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二十八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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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二十八寰2
轉過身，身後的山坡和建築形成向下的夾角，夾角中央站著北鬥若。這些日子她很忙碌，推理社常不見她的蹤影。
之前宋肆青就提過讓李曉婷身魂歸位，先對付楊付駿。北鬥若倉促否決了提議後未曾解釋過其中疑慮，又去忙自己的事情。
詹如星想了很多理由幫她開脫，平息推理社內的不安氛圍。
一個人人自危的地方，去談拯救所有人，本就是很難成功的事情。社團性質的改變並沒有基於一群有能力的人，而是建立在他們的不甘、熱忱和天真之上。
沒有北鬥若的主持，最近的推理社給人種隨時快散的感覺。
沒想到再見是在此刻。
北鬥若的眼眶深深凹陷，面容比以往憔悴。她雙手插在兜裏，頭發披散著，目光落在新娘身上：“我沒把那個姓鄭的小子怎樣，快去找他吧。”
“北鬥若？”宋肆青看著被風卷走的紙條，胸口疼痛難忍。這種感覺太熟悉了，她一時間不知道先問什麽好。
“你為什麽在這裏……為什麽用規則對付我？”
眼前的北鬥若和當初的唐郁風一模一樣，剛剛掌握規則之力，能輕易創造殺人的規則。宋肆青只好按照紙條上的要求和新娘軀殼保持距離。
面對她的問題，北鬥若神色覆雜，嚅囁著嘴唇。
宋肆青追問道：“給我個理由。”
對方依舊沒有回答：“楊老師要來了，你快帶他走吧。”
“你怎麽知道，是你通知他了？你在替楊付駿辦事嗎。”
雙方保持著沈默，她起初不可置信，最終平靜的說道：“你是什麽樣的人跟我沒關系，不想說就算了。推理社的老成員，如星姐他們知道你這麽做嗎？”
北鬥若聞言避開她的視線，答非所問：“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拒絕權力的誘惑。何況我本就沒你想的那麽善良。推理社我會退出，這你不用管。”
宋肆青瞇著眼，只覺現實猶如迷霧，愈發難以看清。
“你見過唐郁風嗎，他呢，怎麽看？”她問道，果然引起了北鬥若激動的情緒。
“他不懂，我一直以來的努力都是為了他，為了父親和叔叔，可他卻在關鍵時刻放棄了！所以他死了，徹底地離開了。”一陣風吹來，淩亂的發絲拂上眼睛，聲音哽咽發抖。
看來她還不知道唐郁風的游魂的存在。北鬥若變成這樣且不說好與壞，唐郁風大概是擔心的。宋肆青聽不懂其中利害，只好試著先穩住她，回去把這事告訴學長。
“他還在，他一直都想見你。”宋肆青說道。
可對方輕蔑一笑：“他在十天前就魂飛魄散了。”
宋肆青心裏咯噔一聲，對此渾然不知。她和唐郁風快一個多月沒見了。
“魂飛魄散……”
想起最後一次和他見面，方覺得不對勁。唐郁風好像在跟她道別似的。宋肆青張了張嘴：\"發生了什麽？\"
北鬥若陷入到回憶中，面露痛苦之色，眼眶也隱隱泛紅。
“從一開始我就沒有要殺死楊老師，也沒想過要拯救銀川大學。”她忽然說道，“你快點走吧，你死不了，那個男生也會死。”
宋肆青聽到遠處隱隱有腳步聲傳來，警惕地後退兩步。新娘平靜地躺在地上，枯槁的梧桐秋葉鋪在身下，有幾分詭異的美感。
她不甘地瞥一眼新娘，轉身匆匆離開。
來到食堂門口，鄭新傑果然躺在臺階旁的角落裏昏睡。宋肆青試著拍了拍他，他如夢初醒，猛地坐起來。
“怎麽樣了？我剛才遇到社長了，她人呢，我怎麽在這裏？”鄭新傑左顧右盼，發現自己從食堂後方來到前方，茫然無措地望著她。
“事情不順利，我們快走吧。”宋肆青面色難看，還琢磨著是否把剛才的事說出來，只喊他離開。
“好。”鄭新傑沒有再問，聽了她的話起身離開。
宋肆青註意到他的滄桑，離開食堂一段距離後轉頭問道：“最近怎麽樣，你剛才怎麽會在教學樓裏。”
“散心唄。我快死了。”他盯著西山上的火燒雲，回味滿寢室煙味，舒了口氣：“好日子一眼望到頭，總不算是壞日子。”
“快死了？”
“逃課次數的事。”
他語氣調侃，已接受自己將死的處境：“開學那天我不小心違反了規則，是靠逃課出來的。每人只有三次逃課機會，本該用來逃輔導員代課的。下周是第三次輔導員代課，你們還剩一次機會，我沒有了。”
收到代課通知的晚上，鄭新傑翻來覆去地睡不著。那天他一個失誤便埋下了死亡的隱患，如今懸在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就要落下來。
據說不信邪上了輔導員代課的學生都死了。
因此他的生命也因此開始倒計時。
“棠姐死了，偉哥也死了……其他人交情就那樣。人自己忙著活命，哪有空聽我牢騷。”鄭新傑頹喪地笑笑。
換寢室後，他和沈行一、新室友都保持著不鹹不淡的距離，一貫熱鬧的生活安靜下來，棠冀的消失又給了他當頭一棒。
死亡的通知降臨時，他除了失眠的一夜，之後反而覺得輕松。
忽然之間，他沒什麽好怕的了。
“閑著無聊，想好好看看咱們得教學樓長什麽樣，幻想下正常的大學生活，散散心……就碰上你了。”鄭新傑摩挲著口袋裏的煙盒，掏出來又放回去，哼哼道，“老子還日行一善呢，善緣一來真是到哪兒都當菩薩。”
“這次真得謝謝你，不然墳頭草都開始長了。”宋肆青拍拍他的肩膀感激道，又說，“輔導員的課我和你一塊兒去，找找法子，說不定能活。”
“可別，萬一活不了，最後幾天白白提心吊膽。”鄭新傑果斷拒絕了她的提議。
“別放棄啊。”宋肆青勸道。
鄭新傑擺擺手，不耐煩地嘖了聲，趕緊語調一改轉移話題：“你跟沈行一咋樣？那天為你沖動的那個勁，我都怕他半夜把我也刀了。這人看著陰暗，其實更陰暗……你要是跟他在一起，得好好調教他。”
“我們不是那種關系。”她差點被口水嗆到，當即否認道，“他那也不叫陰暗……”
該叫什麽，她形容不出來。
“那他那麽在乎你。”鄭新傑撓撓頭，表示不解。
宋肆青也無法理解沈行一的想法，她想到一種人類心理，又不足以完全形容他：“慕強？我不清楚，反正不是喜歡。”
“哦。”他幹巴巴應道，腦中閃過新室友調侃沈行一是瘋子、舔狗的話，想了想還是沒說出來。
“就送到這吧，我走了。”鄭新傑揮手跟她告別。
宋肆青才意識她竟偏離了回寢室的路，調整腳步朝新的方向。
她回到寢室中的第一件事是找出唐郁風的日記，並毫不猶豫地打開。她環顧四周，在心中默數數字，過了十個數，唐郁風也沒有出現。
她怔怔合上日記。
北鬥若說的話都是真的，唐郁風魂飛魄散了。上次相聚時，唐郁風絕對有事瞞著她，這些事很可能導致了北鬥若現在地狀態。
北鬥若身上的規則力量，是繼承了唐郁風的。
劉思佳在床上探頭問她晚上吃什麽，宋肆青打開手機點餐軟件跟她一塊兒查看，盡力忘去心中的煩悶。
她生命中有很多路人，現在又多了一個。她因此而苦惱。當初是因為這個才走進大山隱居嗎？她不記得了，該死。
她到底是什麽出身，有沒有過親人家人，一概不記得了。
等待晚飯的期間，她開始翻閱唐郁風的日記。中間大部分受血水粘連，怎麽也打不開，是一些和規則有關的調查。
可見部分大多是他的生活，宋肆青為了避嫌，沒有打開看過。現在她想從中尋出蛛絲馬跡。
日記的字跡從起初的詩意瀟灑，到後來的鋒利潦草，完整展現了唐郁風的心路變化。規則降臨後，每天連續的日期開始斷斷續續。
有時幹脆沒有日期，整頁是充滿感嘆號的宣洩。真相支離破碎地揉碎在其中，現在才被看見。
他寫道：“……校史館的規則相對安全，我在裏面找到了父親的遺書。我看了遺書的內容……原來我的命運、父親的命運都是既定的，是因為那位叫唐書仁的先輩所犯下的錯誤！
到了這一輩，父親還把李叔和小若也拉進來。他成為楊付駿屈辱的奴隸，卻告訴李叔叔那是世外高人，給他們享不完的福運，小若也跟著相信了……
小若好像知道了什麽，但她知道的一定是錯誤的。她竟然說要覆活父親和叔叔。我該怎麽解釋，才能讓她相信我，又不恨我，恨我作為父親的延續……
我最近一直躲在校史館的辦公室裏，不知如何面對這樣慘烈的銀川大學。規則真相什麽的，我找不出來了，和小若也漸行漸遠。
我活著的意義正在流失。楊付駿會在需要助手的那天召喚我，我不想，不想變成父親那樣。我好想掙脫這樣的命運。一定有辦法讓我自由，一定有辦法讓我擺脫罪惡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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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身，身後的山坡和建築形成向下的夾角，夾角中央站著北鬥若。這些日子她很忙碌，推理社常不見她的蹤影。
之前宋肆青就提過讓李曉婷身魂歸位，先對付楊付駿。北鬥若倉促否決了提議後未曾解釋過其中疑慮，又去忙自己的事情。
詹如星想了很多理由幫她開脫，平息推理社內的不安氛圍。
一個人人自危的地方，去談拯救所有人，本就是很難成功的事情。社團性質的改變並沒有基於一群有能力的人，而是建立在他們的不甘、熱忱和天真之上。
沒有北鬥若的主持，最近的推理社給人種隨時快散的感覺。
沒想到再見是在此刻。
北鬥若的眼眶深深凹陷，面容比以往憔悴。她雙手插在兜裏，頭發披散著，目光落在新娘身上：“我沒把那個姓鄭的小子怎樣，快去找他吧。”
“北鬥若？”宋肆青看著被風卷走的紙條，胸口疼痛難忍。這種感覺太熟悉了，她一時間不知道先問什麽好。
“你為什麽在這裏……為什麽用規則對付我？”
眼前的北鬥若和當初的唐郁風一模一樣，剛剛掌握規則之力，能輕易創造殺人的規則。宋肆青只好按照紙條上的要求和新娘軀殼保持距離。
面對她的問題，北鬥若神色覆雜，嚅囁著嘴唇。
宋肆青追問道：“給我個理由。”
對方依舊沒有回答：“楊老師要來了，你快帶他走吧。”
“你怎麽知道，是你通知他了？你在替楊付駿辦事嗎。”
雙方保持著沈默，她起初不可置信，最終平靜的說道：“你是什麽樣的人跟我沒關系，不想說就算了。推理社的老成員，如星姐他們知道你這麽做嗎？”
北鬥若聞言避開她的視線，答非所問：“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拒絕權力的誘惑。何況我本就沒你想的那麽善良。推理社我會退出，這你不用管。”
宋肆青瞇著眼，只覺現實猶如迷霧，愈發難以看清。
“你見過唐郁風嗎，他呢，怎麽看？”她問道，果然引起了北鬥若激動的情緒。
“他不懂，我一直以來的努力都是為了他，為了父親和叔叔，可他卻在關鍵時刻放棄了！所以他死了，徹底地離開了。”一陣風吹來，淩亂的發絲拂上眼睛，聲音哽咽發抖。
看來她還不知道唐郁風的游魂的存在。北鬥若變成這樣且不說好與壞，唐郁風大概是擔心的。宋肆青聽不懂其中利害，只好試著先穩住她，回去把這事告訴學長。
“他還在，他一直都想見你。”宋肆青說道。
可對方輕蔑一笑：“他在十天前就魂飛魄散了。”
宋肆青心裏咯噔一聲，對此渾然不知。她和唐郁風快一個多月沒見了。
“魂飛魄散……”
想起最後一次和他見面，方覺得不對勁。唐郁風好像在跟她道別似的。宋肆青張了張嘴：\"發生了什麽？\"
北鬥若陷入到回憶中，面露痛苦之色，眼眶也隱隱泛紅。
“從一開始我就沒有要殺死楊老師，也沒想過要拯救銀川大學。”她忽然說道，“你快點走吧，你死不了，那個男生也會死。”
宋肆青聽到遠處隱隱有腳步聲傳來，警惕地後退兩步。新娘平靜地躺在地上，枯槁的梧桐秋葉鋪在身下，有幾分詭異的美感。
她不甘地瞥一眼新娘，轉身匆匆離開。
來到食堂門口，鄭新傑果然躺在臺階旁的角落裏昏睡。宋肆青試著拍了拍他，他如夢初醒，猛地坐起來。
“怎麽樣了？我剛才遇到社長了，她人呢，我怎麽在這裏？”鄭新傑左顧右盼，發現自己從食堂後方來到前方，茫然無措地望著她。
“事情不順利，我們快走吧。”宋肆青面色難看，還琢磨著是否把剛才的事說出來，只喊他離開。
“好。”鄭新傑沒有再問，聽了她的話起身離開。
宋肆青註意到他的滄桑，離開食堂一段距離後轉頭問道：“最近怎麽樣，你剛才怎麽會在教學樓裏。”
“散心唄。我快死了。”他盯著西山上的火燒雲，回味滿寢室煙味，舒了口氣：“好日子一眼望到頭，總不算是壞日子。”
“快死了？”
“逃課次數的事。”
他語氣調侃，已接受自己將死的處境：“開學那天我不小心違反了規則，是靠逃課出來的。每人只有三次逃課機會，本該用來逃輔導員代課的。下周是第三次輔導員代課，你們還剩一次機會，我沒有了。”
收到代課通知的晚上，鄭新傑翻來覆去地睡不著。那天他一個失誤便埋下了死亡的隱患，如今懸在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就要落下來。
據說不信邪上了輔導員代課的學生都死了。
因此他的生命也因此開始倒計時。
“棠姐死了，偉哥也死了……其他人交情就那樣。人自己忙著活命，哪有空聽我牢騷。”鄭新傑頹喪地笑笑。
換寢室後，他和沈行一、新室友都保持著不鹹不淡的距離，一貫熱鬧的生活安靜下來，棠冀的消失又給了他當頭一棒。
死亡的通知降臨時，他除了失眠的一夜，之後反而覺得輕松。
忽然之間，他沒什麽好怕的了。
“閑著無聊，想好好看看咱們得教學樓長什麽樣，幻想下正常的大學生活，散散心……就碰上你了。”鄭新傑摩挲著口袋裏的煙盒，掏出來又放回去，哼哼道，“老子還日行一善呢，善緣一來真是到哪兒都當菩薩。”
“這次真得謝謝你，不然墳頭草都開始長了。”宋肆青拍拍他的肩膀感激道，又說，“輔導員的課我和你一塊兒去，找找法子，說不定能活。”
“可別，萬一活不了，最後幾天白白提心吊膽。”鄭新傑果斷拒絕了她的提議。
“別放棄啊。”宋肆青勸道。
鄭新傑擺擺手，不耐煩地嘖了聲，趕緊語調一改轉移話題：“你跟沈行一咋樣？那天為你沖動的那個勁，我都怕他半夜把我也刀了。這人看著陰暗，其實更陰暗……你要是跟他在一起，得好好調教他。”
“我們不是那種關系。”她差點被口水嗆到，當即否認道，“他那也不叫陰暗……”
該叫什麽，她形容不出來。
“那他那麽在乎你。”鄭新傑撓撓頭，表示不解。
宋肆青也無法理解沈行一的想法，她想到一種人類心理，又不足以完全形容他：“慕強？我不清楚，反正不是喜歡。”
“哦。”他幹巴巴應道，腦中閃過新室友調侃沈行一是瘋子、舔狗的話，想了想還是沒說出來。
“就送到這吧，我走了。”鄭新傑揮手跟她告別。
宋肆青才意識她竟偏離了回寢室的路，調整腳步朝新的方向。
她回到寢室中的第一件事是找出唐郁風的日記，並毫不猶豫地打開。她環顧四周，在心中默數數字，過了十個數，唐郁風也沒有出現。
她怔怔合上日記。
北鬥若說的話都是真的，唐郁風魂飛魄散了。上次相聚時，唐郁風絕對有事瞞著她，這些事很可能導致了北鬥若現在地狀態。
北鬥若身上的規則力量，是繼承了唐郁風的。
劉思佳在床上探頭問她晚上吃什麽，宋肆青打開手機點餐軟件跟她一塊兒查看，盡力忘去心中的煩悶。
她生命中有很多路人，現在又多了一個。她因此而苦惱。當初是因為這個才走進大山隱居嗎？她不記得了，該死。
她到底是什麽出身，有沒有過親人家人，一概不記得了。
等待晚飯的期間，她開始翻閱唐郁風的日記。中間大部分受血水粘連，怎麽也打不開，是一些和規則有關的調查。
可見部分大多是他的生活，宋肆青為了避嫌，沒有打開看過。現在她想從中尋出蛛絲馬跡。
日記的字跡從起初的詩意瀟灑，到後來的鋒利潦草，完整展現了唐郁風的心路變化。規則降臨後，每天連續的日期開始斷斷續續。
有時幹脆沒有日期，整頁是充滿感嘆號的宣洩。真相支離破碎地揉碎在其中，現在才被看見。
他寫道：“……校史館的規則相對安全，我在裏面找到了父親的遺書。我看了遺書的內容……原來我的命運、父親的命運都是既定的，是因為那位叫唐書仁的先輩所犯下的錯誤！
到了這一輩，父親還把李叔和小若也拉進來。他成為楊付駿屈辱的奴隸，卻告訴李叔叔那是世外高人，給他們享不完的福運，小若也跟著相信了……
小若好像知道了什麽，但她知道的一定是錯誤的。她竟然說要覆活父親和叔叔。我該怎麽解釋，才能讓她相信我，又不恨我，恨我作為父親的延續……
我最近一直躲在校史館的辦公室裏，不知如何面對這樣慘烈的銀川大學。規則真相什麽的，我找不出來了，和小若也漸行漸遠。
我活著的意義正在流失。楊付駿會在需要助手的那天召喚我，我不想，不想變成父親那樣。我好想掙脫這樣的命運。一定有辦法讓我自由，一定有辦法讓我擺脫罪惡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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