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邊穩婆回答：“正！”

蘇木松了口氣，在外邊靜候。

產婦的喊聲忽而微弱，忽而強烈，然後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蘇木拽緊拳頭，暗暗為她加油。

終於，清脆的嬰兒啼哭，從房間傳來，蘇木拍拍胸口，大大吐了一口氣。

他快步去藥房，開了些產婦調理的藥，喊李嬸出來，和她做了些交代。

“蘇公，這裏沒事了，剩下的事情，穩婆會處理，天黑了，你趕緊回去吧。”李嬸。

李叔拿來火把，笑著：“蘇公快回去，娘又該記掛你了！”

隔壁張嬸快步過來，給了蘇木一盒點心，是自家做的荷花糕，讓他帶回去給娘嘗鮮。

“哎！”蘇木拿著火把，揣上點心，快步從山路趕回。

一路上，想了無數個謊言，都覺得難自圓其，直到路過獵場，他看一眼那邊，心裏才想到主意。

毛依舊在老地方等他，他跑過去，不客氣地撿了兩樣獵物，加快回家的腳步。

家裏頭，葉蔓望到天黑，還不見蘇木回來，心裏不覺又急又氣了。

先吃了晚飯，他還是沒回，她抱著紫菀，站在籬笆處，不斷張望。

紫菀下午睡醒後，還是沒精神，她也不大哭，就是很萎靡地趴在她肩上，不時哼哼，還是一分鐘也不能放手。

以前春香能抱她一會，今天春香連走近她都不行，看到春香走近，她就抱緊葉蔓的脖，撇嘴大哭。

春香收拾了竈屋，走到院，還沒過來，紫菀便哭了，春香假裝委屈，嘟嘴：“紫菀，你今天怎麽了呀，好像我怎麽了你似的。”

其實葉蔓心裏也閃過了這樣的念頭，但下午午睡時，她仔細檢查了紫菀的身，並沒有發現什麽挨揍的痕跡。

“我以前聽我娘，懷孕的人帶孩，孩會特別吵鬧，可能是真的。”春香。

葉蔓今天實在找不出別的原因了，姑且唯心的相信，這話是真的。

“春香，你懷的孩，是那個什麽公爺的嗎？”她問春香。

春香卻搖頭否認：“不是，那個人很嫌棄我，走一段路，便把我丟下了，不過……”

葉蔓看著她，等她下文。

春香低頭笑了笑，摸著肚：“不過我的孩，的確是一位公爺的。”

葉蔓疑惑，這窮鄉僻壤，哪裏還有什麽公爺呢？她自己臆想的吧？

兩人正著話，葉蔓遠遠看到一點火光，應該是蘇木回來了！

“蘇木哥回來了！”春香趕緊去開院的柵欄門。

葉蔓看到他，心裏又氣，抱著紫菀轉身回屋，把房門也鎖了。

蘇木的腳步聲進了院，春香在殷勤地迎接他，葉蔓在窗簾後看著，很是窩火。

“蘇木哥，辛苦了吧？又去山上了呀！”

“嗯。”

“蔓等你半天了，你也該早點回嘛，累成這樣，你還得去哄娘。”

蘇木沒吭聲，進屋去了。

春香還在喋喋不休：“餓了吧？快吃飯，我給你盛飯，你莫急，蔓也就氣頭上而已。”

她忽而驚呼：“呀！這衫真好看！給蔓買的吧？還有鐲！”

“放下，別動她的東西！”蘇木維護娘的時候，從來沒有什麽情面。

“呃——我就瞧瞧，哎，蔓命真好，你一心為這個家奔波受累，都是為了對她好，只可惜我沒有這樣的相公……我去替你她吧，讓她不氣你了。”

蘇木冷冰冰的聲音傳來：“我們家的事情，你最好別多嘴。”

葉蔓聽著他的話，氣已經消了大半，加上紫菀聽到爹爹的聲音，指著門口要出去，她拉開門，抱著紫菀走去竈屋。

蘇木看到她，趕忙站起來，解釋：“蔓，我今天回來晚了，是因為有重要的事情耽擱了。”

“嗯，一會，先吃飯吧。”葉蔓溫和微笑，在他身邊坐下。

春香自覺無趣，先回房去了。

紫菀伸手，一定要爹爹抱，蘇木把她抱在腿上，單手吃飯，順道餵她一點點菜。

“今天哭鬧一天，不知道是怎麽了。”葉蔓。

“哪裏疼嗎？”蘇木忙問。

紫菀看到他後，精神好了起來，胖手抓著爹爹的手臂，咿咿呀呀唱，看上去好像正常。

“難不成是因為你不在家？”葉蔓哭笑不得地拍拍她背。

“嬌氣的丫頭。”蘇木的飯吃完了，雙手把紫菀舉起來晃晃。

家夥今天一整天，才發出點笑聲。

葉蔓收拾一下篾簍，把蘇木給她和紫菀買的東西拿出來，問道：“你你做什麽去了？”

蘇木喝了口水，道：“我回來的時候，想起每天和毛的約會，便繞道進山了，在獵場那塊，遇上隔壁村的一位大叔，他當時中暑了，我便送他下山，給他開了解暑湯，原本要回來，偏巧大叔隔壁家的女人生孩，我擔心產婦出事，便在那一直等到產婦把孩生了。”

“原來這樣。”葉蔓點頭，心裏已原諒他，因為換了自己，也一樣會這麽做。

兩人著話，帶著紫菀回屋。

蘇木去洗了澡，清清爽爽回房，抱著紫菀坐在床沿。

他郁悶萬分地和葉蔓起白天在鎮上的事，葉蔓惱火地：“這個女人，臉皮也太厚了！”

“可不是！”蘇木起那女人就倒胃口，“別她了，看看我給你買的手鐲和衣服。”

葉蔓開心點頭，戴上蘇木送她的手鐲，手鐲品相很好，晶瑩溫潤。

“穿上這件衫看看。”蘇木打開杏色的衣衫。

葉蔓在簾後換上，噙著笑走出來。

“好看！”蘇木深情看著她，女人穿這種鮮艷顏色，總是那麽驚艷。

紫菀看著媽媽，伸著手笑，蘇木親親她：“爹爹給你也買了。”

他拿出一件大紅的繡花兜肚，在紫菀面前晃晃。

紫菀把兜肚抱過去，往嘴巴裏塞。

“哎喲，饞貓，這是穿的，不是吃的！”葉蔓搶了她的。

“爹爹給你帶了好吃的呢！”蘇木忙拿出荷花糕，“不過今晚不吃了，明天做給你吃。”

紫菀不幹了，伸著手委屈巴巴哭起來。

“唉，要是在現代，不知道多少好吃的零食呢。”葉蔓嘆口氣笑笑，抱起紫菀，給她餵奶。

待紫菀睡著，她把孩放在床，聲對蘇木：“我得去一下空間裏，你看著紫菀。”

她想起那個神奇的化驗室，忽發奇想，要給紫菀和蘇木做個親鑒定。

“蘇木，扯根頭發給我。”她一邊，一邊拿剪，剪了一搓紫菀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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