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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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來（一）
觀音閣有一個專門的煉丹場所，喚作試玉廬，煉丹是門精細活，需要極大的耐性和安靜的環境，故試玉廬就設在了離主峰較遠的天亦峰，平常人跡罕至，環境也十分清幽。
一連幾天，竇寶兒都是早起禦著劍從摘星樓出發，不消半個時辰，就能到試玉廬，她已經接受了這具身體天賦異稟的事實，所以短短幾天就能飛得又高又快，也見怪不怪了。
試玉廬近在眼前，遠遠竇寶兒就看到，屋頂上盤坐著一名少年，漆黑的發絲被光照得色澤鮮亮，像是上好的金屬，竇寶兒忍不住笑了笑。
寇惜白果然早就到了。
這幾日，寇惜白白天就靜靜地在試玉廬屋頂坐著等她煉丹出來，到了晚上，他就聽自己給他講故事，竇寶兒覺得自己簡直像是在帶小孩，每天都對他進行愛的教育。
停在試玉廬門前，她仰頭朝著寇惜白揮了揮手，“寇惜白，早啊。”寇惜白垂眸去看她，睫毛微微眨了眨，算作回應。
竇寶兒又朝他露出個明媚的笑來，這才兀自推開門，進了屋內，試玉廬中央擺著一個青銅鼎，鼎下燃燒著冰藍色的火焰，這是溫度極高的極冰之焰，據說是幽漣元君偶然從黃泉海得來的火種，出自百目天女之手，有了神力加持，可以永不熄滅。
正是神明的焰火，才能將鼎內的四目蛟蛇妖丹的融化。
竇寶兒熟練地坐在蒲團上，用靈氣一點點剔除妖丹中的妖性，順便對妖丹進行塑形，這一步和寇惜白讓她在禁地中點石成金的做法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妖丹塑形覆雜了不少，稍有不慎，便會前功盡棄。
很快，她便心無雜念，如老僧入定。
寇惜白靜靜聽著從試玉廬中傳來的“滋滋”聲，眼睛隨意落在遠處，若有所思，可腦海中盤桓的一直是接連幾日夢到的竇寶兒。
碧落宮中，他夢到竇寶兒柔順地偎在他懷裏，四面海風吹拂，她眸中空蒙蒙的，眼中的灰藍色像是霧氣繚繞的黃泉海，她唇瓣微微翕動著，卻聽不清楚到底在說什麽。
待他俯身去仔細聽，少女的唇瓣卻湊了過來，印在了他的唇上，溫熱的觸感，甜美的氣息頓時讓他僵住了身子，她笑吟吟地說：“寇惜白，我喜歡你。”
這個吻沒有停留太久，一觸即分。
寇惜白黑著眼，低頭望著她，少女忽然退後了幾步，背對欄桿，她坐了上去，雙腿一晃一晃，笑得狡黠又甜蜜，寇惜白這才註意到，她赤著足，腳趾圓潤可愛，微微翹起，腳背勾起個優美的起伏弧度。
少女忽然朝著他退下白衣衫，露出銀紋纏枝蓮花肚兜，在光線下顯得熠熠生輝，他竟然晃神了一瞬，少女纖細的手又繞到背後輕輕一解。
寇惜白的唇微不可見地動了一下，像是感受到了突如其來的幹渴，可他的眼睛卻沒避開。他有些茫然，卻可恥又罪惡的期待著什麽。
很快，少女在他眼前一絲不掛，露出雪白纖嫩的赤.裸身體，可她心口卻忽然嘩啦啦飛出無數的蝴蝶，那蝴蝶翩翩飛舞，色彩斑斕，有的停在她指尖，有的停在她腳背，有的停在她唇上。
他不知為何，挪動了腳步上前去，少女卻用柔軟的雙臂卻勾住了他脖子，笑得明艷極了，“你也喜歡我，對不對？”他沒說話，卻忍不住低下了頭，唇瓣貼在她唇上，無師自通地深深吻了過去。
她身上的幽香蝕骨銷魂，而她的唇，是甜的。
寇惜白心底有種陌生的沖動，想要把她徹底占有，讓她完完全全只屬於自己，可回過神來，只見到頭頂的紗帳，白茫茫一片。
寇惜白擰了擰眉，手指在袖口處摩挲，他不明白，這接連幾天的夢到底意味著什麽，只是一種無法言喻的煩躁感覺讓他覺得有什麽東西隱隱要超脫自己的掌控。
這就是所謂的喜歡麽？
他的眼神又落到了遠處，指尖輕輕一碰，一只色彩斑斕的蝴蝶立刻出現，在他指上翩翩起舞，不一會兒又離去，他漠然地望著，忽然從屋頂一躍而下。
海水澎湃，風中傳來一股鹹腥的味道，莫苓忐忑地隨著易柳年來到黃泉海前，易柳年手朝著海面一揮，海水立刻在兩側自發分開，幹涸的海床中露出一塊殘破的石碑，上面用古篆寫著百目門三個字。
“師妹，百目門到了，進去吧。”易柳年手貼在石碑上，欲推動石碑，見莫苓一直望著四周，他僵硬的臉上有些不耐煩，嗓音也冷了幾分，平常放浪形骸的莫苓立刻變得溫順，小聲答了，“是，師兄。”然後亦步亦趨跟上。
莫苓知道，百目門就藏在這石碑後面。
只是留意了一下四周的動靜，她又忍不住開口問道：“師兄，為什麽不見怒海夜叉？”平時，百目門的人都安分居於黃泉海，因為黃泉海中有鎮守的怒海夜叉一族。
他們銅皮鐵骨，戰力驚人，讓百目門的人很頭疼，尤其每次他們甘心替修仙門派賣力，一旦發現百目門的人開了這石碑想進出黃泉海都會被格殺勿論。
可今天，怒海夜叉卻沒出現。
易柳年輕蔑笑了笑，“怒海夜叉不過是一群未開化的蠻夷罷了，哪裏是我們天女的對手，上次被我們天女降下紫雷屠殺殆盡，我想從今以後，他們再也無法阻止百目門的人出入黃泉海了。”
他的意思是，怒海夜叉一族被天女屠殺了？
莫苓還沈浸在這震撼中，一座宮殿般華麗的府邸突然出現在眼前，屋脊連綿如山丘，上面牌匾用和石碑上一樣的古篆寫著“百目門”三個字，蒼虬有力，古意盎然。
百目門到了。
這座華麗的宮殿是百目門仿制碧落宮建成的，代表著對天女至高無上的敬意，越過長長的白玉階，轉過飛翹的亭臺，朱紅色的門緩緩拉開，莫苓隨著易柳年邁入重重宮闕中。
殿內，上百名傀儡面無表情地望著那空無一人的蓮臺，四下寂靜無聲，氣氛詭異，莫苓心底沒由來一跳，天女是要給他們下任務了麽？
果然，易柳年自顧自上了蓮臺，俯瞰著所有傀儡，緩緩道：“一個月後，中土的烏合之眾將在無極門舉辦仙道大會，明著說是門派切磋，其實是為了選擇精英弟子，聯合起來對付天女。”
說到這，易柳年頓了頓，環顧四周，四下依舊沈默，傀儡們木著一張臉，沒有什麽多餘的表示，易柳年唇角僵硬地牽了牽。
這樣就很好，他們只需要盲目地忠於天女，不需要任何屬於自身的思想。
易柳年繼續道：“可既然是烏合之眾，自然不需要天女親自動手，所以，天女便吩咐我們在一個月後的仙道大會上大鬧一場，替她清除這些烏合之眾。”
四下立刻毫無波瀾地回應著，“遵命。”
莫苓也裝模作樣地應了，可心底卻微不可見地笑了笑，就算是烏合之眾，他們在人數上占了絕對的優勢，這般大張旗鼓地去挑釁，只怕百目門的人等於是去白白送死。可因為他們是傀儡，所以被隨便丟棄也沒關系麽？
可望了望四周毫無生氣的傀儡，她又覺得無趣，蓮臺上的易柳年忽然朝著她道：“師妹，多年不見，你怎麽會混入觀音閣內的？”
莫苓嫵媚地笑了笑，“我去觀音閣是為了替門中一位姐妹掩飾身份，後來幽漣那個老女人去了邙山，我以為可以乘虛而入，可誰知觀音閣裏竟然有結界，讓我出不得，對了，師兄，我發現，觀音閣中有個小姑娘，她身上好像藏著天女大人的孽海鏡。”
易柳年衣擺微動，同莫苓並肩朝著宮闕深處走去，語氣冰冷，“你說的那個小姑娘，是叫竇寶兒，對吧？”
“掌門人，您意下如何？”一聲呼喚打亂了正在神游天外的楚飛雲，說話的是無極門的明容子長老，是個胖乎乎的和藹老頭，平易近人，平時主要負責門派接待事務等後勤工作。
無極門的長老們齊聚一堂共同商議都是為了即將來臨的仙道大會，此次算得上是這幾十年來第一大盛典，絲毫馬虎不得，需要敲定各方面的細節。
明容子剛才提到，“無極門瀕臨內海，雖然一向太平，可這海最後卻是匯於黃泉海，兩者想通，況且，黃泉海有許多妖物盤踞，萬一泅渡過黃泉海來無極門作惡，實在是一大隱患，故希望掌門人能讓門派上下先徹查一番，確保仙道大會的舉行能萬無一失。”
楚飛雲忙斂神，朝著明容子微微頷首，面上一派雲淡風輕，“既然是明長老的意思，楚某自然沒有異議。”
明容子又笑呵呵道：“掌門人，我們什麽時候開始，無極門偌大一個門派，要徹底清查，實非易事，具體又該如何分配？”
楚飛雲溫聲道：“此事交給明長老全權負責。”說罷，他徑自起身離去，望著他的背影，別的長老不滿地冷哼出聲，“掌門人最近好像一直心事重重，怎麽，是因為要和觀音閣的那名女子結道侶了麽？”
出了議事廳，來到一個空無人煙的小樹林，楚飛雲卻從身上拿出了一根晶亮的傀儡絲，見到不遠處有只野兔，翕動著三瓣唇，一蹦一跳的，也不認生，他指尖微動，傀儡絲便纏在了野兔身上，片刻便隱入體內，再也不見蹤影。
開始，那只野兔莫名掙紮起來，想要逃脫束縛，楚飛雲輕輕開口，“過來。”野兔瞬間興高采烈地朝著楚飛雲跳過來，不同於被控制的傀儡，它的眼睛鮮紅如血，活潑靈動，看起來完全是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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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閣有一個專門的煉丹場所，喚作試玉廬，煉丹是門精細活，需要極大的耐性和安靜的環境，故試玉廬就設在了離主峰較遠的天亦峰，平常人跡罕至，環境也十分清幽。
一連幾天，竇寶兒都是早起禦著劍從摘星樓出發，不消半個時辰，就能到試玉廬，她已經接受了這具身體天賦異稟的事實，所以短短幾天就能飛得又高又快，也見怪不怪了。
試玉廬近在眼前，遠遠竇寶兒就看到，屋頂上盤坐著一名少年，漆黑的發絲被光照得色澤鮮亮，像是上好的金屬，竇寶兒忍不住笑了笑。
寇惜白果然早就到了。
這幾日，寇惜白白天就靜靜地在試玉廬屋頂坐著等她煉丹出來，到了晚上，他就聽自己給他講故事，竇寶兒覺得自己簡直像是在帶小孩，每天都對他進行愛的教育。
停在試玉廬門前，她仰頭朝著寇惜白揮了揮手，“寇惜白，早啊。”寇惜白垂眸去看她，睫毛微微眨了眨，算作回應。
竇寶兒又朝他露出個明媚的笑來，這才兀自推開門，進了屋內，試玉廬中央擺著一個青銅鼎，鼎下燃燒著冰藍色的火焰，這是溫度極高的極冰之焰，據說是幽漣元君偶然從黃泉海得來的火種，出自百目天女之手，有了神力加持，可以永不熄滅。
正是神明的焰火，才能將鼎內的四目蛟蛇妖丹的融化。
竇寶兒熟練地坐在蒲團上，用靈氣一點點剔除妖丹中的妖性，順便對妖丹進行塑形，這一步和寇惜白讓她在禁地中點石成金的做法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妖丹塑形覆雜了不少，稍有不慎，便會前功盡棄。
很快，她便心無雜念，如老僧入定。
寇惜白靜靜聽著從試玉廬中傳來的“滋滋”聲，眼睛隨意落在遠處，若有所思，可腦海中盤桓的一直是接連幾日夢到的竇寶兒。
碧落宮中，他夢到竇寶兒柔順地偎在他懷裏，四面海風吹拂，她眸中空蒙蒙的，眼中的灰藍色像是霧氣繚繞的黃泉海，她唇瓣微微翕動著，卻聽不清楚到底在說什麽。
待他俯身去仔細聽，少女的唇瓣卻湊了過來，印在了他的唇上，溫熱的觸感，甜美的氣息頓時讓他僵住了身子，她笑吟吟地說：“寇惜白，我喜歡你。”
這個吻沒有停留太久，一觸即分。
寇惜白黑著眼，低頭望著她，少女忽然退後了幾步，背對欄桿，她坐了上去，雙腿一晃一晃，笑得狡黠又甜蜜，寇惜白這才註意到，她赤著足，腳趾圓潤可愛，微微翹起，腳背勾起個優美的起伏弧度。
少女忽然朝著他退下白衣衫，露出銀紋纏枝蓮花肚兜，在光線下顯得熠熠生輝，他竟然晃神了一瞬，少女纖細的手又繞到背後輕輕一解。
寇惜白的唇微不可見地動了一下，像是感受到了突如其來的幹渴，可他的眼睛卻沒避開。他有些茫然，卻可恥又罪惡的期待著什麽。
很快，少女在他眼前一絲不掛，露出雪白纖嫩的赤.裸身體，可她心口卻忽然嘩啦啦飛出無數的蝴蝶，那蝴蝶翩翩飛舞，色彩斑斕，有的停在她指尖，有的停在她腳背，有的停在她唇上。
他不知為何，挪動了腳步上前去，少女卻用柔軟的雙臂卻勾住了他脖子，笑得明艷極了，“你也喜歡我，對不對？”他沒說話，卻忍不住低下了頭，唇瓣貼在她唇上，無師自通地深深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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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惜白心底有種陌生的沖動，想要把她徹底占有，讓她完完全全只屬於自己，可回過神來，只見到頭頂的紗帳，白茫茫一片。
寇惜白擰了擰眉，手指在袖口處摩挲，他不明白，這接連幾天的夢到底意味著什麽，只是一種無法言喻的煩躁感覺讓他覺得有什麽東西隱隱要超脫自己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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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澎湃，風中傳來一股鹹腥的味道，莫苓忐忑地隨著易柳年來到黃泉海前，易柳年手朝著海面一揮，海水立刻在兩側自發分開，幹涸的海床中露出一塊殘破的石碑，上面用古篆寫著百目門三個字。
“師妹，百目門到了，進去吧。”易柳年手貼在石碑上，欲推動石碑，見莫苓一直望著四周，他僵硬的臉上有些不耐煩，嗓音也冷了幾分，平常放浪形骸的莫苓立刻變得溫順，小聲答了，“是，師兄。”然後亦步亦趨跟上。
莫苓知道，百目門就藏在這石碑後面。
只是留意了一下四周的動靜，她又忍不住開口問道：“師兄，為什麽不見怒海夜叉？”平時，百目門的人都安分居於黃泉海，因為黃泉海中有鎮守的怒海夜叉一族。
他們銅皮鐵骨，戰力驚人，讓百目門的人很頭疼，尤其每次他們甘心替修仙門派賣力，一旦發現百目門的人開了這石碑想進出黃泉海都會被格殺勿論。
可今天，怒海夜叉卻沒出現。
易柳年輕蔑笑了笑，“怒海夜叉不過是一群未開化的蠻夷罷了，哪裏是我們天女的對手，上次被我們天女降下紫雷屠殺殆盡，我想從今以後，他們再也無法阻止百目門的人出入黃泉海了。”
他的意思是，怒海夜叉一族被天女屠殺了？
莫苓還沈浸在這震撼中，一座宮殿般華麗的府邸突然出現在眼前，屋脊連綿如山丘，上面牌匾用和石碑上一樣的古篆寫著“百目門”三個字，蒼虬有力，古意盎然。
百目門到了。
這座華麗的宮殿是百目門仿制碧落宮建成的，代表著對天女至高無上的敬意，越過長長的白玉階，轉過飛翹的亭臺，朱紅色的門緩緩拉開，莫苓隨著易柳年邁入重重宮闕中。
殿內，上百名傀儡面無表情地望著那空無一人的蓮臺，四下寂靜無聲，氣氛詭異，莫苓心底沒由來一跳，天女是要給他們下任務了麽？
果然，易柳年自顧自上了蓮臺，俯瞰著所有傀儡，緩緩道：“一個月後，中土的烏合之眾將在無極門舉辦仙道大會，明著說是門派切磋，其實是為了選擇精英弟子，聯合起來對付天女。”
說到這，易柳年頓了頓，環顧四周，四下依舊沈默，傀儡們木著一張臉，沒有什麽多餘的表示，易柳年唇角僵硬地牽了牽。
這樣就很好，他們只需要盲目地忠於天女，不需要任何屬於自身的思想。
易柳年繼續道：“可既然是烏合之眾，自然不需要天女親自動手，所以，天女便吩咐我們在一個月後的仙道大會上大鬧一場，替她清除這些烏合之眾。”
四下立刻毫無波瀾地回應著，“遵命。”
莫苓也裝模作樣地應了，可心底卻微不可見地笑了笑，就算是烏合之眾，他們在人數上占了絕對的優勢，這般大張旗鼓地去挑釁，只怕百目門的人等於是去白白送死。可因為他們是傀儡，所以被隨便丟棄也沒關系麽？
可望了望四周毫無生氣的傀儡，她又覺得無趣，蓮臺上的易柳年忽然朝著她道：“師妹，多年不見，你怎麽會混入觀音閣內的？”
莫苓嫵媚地笑了笑，“我去觀音閣是為了替門中一位姐妹掩飾身份，後來幽漣那個老女人去了邙山，我以為可以乘虛而入，可誰知觀音閣裏竟然有結界，讓我出不得，對了，師兄，我發現，觀音閣中有個小姑娘，她身上好像藏著天女大人的孽海鏡。”
易柳年衣擺微動，同莫苓並肩朝著宮闕深處走去，語氣冰冷，“你說的那個小姑娘，是叫竇寶兒，對吧？”
“掌門人，您意下如何？”一聲呼喚打亂了正在神游天外的楚飛雲，說話的是無極門的明容子長老，是個胖乎乎的和藹老頭，平易近人，平時主要負責門派接待事務等後勤工作。
無極門的長老們齊聚一堂共同商議都是為了即將來臨的仙道大會，此次算得上是這幾十年來第一大盛典，絲毫馬虎不得，需要敲定各方面的細節。
明容子剛才提到，“無極門瀕臨內海，雖然一向太平，可這海最後卻是匯於黃泉海，兩者想通，況且，黃泉海有許多妖物盤踞，萬一泅渡過黃泉海來無極門作惡，實在是一大隱患，故希望掌門人能讓門派上下先徹查一番，確保仙道大會的舉行能萬無一失。”
楚飛雲忙斂神，朝著明容子微微頷首，面上一派雲淡風輕，“既然是明長老的意思，楚某自然沒有異議。”
明容子又笑呵呵道：“掌門人，我們什麽時候開始，無極門偌大一個門派，要徹底清查，實非易事，具體又該如何分配？”
楚飛雲溫聲道：“此事交給明長老全權負責。”說罷，他徑自起身離去，望著他的背影，別的長老不滿地冷哼出聲，“掌門人最近好像一直心事重重，怎麽，是因為要和觀音閣的那名女子結道侶了麽？”
出了議事廳，來到一個空無人煙的小樹林，楚飛雲卻從身上拿出了一根晶亮的傀儡絲，見到不遠處有只野兔，翕動著三瓣唇，一蹦一跳的，也不認生，他指尖微動，傀儡絲便纏在了野兔身上，片刻便隱入體內，再也不見蹤影。
開始，那只野兔莫名掙紮起來，想要逃脫束縛，楚飛雲輕輕開口，“過來。”野兔瞬間興高采烈地朝著楚飛雲跳過來，不同於被控制的傀儡，它的眼睛鮮紅如血，活潑靈動，看起來完全是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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