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醫生捅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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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醫生捅破了
六六養傷的這一周，宋鳴博固然糾結矛盾，但是相比與鄧梅爾和王美佳的心情，卻是好上太多。
鄧梅爾的孩子終究沒有保住，救護車把人送到醫院的時候，只來得及保大。
醫生很遺憾地告訴眾人，以後再懷孩子可能有些艱難。
鄧梅爾當場就哭了，顧梓陽氣得差點打醫生。老婆剛沒了孩子，醫生說這種話不是故意刺激人嘛？這麽多人都因為各種原因小產，也沒見幾個日後就不能生育。鄧梅爾年紀，看著身體也很好，怎麽也不會這樣倒黴的。
醫生年紀看上去四十多，頭發卻是掉了大半，勉強還紮根在頭頂的那些頭發捆在一起大約都沒有顧梓陽一根手指頭粗。他平日受人尊敬慣了，現在被顧梓陽手指戳在臉上好幾下，心裏的火氣也一下上來。
“她子宮壁還沒A4紙厚，這次小產沒大出血已經是奇跡了。你這家屬怎麽這麽不講道理。現在疼老婆了，以前怎麽不疼老婆，讓老婆流產好幾次。”
滿室頓時靜了一靜。
噴完一時爽的醫生大約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看了眼臉色鐵青的顧梓陽，搖搖頭神色覆雜地轉身離開。
“媽，醫生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醫院某個樓梯過道，顧梓陽崩著端方臉，語氣裏雖然沒有憤怒，但任誰聽了都會覺得說話的人心情很不好。
“這種不負責任的話，你能聽嗎？”王美佳尖著嗓子，好像聲量越大道理就越是在她那一邊似的：“現在的醫生真的是沒有醫德啊，這種話都能說得出口？”
王美佳開始哭，中老年婦女傳統異能一舉二鬧三上吊，王美佳是信手捏來。
“媽，那種話我也不希望是真的。但如果是真的呢？媽，你有沒有想過我？我可才三十歲，我可不是選擇丁克的人。”
顧梓陽恨恨說道，他是喜歡鄧梅爾，也不嫌棄對方跟自己結婚時不是cn，但這並不等於他願意絕子絕孫啊。他的優良基因是一定要傳下去的，不說支持國家三胎政策，起碼也要有兩個孩子，為國家做貢獻啊。
王美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八分真兩分假。女兒沒有孩子，她就沒有外孫/外孫女，她比顧梓陽更難受。
“絕對沒有這種事！梓陽，梅爾是我唯一的女兒，你放心，你們一定會有孩子的。”
顧梓陽沒說話，一拳砸在墻上，把幾塊發黴的墻皮打落在地上。
“這段時間我在□□梅爾把小月子做好。媽上海不熟，需要買什麽東西你去買，給梅爾好好補補。”王美佳拿出手機打開銀行app：“你們小兩口剛結婚沒多少積蓄，媽給你轉五萬塊，你看著買。”
王美佳與顧梓陽再走進病房的時候，兩人臉上的神色都已經恢覆正常。顧梓陽握住鄧梅爾的手：“你先好好養，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鄧梅爾眼眶一紅，想要說話。眼神接受到王美佳的示意，最終沒有說出口。
鄧梅爾三天後出院修養，兩周後，六六終於也能出院了。
這兩周，白天是方媽媽陪著，晚上則是林秉心。宋鳴博幾乎每天都來，有時是白天，有時是晚上，不過每次待的時間並不長，大約兩個小時的樣子。
劉昭楠也來過幾次，每次來都帶著佳佳，給六六枯燥的住院生活添了些快樂。
“媽媽，我什麽時候能去上學？”六六靠在招財身上，小手摸著金寶的腦袋，有些百無聊賴。
天天躺在床上，她覺得自己就像那塊在冰箱裏放了兩個星期的黃油面包一樣，發黴了。
“佳佳什麽時候才能過來啊？”
她扭頭去看客廳墻壁上的掛鐘，看見現在才下午三點，便撇了撇嘴。
時間過得實在太慢了，媽媽還總說時間太快，大人的世界啊她有時候真是理解不了。
林秉心端著洗幹凈的水果從廚房裏出來，正好聽到六六的問題。
“幾天不上學都忘了放學時間啦？三點十五放學，到家怎麽也要三點四十。”她挑了顆最大最紅的草莓塞進六六嘴巴。
小樣，還堵不上你的嘴。
六六出院已經一個月了，天天在家跟她大眼瞪小眼。小人話還多，林秉心覺得要不是方媽媽承擔了大部分，她說不定要瘋。
定制的單子兩周前就已經順利完成，這段時間她有意識地控制承接沙龍活動，盡量空出時間陪六六。
為了感謝劉昭楠那天的幫忙，林秉心邀請他和佳佳今天在家裏吃飯。她其實早就想請人家吃飯，只是六六行動不便，劉昭楠的日程安排也比較滿，約了幾次，最終約到了今天。
恰好周五，工作了一個星期，正好可以放松放松。
三點四十幾分的時候，門鈴響了。林秉心連忙去開門，門外果然是佳佳。
“林小姐，那我把佳佳放在你家，我先回去了。”
送佳佳過來的是劉昭楠的秘書，這段時間六六不上學，雖然方媽媽表示她可以接佳佳放學，但劉昭楠怎麽可能在這種時候再麻煩方媽媽。所以，這段時間他便讓自己的秘書下午專門跑一套幼兒園，把佳佳送到辦公室。有時他沒有會議安排，就自己接佳佳回家。
六六看到佳佳很開心，先是分享了個好消息：“我媽媽說，我下個月就可以去幼兒園啦。”
林秉心今天帶六六去覆查，覆查結果很好，六六受傷的胸骨基本已經愈合。醫生說只要不是受到大力撞擊，因為沒有問題。林秉心考慮到小朋友也是需要社交的，所以決定一個星期後，也就是下個月，就讓六六恢覆上學。
兩個小姑娘嘰嘰喳喳一邊說話一邊給招財金寶梳毛，之後兩娃帶著兩狗轉移戰場，客廳安靜了下來。
林秉心走進廚房，不過很快就被方媽媽趕了出來。
方媽媽不放心林秉心的廚藝，只分配了洗洗切切的小工活給她，等小工活都幹完了，林秉心就被趕了出來。
林秉心知道方媽媽一方面是想親自做頓大餐感謝劉昭楠，另一方面也是心疼她這段時間辛苦。
也是，先是在醫院陪床兩個星期，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回家後，白天忙工作照顧六六，晚上還陪著睡覺，怕孩子睡姿不好壓到受傷的地方，一個月下來不用上秤她也知道自己消瘦了不少。
難得有安靜的時間，林秉心打開手機想要刷視頻。微信正好有短消息進來，她點開一看，是劉昭楠的。
“我還有二十分鐘到。”
她回了個ok的手勢，想了想，又加了句“不急”。
好像是從這個月開始，她和劉昭楠的聯系漸漸多了起來。剛開始話題只涉及孩子的事，比如：
“六六好點沒？”
“佳佳想來看六六，你們什麽時候方便？”
“我給孩子買了些吃的，佳佳說六六最喜歡吃蛋黃酥，她想送過來。”
等等……
聯系多了，話題漸漸拓展，就變成了：
“今天我不去律所，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遛招財和金寶，別客氣。”
“方阿姨上次說肩頸疼，我前兩天同事去泰國帶了幾瓶藥油，正好合適，我拿過來。別客氣。”
“小說正式開售了！恭喜大作家！”
等等……
再到最近，比如剛剛“我馬上到了”這種語氣越來越熟稔的信息……
林秉心胡思亂想著，一不小心一杯水全灌進了肚子。肚子咕嚕嚕叫，她趕緊放下水杯處理緊急問題。
剛處理好，門鈴又響了。林秉心看了眼掛鐘，心想她也就刷了幾個視頻而已，竟然就過去了二十分鐘。
有人說：Bad news is time flies. Good news is you\'re the pilot.
她這個飛行員剛剛飛行得一般般啊。
劉昭楠拎著兩個禮品袋進屋：“剛上市的新茶，別人送的。方阿姨愛喝茶，正好給方阿姨。”
“你別老拎東西過來，太客氣了。”
“我也喝不完，別浪費。”
兩人你來我往客套著，廚房裏的方媽媽已經聞聲出來。
“小劉來了，坐坐坐，我一會就好。”方媽媽說著話，又用手裏拿著的鍋鏟對著客廳一個櫃子指了指，“秉心，給小劉泡茶。”
“不著急，”劉昭楠連忙回答：“方阿姨，不用太麻煩，家常便飯就好。”
“就是家常便飯！”方媽媽眉開眼笑，開心的不得了。
方媽媽的手藝很好，雖然都是家常菜，但是看得出做得很精心。
三黃雞，水晶蝦仁，糖醋排骨，芹菜百合、腌篤鮮……，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方媽媽幾杯老酒下去，精神十足。看著劉昭楠一邊跟林秉心閑聊，一邊夾菜給佳佳和六六吃，嘴角越敲越高，眼睛越瞇越小。
“小劉，來吃一口芹菜。你們律師工作壓力大，聽說年紀輕輕的很多人都得高血壓，你多吃一些，防患於未然。”方媽媽笑著招呼。
劉昭楠還沒說話，佳佳開口了：“爸爸，外婆說得對，你血壓高多吃點芹菜。上次你做的B，B……”
佳佳“B”了半天沒說出來，劉昭楠見不得女兒著急的樣子，接了下去：“碧澗羹！”
“對對對，B見根。這個名字太奇怪，我都記不住。”佳佳搖著頭對六六吐槽，跟六六玩得久了，佳佳偶爾也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方媽媽就逗佳佳：“你爸爸做得好吃不？”
“一般般，我不愛吃，但爸爸說這個對身體好，不好吃也要吃一點。”佳佳皺了皺小眉毛，大概是想起碧澗羹的味道了。
劉昭楠有些不自在，他的廚藝其實挺不錯的，只是這碧澗羹他第一次做，味道可能也許差了點。
方媽媽看著父女兩，樂了：“佳佳真乖，肯定為了鼓勵爸爸吃了吧。”又轉頭問劉昭楠：“哪裏的菜？我倒是從來沒聽過，三個字怎麽寫？”
劉昭楠微微躊躇，不著痕跡地看了眼林秉心：“是個古名，碧綠的碧，三點水加個中間的間的澗，調羹的羹，其實就是水芹做的湯，我用肉骨頭高湯調的味，味道還好。”
林秉心在聽到劉昭楠說碧澗羹三個字怎麽寫的時候動作便慢了下來，聽到水芹兩個字更是停住了動作。到最後聽到劉昭楠還不忘給自己的廚藝貼金，不由自主笑了起來。
“你喜歡看食譜嗎？”
現在愛看食譜的男人可不多，看古食譜的男人估計比熊貓多不了多少。她知道碧澗羹也是從一本叫做《山家清供》的書上看來的。
她現在寫的不是美食文嗎，文中很多美食的名字和制作方法參考的就是這本書。
“我最近在看一本書，裏面正好提到這個菜，有點好奇就試著做了做。”
林秉心的表情突然僵住，她想起來了，她正在連載的美食文，前兩天更新那章提到了碧澗羹。有讀者留言質疑這道菜做出來在古代有沒有市場，畢竟用現代人的口味看來，這道菜實在沒有稀奇的地方。
然後有另一個讀者留言，說好吃，有市場。
然後評論區就掐了起來，有讀者認為林秉心用小號給自己刷評。
讀者為什麽會認為這是林秉心的小號？
依據在哪裏？
依據在，那位說好吃的讀者，就是經常給林秉心投深水魚雷，一投就是幾十個的土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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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很遺憾地告訴眾人，以後再懷孩子可能有些艱難。
鄧梅爾當場就哭了，顧梓陽氣得差點打醫生。老婆剛沒了孩子，醫生說這種話不是故意刺激人嘛？這麽多人都因為各種原因小產，也沒見幾個日後就不能生育。鄧梅爾年紀，看著身體也很好，怎麽也不會這樣倒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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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醫生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醫院某個樓梯過道，顧梓陽崩著端方臉，語氣裏雖然沒有憤怒，但任誰聽了都會覺得說話的人心情很不好。
“這種不負責任的話，你能聽嗎？”王美佳尖著嗓子，好像聲量越大道理就越是在她那一邊似的：“現在的醫生真的是沒有醫德啊，這種話都能說得出口？”
王美佳開始哭，中老年婦女傳統異能一舉二鬧三上吊，王美佳是信手捏來。
“媽，那種話我也不希望是真的。但如果是真的呢？媽，你有沒有想過我？我可才三十歲，我可不是選擇丁克的人。”
顧梓陽恨恨說道，他是喜歡鄧梅爾，也不嫌棄對方跟自己結婚時不是cn，但這並不等於他願意絕子絕孫啊。他的優良基因是一定要傳下去的，不說支持國家三胎政策，起碼也要有兩個孩子，為國家做貢獻啊。
王美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八分真兩分假。女兒沒有孩子，她就沒有外孫/外孫女，她比顧梓陽更難受。
“絕對沒有這種事！梓陽，梅爾是我唯一的女兒，你放心，你們一定會有孩子的。”
顧梓陽沒說話，一拳砸在墻上，把幾塊發黴的墻皮打落在地上。
“這段時間我在□□梅爾把小月子做好。媽上海不熟，需要買什麽東西你去買，給梅爾好好補補。”王美佳拿出手機打開銀行app：“你們小兩口剛結婚沒多少積蓄，媽給你轉五萬塊，你看著買。”
王美佳與顧梓陽再走進病房的時候，兩人臉上的神色都已經恢覆正常。顧梓陽握住鄧梅爾的手：“你先好好養，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鄧梅爾眼眶一紅，想要說話。眼神接受到王美佳的示意，最終沒有說出口。
鄧梅爾三天後出院修養，兩周後，六六終於也能出院了。
這兩周，白天是方媽媽陪著，晚上則是林秉心。宋鳴博幾乎每天都來，有時是白天，有時是晚上，不過每次待的時間並不長，大約兩個小時的樣子。
劉昭楠也來過幾次，每次來都帶著佳佳，給六六枯燥的住院生活添了些快樂。
“媽媽，我什麽時候能去上學？”六六靠在招財身上，小手摸著金寶的腦袋，有些百無聊賴。
天天躺在床上，她覺得自己就像那塊在冰箱裏放了兩個星期的黃油面包一樣，發黴了。
“佳佳什麽時候才能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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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實在太慢了，媽媽還總說時間太快，大人的世界啊她有時候真是理解不了。
林秉心端著洗幹凈的水果從廚房裏出來，正好聽到六六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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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出院已經一個月了，天天在家跟她大眼瞪小眼。小人話還多，林秉心覺得要不是方媽媽承擔了大部分，她說不定要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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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那我把佳佳放在你家，我先回去了。”
送佳佳過來的是劉昭楠的秘書，這段時間六六不上學，雖然方媽媽表示她可以接佳佳放學，但劉昭楠怎麽可能在這種時候再麻煩方媽媽。所以，這段時間他便讓自己的秘書下午專門跑一套幼兒園，把佳佳送到辦公室。有時他沒有會議安排，就自己接佳佳回家。
六六看到佳佳很開心，先是分享了個好消息：“我媽媽說，我下個月就可以去幼兒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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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姑娘嘰嘰喳喳一邊說話一邊給招財金寶梳毛，之後兩娃帶著兩狗轉移戰場，客廳安靜了下來。
林秉心走進廚房，不過很快就被方媽媽趕了出來。
方媽媽不放心林秉心的廚藝，只分配了洗洗切切的小工活給她，等小工活都幹完了，林秉心就被趕了出來。
林秉心知道方媽媽一方面是想親自做頓大餐感謝劉昭楠，另一方面也是心疼她這段時間辛苦。
也是，先是在醫院陪床兩個星期，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回家後，白天忙工作照顧六六，晚上還陪著睡覺，怕孩子睡姿不好壓到受傷的地方，一個月下來不用上秤她也知道自己消瘦了不少。
難得有安靜的時間，林秉心打開手機想要刷視頻。微信正好有短消息進來，她點開一看，是劉昭楠的。
“我還有二十分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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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好點沒？”
“佳佳想來看六六，你們什麽時候方便？”
“我給孩子買了些吃的，佳佳說六六最喜歡吃蛋黃酥，她想送過來。”
等等……
聯系多了，話題漸漸拓展，就變成了：
“今天我不去律所，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遛招財和金寶，別客氣。”
“方阿姨上次說肩頸疼，我前兩天同事去泰國帶了幾瓶藥油，正好合適，我拿過來。別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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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秉心胡思亂想著，一不小心一杯水全灌進了肚子。肚子咕嚕嚕叫，她趕緊放下水杯處理緊急問題。
剛處理好，門鈴又響了。林秉心看了眼掛鐘，心想她也就刷了幾個視頻而已，竟然就過去了二十分鐘。
有人說：Bad news is time flies. Good news is you\'re the pilot.
她這個飛行員剛剛飛行得一般般啊。
劉昭楠拎著兩個禮品袋進屋：“剛上市的新茶，別人送的。方阿姨愛喝茶，正好給方阿姨。”
“你別老拎東西過來，太客氣了。”
“我也喝不完，別浪費。”
兩人你來我往客套著，廚房裏的方媽媽已經聞聲出來。
“小劉來了，坐坐坐，我一會就好。”方媽媽說著話，又用手裏拿著的鍋鏟對著客廳一個櫃子指了指，“秉心，給小劉泡茶。”
“不著急，”劉昭楠連忙回答：“方阿姨，不用太麻煩，家常便飯就好。”
“就是家常便飯！”方媽媽眉開眼笑，開心的不得了。
方媽媽的手藝很好，雖然都是家常菜，但是看得出做得很精心。
三黃雞，水晶蝦仁，糖醋排骨，芹菜百合、腌篤鮮……，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方媽媽幾杯老酒下去，精神十足。看著劉昭楠一邊跟林秉心閑聊，一邊夾菜給佳佳和六六吃，嘴角越敲越高，眼睛越瞇越小。
“小劉，來吃一口芹菜。你們律師工作壓力大，聽說年紀輕輕的很多人都得高血壓，你多吃一些，防患於未然。”方媽媽笑著招呼。
劉昭楠還沒說話，佳佳開口了：“爸爸，外婆說得對，你血壓高多吃點芹菜。上次你做的B，B……”
佳佳“B”了半天沒說出來，劉昭楠見不得女兒著急的樣子，接了下去：“碧澗羹！”
“對對對，B見根。這個名字太奇怪，我都記不住。”佳佳搖著頭對六六吐槽，跟六六玩得久了，佳佳偶爾也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方媽媽就逗佳佳：“你爸爸做得好吃不？”
“一般般，我不愛吃，但爸爸說這個對身體好，不好吃也要吃一點。”佳佳皺了皺小眉毛，大概是想起碧澗羹的味道了。
劉昭楠有些不自在，他的廚藝其實挺不錯的，只是這碧澗羹他第一次做，味道可能也許差了點。
方媽媽看著父女兩，樂了：“佳佳真乖，肯定為了鼓勵爸爸吃了吧。”又轉頭問劉昭楠：“哪裏的菜？我倒是從來沒聽過，三個字怎麽寫？”
劉昭楠微微躊躇，不著痕跡地看了眼林秉心：“是個古名，碧綠的碧，三點水加個中間的間的澗，調羹的羹，其實就是水芹做的湯，我用肉骨頭高湯調的味，味道還好。”
林秉心在聽到劉昭楠說碧澗羹三個字怎麽寫的時候動作便慢了下來，聽到水芹兩個字更是停住了動作。到最後聽到劉昭楠還不忘給自己的廚藝貼金，不由自主笑了起來。
“你喜歡看食譜嗎？”
現在愛看食譜的男人可不多，看古食譜的男人估計比熊貓多不了多少。她知道碧澗羹也是從一本叫做《山家清供》的書上看來的。
她現在寫的不是美食文嗎，文中很多美食的名字和制作方法參考的就是這本書。
“我最近在看一本書，裏面正好提到這個菜，有點好奇就試著做了做。”
林秉心的表情突然僵住，她想起來了，她正在連載的美食文，前兩天更新那章提到了碧澗羹。有讀者留言質疑這道菜做出來在古代有沒有市場，畢竟用現代人的口味看來，這道菜實在沒有稀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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