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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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葉春韶本想先去萬法寺尋到新月與她匯合，周隨把上次新月出現在救苦教一事說出來。
有了新月的最新消息，確認新月的安全後，葉春韶不再提及去找人一事，開始全力配合周隨回到鎮北侯府。
推開血跡斑斑的格子門，兩人進入小佛堂內。
對上慈眉善眼的佛像，葉春韶有些猶豫，她看向周隨的態度有些遲疑，“我們真的要褻瀆佛像嗎？萬一…”
“只是確定一下。”周隨從容不迫地搬來圓凳，一只腳踩著圓凳，另一只腳搭在佛龕上，完全沒有要避諱的意思。
葉春韶默默背過身去，過了一會問：“好了沒，找到了嗎？”
“情況有點棘手。”周隨的語氣不太好，“這佛像被請回府裏多久了？”
“有很多年了，據說是老夫人特意去萬法寺請回來，給侯爺報平安用的，那時候我還不在府中。”
周隨的語氣更差了，“又是萬法寺…”
“我也覺得這個萬法寺有些古怪，很多事情裏都有它的影子。”
“佛像被動了手腳，裏面有機關。”
葉春韶大吃一驚，回頭看向神龕裏的佛像，“萬法寺的人膽子也太大了。”
“過來搭把手。”
周隨讓葉春韶幫忙一起把佛像擡下來，方便他找出機關所在，如果裏面真的藏有惡骨，對於布陣的幕後之人的推測，可以把範圍縮減到萬法寺，至於世子妃，她同樣在裏面扮演一個至關重要的角色。
周隨擡手一一敲擊佛像的各個部位，敲到後背時，手上的動作一頓，眼睛霎那間發出光彩。
“找到了。”
葉春韶湊上前去，“讓我看看。”
“這裏有個小小的空間，應當是當年制作這尊佛像時特意做成這樣，方便掩人耳目，你可還記得世子妃何時開始出入這個小佛堂？”
“我記得在世子妃過門第二個月，她自請去小佛堂為全家人祈福，當時我還以為是世子妃不願爭寵使出的手段，原來是這目的。”
葉春韶越想越後怕，還好當時她一直敬著世子妃，沒得罪過她。
“第二個月。”周隨沈吟道：“世子妃倒是有些迫不及待。”
背後機關的開關在佛像的脖頸處，葉春韶註意到佛像的脖子處有一條細微的線，如果不是觀察的仔細，很容易被忽視掉，她試著將佛像的頭扭轉。
一聲清亮的聲音伴隨著頭部轉動，佛像背後的機關開了。
葉春韶心中一喜，正要去看機關裏藏起來的東西，瞥見周隨難以言說的表情，一時僵住了，她回想起剛才自己做了什麽，她鬼使神差下扭了一圈佛像的頭！
“我…”葉春韶漲紅了臉，“…我那也是找惡骨心切。”
“我知道。”周隨恢覆成往日神態。
佛像的機關裏有一個紅色小匣子，葉春韶取出來，正要打開時被周隨制止了。
“讓我來。”他拿過匣子。
匣蓋打開的一瞬間，兩人都屏住呼吸，直到看到裏面手掌模樣的惡骨，葉春韶心中無比覆雜，既有一種塵埃落定，又感覺不可思議。
同時這惡骨對她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她的眼睛幾乎粘在了上面，想要身上去拿，被周隨拍開。
“嘶！”葉春韶不滿地瞪了一眼他，“你幹嘛打我？”
“再不阻止你，你就要比那個聖女先一步被扭曲心智了。”
周隨嚴厲的表情讓葉春韶一瞬間清醒過來，她立即收回手，不敢再看惡骨一眼。
“我這是怎麽了？”
“你體內的惡骨想要吸收更多的惡骨，它在迷惑你。”周隨鄭重地警告葉春韶：“惡骨無時無刻不在影響你，你做的反常舉動都因為惡骨，從今日起，你必須每日修煉滿兩個時辰，用靈力壓制惡骨。”
自從葉春韶發現無論如何修煉，靈力都會消失，她就荒廢了修煉進度，離開前周隨提出的雙修一事她雖答應了，但他不主動提及，她又怎會好意思，哪知今日周隨非但像是忘了，還要求她重新撿起修煉一事。
“可我身體出了毛病，沒辦法修煉，你又不是不知道。”葉春韶嘟起嘴巴，有些委屈，真不是她不想修煉，那完全是做白工啊。
“你試著運轉一圈，我看看你的靈力是如何消散的。”
周隨的態度無不說明這件事的嚴重性，葉春韶哪怕心中有萬千心思，還是乖乖席地而坐，閉上雙眼開始運轉功法。
和先前一樣，運轉到最後一步時，本該被徹底吸收的靈力毫無預兆地被打散，化為星星點點消失不見。
葉春韶無奈睜眼，“你看到了吧，我無法修煉了，只能…”
她的話說一半停住，後面一半自動消聲，同時偷偷擡眸掃了他一眼。
“我知道原因了，我先前就有所猜測，如今更確定了。”周隨的臉上微微泛紅，“你丹田裏的惡骨和靈力天生相斥，惡骨打散了你從空氣中攫取的靈氣，讓你徹底空虧一簣，不過即使這樣，你的身體裏依舊有靈力殘留，這也是你前一段時間不受惡骨影響的原因。”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現在之所以會被惡骨影響，是因為我沒有像之前一樣做白工？”
“那算不得是白工。”周隨看她的眼神非常不讚同，“被打散的靈力同樣也在滋補你的身體。”
“我清楚。”葉春韶痛苦閉眼，“有沒有時間更短的方法？”
“有。”周隨的耳尖處微微泛紅，“我之前的提議，我們雙修，靈米雖也能迅速獲得大量靈力，但靈米難得，無法持續為你提供可抵抗惡骨的靈力。”
終於說出來了，葉春韶見他再次提及十分不容易，貼心問：“什麽時候？”
“就今日。”周隨的耳尖愈發紅了，他看向葉春韶的眼睛閃閃躲躲，像是被調戲了的良家婦男。
這一幕看得葉春韶極為稀罕，這簡直不像他了。
不過她沒有戳破周隨的窘態，不然他惱羞成怒了怎麽辦。
周隨的眼睛看向四周各處，就是不看葉春韶，他裝作很認真的樣子，“你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煉化靈力了，今日你不自覺地被影響是最好的證明，壓制惡骨刻不容緩。”
“這也太快了！”葉春韶的心臟砰砰直跳，她完全沒有做好準備。
“不快了。”周隨沈著聲音道，隨即他攬住葉春韶的腰，直接將人抱了起來，推開福壽堂側邊的屋子後擡腳進入。
接下來的事情葉春韶既熟悉又陌生。
這間屋子本是小憩的場所，只單獨擺了張僅夠一人休息的小榻，兩個人的重量對著小榻而言負擔太大了，小榻隨著兩人的動作不斷晃動，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就在葉春韶沈浸其中時，周隨在她耳邊念了一段心法，並要求她反覆念這一段心法。
這簡直是魔鬼，葉春韶喘息著，斷斷續續地在心裏念著，幾遍下來，她似乎有所明悟，漸漸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奇妙境界。
屋外的天空依舊昏昏沈沈，幾個走屍在偌大的侯府漫無目的地游走，其中一個走屍本欲往小佛堂的方向游蕩，突然停頓下來，它右側掉了一半的耳朵驟然豎立，像是在努力聽著什麽。
接著又有走屍做出同樣舉動，越來越多的走屍做出同樣舉動，接著它們仿佛得到了什麽命令，稀稀拉拉排成一隊，一個接一個離開侯府，前往錦城的某個角落。
葉春韶不知在什麽時候失去意識，再次醒來時，屋內已經全黑，除了她自己以外，另一個人不知去向，她輕聲呼喊周隨的名字，沒得到回應，她摸索著下榻，撿起地上的衣服摸黑穿上。
翻出屋內的火折子把油燈點上，豆大的燭光在黑暗中搖曳，葉春韶蓋上燈罩，端起油燈出了門。
福壽堂裏亮著光，葉春韶推門而入，周隨正看著佛像沈思，他腿上還放了本看不清內容的雜書。
聽到動靜後周隨擡頭，眼神精準捕捉到葉春韶的身形。
他朝葉春韶伸出一只手，後者走過去，被他一把攬入懷中。
葉春韶整個人埋入周隨懷中，鼻尖是他的氣息，心中無比充實。
“你在想什麽？”葉春韶摩挲著他的耳朵問。
“我在想，或許這塊惡骨是開啟錦城上方大陣的第一塊惡骨。”
葉春韶的動作停頓，“你有何依據？”
周隨眉頭緊鎖，“我也不清楚，這只是我的一種直覺，春花兒，你回憶一下當時侯府中是否發生了什麽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葉春韶調動腦海中的記憶，當時她的心思全放在爭寵和陷害他人身上，有用的記憶實在不多。
“對了！”葉春韶突然激動道：“當時侯府裏有個姨娘突然瘋了，胡亂咬人，現在想起來，那姨娘分明是變成了走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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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春韶本想先去萬法寺尋到新月與她匯合，周隨把上次新月出現在救苦教一事說出來。
有了新月的最新消息，確認新月的安全後，葉春韶不再提及去找人一事，開始全力配合周隨回到鎮北侯府。
推開血跡斑斑的格子門，兩人進入小佛堂內。
對上慈眉善眼的佛像，葉春韶有些猶豫，她看向周隨的態度有些遲疑，“我們真的要褻瀆佛像嗎？萬一…”
“只是確定一下。”周隨從容不迫地搬來圓凳，一只腳踩著圓凳，另一只腳搭在佛龕上，完全沒有要避諱的意思。
葉春韶默默背過身去，過了一會問：“好了沒，找到了嗎？”
“情況有點棘手。”周隨的語氣不太好，“這佛像被請回府裏多久了？”
“有很多年了，據說是老夫人特意去萬法寺請回來，給侯爺報平安用的，那時候我還不在府中。”
周隨的語氣更差了，“又是萬法寺…”
“我也覺得這個萬法寺有些古怪，很多事情裏都有它的影子。”
“佛像被動了手腳，裏面有機關。”
葉春韶大吃一驚，回頭看向神龕裏的佛像，“萬法寺的人膽子也太大了。”
“過來搭把手。”
周隨讓葉春韶幫忙一起把佛像擡下來，方便他找出機關所在，如果裏面真的藏有惡骨，對於布陣的幕後之人的推測，可以把範圍縮減到萬法寺，至於世子妃，她同樣在裏面扮演一個至關重要的角色。
周隨擡手一一敲擊佛像的各個部位，敲到後背時，手上的動作一頓，眼睛霎那間發出光彩。
“找到了。”
葉春韶湊上前去，“讓我看看。”
“這裏有個小小的空間，應當是當年制作這尊佛像時特意做成這樣，方便掩人耳目，你可還記得世子妃何時開始出入這個小佛堂？”
“我記得在世子妃過門第二個月，她自請去小佛堂為全家人祈福，當時我還以為是世子妃不願爭寵使出的手段，原來是這目的。”
葉春韶越想越後怕，還好當時她一直敬著世子妃，沒得罪過她。
“第二個月。”周隨沈吟道：“世子妃倒是有些迫不及待。”
背後機關的開關在佛像的脖頸處，葉春韶註意到佛像的脖子處有一條細微的線，如果不是觀察的仔細，很容易被忽視掉，她試著將佛像的頭扭轉。
一聲清亮的聲音伴隨著頭部轉動，佛像背後的機關開了。
葉春韶心中一喜，正要去看機關裏藏起來的東西，瞥見周隨難以言說的表情，一時僵住了，她回想起剛才自己做了什麽，她鬼使神差下扭了一圈佛像的頭！
“我…”葉春韶漲紅了臉，“…我那也是找惡骨心切。”
“我知道。”周隨恢覆成往日神態。
佛像的機關裏有一個紅色小匣子，葉春韶取出來，正要打開時被周隨制止了。
“讓我來。”他拿過匣子。
匣蓋打開的一瞬間，兩人都屏住呼吸，直到看到裏面手掌模樣的惡骨，葉春韶心中無比覆雜，既有一種塵埃落定，又感覺不可思議。
同時這惡骨對她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她的眼睛幾乎粘在了上面，想要身上去拿，被周隨拍開。
“嘶！”葉春韶不滿地瞪了一眼他，“你幹嘛打我？”
“再不阻止你，你就要比那個聖女先一步被扭曲心智了。”
周隨嚴厲的表情讓葉春韶一瞬間清醒過來，她立即收回手，不敢再看惡骨一眼。
“我這是怎麽了？”
“你體內的惡骨想要吸收更多的惡骨，它在迷惑你。”周隨鄭重地警告葉春韶：“惡骨無時無刻不在影響你，你做的反常舉動都因為惡骨，從今日起，你必須每日修煉滿兩個時辰，用靈力壓制惡骨。”
自從葉春韶發現無論如何修煉，靈力都會消失，她就荒廢了修煉進度，離開前周隨提出的雙修一事她雖答應了，但他不主動提及，她又怎會好意思，哪知今日周隨非但像是忘了，還要求她重新撿起修煉一事。
“可我身體出了毛病，沒辦法修煉，你又不是不知道。”葉春韶嘟起嘴巴，有些委屈，真不是她不想修煉，那完全是做白工啊。
“你試著運轉一圈，我看看你的靈力是如何消散的。”
周隨的態度無不說明這件事的嚴重性，葉春韶哪怕心中有萬千心思，還是乖乖席地而坐，閉上雙眼開始運轉功法。
和先前一樣，運轉到最後一步時，本該被徹底吸收的靈力毫無預兆地被打散，化為星星點點消失不見。
葉春韶無奈睜眼，“你看到了吧，我無法修煉了，只能…”
她的話說一半停住，後面一半自動消聲，同時偷偷擡眸掃了他一眼。
“我知道原因了，我先前就有所猜測，如今更確定了。”周隨的臉上微微泛紅，“你丹田裏的惡骨和靈力天生相斥，惡骨打散了你從空氣中攫取的靈氣，讓你徹底空虧一簣，不過即使這樣，你的身體裏依舊有靈力殘留，這也是你前一段時間不受惡骨影響的原因。”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現在之所以會被惡骨影響，是因為我沒有像之前一樣做白工？”
“那算不得是白工。”周隨看她的眼神非常不讚同，“被打散的靈力同樣也在滋補你的身體。”
“我清楚。”葉春韶痛苦閉眼，“有沒有時間更短的方法？”
“有。”周隨的耳尖處微微泛紅，“我之前的提議，我們雙修，靈米雖也能迅速獲得大量靈力，但靈米難得，無法持續為你提供可抵抗惡骨的靈力。”
終於說出來了，葉春韶見他再次提及十分不容易，貼心問：“什麽時候？”
“就今日。”周隨的耳尖愈發紅了，他看向葉春韶的眼睛閃閃躲躲，像是被調戲了的良家婦男。
這一幕看得葉春韶極為稀罕，這簡直不像他了。
不過她沒有戳破周隨的窘態，不然他惱羞成怒了怎麽辦。
周隨的眼睛看向四周各處，就是不看葉春韶，他裝作很認真的樣子，“你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煉化靈力了，今日你不自覺地被影響是最好的證明，壓制惡骨刻不容緩。”
“這也太快了！”葉春韶的心臟砰砰直跳，她完全沒有做好準備。
“不快了。”周隨沈著聲音道，隨即他攬住葉春韶的腰，直接將人抱了起來，推開福壽堂側邊的屋子後擡腳進入。
接下來的事情葉春韶既熟悉又陌生。
這間屋子本是小憩的場所，只單獨擺了張僅夠一人休息的小榻，兩個人的重量對著小榻而言負擔太大了，小榻隨著兩人的動作不斷晃動，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就在葉春韶沈浸其中時，周隨在她耳邊念了一段心法，並要求她反覆念這一段心法。
這簡直是魔鬼，葉春韶喘息著，斷斷續續地在心裏念著，幾遍下來，她似乎有所明悟，漸漸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奇妙境界。
屋外的天空依舊昏昏沈沈，幾個走屍在偌大的侯府漫無目的地游走，其中一個走屍本欲往小佛堂的方向游蕩，突然停頓下來，它右側掉了一半的耳朵驟然豎立，像是在努力聽著什麽。
接著又有走屍做出同樣舉動，越來越多的走屍做出同樣舉動，接著它們仿佛得到了什麽命令，稀稀拉拉排成一隊，一個接一個離開侯府，前往錦城的某個角落。
葉春韶不知在什麽時候失去意識，再次醒來時，屋內已經全黑，除了她自己以外，另一個人不知去向，她輕聲呼喊周隨的名字，沒得到回應，她摸索著下榻，撿起地上的衣服摸黑穿上。
翻出屋內的火折子把油燈點上，豆大的燭光在黑暗中搖曳，葉春韶蓋上燈罩，端起油燈出了門。
福壽堂裏亮著光，葉春韶推門而入，周隨正看著佛像沈思，他腿上還放了本看不清內容的雜書。
聽到動靜後周隨擡頭，眼神精準捕捉到葉春韶的身形。
他朝葉春韶伸出一只手，後者走過去，被他一把攬入懷中。
葉春韶整個人埋入周隨懷中，鼻尖是他的氣息，心中無比充實。
“你在想什麽？”葉春韶摩挲著他的耳朵問。
“我在想，或許這塊惡骨是開啟錦城上方大陣的第一塊惡骨。”
葉春韶的動作停頓，“你有何依據？”
周隨眉頭緊鎖，“我也不清楚，這只是我的一種直覺，春花兒，你回憶一下當時侯府中是否發生了什麽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葉春韶調動腦海中的記憶，當時她的心思全放在爭寵和陷害他人身上，有用的記憶實在不多。
“對了！”葉春韶突然激動道：“當時侯府裏有個姨娘突然瘋了，胡亂咬人，現在想起來，那姨娘分明是變成了走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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