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七、豬頭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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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七、豬頭酒吧
“是阿裏阿德涅的線。”
這段時間，烏姆裏奇不斷出現在各個老師的課堂給他們寫所謂的評定。
說實話，完全是一副官逼民反的局面。
路易絲告訴過自己好多次少管閑事，但每次看到烏姆裏奇都是一邊笑著和她打招呼一邊想放出溫尼咬死她。
要不讓蛇怪殺了她吧。
“我可以。”蛇怪說。
“你算了。”路易絲說。
路易絲開始修消失櫃了，保險起見還是把它留在密室裏。
“我很願意去殺了她。”蛇怪躍躍欲試。
路易絲看了蛇怪一眼，嘆了一口氣：“我也想啊。但是她要是在霍格沃茨裏死了，那鄧布利多教授就真的要被冤死了。”
“那……我們可以把她引出去嗎？”蛇怪問。
“我再想想吧。”路易絲低下頭，“要解決哈利已經很麻煩了，還得解決烏姆裏奇……我怎麽整天偷偷摸摸的？”
“解決哈利？”蛇怪的眼睛亮了。
“啊不不不不。”路易絲急忙說，“這個是另一回事，我另有打算。”
哇天吶，我要是真站伏地魔那邊，哈利豈不是現在就得死？
路易絲嘖嘖稱奇。
要是蛇怪可以殺伏地魔就好了。
但路易絲可無法保證蛇怪更聽誰的話。
“路易絲小姐，我真的希望可以幫到你。”蛇怪說。
路易絲擡眼看了蛇怪好久，輕輕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但可能……”她又嘆了一口氣，“目前誰也幫不上我吧，不過也沒辦法什麽事都靠自己。”
喬治給路易絲寄了一封信。他專門去貓頭鷹棚屋讓赫斯帕帶給路易絲的。而由於她的身份，斯萊特林的其他人都不敢去猜忌信件的來源。聽說烏姆裏奇會註意學生們的動向，但她似乎不怎麽忌憚斯萊特林的學生，而把註意力完全放在格蘭芬多那裏。
喬治的信上寫了哈利決定由他自己來教授黑魔法防禦，有意願的同學可以在下一個霍格莫德日去往豬頭酒吧。
這是個好機會。
路易絲的幻身咒還沒學會，於是她聯系克萊爾幫自己買一件普通的一次性隱身衣。
霍格莫德日到來的那天，路易絲拒絕了阿比蓋爾的邀請，隨便含糊地搪塞了過去。她只身來到豬頭酒吧，剛到門口就碰上一群人往裏走。
這麽大陣仗啊。
路易絲回過頭看看身後，確認沒有人註意這裏。然後她才穿上隱身衣，並把自己轉移到酒吧裏頭。
難怪路易絲沒來過豬頭酒吧。這裏不光外面看起來不起眼，裏面還又小又暗、非常骯臟，散發著一股濃濃的羊膻味。路易絲可以接受風格迥異的酒吧，但實在是忍受不了衛生條件不好的任何場所。
幾扇凸窗上積著厚厚的汙垢，光線幾乎透不進來，地面上積了幾個世紀的汙垢。
來到這裏聚頭的有二十多個人。路易絲就大致看了一眼，就縮到一個角落裏，打量著其他人。
吧臺那兒有一個人，整個腦袋都裹在臟兮兮的灰色繃帶裏，不過仍然能一杯接一杯地把一種冒煙的、燃著火苗的東西從嘴上的一道繃帶縫隙中灌進去。窗邊的一張桌子旁坐著兩個戴兜帽的人影。在壁爐旁一個陰暗的角落裏坐著一個女巫，厚厚的黑色紗巾一直垂到她的雙腳。
搞什麽啊，不是要躲著烏姆裏奇聚會嗎？這裏真的靠譜嗎？
要是可以的話我出資給他們包場算了。
酒吧老板又高又瘦，看著有點眼熟。不過路易絲仔細一想應該是不認識這樣一副脾氣暴躁模樣的老頭的。
終於，會議開始了。
赫敏似乎有點緊張，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一些。“嗯……大家好。”這夥人把註意力轉向了她，但目光仍然不時地掃到哈利身上。
路易絲調整好姿勢，舒舒服服地坐著。
“是這樣……咳，你們都知道為什麽要上這兒來。是這樣，哈利想出一個主意……”
路易絲忍不住捂住嘴沒讓自己笑出聲，因為哈利狠狠地瞪了赫敏一眼。
顯然這個主意不是哈利的。
“是我，想出一個主意。”赫敏緊接著說，“如果有誰願意學習黑魔法防禦術。我是說，學到真本事，而不是那個烏姆裏奇教給我們的那堆垃圾……”
赫敏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和理直氣壯了許多，路易絲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揚。她說不上為什麽自己很感動，她就是很為此刻的赫敏感到驕傲。
“誰也不會管那玩意兒叫黑魔法防禦術。”赫敏說著，有人也附和道，“我想，我們不妨，嗯，自己解決問題。”她頓了頓，看向哈利，“我的意思是學會如何有效地保護自己，不僅是學理論，還要練習真正的魔咒。”
“但是我想，你肯定也需要通過黑魔法防禦術課的O.W.Ls考試吧？”有人問。
“當然是的。”赫敏立刻說道，“但是比那更重要的是，我想在防禦術方面得到正規的訓練，因為——”她深深吸了口氣才把話說完，“因為伏地魔回來了。”
聽到這裏，人群躁動了起來。
“計劃就是這樣。”赫敏說，“如果你們想加入，我們需要決定一下我們今後怎麽—— ”
“有什麽證據證明神秘人回來了？”有個黃頭發的赫奇帕奇球員用咄咄逼人的口氣問。
嘿！讓我看看是誰敢和我的赫敏大呼小叫！
路易絲記住了那個人的臉。
“噢，鄧布利多相信——”赫敏話沒說完。
“你是想說，鄧布利多相信他。”黃頭發的男孩說著沖哈利點了點頭。
“你是誰？”羅恩很不禮貌地問。
“紮卡賴斯·史密斯，”那男孩說，“我認為我們有權知道他究竟為什麽要說神秘人回來了。”
“註意，”赫敏敏捷地插進來說，“這其實並不是這次聚會所要討論的——”
“沒關系，赫敏。”哈利說。
怪不得有這麽多人來。路易絲也洩氣了一些。這些人中有些人不是來加入黑魔法防禦訓練，而是想聽聽哈利對那些謠言怎麽說。
“我為什麽要說神秘人回來了？”哈利直視著紮卡賴斯的臉問道，“因為我看見他了。鄧布利多上學年結束時已經對全校同學講了事情的經過，如果你不相信他，那麽你也不會相信我，我不想浪費一下午時間說服別人相信我。”
“我想——”
有人站了起來。落滿灰塵的窗戶透過微弱的光，輕輕地為他披上一層柔光。
“我想我相信哈利說的。”
是塞德裏克。
他今年當上了新的學生會長，沒有人有一句怨言。或許就是因為他是這樣的正直且真誠。
“但鄧布利多沒有告訴我們細節——”
“我不認為你在這裏詢問哈利是如何從神秘人手裏逃脫是禮貌的行為。”塞德裏克循循善誘地說，“哈利召集我們是想要我們團結起來，就像鄧布利多說的那樣。可你來這裏就是為了揭人傷疤？”
你看，世界上果然還是明亮美好的人更多。
路易絲由衷地笑了起來。
沒有人再說什麽，人群安靜了下來。
哈利給了塞德裏克一個笑容，後者也回以笑容後重新坐下。
“所以。”赫敏的聲音又變得又尖又細，“就像我剛才說的。如果你們想學習一些防禦術，我們就需要籌劃一下該怎麽做，多長時間碰一次面，在什麽地方碰面——”
“那是真的嗎，”有個背後拖著一根長辮子的女生望著哈利，打斷了赫敏的話，“你真的能變出一個守護神嗎？”
路易絲認出來了，那是蘇珊。還記得剛入學時他們還坐在同一個車廂裏。
聽了這話，大夥兒很感興趣地低聲議論著。
“是啊。”哈利有點提防地說。
“一個實體的守護神？”
“嗯……你不認識博恩斯夫人吧？”哈利問。
那女生笑了。
“她是我姑姑，”她說，“我叫蘇珊·博恩斯。她對我說了你受審的事。那麽這是真的嘍？你能變出一只牡鹿守護神？”
“是的。”哈利說。
“太棒了，哈利！”李說，顯出十分欽佩的樣子，“我以前從不知道！”
“媽媽叫羅恩不要四處張揚。”弗雷德朝哈利咧嘴笑著說，“她說你受到的註意已經夠多的了。”
“她說得沒錯。”哈利低聲說，有一兩個人大聲笑了起來。
“我們上一年級的時候，”納威對大夥兒說，“他救出了那顆魔術石——”
“是魔法石。”赫敏小聲地糾正他。
“噢，對！從神秘人手中。”納威把話說完。
“而且在三強爭霸賽上，他也表現得很英勇且出色。”塞德裏克說。
氣氛變得高漲了起來，路易絲緊繃的身體也重新松懈了下去。她望著這群人的背影，又看著人群簇擁的三人，一時有些悵然若失，但又很替他們感到開心
“其實——”哈利一開口，大家立刻安靜了下來，“我不想表現得故作謙虛什麽的，可是所有那些事情我都得到過許多幫助。”
“穿越火龍那次你沒有得到幫助。”邁克爾·科納立刻說，“你當時飛起來的樣子真夠酷的。”
這個人好像是金妮的男朋友吧。
路易絲和喬治感慨過金妮真是一年比一年還要漂亮 。之前那個因為哈利臉紅心跳的小姑娘已經長成優秀又出挑的女孩了。
“今年夏天你擺脫那些攝魂怪時也沒有人幫助你。”蘇珊說。
“是的，”哈利說，“是的，對，我知道我做的有些事情沒有得到幫助，但我想要說明的是……”
“你是不是在耍滑頭，不想把這些魔法展示給我們看？”紮卡賴斯·史密斯說。
這個家夥，你們學院的塞德裏克親自教訓你了還不收斂嗎？
“我有一個主意，”羅恩不等哈利說話就大聲說，“你幹嗎不能閉上你的嘴呢？”
“噗！”
路易絲沒忍住噗嗤一笑，哈利他們馬上註意到這個角落。不過問題不大，她本來也要被發現的。
但她真的樂得不行，笑得只想狂拍大腿。
很好很好，羅恩·韋斯萊，我跟你們韋斯萊家的人真是太合拍了！
“我們都是來跟他學東西的，可是他卻說他實際上什麽都不會。”那人紅著臉說。
“他不是這麽說的。”弗雷德氣呼呼地說。
“你是不是要我們幫你洗洗耳朵呀？”喬治問道，一邊從一只佐科笑話店的購物袋裏掏出一只長長的、看著怪可怕的金屬玩意兒。
“或者你身體上隨便什麽部位，我們才不管把它插在哪兒呢。”弗雷德說。
路易絲樂得想拍手。但這股勁過去之後，又覺得心裏有些空蕩蕩的。
嗐，別想了。
路易絲對自己這樣說。
“好了，好了，”赫敏趕緊說道，“言歸正傳。關鍵是，我們一致同意讓哈利給我們上課嗎？”
大家喃喃地表示讚同。紮卡賴斯抱著雙臂什麽也沒說，不過這也許是因為他在緊張地用一只眼睛盯著弗雷德手裏的那個東西。
厄尼·麥克米蘭開口了：“我個人認為，這確實非常重要，大概比我們今年要做的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甚至包括即將到來的O.W.Ls考試！”他威嚴地掃視了一眼，繼續說：“我個人十分納悶，為什麽在這樣一個至關重要的時期，魔法部給我們塞進來那樣一個毫無用處的老師。顯然，他們拒絕相信神秘人已經回來了，可是居然給我們派來這麽個千方百計阻止我們使用防禦魔咒的老師——”
“我們認為，烏姆裏奇之所以不讓我們練習黑魔法防禦術，”赫敏說，“是因為她腦子裏有些荒唐的想法，以為鄧布利多會利用學校的學生作為一支秘密軍隊。她以為鄧布利多會鼓動我們去對抗魔法部。”
聽到這個消息，幾乎每個人都驚得目瞪口呆，只有盧娜例外，她插言道：“是的，這話很有道理。其實康奈利福吉就有自己的秘密軍隊。”
“什麽？”哈利完全被這個意想不到的情況驚呆了。
“是的，他有一支黑利奧帕組成的軍隊。”盧娜一本正經地說。
“不可能。”赫敏不客氣地說。
“千真萬確。”盧娜說。
“黑利奧帕是什麽？”納威問，顯得很茫然。
“它們是火精靈，”盧娜說，凸出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使她顯得比平常更加瘋狂，“是渾身冒火的龐然大物，在大地上飛奔而過，能把面前的一切燒得精光——”
路易絲聽得津津有味。
“它們根本不存在，納威。”赫敏尖刻地說。
“哦，存在的！”盧娜生氣地說。
“對不起，請問有什麽證據呢？”赫敏厲聲地問。
“有大量目擊者的報道。就因為你這麽孤陋寡聞，你需要所有的東西都塞到你的鼻子底下才會——”
“咳。咳，”金妮惟妙惟肖地模仿著烏姆裏奇教授。幾個人吃驚地東張西望，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剛才我們不是要決定多長時間聚會一次上防禦課的嗎？”
路易絲看著這群女孩，垂眸掩蓋自己眼底的波瀾。
大家不再爭吵，會議有條不紊地進行了下去。只要所有人萬眾一心，商量出一個合適的辦法並不難。
“這樣吧，我們想辦法找一個地方，”赫敏說，“等我們確定了第一次聚會的時間和地點，就發消息通知大家。”她在包裏翻找了一陣，拿出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然後遲疑著，似乎在下決心強迫自己把話說出來，“我想讓每個人把自己的名字寫下來，這樣我們就知道今天來的都有誰了。我同時還認為，”她深深吸了口氣，“我們應該一致同意不把我們要傲的事情張揚出去。所以你們一旦簽了名，就表示同意不把我們的事情告訴烏姆裏奇或其他任何人。”
好！不愧是赫敏！
路易絲在心裏鼓起掌。
要我說，背叛的人得被處以極刑！
路易絲激進地想道。
有的人欣然接受地簽下名字，可有些人顯然在猶豫。不過也可以理解，路易絲已經從黑魔法書裏讀到太多危險的契約了，大家留點心眼也沒什麽。
人群散去，哈利、赫敏和羅恩同時看向路易絲坐著的角落，走了過來。
路易絲也就不裝了，一把扯開隱身衣重新現形在他們面前。
“好久不見啊。”路易絲的指尖繞著自己的發絲玩，“怎麽樣？沒想到被我偷聽了吧？”
“不怎麽樣。”羅恩哼了一聲，“這不還是被我們發現了嗎？”
“發現就發現了。”路易絲聳聳肩，“我就是在偷聽，怎麽了？”
“伏地魔派你來的？”哈利問。
“無可奉告。”路易絲傲慢地說著起身就走，“還是說你們想審問我？”
“你別走。”羅恩激進地跟了上來，“你是不是要去給烏姆裏奇打小報告？”
“我去。”路易絲厭惡地瞥了羅恩一眼，推門而出，“你們現在懷疑我是烏姆裏奇的走狗了？別惡心我了，我怎麽可能跟魔法部是一邊的。”
“沒事，她舉報不了我們。”赫敏冷靜地說，“她有什麽證據？還是說你現在還會用麻瓜的錄音筆？”
路易絲沒有停下腳步。
“那她到底是要幹什麽？”哈利喃喃道。
“路易絲·坎貝爾！”赫敏大喊道，“你再不回頭就要和那些人同流合汙了！你真的想背負罪名，讓人唾棄嗎？”
“不到最後還不知道是誰再不回頭就要敗了呢。”路易絲轉過身，又說了一遍那句話：“而且，人不都是生來有罪的嗎？”
赫敏似乎想起來什麽，又似乎把什麽串了起來。她充滿悲慟的眼睛忽然間瞪大，恍如驚醒般往前踉蹌地走了兩步。哈利和羅恩還說著“我們走吧”、“她不能把我們怎麽樣”和“別和她廢話了”。而赫敏就像沒聽到一樣，直勾勾地盯著路易絲。
路易絲知道，赫敏聽懂了。她很刻意地說這些，就是提醒赫敏細究。
赫敏快速邁開步子走到路易絲面前，她的胸口起伏著，臉上有了如釋重負的笑意，眼眶裏卻蓄滿了淚水。
“聖經……”赫敏啞著嗓子說，確保她說的只有路易絲聽得到，“聖經裏寫人生來有罪……你是基督教徒，所以你問我……”她苦笑了起來。
世界上的宗教大多都是多神教，基督教卻不是，基督教徒只追隨一個神。
這就是路易絲當時給赫敏的回答。
她才不會追隨神秘人，她追隨的是上帝啊。
果然，赫敏很聰明，她懂了。
羅恩和哈利面面相覷，站在後方沒有上前。
路易絲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望著赫敏。
而有人說聖經故事裏的耶穌從來沒有笑過，是因為他深知這個世界有太多罪惡。
所以路易絲說，沒什麽可笑的。
路易絲不敢再去看赫敏的表情，轉身快步離開了。那份失而覆得，是屬於兩個人的。
她知道，赫敏都明白了。
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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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裏阿德涅的線。”
這段時間，烏姆裏奇不斷出現在各個老師的課堂給他們寫所謂的評定。
說實話，完全是一副官逼民反的局面。
路易絲告訴過自己好多次少管閑事，但每次看到烏姆裏奇都是一邊笑著和她打招呼一邊想放出溫尼咬死她。
要不讓蛇怪殺了她吧。
“我可以。”蛇怪說。
“你算了。”路易絲說。
路易絲開始修消失櫃了，保險起見還是把它留在密室裏。
“我很願意去殺了她。”蛇怪躍躍欲試。
路易絲看了蛇怪一眼，嘆了一口氣：“我也想啊。但是她要是在霍格沃茨裏死了，那鄧布利多教授就真的要被冤死了。”
“那……我們可以把她引出去嗎？”蛇怪問。
“我再想想吧。”路易絲低下頭，“要解決哈利已經很麻煩了，還得解決烏姆裏奇……我怎麽整天偷偷摸摸的？”
“解決哈利？”蛇怪的眼睛亮了。
“啊不不不不。”路易絲急忙說，“這個是另一回事，我另有打算。”
哇天吶，我要是真站伏地魔那邊，哈利豈不是現在就得死？
路易絲嘖嘖稱奇。
要是蛇怪可以殺伏地魔就好了。
但路易絲可無法保證蛇怪更聽誰的話。
“路易絲小姐，我真的希望可以幫到你。”蛇怪說。
路易絲擡眼看了蛇怪好久，輕輕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但可能……”她又嘆了一口氣，“目前誰也幫不上我吧，不過也沒辦法什麽事都靠自己。”
喬治給路易絲寄了一封信。他專門去貓頭鷹棚屋讓赫斯帕帶給路易絲的。而由於她的身份，斯萊特林的其他人都不敢去猜忌信件的來源。聽說烏姆裏奇會註意學生們的動向，但她似乎不怎麽忌憚斯萊特林的學生，而把註意力完全放在格蘭芬多那裏。
喬治的信上寫了哈利決定由他自己來教授黑魔法防禦，有意願的同學可以在下一個霍格莫德日去往豬頭酒吧。
這是個好機會。
路易絲的幻身咒還沒學會，於是她聯系克萊爾幫自己買一件普通的一次性隱身衣。
霍格莫德日到來的那天，路易絲拒絕了阿比蓋爾的邀請，隨便含糊地搪塞了過去。她只身來到豬頭酒吧，剛到門口就碰上一群人往裏走。
這麽大陣仗啊。
路易絲回過頭看看身後，確認沒有人註意這裏。然後她才穿上隱身衣，並把自己轉移到酒吧裏頭。
難怪路易絲沒來過豬頭酒吧。這裏不光外面看起來不起眼，裏面還又小又暗、非常骯臟，散發著一股濃濃的羊膻味。路易絲可以接受風格迥異的酒吧，但實在是忍受不了衛生條件不好的任何場所。
幾扇凸窗上積著厚厚的汙垢，光線幾乎透不進來，地面上積了幾個世紀的汙垢。
來到這裏聚頭的有二十多個人。路易絲就大致看了一眼，就縮到一個角落裏，打量著其他人。
吧臺那兒有一個人，整個腦袋都裹在臟兮兮的灰色繃帶裏，不過仍然能一杯接一杯地把一種冒煙的、燃著火苗的東西從嘴上的一道繃帶縫隙中灌進去。窗邊的一張桌子旁坐著兩個戴兜帽的人影。在壁爐旁一個陰暗的角落裏坐著一個女巫，厚厚的黑色紗巾一直垂到她的雙腳。
搞什麽啊，不是要躲著烏姆裏奇聚會嗎？這裏真的靠譜嗎？
要是可以的話我出資給他們包場算了。
酒吧老板又高又瘦，看著有點眼熟。不過路易絲仔細一想應該是不認識這樣一副脾氣暴躁模樣的老頭的。
終於，會議開始了。
赫敏似乎有點緊張，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一些。“嗯……大家好。”這夥人把註意力轉向了她，但目光仍然不時地掃到哈利身上。
路易絲調整好姿勢，舒舒服服地坐著。
“是這樣……咳，你們都知道為什麽要上這兒來。是這樣，哈利想出一個主意……”
路易絲忍不住捂住嘴沒讓自己笑出聲，因為哈利狠狠地瞪了赫敏一眼。
顯然這個主意不是哈利的。
“是我，想出一個主意。”赫敏緊接著說，“如果有誰願意學習黑魔法防禦術。我是說，學到真本事，而不是那個烏姆裏奇教給我們的那堆垃圾……”
赫敏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和理直氣壯了許多，路易絲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揚。她說不上為什麽自己很感動，她就是很為此刻的赫敏感到驕傲。
“誰也不會管那玩意兒叫黑魔法防禦術。”赫敏說著，有人也附和道，“我想，我們不妨，嗯，自己解決問題。”她頓了頓，看向哈利，“我的意思是學會如何有效地保護自己，不僅是學理論，還要練習真正的魔咒。”
“但是我想，你肯定也需要通過黑魔法防禦術課的O.W.Ls考試吧？”有人問。
“當然是的。”赫敏立刻說道，“但是比那更重要的是，我想在防禦術方面得到正規的訓練，因為——”她深深吸了口氣才把話說完，“因為伏地魔回來了。”
聽到這裏，人群躁動了起來。
“計劃就是這樣。”赫敏說，“如果你們想加入，我們需要決定一下我們今後怎麽—— ”
“有什麽證據證明神秘人回來了？”有個黃頭發的赫奇帕奇球員用咄咄逼人的口氣問。
嘿！讓我看看是誰敢和我的赫敏大呼小叫！
路易絲記住了那個人的臉。
“噢，鄧布利多相信——”赫敏話沒說完。
“你是想說，鄧布利多相信他。”黃頭發的男孩說著沖哈利點了點頭。
“你是誰？”羅恩很不禮貌地問。
“紮卡賴斯·史密斯，”那男孩說，“我認為我們有權知道他究竟為什麽要說神秘人回來了。”
“註意，”赫敏敏捷地插進來說，“這其實並不是這次聚會所要討論的——”
“沒關系，赫敏。”哈利說。
怪不得有這麽多人來。路易絲也洩氣了一些。這些人中有些人不是來加入黑魔法防禦訓練，而是想聽聽哈利對那些謠言怎麽說。
“我為什麽要說神秘人回來了？”哈利直視著紮卡賴斯的臉問道，“因為我看見他了。鄧布利多上學年結束時已經對全校同學講了事情的經過，如果你不相信他，那麽你也不會相信我，我不想浪費一下午時間說服別人相信我。”
“我想——”
有人站了起來。落滿灰塵的窗戶透過微弱的光，輕輕地為他披上一層柔光。
“我想我相信哈利說的。”
是塞德裏克。
他今年當上了新的學生會長，沒有人有一句怨言。或許就是因為他是這樣的正直且真誠。
“但鄧布利多沒有告訴我們細節——”
“我不認為你在這裏詢問哈利是如何從神秘人手裏逃脫是禮貌的行為。”塞德裏克循循善誘地說，“哈利召集我們是想要我們團結起來，就像鄧布利多說的那樣。可你來這裏就是為了揭人傷疤？”
你看，世界上果然還是明亮美好的人更多。
路易絲由衷地笑了起來。
沒有人再說什麽，人群安靜了下來。
哈利給了塞德裏克一個笑容，後者也回以笑容後重新坐下。
“所以。”赫敏的聲音又變得又尖又細，“就像我剛才說的。如果你們想學習一些防禦術，我們就需要籌劃一下該怎麽做，多長時間碰一次面，在什麽地方碰面——”
“那是真的嗎，”有個背後拖著一根長辮子的女生望著哈利，打斷了赫敏的話，“你真的能變出一個守護神嗎？”
路易絲認出來了，那是蘇珊。還記得剛入學時他們還坐在同一個車廂裏。
聽了這話，大夥兒很感興趣地低聲議論著。
“是啊。”哈利有點提防地說。
“一個實體的守護神？”
“嗯……你不認識博恩斯夫人吧？”哈利問。
那女生笑了。
“她是我姑姑，”她說，“我叫蘇珊·博恩斯。她對我說了你受審的事。那麽這是真的嘍？你能變出一只牡鹿守護神？”
“是的。”哈利說。
“太棒了，哈利！”李說，顯出十分欽佩的樣子，“我以前從不知道！”
“媽媽叫羅恩不要四處張揚。”弗雷德朝哈利咧嘴笑著說，“她說你受到的註意已經夠多的了。”
“她說得沒錯。”哈利低聲說，有一兩個人大聲笑了起來。
“我們上一年級的時候，”納威對大夥兒說，“他救出了那顆魔術石——”
“是魔法石。”赫敏小聲地糾正他。
“噢，對！從神秘人手中。”納威把話說完。
“而且在三強爭霸賽上，他也表現得很英勇且出色。”塞德裏克說。
氣氛變得高漲了起來，路易絲緊繃的身體也重新松懈了下去。她望著這群人的背影，又看著人群簇擁的三人，一時有些悵然若失，但又很替他們感到開心
“其實——”哈利一開口，大家立刻安靜了下來，“我不想表現得故作謙虛什麽的，可是所有那些事情我都得到過許多幫助。”
“穿越火龍那次你沒有得到幫助。”邁克爾·科納立刻說，“你當時飛起來的樣子真夠酷的。”
這個人好像是金妮的男朋友吧。
路易絲和喬治感慨過金妮真是一年比一年還要漂亮 。之前那個因為哈利臉紅心跳的小姑娘已經長成優秀又出挑的女孩了。
“今年夏天你擺脫那些攝魂怪時也沒有人幫助你。”蘇珊說。
“是的，”哈利說，“是的，對，我知道我做的有些事情沒有得到幫助，但我想要說明的是……”
“你是不是在耍滑頭，不想把這些魔法展示給我們看？”紮卡賴斯·史密斯說。
這個家夥，你們學院的塞德裏克親自教訓你了還不收斂嗎？
“我有一個主意，”羅恩不等哈利說話就大聲說，“你幹嗎不能閉上你的嘴呢？”
“噗！”
路易絲沒忍住噗嗤一笑，哈利他們馬上註意到這個角落。不過問題不大，她本來也要被發現的。
但她真的樂得不行，笑得只想狂拍大腿。
很好很好，羅恩·韋斯萊，我跟你們韋斯萊家的人真是太合拍了！
“我們都是來跟他學東西的，可是他卻說他實際上什麽都不會。”那人紅著臉說。
“他不是這麽說的。”弗雷德氣呼呼地說。
“你是不是要我們幫你洗洗耳朵呀？”喬治問道，一邊從一只佐科笑話店的購物袋裏掏出一只長長的、看著怪可怕的金屬玩意兒。
“或者你身體上隨便什麽部位，我們才不管把它插在哪兒呢。”弗雷德說。
路易絲樂得想拍手。但這股勁過去之後，又覺得心裏有些空蕩蕩的。
嗐，別想了。
路易絲對自己這樣說。
“好了，好了，”赫敏趕緊說道，“言歸正傳。關鍵是，我們一致同意讓哈利給我們上課嗎？”
大家喃喃地表示讚同。紮卡賴斯抱著雙臂什麽也沒說，不過這也許是因為他在緊張地用一只眼睛盯著弗雷德手裏的那個東西。
厄尼·麥克米蘭開口了：“我個人認為，這確實非常重要，大概比我們今年要做的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甚至包括即將到來的O.W.Ls考試！”他威嚴地掃視了一眼，繼續說：“我個人十分納悶，為什麽在這樣一個至關重要的時期，魔法部給我們塞進來那樣一個毫無用處的老師。顯然，他們拒絕相信神秘人已經回來了，可是居然給我們派來這麽個千方百計阻止我們使用防禦魔咒的老師——”
“我們認為，烏姆裏奇之所以不讓我們練習黑魔法防禦術，”赫敏說，“是因為她腦子裏有些荒唐的想法，以為鄧布利多會利用學校的學生作為一支秘密軍隊。她以為鄧布利多會鼓動我們去對抗魔法部。”
聽到這個消息，幾乎每個人都驚得目瞪口呆，只有盧娜例外，她插言道：“是的，這話很有道理。其實康奈利福吉就有自己的秘密軍隊。”
“什麽？”哈利完全被這個意想不到的情況驚呆了。
“是的，他有一支黑利奧帕組成的軍隊。”盧娜一本正經地說。
“不可能。”赫敏不客氣地說。
“千真萬確。”盧娜說。
“黑利奧帕是什麽？”納威問，顯得很茫然。
“它們是火精靈，”盧娜說，凸出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使她顯得比平常更加瘋狂，“是渾身冒火的龐然大物，在大地上飛奔而過，能把面前的一切燒得精光——”
路易絲聽得津津有味。
“它們根本不存在，納威。”赫敏尖刻地說。
“哦，存在的！”盧娜生氣地說。
“對不起，請問有什麽證據呢？”赫敏厲聲地問。
“有大量目擊者的報道。就因為你這麽孤陋寡聞，你需要所有的東西都塞到你的鼻子底下才會——”
“咳。咳，”金妮惟妙惟肖地模仿著烏姆裏奇教授。幾個人吃驚地東張西望，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剛才我們不是要決定多長時間聚會一次上防禦課的嗎？”
路易絲看著這群女孩，垂眸掩蓋自己眼底的波瀾。
大家不再爭吵，會議有條不紊地進行了下去。只要所有人萬眾一心，商量出一個合適的辦法並不難。
“這樣吧，我們想辦法找一個地方，”赫敏說，“等我們確定了第一次聚會的時間和地點，就發消息通知大家。”她在包裏翻找了一陣，拿出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然後遲疑著，似乎在下決心強迫自己把話說出來，“我想讓每個人把自己的名字寫下來，這樣我們就知道今天來的都有誰了。我同時還認為，”她深深吸了口氣，“我們應該一致同意不把我們要傲的事情張揚出去。所以你們一旦簽了名，就表示同意不把我們的事情告訴烏姆裏奇或其他任何人。”
好！不愧是赫敏！
路易絲在心裏鼓起掌。
要我說，背叛的人得被處以極刑！
路易絲激進地想道。
有的人欣然接受地簽下名字，可有些人顯然在猶豫。不過也可以理解，路易絲已經從黑魔法書裏讀到太多危險的契約了，大家留點心眼也沒什麽。
人群散去，哈利、赫敏和羅恩同時看向路易絲坐著的角落，走了過來。
路易絲也就不裝了，一把扯開隱身衣重新現形在他們面前。
“好久不見啊。”路易絲的指尖繞著自己的發絲玩，“怎麽樣？沒想到被我偷聽了吧？”
“不怎麽樣。”羅恩哼了一聲，“這不還是被我們發現了嗎？”
“發現就發現了。”路易絲聳聳肩，“我就是在偷聽，怎麽了？”
“伏地魔派你來的？”哈利問。
“無可奉告。”路易絲傲慢地說著起身就走，“還是說你們想審問我？”
“你別走。”羅恩激進地跟了上來，“你是不是要去給烏姆裏奇打小報告？”
“我去。”路易絲厭惡地瞥了羅恩一眼，推門而出，“你們現在懷疑我是烏姆裏奇的走狗了？別惡心我了，我怎麽可能跟魔法部是一邊的。”
“沒事，她舉報不了我們。”赫敏冷靜地說，“她有什麽證據？還是說你現在還會用麻瓜的錄音筆？”
路易絲沒有停下腳步。
“那她到底是要幹什麽？”哈利喃喃道。
“路易絲·坎貝爾！”赫敏大喊道，“你再不回頭就要和那些人同流合汙了！你真的想背負罪名，讓人唾棄嗎？”
“不到最後還不知道是誰再不回頭就要敗了呢。”路易絲轉過身，又說了一遍那句話：“而且，人不都是生來有罪的嗎？”
赫敏似乎想起來什麽，又似乎把什麽串了起來。她充滿悲慟的眼睛忽然間瞪大，恍如驚醒般往前踉蹌地走了兩步。哈利和羅恩還說著“我們走吧”、“她不能把我們怎麽樣”和“別和她廢話了”。而赫敏就像沒聽到一樣，直勾勾地盯著路易絲。
路易絲知道，赫敏聽懂了。她很刻意地說這些，就是提醒赫敏細究。
赫敏快速邁開步子走到路易絲面前，她的胸口起伏著，臉上有了如釋重負的笑意，眼眶裏卻蓄滿了淚水。
“聖經……”赫敏啞著嗓子說，確保她說的只有路易絲聽得到，“聖經裏寫人生來有罪……你是基督教徒，所以你問我……”她苦笑了起來。
世界上的宗教大多都是多神教，基督教卻不是，基督教徒只追隨一個神。
這就是路易絲當時給赫敏的回答。
她才不會追隨神秘人，她追隨的是上帝啊。
果然，赫敏很聰明，她懂了。
羅恩和哈利面面相覷，站在後方沒有上前。
路易絲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望著赫敏。
而有人說聖經故事裏的耶穌從來沒有笑過，是因為他深知這個世界有太多罪惡。
所以路易絲說，沒什麽可笑的。
路易絲不敢再去看赫敏的表情，轉身快步離開了。那份失而覆得，是屬於兩個人的。
她知道，赫敏都明白了。
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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