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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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探查
若是回到最初，你還願與我相識嗎
密室內，江敬霆慢悠悠地走向顧欄，見他看到自己全無反應，只是側耳聽著，江敬楞了一下。
他示意手下人去看顧欄的情況，方思走上前，伸手在顧欄眼前晃了晃，顧欄只是閉著眼睛。
江敬霆很快反應過來，顧欄失明了。沒想到啊，這小子如此不中用，他還沒做什麽呢。
“誰？是誰來了？”顧欄察覺到有人過來，但他雙目失明，心裏越發不安，不知道是誰將他擄到此地。
江敬霆見他如此窩囊，不由得嗤笑一聲。顧欄聽到了笑聲，尋聲音來源看去，只覺得這笑聲似乎是在哪裏聽過。
“誰能想堂堂大歷顧丞相會淪落至此呢？若是你那妹妹看到，只怕會心疼死吧。”江敬霆靠近顧欄，仔細打量著他。
顧欄下意識向後退，卻忘了身後是石壁，猛地一下撞了上去，“國舅爺？怎麽是你？是你讓人把我抓到這裏的，你別想傷害我妹妹。”
江敬霆拿出隨手帶在身邊的匕首，觸碰顧欄身上的傷口，聽到他隱忍的抽氣聲，江敬霆心中只覺得暢快不已。
“是我派人去請丞相的，只是手下都是些粗人，失了分寸，竟傷了顧丞相。”石室內的守衛聽到這話，連忙跪下，一言不發。
顧欄不知漠城一事怎麽會牽扯到國舅，“難道當年漠城一戰與國舅爺有關？”
“真聰明。可惜了，你是顧長平的兒子。”江敬霆有些惋惜。
顧欄強忍著身體疼痛，說道：“我父親是大歷戰神，為國為民。國舅爺為何要害我雙親？”
“我就算拼了這條性命，也不會讓你再傷害我顧家人，我妹妹有陛下保護，你傷不到她的。”
江敬霆快要被顧欄的話感動了，於是他裝作流淚般，擦了擦本不存在的眼淚。
“真是感天動地的兄妹情啊，可惜你說錯了，你妹妹已經到了漠城。”
“你......”顧欄聽到顧嬌已經來了，情緒激動，還想起來，卻因受傷太重，無法起身。
“你放心，我很快就把你妹妹送來和你團聚。”
顧欄強撐著最後一口氣，雙手四下摸索著，猛然抓住了江敬霆的衣服。
“國舅爺！你為何要害我顧家！你若是敢傷害我妹妹，我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江敬霆隨手一揮便把顧欄推倒一邊，他起身看著自己白色錦衣上的血漬，微微皺眉，眼中狠戾突生，方思見此連忙遞上一塊白帕。
江敬霆接過帕子，眼中戾氣未退，語氣卻是出奇的和煦，“害你顧家？呵，當年沒把你兄妹二人一起送入地下，是我心慈手軟。”
“不過，我現在倒是慶幸，因為我發現，這京中傳言竟是真的。”
“顧氏女肖似其母，臨安郡主謝菱之。”
“你想做什麽？！江敬霆！你敢動我妹妹！”顧欄聲嘶力吼著。
江敬霆完全不在意顧欄的威脅，轉身說道：“我能做什麽，不過是安排了一出大戲，想請顧嬌一起幫忙出演罷了。”
“江敬霆，你就是個怪物！你會遭到報應的！”
顧欄怒吼完，體力不支倒在地上，江敬霆轉身離開。
石室重新歸於黑暗，裏面顧欄的怒罵聲回蕩在牢房中，久久未曾消散。
自昨日喬裝打扮潛入漠城後，顧嬌帶著李文和黃氏兄弟暫時在一家客棧落腳。
此時，李文陪著顧嬌坐在客棧二樓，黃平和黃安出去打探消息，順便聯絡潛伏在城中各處的鐵血衛。
“客官，您要的菜食來咯！”店小二端著菜品，放到桌上。
李文遞給顧嬌筷子，“小姐，您先用膳吧。他們打探完消息就回回來，不必憂心。”
“不知道秦朗如何了，按時間來算，舅舅今日也該到了。李文，你吩咐下去，若是他們見到了臨安王，立刻通知我。”
顧嬌接過筷子，淺嘗了幾口又放下，李文應下後，猶豫著想說什麽，但最後話還是沒說出口。
*
京城看似一片平靜，實則暗藏危機。
許之淵前幾日被李潛派出去查一樁陳年舊案，今日剛到京城，他便匆匆趕向皇宮。
誰能想到，當年盛極一時的江國公府，看似是逐漸落敗，但實際上卻是人為所致。
許之淵疾步走進承合殿，第一次毫不在意禮儀直接闖進禦書房，“陛下！出大事了，臣查出當年江國公府滅府的真相了！”
李潛聞言放下手中奏折，吩咐福祿去門口守著，說道：“當年江國公府發生的一切怪事，不是中邪，是人為，對嗎？”
許之淵剛想說這件事，沒想到陛下竟然猜到了，“陛下怎麽知道？”
“臣去了江氏祖地，查探到江氏庶子並沒有安葬在京城，而是隨其母親葬到了嶺南。”
“一番查探下，臣深夜帶了手下去掘墓，發現江氏庶子是中毒而死，而他母親也是。”
“這就說明，當年京中盛傳江國公府鬧鬼，門庭不安，府中人死於惡鬼之手。這些傳言都是假的，他們都是被人害死的。”
“臣順勢吩咐手下人，查探了其他墳墓，竟然發現有人甚至死無全屍，缺胳膊少腿，死狀有些駭人。”
李潛眼神逐漸凝重，從母後那得知舅舅是害顧家的元兇之後，他便著手去查舅舅的往事，沒想到竟查出這樣的結果。
所以說，舅舅做這一切，追根究底是他入魔太深，不知道以前他在江國公府經歷了什麽，導致他性子如此扭曲偏激，竟會毫無理由地傷害無辜之人。
“臨安王傳來消息，他們已經尋到顧嬌蹤跡，她身邊有神秘勢力保護。之淵，你要做好準備，幫我穩住朝堂，過兩日我會親自去漠城一趟。”
“是，陛下。”
*
顧嬌吃過飯後，仍坐在原處，她現在喬裝打扮，若不是熟悉的人，根本不會有人認出她是顧嬌。
盡管做好了準備，部署了一切，她仍然不敢放松警惕。
“小姐，有消息了。”黃平黃安從外面回來，他們依照顧嬌的吩咐，低調行事，不透露身份。
顧嬌示意他們三人坐下，幾人猶豫片刻，還是坐下了。
“查到什麽了？”顧嬌問道。
黃平和黃安眼神巡視四周，見沒有異常後，便低聲說道：“剛才我二人在查找線索時，意外看到了首領。”
“是秦朗？”
“對，這幾日他在臨安王手裏，我們和他碰過面了，首領說讓我們放心。還提起，臨安王想要見您。”黃平說道。
顧嬌終於松了一口氣，這一路上她其實很矛盾，不想連累無辜之人，所以她選擇悄悄離宮，不告訴李潛。
可她雙拳難敵四手，終究還是找上了鐵血衛幫忙，將他們拉進了這場陰謀中。
“舅舅在哪？帶我去。”
“是。”
另一邊，秦朗在和黃平黃安見過面後，又返回到了謝硯之那裏。
他受傷後，這兩日都是臨安王吩咐人照顧他，今天見過黃平黃安知道小姐想見臨安王，他自然不會阻攔。
畢竟多一個人幫忙，便多一分勝算，他們鐵血衛早就做好了為顧氏獻出性命的準備。
他們死了不要緊，但小姐和丞相不能出任何閃失。
“拜見臨安王。”秦朗回到客棧，先找到了謝硯之。
謝硯之示意手下扶起他，秦朗舊傷未愈，不宜多動。他們這些人都是在用命保護顧欄顧嬌，他身為顧嬌顧欄的長輩，應該替他們照顧好秦朗。
“秦兄弟，本王來漠城是為了幫顧嬌，希望你相信本王。你若是不想讓人知道她的行蹤，本王也能理解。待你傷好，煩請你回到顧嬌身邊，幫我互通消息。”
謝硯之知道他們這些人有多忠心，為了盡快解決漠城一事，他只得退讓一步，哪怕是見不到顧嬌，只要知道她安全即可。
秦朗眼神微動，片刻後回道：“我已經和手下見過面，想必很快小姐就會來見王爺。之前多有得罪，請王爺恕罪。”
“無妨。”
潛藏在暗處的暗四悄悄向暗三說了一句話，隨即便又隱身消失。
“王爺，皇後娘娘到了。”暗三說道。
謝硯之聞言連忙起身，語氣有些激動：“快去請進來。”
顧嬌在黃平黃安的護送下來到了舅舅落腳的客棧，這裏與她住的地方相隔有些遠。
一路上，顧嬌生怕被人認出，只能先帶上了帷帽。畢竟，以前她在漠城時常露面。
每次顧家軍出城迎敵，父母都會把她留下，在城中安撫百姓。
因為，只要留她在城中，百姓們就會知道，無論發生什麽事，顧家軍都一定會回來，不會棄城而逃。
在漠城的顧嬌，相當於是漠城百姓的護身符，也是顧家軍的象征。
“吱嘎”一聲，門被推開，謝硯之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小侄女，看她並未受傷，他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舅舅。”顧嬌走上前，“讓舅舅擔心了，是我的錯。”
謝硯之怎麽會怪罪她，他只希望他們都好好的，不要再出事了，“舅舅沒怪你。”
謝硯之不知想到了什麽，頓了一下，還是開口繼續說道：“你這次偷溜出宮，以身涉險，陛下也十分擔心。”
顧嬌聽到“陛下”二字時，心裏猛地一顫，想必李潛對她很失望吧。
李潛一直說讓她相信他，可是，她終究還是離開皇宮，想靠自己救下哥哥。
“我......”顧嬌一時語塞，知道自己不占理，也不想爭辯什麽。
“放心，陛下雖然生氣，但還是放心不下你，這不還給你派了幾位高手來幫你嗎？”謝硯之說完，一旁的暗一出現。
“參見皇後娘娘，屬下奉陛下之命，前來幫皇後娘娘尋找丞相。陛下另外說了，讓屬下和其餘幾人遵皇後之令。”
此言一出，隱在暗處的暗二和暗四突然出現，也同暗一一樣跪在顧嬌面前。
顧嬌被突然出現的幾個黑影嚇到，瞳孔大開，暗一見皇後娘娘不說話，便壯著膽子擡頭看了一眼。
顧嬌回過神來，“皇後娘娘？本宮尚未參加封後大典，你們為何稱我為皇後？”
“皇後娘娘容稟，雖然您沒去參加大典，但陛下已經宣布禮成，寶冊金印由陛下親自送至宸興宮，您現在已經是大歷皇後了。”
“這，本宮知道了。既然陛下要你們聽我的，那接下來你們要和我這邊的護衛合作，我會部署好計劃，你們遵從我的指令即可。”顧嬌吩咐道。
顧嬌坐在謝硯之對面，想了想，“舅舅，我這次來漠城本打算帶六十人，但考慮到此行危險，我不能將顧氏根基全毀。所以臨行前，我撤去了一部分人。”
“我現在手中有二十人，加上你這邊的，還有陛下的人，我們勝算還是不足。”
站在一旁的秦朗走上前告知幾人他們探到的消息，“據線報，近來城中無事發生，也沒打聽到城內來了丞相。”
“有人在一開始就封鎖了丞相入城的消息，所以漠城現在實際上已經失去控制了。”
顧嬌點頭，這些她都猜到了，想必漠城守軍也不可信。
哥哥來漠城，第一個知道的就是漠城守城將領。
一國丞相在城內失蹤數日，他們卻瞞而不報，明顯有問題。
“小姐，有丞相消息了！”黃平黃安從外趕來，急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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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敬霆很快反應過來，顧欄失明了。沒想到啊，這小子如此不中用，他還沒做什麽呢。
“誰？是誰來了？”顧欄察覺到有人過來，但他雙目失明，心裏越發不安，不知道是誰將他擄到此地。
江敬霆見他如此窩囊，不由得嗤笑一聲。顧欄聽到了笑聲，尋聲音來源看去，只覺得這笑聲似乎是在哪裏聽過。
“誰能想堂堂大歷顧丞相會淪落至此呢？若是你那妹妹看到，只怕會心疼死吧。”江敬霆靠近顧欄，仔細打量著他。
顧欄下意識向後退，卻忘了身後是石壁，猛地一下撞了上去，“國舅爺？怎麽是你？是你讓人把我抓到這裏的，你別想傷害我妹妹。”
江敬霆拿出隨手帶在身邊的匕首，觸碰顧欄身上的傷口，聽到他隱忍的抽氣聲，江敬霆心中只覺得暢快不已。
“是我派人去請丞相的，只是手下都是些粗人，失了分寸，竟傷了顧丞相。”石室內的守衛聽到這話，連忙跪下，一言不發。
顧欄不知漠城一事怎麽會牽扯到國舅，“難道當年漠城一戰與國舅爺有關？”
“真聰明。可惜了，你是顧長平的兒子。”江敬霆有些惋惜。
顧欄強忍著身體疼痛，說道：“我父親是大歷戰神，為國為民。國舅爺為何要害我雙親？”
“我就算拼了這條性命，也不會讓你再傷害我顧家人，我妹妹有陛下保護，你傷不到她的。”
江敬霆快要被顧欄的話感動了，於是他裝作流淚般，擦了擦本不存在的眼淚。
“真是感天動地的兄妹情啊，可惜你說錯了，你妹妹已經到了漠城。”
“你......”顧欄聽到顧嬌已經來了，情緒激動，還想起來，卻因受傷太重，無法起身。
“你放心，我很快就把你妹妹送來和你團聚。”
顧欄強撐著最後一口氣，雙手四下摸索著，猛然抓住了江敬霆的衣服。
“國舅爺！你為何要害我顧家！你若是敢傷害我妹妹，我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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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敬霆接過帕子，眼中戾氣未退，語氣卻是出奇的和煦，“害你顧家？呵，當年沒把你兄妹二人一起送入地下，是我心慈手軟。”
“不過，我現在倒是慶幸，因為我發現，這京中傳言竟是真的。”
“顧氏女肖似其母，臨安郡主謝菱之。”
“你想做什麽？！江敬霆！你敢動我妹妹！”顧欄聲嘶力吼著。
江敬霆完全不在意顧欄的威脅，轉身說道：“我能做什麽，不過是安排了一出大戲，想請顧嬌一起幫忙出演罷了。”
“江敬霆，你就是個怪物！你會遭到報應的！”
顧欄怒吼完，體力不支倒在地上，江敬霆轉身離開。
石室重新歸於黑暗，裏面顧欄的怒罵聲回蕩在牢房中，久久未曾消散。
自昨日喬裝打扮潛入漠城後，顧嬌帶著李文和黃氏兄弟暫時在一家客棧落腳。
此時，李文陪著顧嬌坐在客棧二樓，黃平和黃安出去打探消息，順便聯絡潛伏在城中各處的鐵血衛。
“客官，您要的菜食來咯！”店小二端著菜品，放到桌上。
李文遞給顧嬌筷子，“小姐，您先用膳吧。他們打探完消息就回回來，不必憂心。”
“不知道秦朗如何了，按時間來算，舅舅今日也該到了。李文，你吩咐下去，若是他們見到了臨安王，立刻通知我。”
顧嬌接過筷子，淺嘗了幾口又放下，李文應下後，猶豫著想說什麽，但最後話還是沒說出口。
*
京城看似一片平靜，實則暗藏危機。
許之淵前幾日被李潛派出去查一樁陳年舊案，今日剛到京城，他便匆匆趕向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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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淵剛想說這件事，沒想到陛下竟然猜到了，“陛下怎麽知道？”
“臣去了江氏祖地，查探到江氏庶子並沒有安葬在京城，而是隨其母親葬到了嶺南。”
“一番查探下，臣深夜帶了手下去掘墓，發現江氏庶子是中毒而死，而他母親也是。”
“這就說明，當年京中盛傳江國公府鬧鬼，門庭不安，府中人死於惡鬼之手。這些傳言都是假的，他們都是被人害死的。”
“臣順勢吩咐手下人，查探了其他墳墓，竟然發現有人甚至死無全屍，缺胳膊少腿，死狀有些駭人。”
李潛眼神逐漸凝重，從母後那得知舅舅是害顧家的元兇之後，他便著手去查舅舅的往事，沒想到竟查出這樣的結果。
所以說，舅舅做這一切，追根究底是他入魔太深，不知道以前他在江國公府經歷了什麽，導致他性子如此扭曲偏激，竟會毫無理由地傷害無辜之人。
“臨安王傳來消息，他們已經尋到顧嬌蹤跡，她身邊有神秘勢力保護。之淵，你要做好準備，幫我穩住朝堂，過兩日我會親自去漠城一趟。”
“是，陛下。”
*
顧嬌吃過飯後，仍坐在原處，她現在喬裝打扮，若不是熟悉的人，根本不會有人認出她是顧嬌。
盡管做好了準備，部署了一切，她仍然不敢放松警惕。
“小姐，有消息了。”黃平黃安從外面回來，他們依照顧嬌的吩咐，低調行事，不透露身份。
顧嬌示意他們三人坐下，幾人猶豫片刻，還是坐下了。
“查到什麽了？”顧嬌問道。
黃平和黃安眼神巡視四周，見沒有異常後，便低聲說道：“剛才我二人在查找線索時，意外看到了首領。”
“是秦朗？”
“對，這幾日他在臨安王手裏，我們和他碰過面了，首領說讓我們放心。還提起，臨安王想要見您。”黃平說道。
顧嬌終於松了一口氣，這一路上她其實很矛盾，不想連累無辜之人，所以她選擇悄悄離宮，不告訴李潛。
可她雙拳難敵四手，終究還是找上了鐵血衛幫忙，將他們拉進了這場陰謀中。
“舅舅在哪？帶我去。”
“是。”
另一邊，秦朗在和黃平黃安見過面後，又返回到了謝硯之那裏。
他受傷後，這兩日都是臨安王吩咐人照顧他，今天見過黃平黃安知道小姐想見臨安王，他自然不會阻攔。
畢竟多一個人幫忙，便多一分勝算，他們鐵血衛早就做好了為顧氏獻出性命的準備。
他們死了不要緊，但小姐和丞相不能出任何閃失。
“拜見臨安王。”秦朗回到客棧，先找到了謝硯之。
謝硯之示意手下扶起他，秦朗舊傷未愈，不宜多動。他們這些人都是在用命保護顧欄顧嬌，他身為顧嬌顧欄的長輩，應該替他們照顧好秦朗。
“秦兄弟，本王來漠城是為了幫顧嬌，希望你相信本王。你若是不想讓人知道她的行蹤，本王也能理解。待你傷好，煩請你回到顧嬌身邊，幫我互通消息。”
謝硯之知道他們這些人有多忠心，為了盡快解決漠城一事，他只得退讓一步，哪怕是見不到顧嬌，只要知道她安全即可。
秦朗眼神微動，片刻後回道：“我已經和手下見過面，想必很快小姐就會來見王爺。之前多有得罪，請王爺恕罪。”
“無妨。”
潛藏在暗處的暗四悄悄向暗三說了一句話，隨即便又隱身消失。
“王爺，皇後娘娘到了。”暗三說道。
謝硯之聞言連忙起身，語氣有些激動：“快去請進來。”
顧嬌在黃平黃安的護送下來到了舅舅落腳的客棧，這裏與她住的地方相隔有些遠。
一路上，顧嬌生怕被人認出，只能先帶上了帷帽。畢竟，以前她在漠城時常露面。
每次顧家軍出城迎敵，父母都會把她留下，在城中安撫百姓。
因為，只要留她在城中，百姓們就會知道，無論發生什麽事，顧家軍都一定會回來，不會棄城而逃。
在漠城的顧嬌，相當於是漠城百姓的護身符，也是顧家軍的象征。
“吱嘎”一聲，門被推開，謝硯之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小侄女，看她並未受傷，他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舅舅。”顧嬌走上前，“讓舅舅擔心了，是我的錯。”
謝硯之怎麽會怪罪她，他只希望他們都好好的，不要再出事了，“舅舅沒怪你。”
謝硯之不知想到了什麽，頓了一下，還是開口繼續說道：“你這次偷溜出宮，以身涉險，陛下也十分擔心。”
顧嬌聽到“陛下”二字時，心裏猛地一顫，想必李潛對她很失望吧。
李潛一直說讓她相信他，可是，她終究還是離開皇宮，想靠自己救下哥哥。
“我......”顧嬌一時語塞，知道自己不占理，也不想爭辯什麽。
“放心，陛下雖然生氣，但還是放心不下你，這不還給你派了幾位高手來幫你嗎？”謝硯之說完，一旁的暗一出現。
“參見皇後娘娘，屬下奉陛下之命，前來幫皇後娘娘尋找丞相。陛下另外說了，讓屬下和其餘幾人遵皇後之令。”
此言一出，隱在暗處的暗二和暗四突然出現，也同暗一一樣跪在顧嬌面前。
顧嬌被突然出現的幾個黑影嚇到，瞳孔大開，暗一見皇後娘娘不說話，便壯著膽子擡頭看了一眼。
顧嬌回過神來，“皇後娘娘？本宮尚未參加封後大典，你們為何稱我為皇後？”
“皇後娘娘容稟，雖然您沒去參加大典，但陛下已經宣布禮成，寶冊金印由陛下親自送至宸興宮，您現在已經是大歷皇後了。”
“這，本宮知道了。既然陛下要你們聽我的，那接下來你們要和我這邊的護衛合作，我會部署好計劃，你們遵從我的指令即可。”顧嬌吩咐道。
顧嬌坐在謝硯之對面，想了想，“舅舅，我這次來漠城本打算帶六十人，但考慮到此行危險，我不能將顧氏根基全毀。所以臨行前，我撤去了一部分人。”
“我現在手中有二十人，加上你這邊的，還有陛下的人，我們勝算還是不足。”
站在一旁的秦朗走上前告知幾人他們探到的消息，“據線報，近來城中無事發生，也沒打聽到城內來了丞相。”
“有人在一開始就封鎖了丞相入城的消息，所以漠城現在實際上已經失去控制了。”
顧嬌點頭，這些她都猜到了，想必漠城守軍也不可信。
哥哥來漠城，第一個知道的就是漠城守城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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