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兩人終於來到了方遠的門前。

敲開門之後，方遠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便出現在兩人面前。

方遠托了一下眼鏡，“已經這麽晚了，我還以為你們不來了！”

“怎麽可能不來，我們可是很敬業的。不但來了，還帶了宵夜呢！看見沒有，這是幹炒牛荷，秘制燒骨，三杯鴨，全都是槎城有名的小吃，保證你吃得連舌頭都要吞下去。”嚴之凡一邊說一邊老實不客氣的往裏走，經過餐廳的時候就把夜宵擱到桌上。

“我從來都不吃宵夜的！”方遠關上門，拎了雙拖鞋跟過來道：“還有，請你換上拖鞋，我可不想半夜還拖一遍地！”

嚴之凡雖然換上拖鞋，可是卻搭著他的肩膀道：“我說老弟，你這樣會少很多人生樂趣啊。而且，你有潔癖嗎？這裏裏外外擦得一塵不染，真不像男人住的地方。”

沈夢佳這個時候已經解除了隱身功能，身影出現在餐廳的桌子旁，她將頭盔解下來道：“難道像咱們家那樣，才能稱得上男人住的地方嗎？”

嚴之凡將宵夜依次打開，深深地吸了口香氣說：“沈……阿妖，這個話題我覺得你最好還是不要插嘴，咱們家你什麽時候收拾過呢？”

沈夢佳臉上窘了下，可還是死鴨子嘴硬的道：“笑話，我那是不收拾。我要是收拾起來，我怕你進屋就腳滑。”

“你們兩人別鬥嘴了。”方遠捧來一臺筆記本電腦，放到了桌子上道：“這些是我從金華重器的公司服務器下載的文件，我用搜索程序找到了些和空間門相關的東西。直接的證據沒找到，不過有一件事挺奇怪的……”

“什麽奇怪的事？”嚴之凡吃了一口牛荷，滿嘴是油，同時還問道：“哎，你家有辣椒醬嗎？”

方遠抽出一張紙巾，在桌上擦了擦道：“沒有，我家只有醬油。還有，請你不要把湯汁濺得到處都是。”

沈夢佳拍了嚴之凡一掌，說：“聽見沒有，這是別人家，註意下點個人衛生好嗎？”

嚴之凡無奈的道：“行行行，我呆會吃完給你擦桌子總可以了吧。”

講衛生的男人，他見過，可是有潔癖的男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心想要是讓方遠和趙英俊那胖子一起生活，用不了兩天，這小四眼就得自殺不可。

方遠打開了其中一個文件，繼續道：“最近，騰龍地產跟金華重器訂了一批自動門，從他們的單子來看，這些自動門將用在騰龍大廈上。看數量，估計是要把整幢大廈的門全給換了。”

沈夢佳不由驚訝地看了嚴之凡一眼，“騰龍地產？”

嚴之凡將嘴裏的幹炒牛荷咽下去，然後才道：“難道張嘉嘉去金華重器，就是洽談這個事情？可這跟空間門有什麽關系呢？你總不能因為人家要訂制一批自動門，就直接和空間門掛勾上吧？”

“看著是和空間門沒直接關系，不過……”方遠擡起頭，淡淡道：“在之前發現獵人打算在槎城架設空間門的時候，我們對槎城進行了一個大範圍的測量。”

嚴之凡摸不著頭腦的道：“測量什麽？”

沈夢佳接口道：“測量阿爾法讀數？”

“沒錯。”方遠點頭道：“不巧的是，我們發現槎城中一處地方的阿爾法讀數達到了標準線。那個地方，就是騰龍大廈附近的區域。”

嚴之凡把筷子一摔：“原來是這樣，你覺得騰龍地產和金華重器的這張單子是個幌子，在這些交付的自動門裏，會有空間門？”

“嗯！”方遠應道：“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到底是不是這樣，還得靠兩位去調查。不過這個可能性應該很大，因為交單的日期就是明天。”

“時間上這麽接近，怕是錯不了了。”沈夢佳沈吟著道：“這麽看來，我們得混進騰龍大廈去調查了。”

嚴之凡忽然想到了什麽，笑了起來道：“不，或許我們有更方便的辦法。別忘記，騰龍地產的千金，就在咱們臺裏上班。”

“張嘉嘉？”沈夢佳冷笑道：“你以為她是溫小雅，會對你言聽計從？而且你怎麽肯定，她不會是獵人的人？”

“我不能肯定她和獵人是否有關系！”嚴之凡說著又很自信補充：“她確實也不會對我言聽計從，不過如果我要讓她帶我去騰龍大廈的話，我想她不會拒絕！”

沈夢佳道：“就憑你？誰不知道你跟她的關系僵到什麽地步呢？”

嚴之凡搖頭道：“那是以前，現在已經不同了。”

沈夢佳：“呃？”

嚴之凡也不再裝副，直接道：“她欠了我一個價值百萬的人情，你說我只是讓她帶我去騰龍大廈的話，她會拒絕嗎？”

沈夢佳道：“什麽情況，她怎麽會欠你人情？”

嚴之凡道：“這個以後再跟你說。我只是想知道，我把人情用在公事上，不知道局裏有沒有獎勵呢？”

沈夢佳翻了個白眼道：“要是你把這次空間門的事情順利解決了，再加上之前的成績，估計夠你晉升的了。”

嚴之凡點頭道：“能夠轉正的話，那還不錯。明天讓我出馬，看我怎麽把姓張的母老虎拿下！”

―――――

第二天，嚴之凡回到檸檬TV後，第一時間就去找張嘉嘉。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張嘉嘉卻不是電視臺裏，而且打她的手機也無人接聽，這個女人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似的，弄得昨晚誇下海口的他十分郁悶。

臨下班的時候，沈夢佳來到他旁邊，輕聲道：“下班後咱們回局裏一趟，郭局剛才通知我，你的裝備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在空間門這件事上已經查出這麽許多，副局長怕我們會撞上獵犬，打算先把裝備發給你。”

嚴之凡道：“這個好，不知道這次是什麽新的裝備。”

沈夢佳道：“到時就知道了。”

下了班之後，嚴之凡抱著興奮期待的心情，和沈夢佳前往郊區的槎城分局。

從那偽裝成裁縫店的更衣間裏，搭乘電梯來到情報局基地，走進如同科幻大片裏的銀色大廳，嚴之凡笑嘻嘻地來到前臺，對今天前臺值班一個漂亮的妹子眨了眨眼睛說：“美女，你新來的嗎？以前沒見過你，吃飯了沒有，要是沒有的話，呆會要不要跟我去餐廳共進晚餐？”

誰曾想這個仿佛明星般的美麗女孩，卻沒有什麽表情的對他道：“晚上好，見習特工烈刃。我是前臺終端智能機，編號ＸＰ78819，有什麽可以幫忙的嗎？”

嚴之凡表情一僵，回過頭對沈夢佳說：“我抗議，我要抗議不該把人形智能機造得那麽像人，這多尷尬啊。”

沈夢佳道：“又不是所有人像你一樣，是個妹子就要撩一把。”

嚴之凡恨恨轉過身道：“幫我查詢一下，是否有我名下的裝備下來了，我要領取。”

“請稍等。”那真假難辯的人形智能機器人在電子屏上一陣敲動，然後道：“沒錯，你的新裝備，多功能全身裝甲衣已經準備好了，請去裝備區領取。”

“多功能全身裝甲？”嚴之凡興奮地吹了聲口哨，對沈夢佳道：“聽聽，這東西聽著就酷炫。哈，我也有一套全身裝備了，該不會和你一樣是隱形衣吧？”

機器人女孩道：“很抱歉，由於條件限制，該裝備不具備隱形功能。詳細的功能，請閱讀裝備說明書。”

“好吧，不管如何，多謝了。”嚴之凡嘆了口氣道：“如果你是真人就好了，我一定請你吃飯。”

嚴之凡離開前臺，正朝前走的時候，那個機器人女孩卻突然叫道：“餵，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嚴之凡像吞下了一顆雞蛋似的，回過頭目瞪口呆地看著機器人女孩，“你，你的電池多貴啊，太貴了，我可請不起。”

機器人女孩卻是咯咯直笑，“我從來都不吃電池的，烈刃，你說要請客的哦！”

嚴之凡道：“你你你……你不是機器人嗎？”

女孩眨了眨眼睛道：“剛才逗你玩的。”

嚴之凡神色大亮，“要不咱們現在就到外面找到環境優雅，氣氛浪漫的西餐廳吃個飯……哇，痛痛痛，快放手。”

他的話還沒說完，沈夢佳已經揪起他的耳朵，把他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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