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道：“這個世界，本來就是為了證道而存在，你們在做的，不是拯救他們，而是摧毀他們，你們以為，真相真的能令人快樂嗎？你們所謂的真相，給他帶來的，只有痛苦和毀滅，蘇九，隨我回天都城領罪。”

他威嚴的聲音冷漠，蘇九看著他，仿佛不認識他一樣。

那一刻，她似乎明白，她的師父天光，早已死在了證道結束的那一刻。

她眼前站著的這個人，他原本就是這樣的，他是天都城的捍衛者，是嚴厲的執法者。

蘇九道：“真相會給人帶來痛苦，無知能令人幸福，可是，天光，證道之時，鳳丘之中，當你發現自己的活著一直被欺騙著時，你心中是什麽樣的感覺？”

天光被問得抿唇，凝視著蘇九，沒有回答。

蘇九道：“我們知道真相令人痛苦，可比真相更令人痛苦的，不是死亡，而是活著，不公平的，不平等的活著。”

“你想要什麽？”天光問。

蘇九道：“自由，平等，尊重。”

天光道：“回到地都城，你還是你的九公主，你要的那些東西唾手可得。”

蘇九打斷他的話，道：“可我是蘇九，站在這裏，我是北海的小公主，蘇九，是天極境的弟子，是蘇九。”

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風雪之中，那雙眼睛全無半點懼色，如黑夜，如明星，如烈火，剛烈的目光仿佛要灼傷了所有的人。

天光冰冷的心，隨之動搖。

她是天極境的弟子，是蘇九。

那麽他是誰？

是天都城的太子，還是九重天上的帝尊？

“證道系統發生的所有，都是假的，不過是一場為了證道而演練的謊言，蘇九，證道已經結束，你應該回到你的世界去。”天罰沈聲說著，打斷天光的思緒。

蘇九手中的劍凝聚而出，獵獵的風聲中，凝視著天光，道：“可我的道，還沒有結束。”

見她拔出了劍，天光眸色一凝，眸光陰暗，沈聲道：“你要與我為敵？”

蘇九看著他，那張她曾貪慕留戀的臉，那個她曾愛慕深藏心中的人，此刻因為他的身份，她與他之間，隔著一道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他問她，是不是要與他為敵。

她看著他，清冷的聲音仿佛只有自己聽得見，道:“是。”

得到答案，天光心口狠狠地刺痛一樣，他眼底是一片刺痛，盯著她，冰冷的聲音霸氣，道：“蘇九，我是你師父。”

蘇九道：“我的師父，不會對我兵刃相向，我的師父，不會是非不分，我的師父，在證道結束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

誰也無法阻擋她，她要將這個天，捅出一個窟窿來，她要天都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們驚慌失措，她要那些被控制的人們，掌控自己的生命。

她這一生，便是為此而生，這是她全部的信念。

蘇九的話，仿佛一把刀，狠狠地紮在天光心裏，紮得他痛得臉上的表情也變得難看。

“蘇九，你不是我的對手。”他冰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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