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不是和他說得很清楚，他們以後不要見面了。

她還是接了電話，“夏老師。”

“伊曼……”他的聲音沙啞而疲倦，“我打電話來是想告訴你，昨天那家旅館的老板因為涉嫌從事不正當行業，已經被警察帶走了。等證據找齊，他會坐牢的。”

“嗯！”

其實，她還有很多話要說，她咬著自己的下唇，但是她還是忍住了。

他停頓了一會兒，才問道：“曼曼……”

“嗯！”

“你……沒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

“我……沒有。”

“嗯……”他長時間的沈默之後，然後說道：“好好學習吧！”

她掛斷了電話，然後呆若木雞地坐在位置上，袁心若的手在伊曼的面前晃了晃，“伊曼，你沒事吧？”

她這才回過神來，“沒事。”

袁心若說道：“對了，李牧搶飯去了，他上課的時候給我傳了小紙條，讓我告訴你，他買好飯還在老位置等著你。”

她在心裏問執夜：“我能吃飯了嗎？”

“能。”

她對袁心若說道：“嗯，我這就過去找他。”

說完，伊曼離開了教室。

她問執夜：“執夜，你知道小黃書裏面的秘密吧！”

“知道。”

她說：“上次校長當眾焚燒小黃書的時候，我看見書裏面的插畫在尖叫、掙紮。”

“那種書裏面住著書靈。”

“什麽是書靈？”

“一些亡故的靈魂，它們不願意離開人世，但是飄蕩在人間會被鬼差發現並且抓走，所以它們附身在書裏面，將看書者的魂魄帶入書裏，為他們創造出一個他們最想要的夢，如果看書者沈迷於夢境，分不清現實與夢境，就會被困在書裏，而他們在人間的身體就會死去。他們夢到的，將會變成書裏面的內容，直到被下一個讀者看見。”

夏初，他的額頭已經出現黑氣。

她又問：“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等待。”

這個答案，是殘忍的。

等待？等到什麽時候？那時候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會因為這個死去。

他說：“如果我直接出手，它們會躲在書裏不願意出來，而且一旦到了書靈創造的夢裏面，自身能力就會隨著書靈的設定而改變，最重要的是，無論是鬼神也好，妖魔也好，在書靈制造的夢境裏面死去，真正的肉身也會死去。”

她說：“這樣的書，留著幹什麽，還不如直接燒毀。”

“你以為燒毀了它們就結束了嗎？其實你所看見的，尖叫和掙紮，都不是書靈本身，而是被書靈困在書裏面的靈魂，它們會隨著書的毀滅灰飛煙滅，對於書靈來說，它們只需要換一本書繼續潛伏，等到下一位看書者的到來而已。”

她驚呆，夏初手裏的書裏面是盧平的故事，她昨晚還叫他將那本書燒了，如果夏初真的燒了書，那麽盧平豈不是就灰飛煙滅了嗎？

不對，他說看書者的魂魄會被困在書裏出不來，那麽她為什麽能看見盧平？

難道他在騙她？

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說道：“人有七魂六魄。”

她又問：“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誰入？”

“你。”

……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但是她已經看明白了，她和他之間，是純粹的合作關系，各取所需，沒有其它的情分講，她說道：“好。”

對於這個冷血無情萬惡的鬼神大人，她該狗腿的時候要狗腿，該拍馬屁的時候拍馬屁，該討好的時候討好，但是一旦她比鬼神大人厲害了，那麽就哈、哈、哈了。

但是要等到比鬼神大人厲害的那一天，遙遙無期。

總之，在鬼神大人面前，還是委曲求全地活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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