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笙笙被親的七葷八素的趴在他懷裏，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周文庭只是呼吸漸沈，瞧著還是氣定神閑的樣子。

剛開始確實是李笙笙在主動，後來慢慢就從強攻的變成了防守的，不然恐怕整個人都被吃了。

到底被欺負的那個還是她。

“笙笙還要嗎。”周文庭動作輕柔的撫著她的後背。

李笙笙眼睛還蓄著些淚水，摸了摸微腫的嘴唇，不服上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然後看著一排整齊的牙印才滿意的點點頭。

“親幾下行了啊，這可是在馬車上，車夫還在外面聽著呢，還想幹嘛？”

她剛剛都忍不住發出了些羞人的聲音，這會兒還覺得害羞，還敢要什麽！

周文庭順了順她的頭發，然後柔聲道：“知道了，笙笙不急，我們回住處去就可以了。”

李笙笙一股血湧上頭，趕緊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小聲道：“啊啊啊，那麽大聲幹什麽，車夫還在！”

車夫：別別別，小的後天聾的，什麽都聽不見。

周文庭見再下去小妖精就要惱羞成怒了，這才閉上了嘴，不過嘴角始終揚著，心情愉悅的樣子。

李笙笙一想起上輩子他給人的印象就覺得和現在比起來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人，於是問道：“你和傳言不符吧……”

周文庭閉著眼睛休息，回應道：“傳言怎麽說的。”

李笙笙想著上輩子的那些詞，一個個的念出來，“說你是個明君，這點看是真的，還說你……可能不太喜歡女的，因為歷朝歷代的皇上就算不好色的那些個妃嬪也都是寵幸許多的，可你住在禦書房的時候可比去後宮多多了。

要不是為了平衡朝局，怕是後宮你一步都不會踏進，倒更像個斷袖。”

她如今在他面前囂張跋扈慣了，也不怕他生氣，說的也直，可這也不是光她自己這麽想，別人也是這樣說的呀。

她上輩子別說侍寢了，就連他的面都沒見過，和她一起進宮的那些，雖說見過皇上，可侍寢的也是沒有的。

所以宮裏除了皇後就是那幾個高位份的妃子侍寢過一次，其他的不都是一樣長草的。

這後宮美人無數，連這都能不聞不問的，不是斷袖還能是什麽。

直到這輩子兩人糾纏在一起，她才發現傳言這這東西還真是不可信啊……

周文庭輕笑一聲，“我是不是斷袖，笙笙不是最清楚嗎。”

李笙笙一聽她一聲笑就覺得腰隱隱酸了一下，這確實……她作證！

可……

“就因為我？”

李笙笙有些不相信，她雖長了張不錯的臉，但是也沒那麽大的魅力吧，而且一開始她可是使好大的勁兒打扮成他不喜歡的樣子的，於是又問，“當時宮裏也都說你不喜女子長相打扮妖艷的，你為何還能看上我？”

“笙笙這般費盡心機引起我的註意，我總要給笙笙幾分薄面不是。”

李笙笙一陣無語，所以她辦的那都是些什麽事啊，但一想那時的自己還是覺得微微有些尷尬的。

“我哪有費盡心思去引你的註意的……“她將頭埋的更深。

周文庭，“那樸素的人群裏每次都花枝招展的直刺人眼睛的是誰，我想看不見都難。”

李笙笙頭埋的更低，“愛誰誰，反正不是我。”

周文庭笑的胸膛都在震動，“好，不是笙笙，大約是哪個小妖精吧，或許是花妖？不然哪有那樣的嬌艷。”

李笙笙：“……”

她不要面子嗎……

“那我那時候想盡辦法不願意侍寢……你怎麽還要貼上來的。”她開始努力的想給自己找回點尊嚴。

周文庭摸著她的臉，“小妖精大概是喜歡欲擒故縱的，我就更有興趣了，畢竟後宮裏，還沒人敢那樣對我，所以，甚是有趣。”

李笙笙這會兒連聲都不肯再出了，走到今天這步，真是全靠她自己的辛勤和努力和付出啊。

不過，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馬車停了下來，正是李笙笙口中念叨的武家的烤鴨。

李笙笙聞著味道趕緊起身掀開車窗簾，只見那武家烤鴨店面不大，但是門口排著的人足足有二十多人，一直排到了街上。

不過聞著那味兒就知道人多也是有人多的道理了。

周文庭看了看，問道：“要不要叫人排著。”

李笙笙看著人群裏熱鬧，心早就飛過去了，連忙拒絕，“我想自己去排著，你就坐在車上等我好了。”

讓皇上跟著她去排隊買鴨子，怎麽都覺得違和。

“好。”

李笙笙這會兒沖下了馬車就直奔那隊伍，人雖多，但是好在一人買上一只也用不了多少時間，所以隊伍走的也快。

等她好不容易排到的時候，小二賠了聲不是，“抱歉啊，今日賣完了，不如姑娘明日再來？”

李笙笙垂頭喪氣的點點頭，正轉身要走，就聽見旁邊有人對她說話，“若姑娘不嫌棄，我這只給姑娘好了。”

男子一身竹綠的長衫，手中執扇，長相英俊，頗有溫潤公子的氣質。

他妹妹最喜歡這一口，所以他總來光顧，剛見著這女子就被她的美貌吸引，這會兒正好有機會說上話。

李笙笙完全都不看人的，只盯著他手上的鴨子。

透著油紙香味兒都一直往她鼻子裏鉆，她好想現在就吃了。

“公子此話當真？”

綠衣男子溫潤一笑，“當然，姑娘拿去吧，不知可否認識……”

話還沒說完，綠衣男子手中一輕，一低頭發現手裏的鴨子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銀子，正好是一只鴨子的價錢。

而那美貌的姑娘，早就沒了身影，真是可惜了……

“去查查剛才那姑娘是誰家的。”綠衣男子對著小廝吩咐道。

周文庭將剛才那一幕都看在眼裏，見人一進來就問，“那男子長得不錯，”

李笙笙抱著鴨子狠聞了一下，頭也不擡，“是嗎，我只顧著看鴨子了，沒註意看。”

周文庭一笑，滿意的在她頭上揉了揉。

嗯，不愧是他家小妖精。

李笙笙在馬車上也不方便吃，所以趕緊就要馬車去城裏有名的酒樓裏。

周文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定好了雅間，就連菜都是點好了的。

李笙笙坐在那光顧著驚訝了，“什麽時候定的？”

“笙笙排隊的時候，就提前訂好了，等來了菜也應該上了。”

正說完那邊小二就上了菜，菜式都是這家的拿手菜，而且葷菜占了大多數。

相處這麽久他這小妖精是個什麽口味當然是摸的透透的，所以樣樣都合她心意。

這頓飯一吃就吃到了下午，周文庭也大約也是被這場景和面前的人影響了，食欲大好。

李笙笙最後吃的撐的不行了還不忘去扯鴨腿，這鴨子實在是太香，她必須嘗上一嘗。

菜點的不多所以盛下的也少，李笙笙拿著鴨腿就去了窗邊，一邊吃一邊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

這才叫煙火氣啊，雖然鬧了些，但是有人味兒，不像宮裏，總是靜的嚇人。

周文庭看著她欣喜的樣子，心中突然生出些異樣。

她這樣鳥兒一樣的性子，本就該自由自在的，可是卻被宮墻囚禁……

“笙笙，外面好嗎。”他問。

李笙笙羨慕道：“當然好！我在閨中時就處處受限制，說來遺憾，這還是我第一次能這樣自由的在外面做自己想做的事呢。”

周文庭眼底的笑漸漸消失，“那笙笙……以後就在外面好不好。”他的手慢慢攥緊，看著她的眸子愈發覆雜。

“不要。”李笙笙回的幹脆。

他一怔，“笙笙不是喜歡這裏嗎。”

她轉過頭笑著看他，“那你能不當皇上嗎。”

周文庭面色突然凝重，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道：“自是不能。”

“那不就得了，你要不能出來，我自己出來有什麽意思，你在哪兒，我自然就是在哪裏了。”

她完全沒發覺自己的話是不是肉麻或癡情，只是她心中就是這般想的，自然就大大方方的說出來。

心意這東西控制不住就不控制了，沒得折磨自己。

周文庭忽然站了起來，走到她身後將她一把摟緊了懷裏。

李笙笙也不說話，就任由他那樣抱著她，然後靜靜的啃著自己手裏的鴨腿。

周文庭說不感動是假的，一開始他也不過是抱著感興趣的態度，卻不成想慢慢沈淪至今。

他成為太子時上的第一課，太傅就告誡過他，身為太子以及未來的天子，自身的選擇已經不再重要，因為你已經和天下蒼生綁在了一起。

個人的愛恨嗔癡都應該慢慢切斷，有欲望就有了把柄，有了把柄就不再是無堅不摧，天子不穩，江山也動搖。

他自認為做到了，直到遇到她。

好像他維持了二十多年的東西都一點點的在土崩瓦解。

但是他不後悔。

遇見她，是他二十多年來，最幸運的事。

李笙笙啃了好久才發現他反常，扭了扭身子說，“你這樣太重了，再不起來，我可要把油摸你身上了。”

周文庭笑出聲來，果然什麽到她這都是能打破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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