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那鎮上招工之人所謂何事？”

華峰自是看出了木四眼中的疑惑，然而他只能點，只能撥，這攤牌之事，確實不是他能做的。

“請華叔指教！”

木四當即對著華峰拱了拱拳頭。

“一個字——鹽！”

斂了臉上的笑容，華峰一臉嚴肅，此時手中正拿著一只筷子跟木四比劃。

那是……走私？！！！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然而再看像華峰，卻見他正輕搖其頭。

示意木四聽聽便罷，萬不能宣之於口。

“現在，你可是明白了？茲事體大，我能說的都說了，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蚍蜉撼樹……不可為。”

華峰說著便再次搖了搖頭。

“華叔……！”

華峰的所作所為已然證明了木四的猜測是正確的。

顯然眼前的華峰還有未盡之言，木四相信那些個未曾說將出來的東西，對於她營救木拴至關重要。

“並非我嚇唬於你。幾任越州知州皆因涉足此事而被殺，可見歹徒何其猖獗。如此了無人性的畜生豈是升鬥小民可以以肉赤膊的？只是你爹這事也著實蹊蹺，那歹徒陰險狡詐又謹小慎微，輕易不肯落人把柄，所用工人皆乃外地人士，你爹一個土生土長的當地人，竟也跳了這火坑，著實蹊蹺……”

華峰說到此處再次捋了捋胡子。

‘當地人’之事已經強調了不止一次，木四隱有所覺，華郎中這是想要告訴自己什麽嗎？

“華叔的意思是……？”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過也有句話說得好，林子大了什麽鳥兒都有，說不定就是哪個傻蛋豬油蒙了心，跟你家有過節呢？是吧？”

華峰撩了撩眼皮，話便禿嚕禿嚕冒了出來。

“多謝華叔指點。”

木四再次對著華峰抱了抱拳。

“嗝，指點？我指點什麽了？我不就是給你娘和你大姐看了看病嗎？呵呵，嗝……好了，盛你們一家盛情，我也吃飽喝足了……”

華峰一邊兒打著酒嗝兒，一邊兒踉踉蹌蹌站起來。

“行了，你們就別送我了！”

見木四幾人就要跟上來，華峰連忙讓幾人止住了。

步履蹣跚地走了幾步兒，華峰突然轉過身來。

“對了，別忘了。明天我就讓我那遠方親戚過來啊！”

“自然……自然……”

木四連忙彎了彎腰，少不得又是作了個揖，然而到底沒有再往前走。

三人目送華峰離開，這才回屋兒去了。

華峰一路歪歪斜斜出了水峪村，這才將身子一正，重整衣冠，上路了。

那健步如飛的樣子，哪有半點喝醉的模樣？

再說木四將碗碟收拾完畢，便進屋兒去了。

她心裏隱隱有個念頭，卻怎麽抓也抓不住。

憑你如何抓撓，也不過是隔靴搔癢，抓不到要領。

百思不得其解，木四也只得將其放在一邊兒，到屋兒裏去了。

木氏還在睡著，這兩日發生了太多事，果真還是耗神太多了。

木秀娥如今行動無礙，倒也翻出家裏的破衣爛衫給福兒改制小衣服了。

看著旁邊兒睡得安穩的小人兒，木四心裏也不由生出幾分柔軟。

“姐，娘怎麽樣了？華郎中說什麽了？”

木四將聲音壓低了些許，以免把小木氏吵醒了。

“華郎中……？原來剛剛在院裏喝酒的是華郎中，怪不得這麽熱鬧，華郎中的確不錯，又不要診金，那個藥還真管用，這才一天工夫就不疼了！不過……他沒有進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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