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重啟，蘇九還活著，她還在三界之中。

耳邊是車輪的聲音，天光扶著座椅，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那樣快，那樣瘋狂。

他胸膛裏腦海裏是瘋狂湧出的聲音，他要去三界，他要去找她。

他的心瘋狂地跳動著，那樣的想法在他的胸膛裏不斷地撞擊著他的胸膛，就要從他的嗓子裏跳出了一樣。

忽然，馬車停下來，馬車外手下道：“殿下，到了。”

天光回神，從馬車裏下來，墨府門口，墨痕一襲墨色的長袍屹立，手裏握著一把白玉一樣的折扇，笑吟吟地恭候天光下車，看到馬車上被掀起的簾子，逆光之下，天光從馬車上下來，墨痕漂亮的丹鳳眼微微瞇起，笑起來。

“恭敬殿下歸來。”墨痕上前，笑道。

天光目光落在墨痕手裏的折扇上，想起了九倉來，一瞬間，墨痕的身影與九倉重疊。

他不禁開始想，在證道系統之中，他那樣地親近九倉卻原來是有緣故的，只因他在這個世界裏有一個墨痕這樣的故交，所以在那個世界裏，才會有九倉那樣的知己。

這兩個人，都一樣地喜歡笑，喜歡握著一把扇子。

墨痕見他看著自己的扇子出神，道：“怎麽？殿下對我的扇子感興趣？”

天光回神，神情淡漠地道：“你這扇子，很漂亮。”

墨痕若有所思地看一眼自己的扇子，笑起來，轉身領著天光進去。

帶著天光，兩人來到九重樓上。

墨痕的九重樓，每一層都風景不同，而墨痕帶著天光來到了最高的一層，什麽風景也沒有，只有一望無際的雲海，雲海之中翻雲的是飛翔的白鶴，迎著金色的光輝翺翔。

墨痕為天光倒一杯酒，道：“聽說，司府已經在同天羅大人商議著婚期了，你和司瑤的婚期，怕是就快了。證道系統裏出來了，便是真的出來了，從前經歷的種種如夢幻泡影，都是假的，你當比誰都清楚。”

天光道：“司瑤同你說了什麽？”

墨痕微微一笑，道：“她什麽也沒有對我說，只是你方才瞧著我手裏的扇子走神，是因為那個叫九倉的人吧？”

天光垂眸，看著杯中酒，沈默地沒有回答。

墨痕道：“我知你是個重感情的人，所以當初你與那地都城的九公主打賭，我便是不同意的。天光，你我非外人，你老實同我交個底吧，你的心，是不是動了？”他說著，看天光。

天光低聲道：“我不知道。”

墨痕嘆一口氣，放下手中酒杯，道：“看來，你是真的動了，我聽說你在神殿之上的那些話便心裏明白，你的心，已經開始對那些低等生命產生了同情了。”

天光道：“墨痕，你覺得，我們所做的一切，真的是對的嗎？”

墨痕臉色微變，變得嚴肅，摁住了天光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天光，你不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天都城未來的主人，當初證道系統啟用，天都城是最大的參與者，懷疑證道系統，便是在懷疑你的父君天羅大人，懷疑整個天都城，懷疑你父君的權威，你明白嗎？”

天光痛苦地道：“我明白，我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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