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他們跟的很緊，但是保持在不會被毒鴉發現的距離內，而毒鴉在經過十五分鐘的逃竄之後，氣喘籲籲地在一間民房裏停下來了……

唐影和葉凡相視一眼，點了點頭，隨即悄悄地潛伏進了民房內。

這間屋子看上去像是出租的公寓，只有三層，而且早已經沒人住了。四周都是荒蕪的灰塵，和布滿角落的蜘蛛網，偶爾還有一兩聲老鼠的叫聲。

唐影拿出了隨身的小手電，走在前面探路，手電光照在地上，發現有一道帶血跡的腳印，在布滿灰塵的地板上尤其明顯，一路通向樓上……

倆人循著腳印來到了三樓，樓梯間裏滿是蜘蛛網，陰風陣陣的，像是自己國家拍的那些恐怖爛片一般，明明劇情很腦殘，但場景和特效卻偏偏恐怖的一批。

他們發現樓上有一扇門開著，腳印到了那兒就結束了，唐影關掉了手電，倆人緩步走向那間房間……毒鴉就在那裏，沒有遮掩，沒有躲藏，他就這麽盤腿坐在房間裏的客廳中央，掌心重疊，放在小腹上，好像在練功一樣。

“你們果然在詐我。”毒鴉發出了更為沙啞的聲音，或許剛才那樣撕心裂肺的咆哮進一步將他的喉嚨損壞了，又或者是毒藥侵蝕的？這都不重要了。

“你有解藥的，對吧？”葉凡問道。

“不，沒有……不過你猜對了，我的確能用毒藥解毒。只不過這個過程有點繁瑣，就像現在，只要我運功稍出些差錯，就會即刻毒發身亡。”

“一句話，交出能夠解你在酒店時下的那種毒的毒藥！配方和劑量也行，還有有關這種毒藥的一切，都告訴我！”

“這不止一句話了……”唐影吐槽說。

“你閉嘴。”葉凡小聲回應。

“呵呵呵呵……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告訴你？”

“就憑我現在能讓你即刻歸西。”

“你太小看我了……雖然我不想死在這，但不代表我不敢！”毒鴉陰森森地說道。“你覺得我死了，漕門會放過你嗎？錢森是一個導火索，那麽我也是！你在海港呆不久的，葉凡！”

“正巧，我剛想出去旅游一趟，可能一年兩年的……還正好就不在海港。而你死了之後，估計漕門也沒人知道這事，他們來就來唄，我、無所畏懼！”

“你也就這時候耍耍嘴皮子了……難道你放得下你的月色狼魂嗎？你以為現在的他們足以跟漕門總部對抗嗎？別演了，你就不是那種人……”

“說得你好像多了解我一樣……毒鴉，我告訴你吧，我不怕！漕門要是敢動他們一根毫毛，我就是拼上命，也要擰下你們首領的腦袋，哪怕他真的是傳說中達到天階巔峰的仙人，我也殺給你看！”

“哈哈哈哈……你真是個有趣的人。”毒鴉發出了幹啞的笑聲。“那我也實話告訴你吧，你今天就是殺了我，我也交不出你想要的東西。我從未想過對自己用這種方面的毒，所以也從未煉制過相應的解毒毒藥，你不用再苦苦尋求了……”

“你是個煉毒的高手，我相信，只要是你親手煉出來的毒藥，配方你肯定一清二楚。那麽針對這個配方，你現場臨時想一個解毒方子出來，我們自己配！”

“否則呢？”

“否則，我有辦法讓你一直沈浸在被毒素侵蝕的痛苦之中，還不準你死去。你將體會到生不如死的痛楚！”葉凡沒說假話， 他的斷刀的確有這樣的能力……只是現在還沒有被開發出來罷了。

“那多好啊……就像回到了從前。”

“還說我演呢，你自己不也在演嗎？你其實一點都不像回到以前那種日子裏去，你是想斬斷它，只有死才能完全斬斷！而你，怕死。所以你一直在靠虐殺別人來成全自己的理想，緩解自己的痛苦！這些都只是你欺騙自己的手段罷了！為此還要連累無數無辜的人……你真是萬死都不足以謝罪！”

“別說的好像你了解我一樣……你不懂我的痛楚，沒人會懂的……”

“也沒人會想要去理解你這種怪胎！”葉凡惡狠狠地道。“廢話到此為止，交出配方，否則我現在就給你來一掌！”

“吶葉凡！”毒鴉突然說。“你當時，怎麽殺死的錢森？我很好奇……”

“好奇嘛？那我告訴你吧……錢森不是我殺的，是別人殺的他，而且那人還是用毒的……”

“這麽說，你其實打不過他？”

“也不算，我跟他，算是平分秋色吧。”

“哈哈哈哈……你有時也挺幽默的。”

“好了，別扯開話題，給我配方，這件事不難的。交出配方我就饒你一命！”

“沒用的……就算給了你配方，也沒人能煉出這樣的、毒、藥來！”毒鴉說話的語氣變成沈重，仿佛用不上氣了一般。“為了救人而煉，和為了殺人而煉，這個尺度的把握……哈、哈！不是一般人能抓得穩的，就連我也……噗！”突然間，毒鴉吐出一大口黑血，足足濺到了五步外的葉凡腳上！

“你……你怎麽了？”葉凡連忙走過去，看著毒鴉的狀態，臉色已經完全紫了，眼睛裏充斥著黑色的血液，看上去仿佛沒有眼白一樣，煞為恐怖。

“呵哈哈哈……你的願望落空了，我就要死了……葉凡，我死不為誰，只為斬斷我的過去，重新、開始……”毒鴉張著嘴還想說些什麽，但是已經……

唐影楞楞地看著他們二人，還有已經失去了氣息的毒鴉……默默地垂下了眼簾，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毒鴉……一個煉毒的奇人，惡人們會永遠記住你的名字！”葉凡為他撫下了眼皮，毒鴉保持那個盤坐的姿態，安然離去。

……

結果到最後，葉凡還是找不到治愈張馨心的方法。

他們收回了人手，將漕門的人留在了廢棄工廠那裏，交由警察處置……畢竟都是些混混，犯過罪的不在少數，罪行輕重都有，抓進去不是難事，一些沒什麽前科的，也都以黑社會活動為由抓了起來，最近正好抓得嚴，漕門本來不想在海港生事的，結果鬧了毒鴉這一出，漕門也就沒那麽多精力去保釋這些可有可無的小卒子了。

而葉凡回去之後，發現當時跟毒鴉對打時中的毒氣好像有點厲害，回去怎麽也清不了，現在一旦體內真氣使用過度，就會產生劇痛，他沒辦法，也不敢再去看望張馨心了。

他需要離開一段時間，葉老交給他的下一個任務，需要去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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