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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來就遇上月考,她真的潑了狗血般倒黴。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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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同吃同住,並且要居住在明星自己家裏。為此她還特地借了陸莊然的房子。

開始錄制的第一天,錢甄甄拿著抹布把家裏上上下下打掃了一遍,床單換上可愛的卡通圖案,冰箱塞滿了零食,就連玩具也備上了一些。

她最怕小孩兒哭了,要先備上糖衣炮彈。

等所有東西都準備妥當時,她坐下接受劇組的采訪。這個采訪將會以預告的形式播放。

[對於即將迎來的小朋友,會有期待嗎,有什麽想跟他說?]

嗯...

她抿嘴思考,心裏面想說:希望來個木頭娃娃,不哭不鬧不作妖,安安靜靜的度過這48小時。

“我很期待他的到來,然後,嗯...就是我希望可以跟他成為朋友,一起愉快的“玩過”這兩天。”

她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眼裏有期待的光芒,熠熠發光,仿佛真的很期待小朋友的到來。

“好,哢!”采訪終於結束了。

錢甄甄臉上維持了半個小時的表情也塌了下來。誰說綜藝好錄來著?一句話要反反覆覆的錄幾遍,一邊都不輕松。

家裏有四五人藏在邊邊角角裏拍攝,周圍還有數不清的小攝像頭。她隨便動一動,就有幾個攝像頭跟著動。

真是好不習慣!

到了中午時分,門外有“叩叩”的敲門聲。她的身體一下子就緊繃起來,在旁邊的編導提醒了兩聲後,她跑去開門。

她有些緊張又有些小期待。

“你好!”

門剛開了一個縫,奶聲奶氣的聲音就傳來,一下子擊中她的心臟,萌化了。

“你好!”她連忙蹲下去,跟小奶娃打招呼。

“我叫Dylan。”Dylan有禮貌的跟她打招呼。他五歲左右,小臉蛋白白嫩嫩,有一頭黃黃的卷頭,像個混血兒。

“我叫甄甄。”她將Dylan的書包接過,脫下他的羽絨外套,露出裏面的襯衫跟小領結。Dylan看起來活脫脫就是一個小紳士。

她掛著一臉姨母笑,對他說:“叫我甄甄姐姐就好。”

---

辦公室外,一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拿著文件,不停的踱步。等到辦公室終於開門時,他火急火燎的進去了。

“戴蜀呀,再急也不要忘記敲門呀,”辦公室裏,一個中年禿頭男人一雙眼睨了過來,他那被肥肉擠得只剩一條線的眼睛,此時正散著精光。正是那日在大朝娛樂開會的胖子。

“彭總,”戴蜀壓下了心中的鄙夷,打了聲招呼。轉而他朝前面坐著主位的管星有些驚慌的說道:“大朝娛樂發了五十八封律師信過來!”

“怕什麽,等開庭都要一年半載了,”彭萬不屑的說,“小戴啊,鎮定點,想想下周公司開業的時候訂哪家餐廳慶祝吧。”

“但是大朝向法庭申請了中止藝人商業活動,法庭也已經接受了。現在除了兩個是合約到期,可以直接簽外,其他毀約的藝人都不能正常出席商業活動。”

彭萬撇了撇嘴,直接就說了,“那就不出席商業活動,不是“商業”你曉得吧。”

意思是讓他弄兩份合同了。

戴蜀抿著嘴不出聲,等著管星發聲,偽造合同違法,被查到了可是要吃牢飯的。

“先聽舅舅的吧,”管星揉了揉太陽穴,無力的揮手。從成立了公司為止,她每天都過的雲裏霧裏的。她有時候半夜驚醒,還要過還一會兒後才能想起,自己現在真的是一個人了。哥哥卷款逃外,爸爸入獄,她真的好累。

“還有一件事,”戴蜀握著文件的手,因為激動過度用力而泛白。他過了一會兒才艱難道出,“公司已經沒有流動資金了。”

公司還沒正式開業,就已經沒有流動資金了,這是多麽可笑的事情啊。

管星手指交纏揪成麻花狀,一雙眉頭糾結的皺著。她看著眼前的親人,無力道:“舅舅,你先拿點出來救急。”她的資產已經被凍結了。

“星星啊!”彭萬屁股挪了挪,身下的凳子發出“咯吱”一聲,像是承受不住他的重量,隨時要倒塌下來一般。他斜笑了一聲,露出裏面參差不齊的黃牙,說:“錢容易啊!星宇的地契不是還在你奶奶那?”

管星爸爸早就預料有這麽一天,已經早早的將財產轉移到國外。管星哥哥犯罪逃出國外,正是因為在瑞士銀行有大筆存款的底氣。而管星爸爸怕家人揮霍度日,在位時利用職權,將星宇的地契低價買入,轉到已經斷絕關系的母親手中。

這樣即便公司查出問題,還有地契在手,星宇不論換做其他什麽公司,每年還得繼續交租,家人的生活得以保證。

管星也是在爸爸入獄後,才知道原來住在鄉下的奶奶手中居然握著星宇的地契,怪不得從小到大,爸爸總是不讓她親近奶奶。

舅舅彭萬也是在管星不經意間說漏嘴,才知道那張地契的存在。被大朝解雇,於是懷恨在心的彭萬一直攛掇著她另起爐竈。

這才有了星彭公司。

“地契不能動,”管星堅定的拒絕了,地契保證家人的生活,無論如何,她都不想拿出來。

“我們只是拿地契去銀行抵押,不是賣地契。公司單靠舅舅這千百來萬養不活呀。還有你大元哥,不是要結婚嘛,還得給他買房呢。”彭萬一副為難的模樣。

“總經理,我們可以遣散藝人,我們先成立工作室,再慢慢壯大,只要我們踏踏實實...”

“傻了吧唧的,”彭萬一副要吃人的模樣,打斷了戴蜀的話。他的鼻孔因為生氣而張大,沖戴蜀大吼,“你知道藝人的價值?就王養就片酬上千萬啊,這十幾個人,隨隨便便片酬加起來就過億,一年能給公司帶來多大效益,只要我們熬過前期,就萬事大吉了。這麽肥的雞,誰放手誰傻逼。”

這筆賬三歲小孩都會算,但是這麽大塊肉吃不下啊。不止吃不下,戴蜀還害怕會吐出來,傷胃癆脾。

戴蜀帶著怒氣撇了彭萬一眼,焦急的等著管星決定。

“舅舅,讓我想一想...”

聞言,戴蜀的心都涼了。

---

這是錢甄甄第一次遇上可愛懂事的小孩兒。她坐在沙發上,直直的看著Dylan苦惱地咬著筆頭寫作業。

現在的五歲小朋友這麽多作業的嗎?

她呆呆的看了一個小時,直到Dylan合上作業本後,長長的籲了口氣後,才問他。

“我能幫你檢查作業嗎?”

Dylan的臉先是一紅,隨後小門牙咬住下唇,搖頭晃腦害羞地說道:“但是我的字很醜。”

五歲的人,字體好看才奇怪呢。

錢甄甄大方的笑了笑,表示沒關系,她五歲的時候還不會寫字呢。她心裏做好迎接“蜿蜒盤旋”的字體後,才拿起了他的作業本檢查。

事實上...這字根本就不醜啊。筆畫周正,略帶連筆,等等...

Dylan怎麽會寫這麽多字?像“喜歡”“希望”,這些字也太難了吧。

錢甄甄:“Dylan,你上幾年級呀?”

Dylan:“一年級了。”

錢甄甄:“......”

五歲的她還在玩泥巴呢。

在她檢查語文的作業的間隙,Dylan拿起了數學作業還有英語試卷。

做完試卷後,他還要練一會兒小提琴。

Dylan長的比一般的五歲小孩要小,抱上小提琴後就顯得更小只。

在廚房準備晚上的錢甄甄看了看他,不由地嘆氣。

才五歲的小人兒,到底做錯了什麽,身上要背負這麽多功課!

吃完晚飯後,當錢甄甄提出要幫他洗澡時,軟軟糯糯的Dylan表現出他的堅持。

他堅決不讓錢甄甄幫自己洗澡。

她先是一楞,隨後有點壞壞的說,“姐姐保證不看你。”

“不行,”Dylan搖頭,態度堅定,軟糯的小奶音道:“我可以自己洗澡,我在家都是一個人洗澡。”

五歲的小朋友會不會自己洗澡?她都不記得自己五歲時候的事情了。

不過...錢甄甄看了看外面Dylan整理的整整齊齊的作業本還有擺放的好好的小提琴。她覺得可以相信他一次。

“那我幫你放水,但是你得洗快點。”她叮囑他,浴室沒有暖氣,也沒有各種制暖家電,這種天氣,她害怕他會感冒。

“嗯...”他重重的點了點頭,圓圓的眼裏第一次閃現出屬於小朋友的狡黠光芒。

錢甄甄看著Dylan抱著一堆小黃鴨進浴室的時候,臉上起了姨母笑,這才是五歲小朋友該有的狀態嘛。

只是她的笑容在Dylan洗了十分鐘澡後,迅速的暗下去了,怎麽會洗這麽久?

“Dylan?”她在浴室叫了兩聲,伸手擰門把的時候,發現鎖了。

“我還在洗呢,”軟糯的聲音伴隨著幾聲小黃鴨的“吱吱”叫聲傳來。

“抓緊洗,過兩分鐘不出來,我就要進去咯,”她著急的催促他。

“不可以!你答應我的,”Dylan有點激動的大聲叫。

錢甄甄沒辦法,求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員,得到工作人無奈笑容後,在原地急的轉圈圈。

最後她只能拿起手機,無奈的撥電話。電話嘟嘟幾聲後,終於傳來了熟悉的清潤聲音。

“餵,”她無奈地朝著電話那頭說道,“陸莊然,救命!”

☆、你又來了?

門外響起密碼鎖解鎖聲音時,錢甄甄立馬一個彈跳起身,沖到門口給門外的人戴上她準備好的加大版鴨舌帽。

陸莊然失笑,配合的壓低了頭,調侃道:“我見不得人?”

“太好看了,不能給別人看。”她避開了麥克風,在他耳邊低語。

陸莊然無奈的搖了搖頭,躲掉攝像機,朝浴室走去。他用後備鑰匙,擰開了浴室的門。

門“啪”的一聲開了,裏面的小人兒Dylan一臉驚恐的看著來人,拿最大的小黃鴨遮住了小基基。

恰巧這時,門外響起了錢甄甄的聲音。

“Dylan,你洗太久了,讓叔叔幫你。”

於是,浴室裏大眼睛跟小眼睛瞪目相視。

“叔叔,我可以自己洗,你轉過去。”Dylan有點害羞,說完整個人沈入水裏,只露出一雙滴溜溜亂轉的眼睛。

陸莊然沒有帶小孩的經驗,他看著比自己小了幾號的人,失笑道:“你知道我來的原因?”

“嗯,”Dylan撅起嘴,委屈兮兮的哼了一聲。

“好。”面對講理的小孩兒,陸莊然決定給點糖。

陸莊然浴巾展開,包起Dylan,在他耳邊輕聲說:“如果叔叔在,你就可以洗久點哦。”

被拋棄了一個月的某人在教壞小孩!!!

Dylan泡的鄒巴巴的手,擦了擦眼睛的水珠,心裏在思考這個方法的可行性。

而隨後被過河拆橋的陸某人,一下子就被送到門口了。

“你這是用完就棄,”他低頭看著她,想捏她的臉,卻被她一下子打掉了。

“胡說,”錢甄甄佯怒,“我這是催你離開離開是非之地。”

接著她話不多說,一下子就關上門了,關門前還緊張兮兮的將他的帽子拉的低低的,遮住了半張臉。

他郁悶的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心情不佳,他可連小手都沒牽到呢。

陸莊然上了車,還沒發動,張特助的電話就來了。

“陸總,”張特助在電話裏興奮的說道:“劉青衫,鐘佳玲剛傳來消息,想回巢。”

哦,這些人倒是識時務。

陸莊然的手輕敲方向盤,過了好一會兒,等張特助的激動冷卻下來後,才淡淡說道:“晾幾天,再談,這次分成改成55,另外原本提上來的人,資源照給。”他要給他們一些危機感。

電話這頭的張特助,在聽到分成時,心咯噔一下,想到:果然還是陸總狠啊,這一下子就白白分了兩成。要是在一個星期前,這些藝人肯定一萬個不願意,但是現在他們不願意也得簽。

大朝公司並沒有封殺他們,但是行外的人也不傻。他們聽到這個消息後立馬想到了跟大朝的合作,於是正在談的變成了下次談,簽了約的改為延期。

對手公司買了黑料營銷,管星的公司還沒成氣候。有些公司倒是想趁亂低價簽,藝人當然不願意。管星這個大餅畫大了。

“好的。”頭腦風暴完的張特助立馬說著剛聽回來的小道消息,“XX銀行那邊有消息,有人拿了星宇的地契貸款。”

“嗯,”陸莊然嘴邊起了個玩味的微笑,果然啊!

接著他壓低了聲音,吩咐張特助,“將地契弄到手。”

“是!”

---

“待會兒你吊威亞,等到我做這個手勢的時候,你就開始揮劍,知道?”

黎霸看著眼前高大的武指郁悶了,這些話,明明對他說的。可這位武指卻對著經紀人,這操作是為何?

“明白了嗎?”張皓看著六六,傻笑。

然後張皓被六六一個打臉,他的頭成功的轉過來,看著黎霸。

“明白?”張皓又重申了一遍,只是語氣不覆剛剛的討好諂媚,而是很嚴肅了。

黎霸點了點頭,張皓又轉頭跟六六傻笑。

終於在張皓傻笑著的盯著六六的第六天,黎霸忍不住問六六,“新來的武指對你有意思吧。”

“噗...”

六六聽到他的雷話,驚悚的.....噴口水了。

“不可能。”

“怎麽,有故事?”黎霸一副八卦的模樣,跟他自帶的周正陽剛氣息完全不符。

“就這麽說吧,你會喜歡跟你一塊兒擼過管的兄弟?”六六一副見了鬼的語氣說。

“何止喜歡,還把我上了。”黎霸得意的挑眉。

“嗯...”這個比喻在基佬面前好像沒什麽說服感。

“反正不可能,”六六擺手,懶得理他。

“真的?”黎霸激動的磨拳擦腿,興奮說:“既然不喜歡,那我就去追他,說好了,你可別跟我搶啊。”他可是空窗了好幾年了。

“去去去!”

六六沒理他,專心看著手中的劇本。這個劇本是前陣子一個朋友推薦的。

這個劇本出自一個小編劇之手,巨便宜。而且,這劇本,相當有意思。她尋思著,要不要買下來,現在不夠資金拍,先壓壓箱底也是可以。

“今晚出去擼串?”張皓尋了個空子,又跑到她跟前。

“不去,”六六繼續看手裏的劇本,連眼角餘光也沒給他。

“那去看電影?”

“不去。”

“打撲克”

“不去。”

“那...”

“張皓,”六六打斷了他的話,想到剛剛黎霸的話,眉頭皺起,認真說道:“你會喜歡跟你一起擼過管的兄弟?”

“啊呸,沒有擼管。不不不...沒有兄弟...啊啊啊,呸呸呸。”張皓被她的擼管言論驚到,說話都不利索了。他舉起手指整理好思緒後,義正言辭的發誓說道:“不喜歡,這操作也太騷了。”

嗯,很好!

六六拍了拍他的肩,表示讚同,“我也不會喜歡一起擼過管的兄弟。”

然後六六起身,雙手拿著劇本背在身後,慢悠悠的走到另一個角落,看她的劇本。

剩下訕訕在原地的張皓就懵了:她有管擼?

目擊了全場的黎霸這時也飄過來,裝熟的搭著張皓肩膀,說,“我有空,擼串?看電影?打撲克?一起擼管我也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如張皓般短小。

張皓:“啊呸呸呸”

☆、搞事情

北師大附小門口,穿著駝色大衣,內襯一件裸色長裙的錢甄甄,正翹首等待Dylan。

這是第二期拍攝了,節目組特地安排了她來接Dylan。

第一次接“兒子”的錢甄甄有點緊張,這次節目組沒有通知Dylan,要給他一個驚喜。

下午放學時分,門口擠滿了家長。因著周圍有攝像機團隊,家長們特地給他們讓了個位置,方便拍攝。

錢甄甄在門口等了將近二十分鐘,周圍只剩零零散散幾人時,她才看到身穿小西裝校服的Dylan牽了個小女孩慢悠悠地走來。

“要是不會的話,你就數指頭,知道嗎?”Dylan甜甜糯糯的叮囑。

“可是我只有兩只手,”紮著馬尾的小女孩,撅著嘴巴,表情苦惱。

“手指加腳趾有二十呢,不夠的話,我還有二十只,先借你。”

“那那...要是都不夠呢?”小女孩看起來比Dylan還小只,舉起雙手的模樣,認真詢問的模樣簡直萌翻了。

“四十個指頭,一年級夠用了。”Dylan肯定的說。

“哇,Dylan,你好聰明哦。”

一旁偷聽的錢甄甄快要被兩個小朋友萌翻了。她走過來,手握成拳,佯裝正經的輕咳兩聲。

Dylan好奇的轉過頭,發現了她後,小鼻孔驚訝的微張,可還是禮貌地道了聲。

“甄甄姐姐!”

錢甄甄上前兩步,揉了揉他軟軟的卷發,寵溺笑道,“我特地過來接你的呢。”

“這位姐姐是你們家的嗎?”紮雙馬尾的小女孩眼睛瞪圓,好奇的指著錢甄甄,轉頭跟Dylan驚訝的說。這位阿姨好漂亮啊,像電視劇裏面的人。

“對啊,”Dylan眼睛眨巴,點了點頭。

錢甄甄也笑著跟小女孩打招呼,接著帶著Dylan去買菜。

這種親子節目沒有臺本,真的不知道幹什麽好呢。

“Dylan,你喜歡吃什麽菜?”錢甄甄詢問站在一旁還不夠購物車高的Dylan。她本來是想抱Dylan坐上購物車的,但是Dylan一本正經的跟她說,自己已經五歲了,不是小朋友了,堅持要站著。

“我不挑食,”Dylan仰著頭,跟頂上的大人費力的說話。

晚上七八點的,正是超市最多的時候。錢甄甄怕他被群眾擠到,小聲跟他商量。

“Dylan坐到購物車好嗎,這樣比較方便,就破例一次可以嗎?”

Dylan嚴肅的思考了一會兒,最後小臉開始漲紅,點頭。

自己已經五歲了,不可以坐購物車的,但是現在情況特殊,就坐一次吧。Dylan安慰自己。

接著,修長的手從上而來,放在他的腋下,用力將他抱上了購物車。

購物車扶手旁是有個小坐位,Dylan腰挺的筆直,雙手放在合攏的大腿處。他的嘴抿成一條線,看起來像個嚴肅的小大人。

錢甄甄看了,心裏發笑。她壓下了嘴邊的笑意,低頭打趣Dylan,“我們要不要飛一次?”

“嗯?”Dylan皺起了兩條小眉毛。

“來咯。”

錢甄甄說完,捏緊扶手,朝人流比較少的地區狂奔。

“啊...”Dylan先是害怕的大叫,死死的抓住購物車。隨後他感受到耳邊呼呼而過風,還有恐懼過後的刺激感。他嚴肅的臉終於開始舒緩,換上了小朋友的童真。

“啊啊啊...”Dylan興奮地吼,頭發被吹到後面,露出亮亮的眼睛。他的嘴巴咧的大大的,催促她,“快點快...啊...”

“呼...”

一分鐘後,錢甄甄沒力氣了。她終於停下來直喘息。隨著而來的,還有超市生氣臉的工作人員。

她連忙向工作人員道歉,並在攝像機前,也鄭重像觀眾道歉,並表示不會再犯。

等工作人員終於訓斥完後,錢甄甄跟Dylan又默契的對視,四目相對,哈哈大笑。

夕陽西下,兩人的身影被拉的老長。

等他們回到公寓,準備吃晚餐時,Dylan忽然來了一句。

“叔叔不過來嗎?”

“嗯?哦,”錢甄甄怔了一下,隨後意識到Dylan說的是陸莊然。

“叔叔不過來呢。”

“哦...”Dylan失望的應了一句,隨後又興奮地說,“沒關系,叔叔約了我明天去游樂園呢。”

錢甄甄兩條眉毛揪起來,滿臉寫的不可理解,他們倆什麽時候熟起來的?

“叔叔約的?”

“對啊,上次我們聊天的時候說了,”Dylan說著,舉起他白嫩嫩的小手,上面佩戴了一個通話手表。

額......

吃完飯後,錢甄甄質問臭男人,果然是他瞞著自己偷偷搭上了Dylan。

於是錢甄甄決定把他拉黑......一個小時。

正當錢甄甄想放下電話,洗澡時,六六卻來了電話。

“錢老板好。”

“六六六六六老板好。”

“幾天不見,都結巴了。沒空跟你貧,我有正事。”六六語氣忽然變得很嚴肅,連帶趴著的錢甄甄,都不自覺的坐直身體。

“你下次簽人時,註重顏值好嗎?”六六控訴,臉蛋即使不精致,最起碼也得清秀呀。

錢甄甄頓了頓,正經說,“我覺得詩箏長的非常有特色,歐美範。”

這年頭,長的清秀叫女神,稍微普通一點叫可愛,長的醜的就叫有特色高級臉。

六六無語,接著跟她商量正正事,“我看中了一個劇本,巨便宜,咱拿下?”

講到錢,錢甄甄神色更加凝重,小聲問,“多少?”

“二十五萬。”

擦,這不便宜啊。

“劇本巨好,王八蛋才不買。”

錢甄甄:“.......”

好吧,她不做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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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歷三月初二,宜嫁娶,開業,出行。忌口舌。

今天,星彭公司正式開業。

星彭公司占據了彗星大廈中間兩層的最佳位置,與馬路對面的大朝娛樂,遙遙相望。

離吉時還有半個小時,管星慵懶的坐在沙發上,刷著今天的熱搜。

[管星開公司]

[人生贏家管星,貌美長腿有頭腦]

......

微博熱搜榜十個席位,管星占了四個,風頭一時無兩。

管星將修好的美艷照片發上網,配文:第一次當老板好緊張,怎麽破?

一分鐘後,評論上千。

有同行嘲諷,有吃瓜群眾,更多的還是粉絲的祝福。

她按照以往的人設,隨便挑了幾個眼熟的ID回覆。

“總經理,時間差不多了。”

“嗯。”管星點了點頭,手機遞給了旁邊的戴蜀。她輕輕的呼了口氣,嘴邊挽起了職業假笑。

戴蜀第一次見管星時,她才16歲,那時戴蜀還是前總經理的秘書。那時的她嘴邊總是掛著嘲諷的微笑,仿佛眾人在她看來不過是個螻蟻。

而事實上,那時她的確有資本,父母政府要員,哥哥成功商人,就連進娛樂園也不過是打發時間而已。

到了後來,哥哥趁亂逃跑,父母鋃鐺入獄。她就開始變得沈默了,往日的尖銳不在,獨自在角落舔舐傷口。而到現在,她不再沈默了,開始以假面具示人,保護著面具底下脆弱的自己。

“戴秘書,總經理讓你過去一趟呢?”

“好。”戴蜀的沈思被打破,他無力地應了一聲。

裝修大氣有格調的大門前圍著一圈記者。大門中間的管星拿著紅色綢布準備剪彩。她見到戴蜀時,朝他揚了揚手,露出了許久不見的真摯笑道,“戴蜀,過來我旁邊。”

戴蜀征然,隨後嘴邊揚起淺笑,之前的遲疑無力一掃而空,堅定走過去,站在她旁邊,宛如守候神像。

“1.2.3,開張大吉。”

眾人歡呼,快門聲此起彼伏,閃光燈閃的人眼睛發疼。

管星穿著一身淺色拼格紋西裝,拿著酒杯,接受采訪。

[星星,以後會將工作重心轉移到公司上嗎?]

管星得體的抿嘴頷首,“這一兩個月重心會在公司上,但是主要身份還是藝人,謝謝大家關心。”

[那哥哥跟父親是否影響到公司初期發展呢,聽聞爸爸是受賄入獄是嗎?]

管星不悅,微微側頭。旁邊的戴蜀立馬上前擋住記者,解圍,“公司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一切朝正常健康軌道行走。”

[那坊間傳聞,星彭挖大朝墻角,屬實嗎?]歷來以尖銳著稱的橙子日報提問。

“這是謠傳,星彭很願意攜手藝人共同發展,至於以上控訴,純屬子虛烏有。”戴蜀繼續公關。

[那怎麽解釋幾位大朝藝人解約轉而投向星彭呢?]橙子日報繼續發難。

“對於藝人們的加入,星彭非常歡迎,再強調一遍,我們星彭不問英雄出處。”

四兩撥千斤。戴蜀意思我們星彭不在乎藝人們過去幹的蠢事,簽的糊塗東家。他模糊了挖墻腳視線,又踩低了大朝,這個公關堪稱星彭公關教科書。

[那坊間盛傳你們兩家公司交惡,有什麽澄清的嗎?]

戴蜀正要出口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眾人望去,只見工人們擡著花籃站成了兩排,正快速的朝他們走來。

花籃百餘個,高約一米五。每一個花籃裏鮮花正盛,嬌艷欲滴,紅色紙上用大大的正楷寫著:賀星彭開業大吉,大朝娛樂有限公司敬賀,二零二二年四月二日。

百餘個花籃一下子就把室內擠滿,不僅將原本的花籃蓋住,更是排到了電梯口。

上百個大朝娛樂大字吸睛,濃郁的花香悶得管星胸疼,喘不過氣。

[原來兩家關系這麽好呀,那不如合拍一張]

記者攛掇著合照,管星一行人無法拒絕。他們擠著假笑,僵硬的站到鋪天蓋地的大朝花籃中。

[好,大家笑一笑]

哢擦。

☆、浪一浪

王松柏工作室規模又擴大了,工作人員也越來越多。坐在會客廳的六六心裏默默地將自己家公司跟眼前規模對比後,最後得出結論。

算了吧,根本沒法比。

她們的辦公室就是個麻雀窩,眼前的是鳳凰巢。

“抱歉,等很久了吧。”珊姐笑著走過來,六六立馬起身迎接。

“沒有呢,我才剛坐下。”六六露出得體的微笑。兩人都沒有第一次見面的局促。

珊姐笑了笑,坐下來後。她看著手裏的計劃,又開始不出聲了。

六六來的時候,錢甄甄就特地叮囑過她,珊姐最擅長打無聲的戰爭,讓她一定得沈得住氣。

時間又悄悄的過了十分鐘。

這次珊姐反常的率先開口,“我們初步是同意讚助,但是男主角得由我們出。”

王柏松工作室簽的人不多,而且藝人行程都很滿,近期應該抽不出人拍劇才對吧。

難道珊姐詐她?

“珊姐打算用誰呢?”六六舔了舔幹燥的唇,眼睛眨巴了幾下,露出狡黠的笑容。

“這個得看檔期。”珊姐挽了額前碎發,揚起職業假笑。

王柏松旗下藝人分明是沒有檔期的。六六記得上周有個導演還吐槽來著,請他們工作室的人得提前三個月打招呼。

“珊姐,這部戲如果沒問題的話,我們打算下個月拍呢。”六六嘴邊弧度微翹,冷靜敘述事情。下個月就得拍了,臨時擠時間是行不通的,藝人萬一沒有時間,就白白浪費掉寶貴的時間。拍攝期間,每一秒都貴的很。

“了解,”珊姐點頭,依然沒有松口。

六六桌子底下的手攥緊,腦裏一直在安慰自己。沒關系沒關系,這是大女主戲,男主可有可無。有錢的是爸爸,爸爸說了算。

經過一番心裏建設後,六六也擠出了職業假笑,“好的呢,珊姐。”

“那行,哦,對了。”珊姐滿意的笑了,接著說,“我們出一位武指。”

哦?

新買的劇本是大女主戲,裏面很多都是打戲,六六已經請了一組很專業的武術團隊,根本用不上這個武指。

“是出自什麽原因呢?”六六神情凝重,反問,這事情蹊蹺的很。

珊姐嘆了口氣,頭撫了撫太陽穴,露出了六六從沒見過的無奈表情。

“這位武指很堅持呢。”接著珊姐說完,揚了揚手,無力喊道,“進來吧。”

外面的人似乎也等不耐煩了,迅速的打開門。他咧開嘴大笑,舉起手,傻笑著打招呼。

“嗨...”

我操!

六六血槽已空,她死死地抿住嘴,壓住心裏的吐槽。

又是張皓這冤魂不散的二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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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公園青綠色的門頂上,立了公園的代表性卡通。視線往後眺去,藍頂白墻的城堡林立。因著工作日,這間合家歡主題樂園,人流並不多,節目組拍攝起來比較輕松。

《48小時》綜藝已經拍攝到第五期了,而電視上已經開播了第一期,觀眾反響熱烈。Dylan一下子就被冠上小紳士的稱號,多了許多“媽媽粉”,錢甄甄的微博粉絲也達到了三百萬。

今天,也是Dylan跟陸莊然約好一起去主題公園的日子,本來在第二期節目拍攝時,他們就約好了,只是中途Dylan生病了,一直拖到了現在。

錢甄甄一直很在意陸莊然的出鏡問題。她就著這個問題也一直在跟節目組交涉,所幸交涉成功。在第一期播出時,陸莊然的鏡頭全部都被剪掉。

“姐姐,叔叔怎麽還不來?”Dylan擡頭問她,六月份熱浪已經來了,Dylan臉上曬的紅紅的,還起了薄薄的一層汗。

錢甄甄蹲下來幫他擦汗,說著某人的壞話,“叔叔年紀大了,走路慢,我們下次不叫他好不好?”

Dylan小鼻子皺了皺,小大人的認真思考一番後,還是搖了搖頭。叔叔在,他可以玩水呢,就等等叔叔吧。

“說誰呢?”熟悉清冷的聲音傳來。

錢甄甄轉頭看到他頭頂著大大的鴨舌帽,遮住了半張臉時,心裏放心。

不錯,很自覺。

“叔叔快點吧,我跟姐姐等很久了。”Dylan一手牽一個,邁著大步子朝大門走去。

陸莊然隱隱有點不對,他走了兩步後,微微側頭,帶著淺笑問著旁邊的人。

“我是叔叔?”可她怎麽是姐姐?

錢甄甄抿嘴忍笑,將他的帽子拉的更低,湊到他耳邊輕輕地說,“是呢,叔叔。”

她說完,手一松,往前跑了幾步。接著她回過頭,燦爛一笑,十分幼稚地說,“我在最前面呢,我最小。”

她身後一高一矮兩人對視了半秒,Dylan揪著兩道小眉毛說道:“姐姐不會數數嗎?”二零一八出生的他,明明是最年輕的。

“這個時候身為男人的我們得...”陸莊然一副傳授經驗的模樣對Dylan說,“努力裝傻。”

Dylan不解,但是這個疑問在看到卡通人物時,迅速地拋之腦後。

公園內人流不多,游戲前的隊伍也不長。很快她們就已經玩了大半。

“我們去玩過山車吧。”錢甄甄興致勃勃的提議。

這也是她第一次來主題樂園,她跟Dylan這一大一小都玩瘋了。

“啊...好像很高...”Dylan聽到尖叫聲有點害怕,但是又有點想玩。就在Dylan猶豫不決時,陸莊然插了句。

“Dylan身高還不夠,不能玩。”

“噢...”

“噢...”

一大一小有點失落呢。

“那我們去坐摩天輪吧,”錢甄甄指著前邊的摩天輪安慰Dylan。雖然玩不了過山車,但是合家歡的摩天輪倒是可以坐坐,身高也剛好。

“好呀好呀,”Dylan小雞啄米的點頭。

於是錢甄甄直接拉了兩人往摩天輪方向走。只是她感覺到自己的左手有點濕,嗯?怎麽會出汗,明明右手沒汗。

“走吧,”錢甄甄沒有放在心上,她的視線從十指相握的左手移開,朝自己左邊的陸莊然微笑。

即便是穩健如狗的摩天輪合家歡區,也有恐高的游客在哀嚎。

錢甄甄心中一動,蹲下來,仔細問Dylan,“恐高嗎?”

“恐高是什麽意思?”Dylan擡起頭,眼睛眨巴眨巴的閃,紅潤的小嘴微微張開,呆萌的問她。

“恐高就是站到高處會害怕,不敢往下看,手心還會出汗,整個人都很緊張。”

“哦!”Dylan小手撐住下巴,很認真的回憶自己到底恐不恐高,但是顯然在他僅有的五年人生經歷裏,都沒有過這個經歷。

“我不確定。”Dylan小大人的回答。

“那要是害怕了,就讓我抱抱好嗎?”錢甄甄溫柔一笑,幫他整理好軟軟的頭發。

Dylan重重的點頭。

蹲在地上的錢甄甄,欣慰的扶著旁邊的欄桿起來。當她視線於最上面的欄桿持平時,她看到陸莊然剛剛扶手借力的一處欄桿變潮濕了。

難道?

她擡頭看他,見他還是那副老神定定的模樣時,瞬間將剛剛不合理的猜測逐出腦外。

他們很快就上了摩天輪,錢甄甄跟Dylan坐在一側,陸莊然獨自坐在一側。

摩天輪剛剛上升時,Dylan還有點小怕,但是隨著景色越來越開闊後。Dylan就開始興奮了。

“那個是城堡嗎?”Dylan指著那邊藍頂白墻,童稚的說,“我好像看到公主哎。”

“Dylan真厲害。”她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接著視線一轉。

“怎麽了”錢甄甄問陸莊然,從剛剛開始,他就一直盯著自己的腳尖。

“沒事。”他溫潤的笑了笑,將視線從鞋尖移開,看著遠處,感慨地說,“真的很美。”

“嗯。”她又看了幾眼,見他真的沒事後。她將註意力轉向到Dylan。

“要到頂了!”Dylan興奮的大叫,還情不自禁的跳了幾下,廂內搖晃了幾下。

陸莊然的臉也白了幾分。

終於,高度達到了頂峰,他們終於到了最高處。

“好美啊!”Dylan乖乖的趴在座位上,看著落日。

而他的腰間也驀然多了一抹溫熱。

“我害怕,抱抱我好不好?”不知道什麽時候摸到陸莊然旁邊的錢甄甄,抱著他的腰,將頭埋在他的肩上。

陸莊然先是一楞,隨後雙手摟過她,無奈地笑,“真是拿你沒辦法。”

“那怎麽辦呢,以後還得忍我很久。”她擡起頭,嬌嬌的說。她的臉龐嬌艷欲滴,在夕陽的照射下,更顯得迷人。

陸莊然寵溺的看著她,嘴邊的笑容越來越大。接著他長臂一伸,準確捂住了Dylan的眼睛,擋住了他的視線後,對她笑道,“我甘之如飴。”

接著他的唇壓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陸小包子,以後一定要讓你爸爸帶你去坐過山車!”

☆、花式表白

陸莊然向往常一樣代班,但是當他一推開總裁辦的大門時,就感受到今天總裁辦的氣場有點微妙。

平時有點嘈雜的辦公室,今天如死寂一般的冷,同事各個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宛如馬天翔在時的情景。

想此。陸莊然不禁嘴角一勾,如釋重負。

他正要推開辦公室門時,手臂頓時被一股力量拉去。是羅鳩將他拉到一個角落裏,低聲提醒他,“千萬別進去,馬總回來了,臉正黑著呢,往上撞一個死一個。”

“沒關系。”陸莊然輕輕掙紮,脫離開羅鳩的手。

“這一刻,我等了好久了。”

他都代班了半年了,這小子總算是舍得回來了。

辦公室的門“吱”地一聲開了,羅鳩往裏瞅了一眼,見到低著頭乖乖挨罵的張特助時,他火速伸回頭,並在心裏默默替陸莊然默哀,希望以後還可以見到他。

“就收購一家公司,磨蹭了半年?”馬天翔背對著張特助,冷笑問他。

那家公司可不是小公司,沒倒之前可是比自己家公司還要大上兩倍。當然,這話張特助沒敢說,他挑輕減重的說。“流程已經走完,星宇也在正常的軌道上。”

啪地一聲,馬天翔猛地轉過來,將手上的計劃書大力丟向張特助。張特助受力往後踉蹌了幾步,穩住後,聽到眼前人暴躁地說:“那星彭呢?”

“不過是一家新公司,”陸莊然淡淡地說了一句,替張特助解圍。當陸莊然走前了幾步,看清了馬天翔的臉時。他本勾著淡笑嘴角不由地小小抽搐了一下。

馬天翔的臉上十分精彩,可謂是“色彩繽紛”。他的眼角青紅交加,左邊臉稍微有點紅腫,嘴角邊帶了紫淤,連脖子上都有幾道重重的抓痕。

完了,很想笑怎麽辦?

陸莊然咬住下唇,憋著笑意。他望向窗外盡量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看到陸莊然拙劣的表演,馬天翔表示非常不爽,他將手上的筆用力地丟過去,陸莊然一個轉身避開。

“張特助,你先出去。”陸莊然唯恐殃及別人。他讓張特助出去後,站到了一個遠遠的角落,說,“敢情你這半年是去打架了。”

馬天翔冷哼了一聲,淩厲的視線掃過去,鄙夷說,“就一家小公司,你也弄不死?”

“為什麽要弄死?”陸莊然往上走了幾步,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手撐著腦袋,淡淡地說:“總會有新的公司出現,只要保證公司的市場占有額最大就行。”

“哦?”馬天翔嘴角不屑地一瞥,冷然,“恐怕做不到。”他偏要弄死這個礙眼的小東西。

“你臉上怎麽回事?”陸莊然一向不愛理公司,馬天翔回來了,他就推於幕後,躺著收錢就好了。

想起這事,馬天翔就心煩,他臉色像蒙了一層冰霜,冷然說:“沒事。”

“學武術?還是幹脆跑去打拳賽了。”陸莊然胡亂猜測。他聽聞陳嵐家開武館的,陳嵐身手非常好。這是投其所好了?

馬天翔長長籲了口氣,又將臉轉了過去,背對著陸莊然。他十分糾結,思量了好一番才道出真相,“陳嵐家有七個哥哥。”

哦,這一家集齊了葫蘆娃。

“然後?”陸莊然不解。

“七個哥哥,大哥學泰拳,二哥學柔道,三哥學跆拳道,四哥學散打,五哥學中醫,六哥學西醫,最後一個七哥是律師。”

這一家人安排的明明白白,將人打了個半死,西醫來醫,不行就中醫,接著來個律師辯護。

陸莊然背後發冷,幸好他的甄甄身家清白。

“所以你幹了什麽壞事?”

馬天翔重重嘆了口氣,艱難地吐出二字。

“提親。”

該!活該!

“你還不夠年齡吧!”現在才21歲,就上門提親了,自己都還畢業呢。

“年齡不是問題。”馬天翔聲音又冷起來了,轉過身來,眼神鋒利似箭的看著他,“可以先結婚再領證。”

這個控制欲滿級變態的人,陸莊然心裏腹議,嘴上卻只能說道,“慢慢等吧。”左右不過一年的時間。

“等不了。”馬天翔冷哼一聲,思考著將自己年齡改大的可能性。

“快回去研究你的爛銅爛鐵。”看著似笑非笑的陸莊然,馬天翔一下子就想起了陳嵐那個陰晴不定的律師哥哥,煩得很。

陸莊然抿嘴一笑,“求之不得。”

陸莊然心情大好的拉開大門,走出了辦公室。他一出來,羅鳩緊張地將他拉到一旁,詢問他,“馬總沒為難你吧,我看他今天就一副內分泌失調的樣子。”

確實是內分泌失調,而且還有點癲狂。陸莊然淡然一笑,提醒羅鳩,“之前不是讓你調去菲律賓?其實那是個不錯的選擇。”起碼有一年不用面對這個變態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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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錢甄甄正式進到自家公司第一次投資的劇組裏。

這部戲錢甄甄壓了全部身家,還將工作室抵押給銀行,籌了兩千萬。但是這遠遠不夠,為此她又拉了王柏松的投資,減除了一些演員的成本,剩下的錢也是緊緊巴巴的。

“背水一戰啊,”錢甄甄感慨,“我之前到底是被什麽豬油蒙住了心,居然被你說服投資拍戲。”這部劇要是撲了,她就一無所有了。

“這部劇穩賺,”六六挑眉一笑,“坐等著收錢吧。”

錢甄甄擡頭望天,內心大吼:希望如此!

“對了,綜藝還剩一期,這期綜藝你得跟小Dylan出游。”

“這麽快嗎?”錢甄甄怔然,不知不覺中已經拍了八期了。

“真是舍不得呢。”

“舍不得自己生一個啊。”六六吐槽。

“生孩子?”錢甄甄嘀咕了一句,她從來沒想過生孩子這個問題。

“熱搜撤下來了嗎?”拋棄掉生孩子的各種想法,錢甄甄問道。

這期熱搜她上的莫名其妙,居然是之前拍的一個廣告過於露骨,她就穿了一個吊帶裙有什麽暴露的?

“不扯了,沒錢。反正這肯定就掛幾個小時,賺賺眼球也好,”六六無語,但凡國|家出了什麽政|治醜|聞,渣浪必定是將其熱搜撤下來,再將藝人芝麻綠豆的事情掛上去,有時候六六都在懷疑渣浪背後掌權人到底跟高層有什麽瓜葛。

或者有背後有什麽境外勢力?

越想越心寒,六六身體顫了顫,揶揄道:“演員工資拿的多,這個時候就擋擋唄。”

“算了。”錢甄甄伸了個懶腰,接著想起了前幾天詩箏給她發的短信。

“你把詩箏推過去選秀了?”

“嗯,”六六點頭,十分安慰的說,“是個有事業心的,那天跑來跟我說,要參加節目,選秀出道。”

“年紀還這麽小,”錢甄甄皺眉,十五歲就說出道未免也太早了。

“出名要趁早,”六六敲了她的頭,“你這個榆木腦袋。”

錢甄甄吃痛咧嘴,餘光看見了往這接近的張皓,她眼睛一轉,打趣道:“我先把場子讓出來。”

她說完就不管不顧的走了。

六六嫌棄地看著她,等過了十秒後,勾著的嘴角驀地放了下來,也明白了剛剛錢甄甄說的話。

“有事?”六六盡量讓語氣放緩,她實在是煩透了這個磨蹭張皓,還是原來大大咧咧豪爽的張皓對她的胃口。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張皓也一臉認真,一對眉毛緊緊皺在一起。

六六見不得這種嚴肅臉,下意識就開始扯起玩笑。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了然的模樣,“幹嘛,吞吞吐吐的,男人最痛嗎,我有相熟的醫生喔。”

“什麽男人最痛?”張皓莫名其妙,殊不知話題就被扯遠了。

“我有相熟的痔瘡醫生喔。”

“你怎麽會有那玩意兒。”張皓不解,隨後呸了好幾聲,應道:“你別打亂氣氛,我醞釀了很久的。”

“什麽氣氛啊,奇奇怪怪的。”六六胡謅,“今晚吃火鍋?”

“好,哎......你別打岔啊。”

“這麽正經幹嘛,”六六用力地拍他的頭,“別整天瞎幾把亂想。”

“不是,我這是經過深思熟慮。”張皓頓了頓,神情又開始嚴肅起來,他雙手抓住六六的肩膀,說,“我想告訴你的是,我那個那個你,你那個嗎?”

“你說什麽呀”六六聲音驀地提高,“我走了。”

六六說著就要走,可張皓雙手使了勁,鉗住了她的肩膀,她根本走不動。

“幹嘛啊,這好端端的,”她內心有點慌亂,說不清是什麽,但是她很討厭這種感覺。

“我們一起經歷過這麽多事,也看了這麽多片。”張皓舔了舔發幹的嘴唇,黝黑的臉有點紅,他努力地呼吸,接著說,“我想跟你試遍所有的體|位!”

☆、拍戲

錢甄甄投資的戲《暗巷》是一部古代大女主戲劇。它講述的是世家出生的施佳幼時家門被陷害。一家被發配流落蠻荒之地時經受災害,施佳與家人失散,而後她又經歷被拐,最後被神秘組織暗門頭領看中擄掠當做殺手培養,後來當上了暗門頭領,大殺四方的故事。

大女主戲最近這幾年都不火,但是電視劇是個輪回,況且這個劇本非常好,在現今流行的甜甜圈劇跟被拍爛的清朝宮闈當中,這個劇情是個清流。

但是空有劇情還得班底撐的起,突出優秀的電視劇自然被外界稱為清流,但拍的不好就是個被拍死的小浪花,無人記得。所以這部劇,不僅掐住了公司的命脈,而且還關系到公司是否能更上一層樓。

錢甄甄全公司都十分看重這部劇,大到整個畫面的色調,小到連頭上的插花顏色是否符合人物心情,都得細細琢磨。

而在這個緊要關頭,六六居然......

“所以,這就是你一言不發跑回北京的緣故?”錢甄甄小聲的詢問著電話裏頭的六六,這前因後果的是不是反了?

就因為這部劇重要,所以她就跑回北京帶詩箏比賽?

“所以我覺得應該讓他們都鍛煉鍛煉。”六六一臉正經的胡說八道。

錢甄甄嘖嘖幾聲,頗有感慨的說道,“你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越來越強了。”

“好說好說。”

“哎,張皓。”錢甄甄作勢對著前邊無人的空氣叫了聲張皓,對面果然掛了電話,只傳來了嘟嘟的電話聲響。

果然呀,錢甄甄重重的嘆了口氣,這人果然是躲情債了。

錢甄甄看著手頭上這一堆繁雜事就頭痛。

張皓你就不能晚點挑明麽?學學陸莊然多好,硬是悶葫蘆悶了幾年。

“咱倆來對對戲?”頭頂上略顯沙啞的男聲傳來。

錢甄甄聞言望去,看見了老熟人驍勇,也是本劇的男主角。

錢甄甄是女主,驍勇男主,瀟瀟女二,黎霸男二,劇裏面排的上號的人都是她的老熟人。

錢甄甄比了個ok的手勢就跟開始對戲,這部戲男女主戲不多,男主更是十集後才出場,那時女主已經當上了暗門首領。

“那就過一下招式,”錢甄甄拿起手裏的重劍示意,這是她第一次接這種打鬥場面多的戲。雖然進組以來她就一直在練,但是運動一向不出眾的她,還是有點擔心。

女主施佳擅長用劍,這把劍劇本裏描述有一百多斤,劇組為了還原劍的本貌,特地去訂造了一把,為了有劍的沈重感,訂造的劍足足有20多斤。錢甄甄第一次拿的時候,沒拿的動......

“甄甄老板,現在拿的動劍了吧?”本圍著張皓打轉的黎霸驀然出現在四周,他笑意盈盈地看著錢甄甄兩人在慢動作比劃著。

黎霸最近可謂春風得意。他之前拍攝的劇這兩天剛上映。之前他們還擔心黎霸會受之前嫖|娼醜聞連累,在劇播出之前,公司就一直在洗白。

可不料在劇開播前夕,嫖|娼女主角居然為了自身進娛樂圈發展,主動洗白嫖|娼事情為小情侶鬧別扭,後又因為礙於黎霸演員身份而閉嘴不談,才造成了□□事件。

隨後她更是以一副情深為大局著想的大蓮花模樣順利進入了娛樂圈。

對於這種喜聞悅見的前男友,黎霸可願意當了,馬上在微博認了愛,並以前男友身份發表了一大堆感言,不僅洗掉了身上的嫖|娼標簽,還意外圈了一波粉。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錢甄甄嘴角勾了淺笑,手裏的劍一個轉彎,朝黎霸方向揮去,兩人也有對手戲,幹脆也對對戲。

“你的“劍”可謂是猝不及防啊,”黎霸一個揮劍,擋住了招式,轉身化解了。

“你們先對著,我過去看看,”驍勇指了指導演的方向,錢甄甄順著視線望去。只見瀟瀟也在那,還朝她揮手燦爛一笑。

錢甄甄見狀,停下了手中的招式,也揮了揮手中的劍,跟她打招呼。可錢甄甄舉起劍後就發現,瀟瀟的視線一直不在自己身上,原來剛剛她是跟站在錢甄甄左前方的驍勇互動。

錢甄甄看著瀟瀟過分燦爛的笑顏有點疑惑,這兩人有這麽熟嗎?

“別看了,老板,”黎霸適時收了劍,站在她旁邊,兩人一起看著前方兩人互動,瀟瀟甚至還將自己剛喝過的保溫杯遞給了驍勇。

“那兩人是一對,”黎霸斬釘截鐵的下了結論。

錢甄甄沒說話,只是做驚訝狀的挑眉看著黎霸,期待他的“石錘”。

黎霸也沒辜負錢甄甄的期望,他立馬就朝她湊的更近,小聲八卦,“我親眼看見瀟瀟大晚上進驍勇的房間。”

黎霸說完後,害怕錢甄甄不信,又補上了一句,“還不止一晚。”住在驍勇隔壁房的他可是親眼看了好幾次了,而且看兩人的親昵勁,肯定是情侶。

錢甄甄的瞳孔瞬時有些放大。她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兩人,這這這兩人,還真被姚遠飛說中了。

現在的錢甄甄早就不是那個靠八卦營生的高中生。對於戀情,她遵守“愛護小樹苗”原則,兩人不公開,她就當不知道。只是後期,她還是會忍不住關註兩人的小動作。

錢甄甄跟兩人過了幾招後,左手隱隱有些酸痛。到了收工回酒店洗澡時,她發現左手手肘處有處淤青,應該是今天對戲時不小心擦到了吧。她扭了扭手,發現沒傷到關節,也就沒有再理會,擦了點藥油,沈沈地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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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莊然雖然這半年重心都在大朝娛樂上,但是縫隙中也會抽時間去研究所。倒是學校課程,他倒是缺席不少。

學校裏但凡是有點名氣的人,上課缺席都會十分紮眼。更別提陸莊然這種學業外表都超級紮眼的人了。

當陸莊然恢覆正常上課的第一節課,戲精空氣動力學的老師也假裝小小驚訝了一下,隨後打趣道,“陸同學請假的日子裏,感覺課室裏空了不少啊。”

全班頓時哄笑,像這種公共課,有很多女生都會慕名過來上課,打著擴展知識點的名目,實則眼球都粘在陸莊然身上。

陸莊然沒出聲,等周圍的哄笑聲停息後。他向往常般溫潤地朝教授微微一笑,並沒有被打趣後的窘迫。

“請了這麽久的假有預習吧,咳咳......”教授調皮地咳了聲,調侃,“陸莊然上來畫一畫機翼受阻力圖,這個可以開卷,但是僅限異性。”教授的言下之意就是可以請女生幫忙了。

教授話音剛落,周圍又開始起哄笑聲,陸莊然周圍的女生,有的低下頭了,有的則直接的看向陸莊然,還有甚者,直接就將圖遞給了陸莊然。

陸莊然抿了抿唇,搖頭拒絕女生遞上來的圖。他站起身,將身上衣服的皺褶拉平,腳步穩定,絲毫不慌。在眾人的視線中,他拿起了講臺上的粉筆,開始一筆筆的畫圖。

陸莊然的手是傳統意義上好看的手,白皙又修長。他的手指中部沒有難看黝黑的褶皺,只有幾圈可愛的小波紋,指甲圓潤泛光。

眾人的註意力全部在陸莊然身上,跟著他的手指移動。直至陸莊然停手時,帶著淡淡的淺笑回來時,眾人才驀然回神。

“嗯......咳咳......”教授看了黑板上的圖,輕咳了幾聲,嘴邊的笑意越來越大,“手還沒生嘛。”教授打趣一聲,借著圖繼續講課。

放學後,陸莊然照舊在課室看書。等他終於看完,收拾桌子時,周圍蠢蠢欲動的女生視線開始投過來。

“不好意思,今天陸莊然是屬於我的了。”

陸莊然肩上一沈,面前頓時出現了吳斯的大臉孔,剛剛的話,正是出自他的口。

“有事?”陸莊然輕掙脫,顯然對於這個師兄出現在這裏並不驚訝。

看著周圍一堆女生一副惋惜並怨恨自己的模樣,吳斯憤憤地說道:“哎,我要是也學學你這虛偽微笑的模樣,也不用單身到現在?”

“什麽?”陸莊然皺眉。

“你少裝,沒看到周圍很多女生在等你放學,想跟你一起去食堂哦,”一起到食堂,然後順便打個飯,裝裝偶遇拼桌啥的,多美好。

陸莊然看著四周低頭認真看書的女生,認為她們是在認真看書而不是什麽等偶遇,但是他覺得吳斯的言語有點過分了。

“師兄。”

“嗯?”吳斯應道。

“如果,你稍微尊重女性的話,那我相信你很快就會脫單。”

“你......”吳斯氣的直咬下唇,雙眼瞪住他,心裏恨恨腹議:這小子,說的好像自己脫了單似的。

吳斯心裏有氣,剛想提醒他的話直接給抹掉,接著隨口一說,“記得下周一準時來研究所。”

嗯?陸莊然存疑,自己周一一天滿課。他都是不去研究所的,但是既然所裏有這種要求,那他自然也是要過去的。

“好,我到時候會過去。”

☆、作死的錢甄甄

第二天,錢甄甄起床的時候,左手手肘開始有些灼熱感。她輕輕轉動,並沒有太大的疼痛,隨便擦了藥油就前往片場。

拍戲沒有連續性,昨天可能才拍第一個場景,但是今天就得拍結局。而錢甄甄今天拍的戲正在後半部分,女主被挖掉雙眼的戲份。

“無謂做無用的掙紮,”男主舉著劍,一揮。女主頸上頓時出現了一條劃痕。

“呵!”女主冷笑了一聲,全然沒有理會身上的傷,即使身殘眼瞎,她仍費力拿起劍往前一刺......

“卡!”導演喊卡,隨後笑道,“這條過。”

助理連忙跑過來,拉起了錢甄甄,周圍的工作人員也幫忙卸妝,她今天的妝容血腥,眼睛周圍沾滿了血液跟黏泥。

“甄甄姐,接下的三天都沒有你的戲呢,你可以休息一下。”助理一邊幫錢甄甄按摩著緊繃的手,一邊說。

“而且也沒有通告,這幾天假期像白撿似的,”助理也有點開心,錢甄甄放假也意味著自己也可以休息。

“嗯,”錢甄甄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腦海裏都是剛剛的拍戲情景。雖然剛剛拍的戲過了,但是她對自己的表演並不滿意,女主這麽倔強的人,盡管剛被剜了雙眼廢了武功,但她肯定會極力掩飾自己短處,不讓旁人看出她的軟肋。

初時的意氣風發到被傷時的憤怒震驚,再到最後的強撐。這種感情的過渡,錢甄甄剛剛並沒有演出來。

“甄甄姐?”助理見她一副心事重重,小聲地叫了她一聲。

“嗯,”錢甄甄點頭,神色凝重。她左手往內收起,皺眉說道,“我明天回一趟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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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院的門口,陸莊然受王教授所托,開車載了一心老師母子到醫院,此時一心老師正接受完檢查,陸莊然提前到車庫拿車。

“老師,你先在這裏等會兒,我先去拿車。”

“麻煩你了,莊然。”一心老師懷抱著孩子,十分抱歉的說。她本來是打算打車過來的,但是帶著兩個孩子不方便,

陸莊然搖搖頭,示意沒關系,大步一邁,朝地下停車庫走去。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襯衫,領口稍稍有些翹起,但是卻無礙於他清冷的氣質,反倒是添了一點人間氣。

這麽好的孩子怎麽一直單著呢?一心老師不解。

醫院車庫有點遠,這走路得走上個十幾分鐘,一心老師帶著孩子前往大門,方便跟陸莊然匯合。

當她走到過道時,倒是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心老師見前方的女生緊閉著雙眼靠在墻上,她費力地擰開藥水塗到自己的手上,閉著眼睛的她動作十分笨拙,蘸了好幾下,才將藥水點在痛處。接著女生又將藥膏撕開,在摸索著貼上手臂。

女生左邊來了個騷動的男人,他看了女生幾眼,又掃了一眼四周,見無人留意這邊時,一個伸手往女生的包包方向......

“有事嗎?”女生適時開了口,中停了男人的動作。

而一心老師身邊的小胖妞也意識過來,大叫了聲“甄甄姐姐”,蹦蹦跳跳的跑過來,撲在錢甄甄的腳上。

“楠楠?”錢甄甄驚訝地叫了一聲,隨後朝楠楠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抱著孩子,額間擰成一個“川”字的一心老師。

“老師怎麽在這?”錢甄甄說完便蹲下,讓楠楠抱住自己的脖子,再起身單手托住了楠楠的屁股,將她抱起。

“楠楠快點下來,姐姐手受傷了。”一心老師嚴厲的跟自己女兒說道。

楠楠往錢甄甄頸邊縮了縮,不願意下來。

“沒事,就擦傷了一點點,”錢甄甄揚了揚左手,笑了笑。她剛剛起興臨時代入了女主瞎時療傷的情景,用藥水將手塗的青青腫腫。雖然看起來有點可怖,但是事實上並不嚴重。

“你也真是的,也不帶個經紀人,好歹也是個明星,”一心老師帶著同樣的嚴厲,苦口婆心道:“助理好歹也帶一個,不是說開了個公司嘛,對了,你那個男朋友嗎,不是整天在學校嗎,也不過來幫忙看看......”

說起錢甄甄的男朋友,一心老師就來氣。她也不知道錢甄甄喜歡他什麽,逢年過節不送花也不送禮物,整天就窩在學校。

真的是,這一個個的,要不就單著,要不就沒帶眼睛找男朋友,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不是,他只是要做.......”

適時響起的鈴聲打斷了錢甄甄反駁的話,錢甄甄心裏頓時松了口氣。

一心老師開了眼來電名字,不知怎地錢甄甄忽然感覺老師的眼睛亮了亮,看自己的眼神都仿佛在看一塊肥豬肉。

“走,我送你回去。”一心老師輕擡下巴,起了個莫名燦爛的笑容。

“我還不能走,老師你們先走吧,我晚點要飛回橫店。”

“那就算了,”一心老師眼眸瞬間黯淡,隨即將楠楠抱了過來,變回平常嚴厲的模樣,輕輕戳了戳錢甄甄的額頭,提醒她,“冬至記得過來吃飯,記得啊。”

錢甄甄笑著點頭,目送著一心老師離去。

接著她又在思考,昨天戲劇老師說的那種“自然”的境界到底是怎樣一種境界?

女主自小天賦異稟,在二十歲時更是打敗組織裏的頭領,自己當了頭領。那她即使被挖了雙眼,廢了武功,但自身的聰慧是不會消失的。但是錢甄甄要怎麽演出這種廢墟裏的靈動呢?

跟女主不同,平凡人錢甄甄閉上眼睛就真的是個瞎子,連走幾步,塗個藥水都沒有辦法完成。

錢甄甄跑到了留醫部,蹲點了幾個小時,看到了眼睛初初不適獨自走路慌張的人,也看到了長時間訓練後拿著盲棍行走正常的人。

唯獨沒有看到失明仍然霸氣宛若正常人,不,比正常人還要霸氣淩厲幾分的人。

到底那是種什麽樣的感受呢?

她閉上了雙眼,開始行走。開始她碰到了嘈雜的病人,接著是撞到了醫院的邊角,一路碰碰撞撞走出了疑似醫院的大門。

她聽著周圍嘈雜的聲音,試著從裏面辨認著有用的信息。

“地鐵”“前方”“紅綠燈”“滴滴”車喇叭聲。

錢甄甄跟著接踵的人群,從剛開始畏畏縮縮的一小步,到自信的一大步。

驀地,她感受到前方肉墻,哦,前方的人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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