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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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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歐陽鈺大腦眩暈,眼睛氤氳朦朧,癡癡怔住,竟然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以前也聽過一個男人對她說過這樣動人的情話,但那些情話最終卻成了她心口裏忘不掉也抹不平的傷疤。從那時起,她告訴自己,男人的海誓山盟只是他們大腦發熱時的胡言亂語,不要再天真的去相信了。

但現在,畢楓的話,卻又讓她感動的全身都在顫抖,她又一次相信了,相信了男人對她的海誓山盟。她氣自己,氣自己傷疤還沒好,便忘了疼了。但她還是感動了,她感覺到幸福了,這是她克制不了的情,壓抑不了的愛。或許,女人真的是容易被感動的動物吧,哪怕這種感動來源於狩獵者對獵物的溫柔。

畢楓看到歐陽鈺恍惚發怔,兩眼霧水泛濫。他突然笑靨微動,若春風扶柳,伸手輕輕碰了下歐陽鈺的桃艷粉頰,道:“怎麽了,是不是被我感動到了?”

歐陽鈺皓齒輕起,掩飾道:“少嘚瑟了,你說的話一點也不感人好不好?”

畢楓一言不發,只是傻笑,傻的可愛,笑的溫暖。

歐陽鈺拿起了電視機的控制開關,道:“你要不要看電視?”

畢楓心想,幹巴巴這麽坐著也挺無趣,道:“看會吧!我好像很長時間都沒有接觸到這種電器了!”

畢楓和歐陽鈺並肩而坐,兩雙眼睛盯著電視。電視裏各種廣告和買賣信息漫天亂飛,彰顯著這個世界的物質充足和經濟刺激。偶爾也會有這麽幾個頻道在播放著精彩的電視劇,演的卻是一群傻逼的牛逼人生。精彩的人生真的是那麽容易擁有的嗎?真不知道是導演的腦袋被驢撞了,還是驢撞了導演的腦袋。畢楓好久沒看電視了,今天棄物重用,本懷著一顆重新發現的心,最後發現的卻還是同一個結果,“物欲橫流,社會很亂”,安靜的“桃花深處”難求,世界還是那麽瘋狂。

雖然看電視並不能使畢楓興致高漲,但人總不能紋絲不動的盯著手表,看著時間一點一點消失殆盡,直到雙眼永閉。有些時候,做些像看電視這種很無聊,卻又能夠打發時間,讓時間變的稍微不是那麽被荒廢的事情,還是必要難辭的。

畢楓來到歐陽鈺家後,把註意力全放在歐陽鈺父母身上了,直到現在才有閑情仔細看看歐陽家的房屋結構和裝修布置。說起來,歐陽鈺家的房子不算大,但裝修布置的很合理,空間利用的很充分,以至於顯得屋裏各個角落裏都擺滿了雜物。雖然雜物隨眼可見,但擺放的很整齊規矩,家裏打掃的相當幹凈,一塵不染,像剛被很認真負責的清掃隊伍刷洗過一樣。“管中窺豹,可見一斑”,從歐陽鈺家裏幹凈的程度,也可以推測出歐陽鈺媽媽肯定是個很稱職的賢妻良母。當然,畢楓在心裏已經認定,這種一塵不染的“整齊幹凈”絕對不會是因為有他這個客人要來,而刻意打掃出來的。

廚房裏歐陽華和歐陽鈺媽媽兩人除了忙著做飯,還在竊竊私語,交換著各自對畢楓的看法和感受。

歐陽華清洗著菜,手腳很麻利。他道:“老婆,怎麽樣?對咱女兒帶回家的男朋友有何看法,可否滿意?”

歐陽鈺媽媽刀工很好,土豆絲切的跟頭發絲一般精細。她表情倒是比歐陽華嚴肅許多,微蹙的兩眉勾勒出了一絲惆悵,道:“歲月不饒人啊,沒想到我們的女兒都長這麽大了,竟然已經可以帶著自己的男朋友回家了!再過個兩年,只怕女兒都要給別人了!”

顯然,歐陽鈺媽媽的感概和歐陽華的問題不在同一條線上。女人,容易多愁善感啊。

歐陽華苦澀一笑,道:“瞎感慨,咱女兒雖然到了交男朋友的年齡了。但她光這個大學還要再上個三年,即使上完大學,也不能馬上嫁人吧!什麽時候要給別人了?女兒永遠是我們的寶貝,誰也搶不走。”

歐陽鈺媽媽一挪步,一道光破窗照在了的臉上,顯得她越發花顏潤玉。

歐陽鈺媽媽道:“我也是突然這麽一陣心痛。不過,那個叫畢楓的男孩長相還是挺好的,而且個頭也挺高,皮膚白白凈凈,倒是能配上我們的女兒。”

歐陽華表情甚是得意,面靨微展,道:“那當然,咱家的女兒那長的,跟朵花似的,關於找男朋友這一方面,眼光自然也不會差了!”

歐陽鈺媽媽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像得到陽光後美麗綻放的水上芙蓉花,耀人奪目,觀之動容,令人難忘!

在兩人竊竊私語的這麽會功夫,飯菜已經差不多準備齊全。四人一桌,佳肴美饌,誘人垂涎。剛開始時畢楓有點拘謹約束,後來漸漸適應,也隨意大方起來,大家有說有笑,真的像是一家人,甚是開心。當談到畢楓的家境和出身環境時,在這些生活優越的城市居民面前,畢楓本來還有點自慚形虧,怕歐陽鈺父母眼裏瞧不起農村人,但歐陽華和歐陽鈺媽媽平和親切的笑容和溫暖的言語,顯示他們似乎並沒有這種愚見。

但畢楓也看出來了,歐陽鈺父母似乎已經認定他以後要留在這個城市裏了,這個城市才能給他們一個美麗的將來。

下午歐陽鈺帶著畢楓在A市的這個縣城裏面轉了轉,雖然沒有A市市中區的那種繁華閃耀,但這個小縣城裏卻也多了份安靜,空氣中多了份甜味,有點像他們學校周圍的環境,令人感到愜意和清新。轉了一段時間,竟然轉到了李湘家所在的小區。歐陽鈺興高采烈的跟畢楓介紹著,只是可惜李湘不在家,李湘要是在的話,還可以到她家裏去坐客參觀。或許,李湘現在正在宿舍裏拿著本書,“汲取營養”,然後“茁壯成長”。

晚上,畢楓躺在床上,身處滑膩軟綿綿的被褥中,腦海裏重現今天的幕幕,心裏倍感歡喜。看樣,今天的事情相當順利,他沒想到歐陽鈺父母那麽平易近人,質樸善良。突然,一個疑問又閃電般的出現在畢楓的腦子裏,他忘了問歐陽鈺“她爸爸和她媽媽相差幾歲了”,雖然歐陽鈺爸爸看起來不老,但歐陽鈺媽媽畢竟顯得也太年輕了點,歐陽鈺爸爸不會是當年“老牛食嫩草”,“強壓海棠花”吧?這件事,有機會一定要找歐陽鈺問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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