能投放一張照片在墻上，“你們覺得，他們是做什麽的？”
女生們齊刷刷擡頭看。
照片裏面是一群穿著同樣衣服的男生，各個英俊挺拔，不少女生偷偷答覆:“練習生？藝考生？”
“這是我們這個世界一所普通高中的畢業生的合影，這些家夥，普遍是c級，擁有繁殖資格的最底層。”迪雅接著道，“簡單點來講，三個月後，如果你們的綜合評級能夠達到c級以上，你們將享有生活自主權。每三年在可選範圍內更換一任丈夫，相信我，c級以上的男人，普遍比這些還要帥。
你們的級別越高，丈夫的英俊程度和優秀程度就越高。你們每三年內只要按額完成生產指標，想什麽時候懷孕生產是你們的自由，孩子也是國家來撫養不用你們操心，但是——”
迪雅臉上的笑容冷了幾分:“如果你們是c級以下，那很抱歉，你們將不具有生活自主權，你們每天的生活將完全由人工掌控，肚子不會有一刻閑下來……讓我想想該用什麽通俗易懂的詞語來形容你們的身份呢？……哦對了，生殖工具。”
說到這裏，像是為了讓女生們心安似的，迪雅還體貼地補充道:“哦，就算不小心成為了c等以下其實也不要太過於害怕，圖片你們也看到了，我們和你們那個什麽劣等基因都可以自由生孩子的世界不一樣，我們是嚴格按照基因等級□□秩序在繁殖，所以即使是c等人，放在你們那個世界也是各方面非常優秀的男人，我想如果你們學會放開點的話，應該不會太痛苦。”
“你在說什麽……”迪雅滔滔不絕的演講讓剛還心安了不少的女生們紛紛露出驚恐的表情，一時間搞不清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啊？還聽不懂嗎？”迪雅露出有些誇張的震驚表情，“在來這裏前我不是問過你們了嗎？如果男女比例3000:1時，世界會怎樣？”
他抿唇，臉上笑意漸濃:“為了不淪為生殖機器，姑娘們，朝著c級以上努力吧。”
話音結束的瞬間，空船離開了平流層向對流層降落，窗外漆黑一片的世界就在這一剎那有了光彩。
與剛剛的科裏亞沙漠那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蕪不同，這裏整個世界萬事萬物都仿佛被霓虹的光彩所照亮。
遍地直插雲霄至少百層的高聳摩天大樓拔地而起，地上的列車、低空層層疊起的高架橋、中空的軌道交通、高空的空船……整個世界，燦爛而輝煌。
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繁盛的科技感帶來的震撼的背後，是冷到骨子裏的恐懼。
玄千兩錯愕地望著窗外，而在她身後的不遠處，角落裏一名戴著面具的軍人悄悄捏緊了手中的只剩鋁皮的空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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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情報
k3301藥劑
根據現有情報可知，是一種可以突破身體極限的藥物，但是似乎只能在青春期前服用，之後副作用極大並且極有可能沒什麽作用。
耀星大陸男性等級:
從高到低——
x、s、a+、a、b、c（分水嶺）、d、e、f、g，共十級。
耀星大陸聖女（女性）等級:
從高到低——
x、s、a、b、c（分水嶺）、d、e、f、g，共九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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