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說想離開這裏無非也是一句氣話，我現在當然還想在這裏把一切都問的清清楚楚，更何況我們好不容易才把莫如給帶了出來，這裏應該是最安全的地方，因為我們並不知道我們周圍是不是有別的人監視我們，所以我們一旦離開，也許就會陷入重重危機當中。

但是沒想到聽了我的話之後，吳葉反倒是更加生氣了，我退後了幾步，就是為了跟他保持距離，可是他是故意的慢慢走向我，讓我始終無法躲開他，他走到我的面前，就那樣低頭看著我，一直瞇著眼睛，似乎要把我看穿一樣，起來微微的閉著，鼻息處的喘息聲很有節奏，我甚至看著他的胸前一吸一呼氣息還算是平緩，但是明顯喘氣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可以看得出來，他一直在克制，不讓自己發怒。

“之所以事情隱瞞你們，是為了不把你們找到更覆雜的局面當中來，這難道也是我做錯了嗎？更何況，誰規定我每件事情都必須跟你匯報，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有自己的理由，我不想一給你解釋是因為我覺得這樣很麻煩，可是今天呢，就是因為你的擅自決定，才會導致現在的局面，如果你按照我交給你們的事情一點一點去做，不自己自作主張，事情會發展到這樣的局面嗎？”

我被吳葉的話給繞進去了，其實他說的也沒錯，起初他只是讓我們去收集地鐵裏面的游魂 並沒有讓我去做其他的事情，是我抑制不住我的好奇心，才會和王川一起調查起了地鐵裏的無端自殺事件，如果不是我的好奇心那麽強，也許之後的一切事情都不會發生，可是，難道讓莫如和他的外公相見這不是一件好事嗎？

看見我沒有說話，吳葉只是微微頓了頓，就繼續的說了起來。

“怎麽了？被我問得說不出話來了是嗎？如果不是你自己擅自做決定，事情會發展到今天嗎？且不說僅僅這件事情，如果當時我帶你來的時候，你不到處亂跑，你會跑到這些書店裏面來嗎？你會跟師父相遇嗎？至於那幅畫和畫裏面的娃娃，也是你自己擅作主張的吧，如果你不對他產生好奇，那之後的所有一切都不會發生，就是因為你自己的好奇心害了你，你現在要怪誰呢？”

剛才是我拋出一連串的問題，吳葉並沒有回答我，現在可倒好，他自己反倒是拋出了更多的問題給我，弄的我好像這一切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一般。

“好了，現在不要再糾結這個問題了，事情已經全部發生，現在在往回說這些問題有什麽意義？該來的終究會來，不是我們躲避就會有辦法的。”

看著我們倆互相的爭吵，師父最終還是忍不下去，厲聲地把我們制止了，可是，師父說完這些話我反而更加疑惑了，似乎他們之間有著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是不是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不明白？什麽叫做躲避不是辦法，該來的終究會來，究竟在躲避什麽？該來的又是什麽？

我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此時在這間屋子裏面，除了我，吳葉和師父以外還有一個莫如，我本來就急躁的情緒，在聽到師父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之後，終於忍不住的再次爆發了出來。

“你們這話什麽意思？好像一切都是我的過錯，沒錯，我的確是好奇心強，但是如果不是你們當初把我招到這裏來，接下來的所有事情都不會發生，你不要告訴我這是我的錯！”

“你就那麽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嗎？有的時候，知道真相未必是好事，被蒙在鼓裏，興許可以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過一輩子，但是有些人就是這樣，非得一門心思地找到事情的真相，可是事情哪有那麽多真相，不過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話，那我們今天就把事情說得清清楚楚。”

吳葉的這一番話讓我徹底的楞住了，究竟是什麽意思，難道說在我來到這裏之前，在我真正接觸這所有的事情之前，都已經是計劃好的嗎？

可是他們倆都說的很激烈，師父最終還是開口制止了我們，但是他這次的矛頭並沒有指向我，應該是看我的情緒過於激動，不想再刺激我了，他只是輕輕地拍了一下吳葉的肩膀，吳葉就閉口不說了。

“好了，先不要再說這些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就去解決吧，既然你們已經把莫如帶來，那麽就要這一件事情就這樣繼續下去，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莫如不能待在這裏，你們要把他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一直都沒有說話的莫如此時更加激動了，他不明白為什麽他朝思暮想的外公，今天見到他會是這樣的態度，他更加不明白，就是不想見到他，為什麽會把他一直往外推。

而我的態度跟莫如是一樣的，我總覺得今天的師父和吳葉都很奇怪，盡管之前他們也有事情瞞著我，但是態度卻從未如此激烈過，但是這次似乎有什麽事情是被我們抓到了什麽，所以他們才會極力的想要隱瞞，但是越是這樣的態度，就讓我越更加疑惑，更加的想知道真相。

吳葉有一句話總歸是說對了，也許真的有一天，我自己的好奇心會把我自己帶上一條不歸路。

“莫如，你沒有事情吧？”

我側身看著身邊的莫如，他並沒有說話，但是從他的眼神裏面我可以看到極度的失落，我可以說我很理解他此時的心情，被親人這樣的拒之門外，沒有什麽好的情緒，可是我又很難理解他，畢竟我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所以，盡管我極力的想要安慰他，可是卻找不到任何合適的話語。

莫如沈默了一會兒，自己默默的轉身，似乎要準備出去了，我本來想上前拉住他，可是最後還是停住了腳步，就算把他拉回來又怎麽樣呢？

“你真的準備就這樣走了嗎？難道你不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和你媽媽之間就是如此的糾葛。”

師父看著莫如的背影，終於開口準備挽留，可是莫如似乎是徹底的失望了，他微微的搖了搖頭，也沒有轉身，徑直走了出去。

我也擡腳想跟出去，此時推薦書店裏面沒有了往日神秘氣息，反倒是多一絲壓抑，可是我才準備擡腳，身後的吳葉就叫住了我。

“如果你想死的話，你就跟著他出去吧。”

我楞住了，轉身看著師父和吳葉，他們兩個人的面色都很凝重，似乎不太像是開玩笑，盡管我很擔心莫如，但是我對吳葉的話就更加感興趣，畢竟他的話裏話外都牽扯著我，還有我的性命。

但是我轉過身的同時並沒有說話，我在等吳葉自己回答，我不想再問什麽，因為就算我問出很多的問題，他們只要不想就不會回答我，與其這樣的話，我還不如就這樣等著，讓他們把想說的全部說出來。

“變聰明了，這一次居然沒有問問題，不過從你的表情我已經看出來了，那麽多疑惑壓在心裏是不是很難受啊不如一次性的全部問出來吧。莫如現在已經不在了，我們也沒有什麽不可以說的了，想文什麽就趕緊問吧，現在時間緊迫，你要知道剛才咱們的行為是要付出代價的，所以說在你有病問之前曾問個清清楚楚，在我有命回答你之前你回答的清清楚楚。”

我發現吳葉最近說話總是莫名其妙，什麽叫為剛才的行為付出代價，我們剛才就是做什麽了，可是我的疑問才一出口，我就馬上意識到他話裏的意思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帶出莫如的行為會付出代價是不是？難道說，是那些醫院裏的人會找我們報覆嗎？”

“到現在你還沒有明白哪裏有什麽醫院，那個地方根本就是一個幻象，你所看到的一切根本就不是真實的，這裏面沒有一個人是活的，全部都是靈魂，包括莫如在內，你還不明白嗎？”

我震驚了，整個人都楞住了，莫如居然不是人，他居然是一個靈魂，那麽他所說的話都是真的嗎？原來死的不是師父，居然是他！

我整個人感覺到渾身冰冷，難道說我跟王川所做的一切並不是救了莫如，而是把他從一個地方帶出來，可是那個地方不是真實存在的，這怎麽可能我們看到的新聞，上分明寫著那家醫院的位置啊！

“這怎麽可能！就算莫如是靈魂，那怎麽可能那家醫院裏面的所有人都是靈魂，而且那家醫院在網絡上報紙上都是可以查的到的，怎麽可能不是真實存在的，你們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就是我的能力不夠我感覺不出來，那王川呢？他也一點反應一點感覺都沒有啊！”

我一直認為是不是按照我所想象的方式發展的，可是沒想到這樣的結果，完全是太顛覆我之前所有的認知了，莫如死了，師父還活著，可是為什麽？莫如說師父在死之前會把那個手串送給他，這個手串兒還跟吳葉送給我的那條一模一樣。

“我知道這個結果你很難接受，但是這的確就是事實，之所以那個手串會出現莫如的手上，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是一對，我給你的那只和莫如手上的那只其實是分陰陽的，你的那只肯定是屬陽的，那另外一只，想必不用說你能知道了吧。”

“師父你告訴我，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從頭到尾，你莫如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而這一切都跟我有什麽關系？”

我一直都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看著所有事情的發生，可是我沒有想到，師父接下來說的話居然讓我的三觀完全顛覆了，原來這一切，所有的事情並不是偶然發生，包括認識他們所有的人也不都是一個偶然，這一切也許註定了就必須要發生在我身上，或者說是他不刻意找尋我，無論我在哪裏，終究事情都會這樣發生。

師父並沒有著急地說，吳葉更加沒有說話，兩個人都沈默了一會兒，我心情變得越來越急躁，很想馬上知道從頭到尾的真相，可是我知道現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也只好閉口不談，等著他們倆自己說。

最終還是師父先開了口，還點起了一根煙，但是並沒有點著，只是那樣的叼到了嘴裏，一點一點的從頭說了起來。

“在我們的家族裏面，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就是每個人的後代都必須選出一個來代替自己，想必你也知道了，吳葉就是我的那個替代人，但是他本不應該是這樣子的，我的替代人應該就是我的外孫，因為我沒有兒子，所以他當仁不讓的，應該成為我的替代者。

但是為什麽最後變成了吳葉，想必這是你心裏的疑問吧，其實說來也很簡單，就是因為我女兒，他媽媽的阻撓，我的女兒從小跟我的關系就很一般，他自幼崇尚科學，他認為這個世界當中，一切都是以科學為解釋的，盡管他生在了一個我們這樣的家族裏面，可是他對於我們所做的事情全部都是不齒的，在很小的時候他就選擇住校，遠離我們。

所以就很想得到當他聽到那他的兒子成為我的替身，成為這個家族的繼承者的時候，他的情緒有多激動，他帶著孩子走了，他不允許他的孩子在接觸到我們，可是所有的繼承者都不能違背母親的意願，所以說我不得不在家畜當中顯得更加合適的男孩替代我，最終就選到了午夜的頭上，但是事情並沒有因此結束，我們家族裏面還有一個相傳了幾代的秘密，就是說本應該成為繼承者的人，因為某種原因並沒有做成繼承者，那麽他的身上將永遠跟隨著家族的詛咒。但是我的女兒並不相信這些事情，無論我怎麽勸說，他都不肯把孩子帶回來，最終噩夢還是發生了，孩子死了，我們用盡所有的辦法，都沒能把孩子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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