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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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
好吵。
好吵。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不要走！”女人的哭泣，孩子酣睡的模樣。
“啊！”男人的尖叫。
“快點，躲起來，快點！”
好吵。
林晚感覺身上每一塊骨頭都錯位了，耳邊環繞的眾眾聲音讓他無法真正休息。
“懺悔你的罪孽吧。”一陣白光，花瓣飄落，中間落下一位女神，林晚瞇起眼睛，仰面看著漫天飛舞的花瓣，那位女神好美，遠遠看去，雖然連她的面容都看不清，但林晚還是驚嘆於女神的美貌。
可……懺悔我的罪孽，為什麽，我有什麽罪孽嗎？林晚捫心自問，雖然他不如折枝宮其他弟子那般高潔，但也絕不是隨意殺人的人，恰恰相反，他為了去除邪祟往往都是拼了命，雖然這多多少少帶了私心。林晚喉嚨發出幾聲“哼哼”的不屑笑聲，緩緩閉上眼睛，耳邊又是淒慘的叫聲、哭聲，不絕於耳。好困，好累……能不能不安靜一點。林晚意識終於陷入了沈睡。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中午時分。林晚一坐起來，“哇”的一彎腰，大口大口的吐血，汙血被吐血地上，與灰塵交融，顯得很臟。林晚用手一抹嘴唇，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能隨意走動，但這時來一只低等邪祟都能要他的命。他坐在一塊稍微平整的石塊，看著眼前的廢墟，心中沒有一絲難過，只覺得這種荒蕪和悲涼也是一種美。
半晌之後，林晚一步一挪地去尋找倒在各處的四人。廢了大力氣將四人聚在一堆，掏出沈隸懷中的丹藥，一一餵給他們。做完這些之後，林晚才慢慢挪動著走出了廢墟，找來一輛太平車。“不行了……”林晚一下子癱坐在地，喘著粗氣。
早說了，讓他已生命為代價救他們，他成仙，他們得生，不是各得其所的事兒嗎？林晚連擡起腦袋的力氣都沒有了，低著頭，閉著眼，無力感遍布全身。林晚就這樣一直坐到傍晚，日落西山，即將入夜，如果沒有禦寒措施，這四個像屍體一樣躺在地上的人非死掉不可。無奈之下，林晚被迫站起來幹活兒，慢慢地把人拖進一件廢墟邊稍微能避風的房子。
在房子中央，生了一堆火兒，火焰驅散了周圍的寒冷。巧合的是，林晚坐在林盈對面，火光照亮林盈那張灰塵，血汙的臉，但這些都難以掩飾林盈的美麗。他這個妹妹近乎完美繼承了他母親的容顏，可性格卻和母親天差地別。林晚身形一塌，坐姿不雅但十分舒服，他的視線沒有從林盈臉上移開。
說實話，林盈一點都不了解他，一點都不了解……母親……母親？林晚很小的時候，他的母親就離開了，他對於母親的情感不是林盈想象的那麽深，也不是由愛生恨。至於“母親”這個詞語為什麽是他的逆鱗，林晚也不知道。
或許以後會知道的。
三天後，沈隸他們四人醒了，但林晚倒下了。林晚回想起，帶他們四人出去的三天簡直是生不如死，整整三天都處於一種如夢似幻之中，不知道自己是活著還是死掉了。最終在沈隸睜開眼的後一秒，倒在了沙漠之中。
四人醒來後，接手林晚的工作，將其帶了出去，落腳在在西域第一城休整。林晚被安置在一間房間裏，昏迷期間，沈隸為林晚洗了身子，又換了一件奢華至極的衣服。
蘇懷和古讚麗都離開了。
在出沙漠的第四天，林晚醒了了。自然地起身，倒水，喝水，坐下，腦子在坐下了一刻徹底清醒過來，不僅神智恢覆，全身的痛感也隨之恢覆。“我艹。”林晚一下子就趴了下去。“
“喲，醒了啊。”
沈隸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林晚聽見沈隸的聲音就一臉風輕雲淡地直起身，努力壓制著顫抖的聲音，“什麽事。”林晚轉頭看向沈隸，沈隸手中是一碗淺淺的粥，以及沈隸嘴角的粥漬。頓時，兩人大眼瞪小眼，“這……”？林晚一歪頭不知道沈隸的意思，沈隸心裏想著，鬼知道他這天會醒。
無語，林晚白了一眼，“我手鏈呢？還給我。”一條山茶花的手鏈放到了桌上，“沒想到你還喜歡這玩意兒。”“林盈呢？”
“外面吧。”
“哦。”林晚點點頭，接著對沈隸道：“給我拿筆和紙來。”
雖然沈隸疑惑，但他還是乖乖地照林晚的話做了。紙和筆一到，林晚研好墨之後就迅速在紙上龍飛鳳舞起來，豪邁揮灑半天之後，一位少年靜靜地躺在紙中央。“找到這個人，帶給我。”沈隸接過，“沒問題，只是時間可能會久一點”說得委婉，“不急，我的傷還有一陣子才能養好。”說完，林晚起身，忍著痛向外面走去。“你要去哪兒？你身上的傷還沒好。”
“殺人。”
“哈？”
沈隸不解，欲要追上去的腳步被林晚一個眼刀給瞪回來了。只能站在原地目送林晚出了客棧，那個眼神……是想殺了他嗎？沈隸無奈地笑笑，坐在林晚剛才坐的地方，邊吃粥邊看林晚畫的少年。
以他對林晚的了解，林晚是一個目的性很強的人，但目的都只有一個生而向生，成功飛升成仙。除這之外，林晚不會多做任何事情。這位少年……沈隸食指敲打桌子的聲音，“咚咚咚”隱隱形成一些節奏。這位少年怕是林晚認達成目的手段。沈隸食指一停，無奈地嘆了口氣，“林晚啊，你為何不明白呢？”
街上的熱鬧與前些日子並無二致，有熱情的吆喝聲，樂坊的絲絲胡琴，美食的香味，美酒的醇香……這些都與林晚無關，經此一戰，林晚感覺自己腦海就像一片貧瘠的土壤，多年前種下的一粒種子，終於在前幾日發芽了……這就令林晚很苦惱了，那粒種子是何時種下，能開出怎樣的花，結出什麽樣的果，一切都是未知數。從小到大，林晚能夠確認自己從未丟失過記憶，那……林晚低頭走在街上，突然意識到什麽，腳步一頓，猛然擡起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前方，裏面盛滿了驚恐。
他迎面而來的行人，見到奇異舉動人都嚇得紛紛讓開一條道路。那天，陽光灼灼，似乎可以把所有罪惡都焚燒在青天之下，但人心裏的罪惡有層皮囊包著。林晚動了動唇，張口卻啞。“發什麽楞，擋道了！”後來的人把他一推，一個踉蹌，林晚回神，弱弱說了句“抱歉。”之後，狼狽地離開這條街。
林晚失蹤了三天，於是沈隸雇傭找少年的人臨時多了個任務——找到林晚。
墨發墨瞳的少年站在沈隸和林盈面前。其實少年起先是跪著的，但耐不住林盈心善，為少年解了綁還讓他站著。最令沈隸無語的是，林盈因為看少年年紀小，還特意到街上買了糖，塞到少年手中。一幅奇怪的場景，沈隸也裝不下去兇神惡煞了，伸手一指不遠處的椅子，示意少年可以坐下。
等少年猶猶豫豫坐下之後沈隸才搖著扇子，解釋找他的緣由。“我和這位姑娘對你沒有任何興趣，抓你來也不過是受人所托。你不必害怕，我們也不是什麽殺人越貨的人，你就老老實實待著，等那人回來行。”
少年沒說話，低著頭，不知道是害怕還是什麽原因。林盈見狀一腳踹在沈隸的腿上，之後微笑著點蹲下安慰少年。“你餓了嗎？我帶你去吃點東西。”
少年雖然臟臟的，但臟汙之下的樣子很可愛，林盈不由得想把手放在少年頭上揉幾把。她的手都到少年頭頂上了，沈隸一句“林晚。”林盈瞬間把手一收，回頭望去。門大開著，林晚就筆直地站在門口，不知何時來，不知站了幾時。林晚墨色的眸子顏色似乎深了許多，眼神擦過林盈望向少年。
同樣少年也望著他。
同樣的眸子，同樣的深。
返程。
少年也在返程的隊伍之內。林晚回來的那一晚，向林盈宣布林家要收養這個少年，並且由林盈照顧教導。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照顧一個陌生孩子……不知道招多少非議，多少詬病。但林盈知道林晚這個決定絕不是跟他商量而是命令，再者，如果她不答應，這位少年的生命怕是不保。
無奈之下，林盈妥協了，但還是與林晚博弈了一番。最終達成林盈照顧少年，但林晚要在少年待在林家的期間，不能為了成仙而故意去死。林晚聽到這個條件後，沒有猶豫，立馬答應了。
之後沈隸和林晚分開，各自回家。
鳳安林家。
“逆子，給我滾出去。”
這一聲之後，跪在地上的林晚被一腳踢飛出去了，倒在地上側身起來時，牽動舊傷 ，吐了一大口血。“父親，哥身上還有傷！”
“死了才好，省得將你拖入危險之中去。”說完，扭頭對身後的林盈道：“你死了，我怎麽跟你的娘交代。”林蕭天作出一副欲哭無淚的神情，想來是真的心疼林盈。起身的林晚見了惡心，自顧自地向自己院子走去。
途中他發裴滄躲在一棵大樹後面看他。
裴滄這個名字表面上是林盈取的，實則還是受了林晚的意。林蕭天對於林盈突然帶回來一個孩子並不生氣，順了林盈的意，讓裴滄在府裏好吃好喝地待著。林晚瞥了一眼裴滄，兩人正好視線相撞。少年眼中帶著不解，就是不知道是不解為何他回來到這裏，還是不解林晚為何會被如此對待。林晚眼中閃過幾絲不甘與仇恨，遲早……有一天……他走過少年躲著的那棵樹，或許帶過一陣清風，少年瞇了瞇眼，再次註視著林晚離開的背影。
那個意氣風發的人好像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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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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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吵。
林晚感覺身上每一塊骨頭都錯位了，耳邊環繞的眾眾聲音讓他無法真正休息。
“懺悔你的罪孽吧。”一陣白光，花瓣飄落，中間落下一位女神，林晚瞇起眼睛，仰面看著漫天飛舞的花瓣，那位女神好美，遠遠看去，雖然連她的面容都看不清，但林晚還是驚嘆於女神的美貌。
可……懺悔我的罪孽，為什麽，我有什麽罪孽嗎？林晚捫心自問，雖然他不如折枝宮其他弟子那般高潔，但也絕不是隨意殺人的人，恰恰相反，他為了去除邪祟往往都是拼了命，雖然這多多少少帶了私心。林晚喉嚨發出幾聲“哼哼”的不屑笑聲，緩緩閉上眼睛，耳邊又是淒慘的叫聲、哭聲，不絕於耳。好困，好累……能不能不安靜一點。林晚意識終於陷入了沈睡。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中午時分。林晚一坐起來，“哇”的一彎腰，大口大口的吐血，汙血被吐血地上，與灰塵交融，顯得很臟。林晚用手一抹嘴唇，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能隨意走動，但這時來一只低等邪祟都能要他的命。他坐在一塊稍微平整的石塊，看著眼前的廢墟，心中沒有一絲難過，只覺得這種荒蕪和悲涼也是一種美。
半晌之後，林晚一步一挪地去尋找倒在各處的四人。廢了大力氣將四人聚在一堆，掏出沈隸懷中的丹藥，一一餵給他們。做完這些之後，林晚才慢慢挪動著走出了廢墟，找來一輛太平車。“不行了……”林晚一下子癱坐在地，喘著粗氣。
早說了，讓他已生命為代價救他們，他成仙，他們得生，不是各得其所的事兒嗎？林晚連擡起腦袋的力氣都沒有了，低著頭，閉著眼，無力感遍布全身。林晚就這樣一直坐到傍晚，日落西山，即將入夜，如果沒有禦寒措施，這四個像屍體一樣躺在地上的人非死掉不可。無奈之下，林晚被迫站起來幹活兒，慢慢地把人拖進一件廢墟邊稍微能避風的房子。
在房子中央，生了一堆火兒，火焰驅散了周圍的寒冷。巧合的是，林晚坐在林盈對面，火光照亮林盈那張灰塵，血汙的臉，但這些都難以掩飾林盈的美麗。他這個妹妹近乎完美繼承了他母親的容顏，可性格卻和母親天差地別。林晚身形一塌，坐姿不雅但十分舒服，他的視線沒有從林盈臉上移開。
說實話，林盈一點都不了解他，一點都不了解……母親……母親？林晚很小的時候，他的母親就離開了，他對於母親的情感不是林盈想象的那麽深，也不是由愛生恨。至於“母親”這個詞語為什麽是他的逆鱗，林晚也不知道。
或許以後會知道的。
三天後，沈隸他們四人醒了，但林晚倒下了。林晚回想起，帶他們四人出去的三天簡直是生不如死，整整三天都處於一種如夢似幻之中，不知道自己是活著還是死掉了。最終在沈隸睜開眼的後一秒，倒在了沙漠之中。
四人醒來後，接手林晚的工作，將其帶了出去，落腳在在西域第一城休整。林晚被安置在一間房間裏，昏迷期間，沈隸為林晚洗了身子，又換了一件奢華至極的衣服。
蘇懷和古讚麗都離開了。
在出沙漠的第四天，林晚醒了了。自然地起身，倒水，喝水，坐下，腦子在坐下了一刻徹底清醒過來，不僅神智恢覆，全身的痛感也隨之恢覆。“我艹。”林晚一下子就趴了下去。“
“喲，醒了啊。”
沈隸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林晚聽見沈隸的聲音就一臉風輕雲淡地直起身，努力壓制著顫抖的聲音，“什麽事。”林晚轉頭看向沈隸，沈隸手中是一碗淺淺的粥，以及沈隸嘴角的粥漬。頓時，兩人大眼瞪小眼，“這……”？林晚一歪頭不知道沈隸的意思，沈隸心裏想著，鬼知道他這天會醒。
無語，林晚白了一眼，“我手鏈呢？還給我。”一條山茶花的手鏈放到了桌上，“沒想到你還喜歡這玩意兒。”“林盈呢？”
“外面吧。”
“哦。”林晚點點頭，接著對沈隸道：“給我拿筆和紙來。”
雖然沈隸疑惑，但他還是乖乖地照林晚的話做了。紙和筆一到，林晚研好墨之後就迅速在紙上龍飛鳳舞起來，豪邁揮灑半天之後，一位少年靜靜地躺在紙中央。“找到這個人，帶給我。”沈隸接過，“沒問題，只是時間可能會久一點”說得委婉，“不急，我的傷還有一陣子才能養好。”說完，林晚起身，忍著痛向外面走去。“你要去哪兒？你身上的傷還沒好。”
“殺人。”
“哈？”
沈隸不解，欲要追上去的腳步被林晚一個眼刀給瞪回來了。只能站在原地目送林晚出了客棧，那個眼神……是想殺了他嗎？沈隸無奈地笑笑，坐在林晚剛才坐的地方，邊吃粥邊看林晚畫的少年。
以他對林晚的了解，林晚是一個目的性很強的人，但目的都只有一個生而向生，成功飛升成仙。除這之外，林晚不會多做任何事情。這位少年……沈隸食指敲打桌子的聲音，“咚咚咚”隱隱形成一些節奏。這位少年怕是林晚認達成目的手段。沈隸食指一停，無奈地嘆了口氣，“林晚啊，你為何不明白呢？”
街上的熱鬧與前些日子並無二致，有熱情的吆喝聲，樂坊的絲絲胡琴，美食的香味，美酒的醇香……這些都與林晚無關，經此一戰，林晚感覺自己腦海就像一片貧瘠的土壤，多年前種下的一粒種子，終於在前幾日發芽了……這就令林晚很苦惱了，那粒種子是何時種下，能開出怎樣的花，結出什麽樣的果，一切都是未知數。從小到大，林晚能夠確認自己從未丟失過記憶，那……林晚低頭走在街上，突然意識到什麽，腳步一頓，猛然擡起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前方，裏面盛滿了驚恐。
他迎面而來的行人，見到奇異舉動人都嚇得紛紛讓開一條道路。那天，陽光灼灼，似乎可以把所有罪惡都焚燒在青天之下，但人心裏的罪惡有層皮囊包著。林晚動了動唇，張口卻啞。“發什麽楞，擋道了！”後來的人把他一推，一個踉蹌，林晚回神，弱弱說了句“抱歉。”之後，狼狽地離開這條街。
林晚失蹤了三天，於是沈隸雇傭找少年的人臨時多了個任務——找到林晚。
墨發墨瞳的少年站在沈隸和林盈面前。其實少年起先是跪著的，但耐不住林盈心善，為少年解了綁還讓他站著。最令沈隸無語的是，林盈因為看少年年紀小，還特意到街上買了糖，塞到少年手中。一幅奇怪的場景，沈隸也裝不下去兇神惡煞了，伸手一指不遠處的椅子，示意少年可以坐下。
等少年猶猶豫豫坐下之後沈隸才搖著扇子，解釋找他的緣由。“我和這位姑娘對你沒有任何興趣，抓你來也不過是受人所托。你不必害怕，我們也不是什麽殺人越貨的人，你就老老實實待著，等那人回來行。”
少年沒說話，低著頭，不知道是害怕還是什麽原因。林盈見狀一腳踹在沈隸的腿上，之後微笑著點蹲下安慰少年。“你餓了嗎？我帶你去吃點東西。”
少年雖然臟臟的，但臟汙之下的樣子很可愛，林盈不由得想把手放在少年頭上揉幾把。她的手都到少年頭頂上了，沈隸一句“林晚。”林盈瞬間把手一收，回頭望去。門大開著，林晚就筆直地站在門口，不知何時來，不知站了幾時。林晚墨色的眸子顏色似乎深了許多，眼神擦過林盈望向少年。
同樣少年也望著他。
同樣的眸子，同樣的深。
返程。
少年也在返程的隊伍之內。林晚回來的那一晚，向林盈宣布林家要收養這個少年，並且由林盈照顧教導。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照顧一個陌生孩子……不知道招多少非議，多少詬病。但林盈知道林晚這個決定絕不是跟他商量而是命令，再者，如果她不答應，這位少年的生命怕是不保。
無奈之下，林盈妥協了，但還是與林晚博弈了一番。最終達成林盈照顧少年，但林晚要在少年待在林家的期間，不能為了成仙而故意去死。林晚聽到這個條件後，沒有猶豫，立馬答應了。
之後沈隸和林晚分開，各自回家。
鳳安林家。
“逆子，給我滾出去。”
這一聲之後，跪在地上的林晚被一腳踢飛出去了，倒在地上側身起來時，牽動舊傷 ，吐了一大口血。“父親，哥身上還有傷！”
“死了才好，省得將你拖入危險之中去。”說完，扭頭對身後的林盈道：“你死了，我怎麽跟你的娘交代。”林蕭天作出一副欲哭無淚的神情，想來是真的心疼林盈。起身的林晚見了惡心，自顧自地向自己院子走去。
途中他發裴滄躲在一棵大樹後面看他。
裴滄這個名字表面上是林盈取的，實則還是受了林晚的意。林蕭天對於林盈突然帶回來一個孩子並不生氣，順了林盈的意，讓裴滄在府裏好吃好喝地待著。林晚瞥了一眼裴滄，兩人正好視線相撞。少年眼中帶著不解，就是不知道是不解為何他回來到這裏，還是不解林晚為何會被如此對待。林晚眼中閃過幾絲不甘與仇恨，遲早……有一天……他走過少年躲著的那棵樹，或許帶過一陣清風，少年瞇了瞇眼，再次註視著林晚離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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