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買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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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買不買
方亞楠不知道莫西倫是怎麽跟自己兒子報告的，反正她一回家，首先被蹲在門口的大貓吸引了全部心神。
“……廠花！”她毫無違和感的大叫一聲，這只被關在房間裏“適應”了一個禮拜的大緬因終於被放出來了！
貓不是狗，見到主人不會激動的搖尾巴，但是廠花卻很不一樣，直接邁著大步子走上來，小鳥似的嚶嚶嚶叫著，在她腿邊轉來轉去。
方亞楠松了口氣，這貓認自己，看來不用擔心身份被揭穿……反正本來就是同一個人。
和廠花玩了一會兒，去補課的方鶚回來了，他最近總是溜進書房玩廠花，見狀也沒太大表示，只是一臉疲憊的去冰箱翻飲料喝，過了一會兒拎著罐可樂走到方亞楠面前，很低落：“奶奶，有個不好的消息。”
方亞楠摸著廠花柔順的毛，擡頭看他。
“總決賽票已經搶完了。”
他還真去弄了！
方亞楠說不遺憾是假的，但更多的是好笑：“你上哪查的？”
“官網啊，原來提前半年開放預訂了，現在離總決賽還差一個月，早就搶完了。”
“那就沒辦法了。”
“但是……”方鶚遲疑了一下，“還有別的辦法。”
方亞楠想了想，挑眉：“你想高價買二手？”
“咦？你怎麽知道！”
“要不然你還有別的辦法嗎？”方亞楠搖頭，“這種冤大頭我們不當，到時候看直播吧，乖。”
“哎……我就想帶你體驗一下現場的氛圍。”
“真到那時候你說不定得先學會怎麽最快速度給我餵速效救心丸。”
“哪有那麽誇張！”
“老年人就是那麽誇張啊！”
方鶚鼓起嘴，很是不甘，但又沒有辦法，只能長嘆一口氣，一口喝光飲料，轉身進了房間。
姜多多擦著手出來：“媽，怎麽了？”
“方鶚說想帶我看總決賽，但票都開了五個月了，哪還輪得到。”
“他還不是自己想看，你別理他。”姜多多倒是松了口氣，“你可別慣著他呀。”
“放心吧，我絕對心狠手辣。”
看姜多多表情並不像是對這表態很放心的樣子。
方亞楠把玩著廠花的肉爪爪，突然想起馬上又是周六了，是不是要到了自己回去的時候？
回去了以後怎麽辦，好像只有逼江巖體檢這一重中之重，其他的事情似乎都沒什麽緊迫的。
她並不是很擔心自己未來的情況，這從她書房裏滿墻的《維度》就能看出，她一直奮鬥在這個行業裏，而目前講也沒產生什麽抵觸情緒，既然樂在其中，那不外乎繼續幹下去。
可是陸曉那兒怎麽辦？她還沒等他出院，好想借著這個年紀的偽裝，問問他當年到底對她有沒有意思。
如果有，她早就出手了。
等等……他老伴兒現在不知道在不在，如果在，自己豈不是顯得很女表？夕陽紅變成夕陽綠，著實有點晚節不保。
過了一會兒，姜多多喊：“開飯了！”隨後又柔聲對就在一旁的方亞楠又說了一遍：“媽，來吃飯吧？”
方亞楠看了看大門：“可近賢還沒回來。”
“他晚點回來，叫我們先吃。”姜多多低頭擺放碗筷。
方亞楠不疑有他，上桌吃了飯，吃完閑著沒事，忍不住又打開了抖抖，原想著沒有趁熱打鐵繼續更新，她那個視頻應該被其他後起之秀壓下去了。
她以前做過有關網絡熱搜的調查，不管是買的還是自熱，基本在點擊沖高後最多只能維持兩天的熱度，如果這兩天沒更新什麽後續，那這個事件絕對就要涼了。
想想還是挺遺憾的，她人生中最高光時刻啊，哎，如此能抵抗誘惑，不愧是她方亞楠。
然而視頻竟然還在排行榜居高不下，比之前還往前了一名，甚至都進了總榜第八！
她皺著眉往下翻評論，發現不僅是陸刃，DKL其他幾個隊員竟然也都來點了讚留了評，其中還不乏帶著別的戰隊前綴的明星選手，熱度一路往上，甚至成了大型粉絲對戰現場！
這……早知道會這樣，她一早就該跟陸刃打招呼，別點讚她的視頻了！
韓添儀倒是挺聽話，這個視頻之後一個屁都沒放，仿佛註銷了賬號一樣。
……天知道她的私信區現在該擠成什麽樣了。
哎，自作孽，不可活，做她方亞楠的外孫女，就得承受優秀不得不承受的壓力。
方亞楠恬不知恥的繼續美滋滋的翻評論看。
晚上，方近賢拖著疲憊的步伐回來了，進門見到抱著廠花刷手機的方亞楠，立刻露出笑容：“媽，還沒休息啊。”
“早著呢，”方亞楠放下手機，“你餓了吧，多多收衣服去了，她把飯菜熱在保溫箱裏，你去拿來吃。”
說完還真覺得自己有點老母親的樣子，但她竟然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是他們對自己太好……還是自己真的和他們血脈相連？方亞楠分不清，但也不拒絕這種感覺。
方近賢應了一聲，脫了外套一邊往方鶚的方向偷看，大概確定了自己想看到的，躡手躡腳走過來，蹲在他旁邊，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就這麽仰頭看著她，悄摸悄道：“媽，我下班去看了一下游戲頭盔的專賣店，那邊說身份證和真人要現場綁定，還要簽協議，然後才送貨上門，如果用了我的身份證，你進去也玩不了游戲，應該是最近很多老年人玩了出了事情，他們怕擔責任，你看……”
“那就去唄。”方亞楠已經體驗過了，並不擔心這些，但是如果要這樣綁定的話……她心虛了一下，“這樣是不是家裏只有我能玩了呀？”
“不是你想玩嗎？”方近賢一臉理所當然，“這樣也好，讓方鶚死了這條心。”
“額……其實我覺得……”方亞楠朝方鶚那兒看看，“其實讓他偶爾玩一玩也是可以的，我才能玩多久啊，別浪費了。”
方近賢果然皺了眉：“他現在……不合適吧。”
“哎，”方亞楠也沒辦法，她自己學業順風順水，高中住校高三保送，空閑時候從來沒落下過游戲，但她卻不能以自己為榜樣去考量方鶚，人家通校生，沒有足夠的學習時間和氛圍，確實很難抵抗誘惑。
“算了吧，”她真心實意道，“別買了，你這樣買回來，方鶚就算不能玩，也沒心思學習了。”
方近賢沈默。
“而且，”方亞楠更進一步，“我自個玩了，為了不刺激他，還得偷著樂，那有什麽意思嘛，算了算了。”
方近賢：“……媽你讓我想想。”
方亞楠點點頭，擡頭開始看電視。
方近賢沈默著吃了飯，自己整理了餐具，轉頭進了屋。
方亞楠翻著電視頻道，跳過幾個奇形怪狀群魔亂舞的綜藝，最後竟然發現還是新聞有意思。
【我國月球背面載人探索獲得巨大成功，航天英雄們抵抗住了嚴寒和強風，以堅強的意志完成了月球背面行走和調研任務，即將凱旋！】
【國家總理……】
【冬奧會……】
【著名影星……】
【經過近三十年建設，北起舟山群島，南至臺灣的精衛海壩東海段即將與南海段海壩完成對接，自此為預防核廢水汙染而建造的我國外海海防線即將完全竣工，作為世界首例國家級環保和海防基建設施，精衛海壩將利用我國獨創的水幕加光幕雙消殺模式，保護海洋生物的同時，過濾洋流和生物群可能帶來的核汙染。該工程體現了中國人民保護海洋、保護人類的決心，必將載入人類史冊！】
方亞楠正覺得無聊想換臺，冷不丁聽到這一段，看到屏幕中出現的巨大無匹的海上建築，直接驚了，呼吸都忘了。
那是個什麽樣的龐然巨物，一望無際的海面上，一條鋼鐵巨龍高高的蜿蜒在海面上，被一根根粗壯的立柱支撐著呈南北向一路消失在地平線上，那巨龍完全就是一個海上長城，有高聳的建築和寬闊的馬路，偶爾有蜿蜒而下的道路通向沿途路過的小島，島上滿是建築，還有延伸出長長一段的人工飛機跑道。
四十年而已，“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又發威了？
她直到心跳開始報警了，才意識到自己竟然一直屏著氣，如今一口氣吐出，興奮的想哭起來。
她還記得當年鄰國說要排核廢水的時候，國內外各種焦灼和憤慨，卻又對那流氓行為束手無策，還以為只能指望洋流不會將汙染帶到他們近海，誰料竟然還會有這樣的對策！
想當年她連跨海大橋通了都會湊熱鬧過去開個車玩一玩，這兒如果能玩，那簡直絕讚！
方亞楠心潮起伏的時候，突然聽到蹬蹬蹬的聲音傳來，就見方鶚突然跑過拐角，小炮彈一樣沖過來，啪的跪在她面前抱住她的大腿，大喊：“奶奶我愛你！”
“我也愛你！”方亞楠也動情的喊回去，隨後一秒冷靜，“怎麽了？”
後面方近賢一臉無奈的走過來，道：“我跟他約法三章，高考前只能在你允許的時候陪你玩，其他時候都要認真學習。”
“咦？決定買了？”
“單人用的七萬，雙人的，就是可外接附贈一個頭盔的十萬，我想著遲早要給他買，還不如買雙人的，省的以後還要再買，但買來放著不讓他玩也不現實……”
方鶚：“嘿嘿嘿嘿！”
方亞楠聽著這個價錢，雖然有過調查，但還是覺得肝顫，她擠出笑容：“這錢，我出。”
“那不行，你自己要玩買了就買了，這還帶上方鶚的，那必須我出錢。”
方亞楠一想就明白了，她畢竟還有個女兒和外孫女，就這麽在這兒砸下大價錢，就算她們不介意，她作為一個長輩至少得一碗水端平。
那就當兒子孝敬的吧。
不過，這讓她想起一個問題，非常嚴重的問題。
她摸著在她大腿那兒搖頭擺尾嚶嚶嚶搶廠花位置的孫子的狗頭，擡頭問自己兒子：“那個，近賢啊。”
“什麽？”
“我剛才魯莽了，那個，我的私房錢，不對，我是有……夠數的私房錢的吧？”
方近賢：“……媽，我們全家加起來都沒你有錢。”
方亞楠松了口氣：“那就好，那我可以出去浪了！”
方近賢：“……媽，頭盔還沒買好，你又有新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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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她真心實意道，“別買了，你這樣買回來，方鶚就算不能玩，也沒心思學習了。”
方近賢沈默。
“而且，”方亞楠更進一步，“我自個玩了，為了不刺激他，還得偷著樂，那有什麽意思嘛，算了算了。”
方近賢：“……媽你讓我想想。”
方亞楠點點頭，擡頭開始看電視。
方近賢沈默著吃了飯，自己整理了餐具，轉頭進了屋。
方亞楠翻著電視頻道，跳過幾個奇形怪狀群魔亂舞的綜藝，最後竟然發現還是新聞有意思。
【我國月球背面載人探索獲得巨大成功，航天英雄們抵抗住了嚴寒和強風，以堅強的意志完成了月球背面行走和調研任務，即將凱旋！】
【國家總理……】
【冬奧會……】
【著名影星……】
【經過近三十年建設，北起舟山群島，南至臺灣的精衛海壩東海段即將與南海段海壩完成對接，自此為預防核廢水汙染而建造的我國外海海防線即將完全竣工，作為世界首例國家級環保和海防基建設施，精衛海壩將利用我國獨創的水幕加光幕雙消殺模式，保護海洋生物的同時，過濾洋流和生物群可能帶來的核汙染。該工程體現了中國人民保護海洋、保護人類的決心，必將載入人類史冊！】
方亞楠正覺得無聊想換臺，冷不丁聽到這一段，看到屏幕中出現的巨大無匹的海上建築，直接驚了，呼吸都忘了。
那是個什麽樣的龐然巨物，一望無際的海面上，一條鋼鐵巨龍高高的蜿蜒在海面上，被一根根粗壯的立柱支撐著呈南北向一路消失在地平線上，那巨龍完全就是一個海上長城，有高聳的建築和寬闊的馬路，偶爾有蜿蜒而下的道路通向沿途路過的小島，島上滿是建築，還有延伸出長長一段的人工飛機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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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亞楠心潮起伏的時候，突然聽到蹬蹬蹬的聲音傳來，就見方鶚突然跑過拐角，小炮彈一樣沖過來，啪的跪在她面前抱住她的大腿，大喊：“奶奶我愛你！”
“我也愛你！”方亞楠也動情的喊回去，隨後一秒冷靜，“怎麽了？”
後面方近賢一臉無奈的走過來，道：“我跟他約法三章，高考前只能在你允許的時候陪你玩，其他時候都要認真學習。”
“咦？決定買了？”
“單人用的七萬，雙人的，就是可外接附贈一個頭盔的十萬，我想著遲早要給他買，還不如買雙人的，省的以後還要再買，但買來放著不讓他玩也不現實……”
方鶚：“嘿嘿嘿嘿！”
方亞楠聽著這個價錢，雖然有過調查，但還是覺得肝顫，她擠出笑容：“這錢，我出。”
“那不行，你自己要玩買了就買了，這還帶上方鶚的，那必須我出錢。”
方亞楠一想就明白了，她畢竟還有個女兒和外孫女，就這麽在這兒砸下大價錢，就算她們不介意，她作為一個長輩至少得一碗水端平。
那就當兒子孝敬的吧。
不過，這讓她想起一個問題，非常嚴重的問題。
她摸著在她大腿那兒搖頭擺尾嚶嚶嚶搶廠花位置的孫子的狗頭，擡頭問自己兒子：“那個，近賢啊。”
“什麽？”
“我剛才魯莽了，那個，我的私房錢，不對，我是有……夠數的私房錢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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