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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獨家發表
V3
這個醉鬼應就是那應來卻遲來的三長老裴飛松。
宋照月被他粗糙的大手揉亂了發頂，強忍著憤怒才沒發作，沈聲道：“你，認錯人了。”
裴飛松睜大了朦朧的醉眼，湊近把他從頭到腳都打量了一番，才側掌把他往一邊推去：“不是我小師叔幹啥子擋前頭去，快讓開，別攔著我拜見師叔祖！”
這前言不搭後語的不靠譜風格，讓宋照月聯想到從前與沖虛宗對陣時那個從來都不見影的酒鬼。真不愧是他啊三長老，聞名不如見面！
宋照月登時人麻了，站著不動，任由裴飛松扒拉。
任季同臉皮再厚也經不住裴飛松這般作，裝作剛發現一般吩咐江承平：“師弟，三長老喝多了，快扶他到椅上歇息。”
江承平無奈動作。
“我沒喝多，我酒量好著呢千杯不醉。”裴飛松甩著酒葫蘆反駁，江承平曾散功重修，修為不比他人，一時還真按不住酒鬼。
“夠了。”站在椅前一直旁觀的易旭，終於發話。宛若冷風雪撲面襲來，低沈的氣壓讓殿內為之一靜。
若謝淩是高嶺花，還能讓人覺察到顏色，易旭已如高頂寒星，遙不可攀，沒有半分人氣。
裴飛松打了個酒嗝，暈乎乎地被江承平扶開。
易旭轉眸向池青薇走去，步伐宛若踩在人的心弦上，一聲猶比一聲重。明明殿中有數人，觀他的姿態卻如入無人之境，邁出了不可擋之勢。
他在任季同身旁落定，挺拔的身姿襯得對方像個中年發福的小叔。目光穿過了宋照月，他直視池青薇，如濃雲壓頂：“你要如何證明你的師父是問晴道尊？”
“我不知問晴道尊，只知我師父。”池青薇並不畏懼地與他對視。她七個師父打起來時可比這可怕多了。
小姑娘鹿眼清亮，昂首挺胸道：“我師父的洞府名為‘上善若水’，她流而不盈，持中守正，是我最為敬重之人。盡管師父與他人爭執時強勢，但她對我素來和藹可親，從不逼我修煉，還會帶我四處游玩，是對我最好的人。”之一。
後兩個字，池青薇含在了喉頭，並未直宣。
謝淩詫異地擡頭朝她看來，其他人亦目光各異。
這話前半段與他們熟知的問晴道尊相符，她的洞府雖未名“上善若水”，但沖虛宗內有一片湖泊，傳聞就是當年韓以晴悟道的地方，已經被收錄進成就榜裏，成為了“到沖虛宗必去”的打卡點。但後半段純屬扯淡，當年的韓以晴便是如今的易旭升級版，有過之而無不及，在場的幾個長老年少時均挨過她毫不留情的鞭笞。
“哈哈哈沒想到問晴道尊會喜歡小孩兒，不知師伯泉下有知可會後悔沒逼小師叔收徒？”靜默的大殿中，唯有裴飛松敢拍著大腿瘋笑，連關元明惱怒的瞪視都被他忽略掉，自顧自地樂呵。
場面一度尷尬，宋照月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她體內的劍氣做不得假。”任季同出來打圓場，對易旭道，“小姑娘骨齡只有十六，而問晴道尊失蹤已有數百年，期間足以發生許多事，會有變化也是正常的。”
易旭面色冰冷，盯著池青薇，評判道：“她雜念太多，不是修無情道的種子。”
換言之，韓以晴真要找傳人，也不會看上她。
池青薇不忿被看低：“無情道是什麽？我為何要修無情道？收我為徒的是我師父，又不是你！”
關元明作為易旭的跟班，適時發出嗤笑：“你連無情道都不知曉，還敢自稱問晴道尊的徒弟？”
池青薇覺得這人真真討厭極了，她至今都尚未將大師父與問晴道尊完全掛鉤，他倒是急不可耐要給她扣帽子。她正要開口，謝淩卻在這時站了出來。
少年抱拳回稟：“師父、師叔，池姑娘經脈堵塞嚴重，先前都未曾正式修行，只鍛過體。道統之說，過遠了。”
易旭瞥了他一眼，眉頭微蹙。謝淩背脊發僵，堅持把話說完：“兩人合絞文飛文之事確鑿，經歷過九死一生，均受傷不輕。池姑娘驅動劍符導致劍氣入體，被我暫以同源功法安撫，才未攻擊肺腑，久之必傷。”
“你這是要我相信失蹤多年的問晴道尊收下了一個資質奇差的弟子，還對她寵愛有加？”易旭的聲音平淡而沒半點起伏，但壓迫力卻讓謝淩肩背不覺徐彎，指尖擰緊。
“爭論這些有何意義？”江承平看不慣易關二人處事，不耐地打斷。他轉向池青薇，臉上緊繃的肌肉稍稍放松。
江承平有一個跟池青薇年齡相仿的女兒，同理心起，語氣也不免軟了些：“你師父現在何處，可能聯系上？”
跑偏的話題終於被拉回，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池青薇身上，等待她的答案。
“在我十六歲生辰那日，”池青薇眸色尖沈，心情覆雜地仰頭，“都飛升了。”
那絕對是她此生最難忘的生辰宴，她這輩子再也不想過生辰了。
宋照月詫異地回頭，見她眼裏泛出了淚光，腦海裏閃過的話突然忘了，手方擡起，身旁響起任季同激動的聲音：“小友是說、飛升了？”
一時間連關元明都不再挑刺，目色幾轉，喃喃道：“竟是飛升了？”
易旭從表情上看不出變化。與之相反的是，裴飛松手一滑，酒葫蘆滾落在地。魚茗雪第一時間往易旭的方向看了一眼，隨之撤回。
宋照月把他們的異樣盡收眼底，垂目若有所思。
“正是師父飛升了，我才會獨自下山。”池青薇已經把淚意壓回，輕聲道。
她從儲物袋拿出了一塊玉符放到任季同手裏，低眉道：“這是師父飛升前一直戴在身上的。”
“這是……問晴道尊的身份玉牌！”任季同細看驚喜道，“好好好！”
他激動得竟落了淚，身份牌交到易旭手中，也讓他久久失語。
沖虛宗眾人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好孩子。”任季同擡手撫落在池青薇的發頂，他修為雖不及易旭，但閱人無數，能看出她並未說謊，“原諒我們的失禮吧。我們並非不相信你，只是問晴道尊的去向是我宗的大事，牽連諸多，才不得不謹慎。”
池青薇擡頭看向他，緊抿的嘴角放松下來。若這些人正與大師父有關，她看在大師父的份上，自也不會跟他們計較。
“道統是宗門立派之基，而沖虛宗優勝於其他宗門之處在於有兩個道統傳承，一為世間道，二為無情道。”
任季同把手背在身後，鬢邊的霜角滑落，讓他增添了歲月的厚重，多了幾分仙風道骨之感，“但千百年來，修世間道者無一人能勘破心境，順利飛升。就連立道之基的那位先祖也因未能完善道統，而遺憾隕落。”
從無到有是開創，但於道統而言僅是開始，而不是終點。立道難，悟道到飛升同樣不易。同道不同路，也當是如此。
“反觀修無情道者，雖有成功飛升的先例。”任季同話鋒一轉，嘆息道，“但近千年飛升者亦是寥寥無幾。”
“問晴道尊本是我宗這千年來最有可能飛升之人，但她在兩百年前未留下只言片語便突然失去蹤跡，隨後更是從成就榜上除名。”
“不管是出於對同門的擔憂，還是出自對道統探索的希冀，我們都希望能得到道尊的消息。”他再次看向池青薇，“這才是我們必須要請小友親談的原因。”
池青薇動了動唇，她能體會到任季同話中之意，那種一代代人對於道的追求，讓她能直觀地重新看待自己所處的世界。
“可我……”她壓下的淚意再次湧出，“我已經找不到回師門的路。我剛邁出山門，便丟失了回路。”
曾經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那個有著和師父們無數回憶的地方，因為她耐不住寂寞和孤獨踏出了一步後，全部消失了。
十六歲生辰那天，她失去了七個師父，也失去了家。
“面前的路有千萬條，我走遍了卻沒有一條是回去的路。”池青薇哽咽著回想起當初徘徊的日日夜夜，擡手抹淚，“抱歉，任宗主，我幫不到你們。”
宋照月見過她獨闖不周山的孤勇，不曾想到當年長夜漫漫，有個傻姑娘挨著餓在山腳一遍遍地努力，哭得眼睛都腫了，還是沒找到回家的路，只能以這般無助的心態獨自去面對陌生的世界。
幼時無微不至，成年後卻馬上驅逐，當真溫柔又殘忍。
在場之人無不動容，就連易旭都側開了眸。
魚茗雪上前，溫柔地執起手帕幫她擦淚：“傻孩子，修煉靠自身，你能告知我們道尊的下落，便等於在茫茫蒼野中投來一束光，已經足夠了。”
“你是道尊的徒弟，沖虛宗自然也是你的師門，你的家。”
任季同清了清嗓子，和藹地看著青薇：“問晴道尊是我們的師叔，所以你按輩分應當是我們的師妹，也是我們這輩人中最小的師妹了。”
這便等於承認了她的身份，也衷心地為她敞開大門。
池青薇吸了吸鼻子，訝異地擡眸。
“你可以喊我‘大師兄’。”任季同樂呵道。
“宗主！”關元明不認同地喝止，“於禮不合！”
也僅是於禮不合。
“那就人前喊我宗主，人後可喊我一句大師兄。”任季同拍板，“多一個小師妹，你還不樂意了？”
“你經脈中的劍氣需要時間化解，我們幾人中也只有你二師兄才有能耐接觸問晴道尊的劍氣。”任季同語重心長地對池青薇道，目光卻是落在易旭身上。
易旭依舊板著臉，未置可否。但熟悉他的人，已知道他的態度。
“無妄峰內均是男子，不如讓小師妹隨我住在曦和峰？”魚茗雪主動提議，向池青薇道，“江長老的女兒從凝拜我為師，她與你年齡相仿，可一起玩耍。屆時再定期去無妄峰疏導劍氣，如何？”
“小師妹，你可願留在沖虛宗生活？”任季同向她確認。
池青薇沒想到千回百轉後會是如此待遇，她下意識看向宋照月，想得到建議。
眾人也才想起還有一個人在，但也並非全部人都把他忽視了。
裴飛松提著酒葫蘆走到他面前：“小子，你可願拜我為師？”
宋照月眼角下瞥，就算是為了留在沖虛宗，他肯定也不願拜裴飛松為師，這不平白比池青薇矮了一輩分？
只他尚未來得及開口，便被裴飛松扣住了肩膀：“你可是練了沖虛宗的入門功法。”
宋照月額角青筋一跳，立刻瞪向池青薇，這功法可是她當時挑的！
池青薇理虧地避開視線，她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湊巧罷了。
哪知裴飛松趁宋照月放松警惕，一腳踢向他的腿彎，把人摁跪下。在宋照月暴起掙紮之際，他俯身到他耳邊道：“我輩分高，她不用喊你小師侄。”
宋照月將信將疑地瞄著他，打量。
裴飛松直接把他腦袋摁下：“趕緊拜師，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瞧你這五弊三缺的模樣，還有其他人肯收你為徒嗎？”
有沒有不一定，但他這副強買強賣的模樣倒是把其他人都看無語了。
宋照月咬著牙，給他磕了三個頭。
裴飛松大笑著幹了一大口酒，搖晃著把人松開：“老夫就知今日來得是時候，白撿了一個筋骨上佳的好徒弟。”
他隨手取出了兩個儲物袋，一個放到池青薇手裏，一個拋給宋照月：“給小師妹和好徒兒的見面禮。”
宋照月聽出了不對，膝蓋剛支起來，裴飛松竟坐著變大的酒葫蘆跑了！
小甜甜罵罵咧咧：家人們誰懂！未婚妻一朝變成長輩了！
小可愛：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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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站在椅前一直旁觀的易旭，終於發話。宛若冷風雪撲面襲來，低沈的氣壓讓殿內為之一靜。
若謝淩是高嶺花，還能讓人覺察到顏色，易旭已如高頂寒星，遙不可攀，沒有半分人氣。
裴飛松打了個酒嗝，暈乎乎地被江承平扶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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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問晴道尊，只知我師父。”池青薇並不畏懼地與他對視。她七個師父打起來時可比這可怕多了。
小姑娘鹿眼清亮，昂首挺胸道：“我師父的洞府名為‘上善若水’，她流而不盈，持中守正，是我最為敬重之人。盡管師父與他人爭執時強勢，但她對我素來和藹可親，從不逼我修煉，還會帶我四處游玩，是對我最好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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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一度尷尬，宋照月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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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旭面色冰冷，盯著池青薇，評判道：“她雜念太多，不是修無情道的種子。”
換言之，韓以晴真要找傳人，也不會看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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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抱拳回稟：“師父、師叔，池姑娘經脈堵塞嚴重，先前都未曾正式修行，只鍛過體。道統之說，過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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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照月詫異地回頭，見她眼裏泛出了淚光，腦海裏閃過的話突然忘了，手方擡起，身旁響起任季同激動的聲音：“小友是說、飛升了？”
一時間連關元明都不再挑刺，目色幾轉，喃喃道：“竟是飛升了？”
易旭從表情上看不出變化。與之相反的是，裴飛松手一滑，酒葫蘆滾落在地。魚茗雪第一時間往易旭的方向看了一眼，隨之撤回。
宋照月把他們的異樣盡收眼底，垂目若有所思。
“正是師父飛升了，我才會獨自下山。”池青薇已經把淚意壓回，輕聲道。
她從儲物袋拿出了一塊玉符放到任季同手裏，低眉道：“這是師父飛升前一直戴在身上的。”
“這是……問晴道尊的身份玉牌！”任季同細看驚喜道，“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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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虛宗眾人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好孩子。”任季同擡手撫落在池青薇的發頂，他修為雖不及易旭，但閱人無數，能看出她並未說謊，“原諒我們的失禮吧。我們並非不相信你，只是問晴道尊的去向是我宗的大事，牽連諸多，才不得不謹慎。”
池青薇擡頭看向他，緊抿的嘴角放松下來。若這些人正與大師父有關，她看在大師父的份上，自也不會跟他們計較。
“道統是宗門立派之基，而沖虛宗優勝於其他宗門之處在於有兩個道統傳承，一為世間道，二為無情道。”
任季同把手背在身後，鬢邊的霜角滑落，讓他增添了歲月的厚重，多了幾分仙風道骨之感，“但千百年來，修世間道者無一人能勘破心境，順利飛升。就連立道之基的那位先祖也因未能完善道統，而遺憾隕落。”
從無到有是開創，但於道統而言僅是開始，而不是終點。立道難，悟道到飛升同樣不易。同道不同路，也當是如此。
“反觀修無情道者，雖有成功飛升的先例。”任季同話鋒一轉，嘆息道，“但近千年飛升者亦是寥寥無幾。”
“問晴道尊本是我宗這千年來最有可能飛升之人，但她在兩百年前未留下只言片語便突然失去蹤跡，隨後更是從成就榜上除名。”
“不管是出於對同門的擔憂，還是出自對道統探索的希冀，我們都希望能得到道尊的消息。”他再次看向池青薇，“這才是我們必須要請小友親談的原因。”
池青薇動了動唇，她能體會到任季同話中之意，那種一代代人對於道的追求，讓她能直觀地重新看待自己所處的世界。
“可我……”她壓下的淚意再次湧出，“我已經找不到回師門的路。我剛邁出山門，便丟失了回路。”
曾經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那個有著和師父們無數回憶的地方，因為她耐不住寂寞和孤獨踏出了一步後，全部消失了。
十六歲生辰那天，她失去了七個師父，也失去了家。
“面前的路有千萬條，我走遍了卻沒有一條是回去的路。”池青薇哽咽著回想起當初徘徊的日日夜夜，擡手抹淚，“抱歉，任宗主，我幫不到你們。”
宋照月見過她獨闖不周山的孤勇，不曾想到當年長夜漫漫，有個傻姑娘挨著餓在山腳一遍遍地努力，哭得眼睛都腫了，還是沒找到回家的路，只能以這般無助的心態獨自去面對陌生的世界。
幼時無微不至，成年後卻馬上驅逐，當真溫柔又殘忍。
在場之人無不動容，就連易旭都側開了眸。
魚茗雪上前，溫柔地執起手帕幫她擦淚：“傻孩子，修煉靠自身，你能告知我們道尊的下落，便等於在茫茫蒼野中投來一束光，已經足夠了。”
“你是道尊的徒弟，沖虛宗自然也是你的師門，你的家。”
任季同清了清嗓子，和藹地看著青薇：“問晴道尊是我們的師叔，所以你按輩分應當是我們的師妹，也是我們這輩人中最小的師妹了。”
這便等於承認了她的身份，也衷心地為她敞開大門。
池青薇吸了吸鼻子，訝異地擡眸。
“你可以喊我‘大師兄’。”任季同樂呵道。
“宗主！”關元明不認同地喝止，“於禮不合！”
也僅是於禮不合。
“那就人前喊我宗主，人後可喊我一句大師兄。”任季同拍板，“多一個小師妹，你還不樂意了？”
“你經脈中的劍氣需要時間化解，我們幾人中也只有你二師兄才有能耐接觸問晴道尊的劍氣。”任季同語重心長地對池青薇道，目光卻是落在易旭身上。
易旭依舊板著臉，未置可否。但熟悉他的人，已知道他的態度。
“無妄峰內均是男子，不如讓小師妹隨我住在曦和峰？”魚茗雪主動提議，向池青薇道，“江長老的女兒從凝拜我為師，她與你年齡相仿，可一起玩耍。屆時再定期去無妄峰疏導劍氣，如何？”
“小師妹，你可願留在沖虛宗生活？”任季同向她確認。
池青薇沒想到千回百轉後會是如此待遇，她下意識看向宋照月，想得到建議。
眾人也才想起還有一個人在，但也並非全部人都把他忽視了。
裴飛松提著酒葫蘆走到他面前：“小子，你可願拜我為師？”
宋照月眼角下瞥，就算是為了留在沖虛宗，他肯定也不願拜裴飛松為師，這不平白比池青薇矮了一輩分？
只他尚未來得及開口，便被裴飛松扣住了肩膀：“你可是練了沖虛宗的入門功法。”
宋照月額角青筋一跳，立刻瞪向池青薇，這功法可是她當時挑的！
池青薇理虧地避開視線，她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湊巧罷了。
哪知裴飛松趁宋照月放松警惕，一腳踢向他的腿彎，把人摁跪下。在宋照月暴起掙紮之際，他俯身到他耳邊道：“我輩分高，她不用喊你小師侄。”
宋照月將信將疑地瞄著他，打量。
裴飛松直接把他腦袋摁下：“趕緊拜師，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瞧你這五弊三缺的模樣，還有其他人肯收你為徒嗎？”
有沒有不一定，但他這副強買強賣的模樣倒是把其他人都看無語了。
宋照月咬著牙，給他磕了三個頭。
裴飛松大笑著幹了一大口酒，搖晃著把人松開：“老夫就知今日來得是時候，白撿了一個筋骨上佳的好徒弟。”
他隨手取出了兩個儲物袋，一個放到池青薇手裏，一個拋給宋照月：“給小師妹和好徒兒的見面禮。”
宋照月聽出了不對，膝蓋剛支起來，裴飛松竟坐著變大的酒葫蘆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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