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無雙殿裏出來，蘇九緊緊地跟在天光身後，腦子裏閃過的全是當初群仙狩獵盛典上自己遇見的那個虛化怪物和無雙殿裏的屍骸。

她記得，群仙狩獵盛典上那個虛化的怪物曾對她說過，他們是力量強大的最終結果，當力量達到了極致，便是虛化的產生。

那些虛化的怪物，從一開始，便並非怪物。

而是力量達到了一定的境界，才成為了虛化的怪物？

蘇九心中大膽地猜想著，可是這些猜想沒有證據，僅僅是她一人的猜想罷了。

鳳丘遇夜襲，一共死了三十二位仙家，雲和宮裏虛化怪物闖入，與鳳皇撞了個正著，鳳皇被怪物重傷。

鳳帝趕到雲和宮的時候小水妖正趴在床邊哭個不停，哭得漂亮的眼睛都腫成了核桃，梨花帶淚的模樣，我見猶憐。

鳳帝急匆匆地進來，一進門就看見半死不活躺在床上的鳳皇和哭哭啼啼的水妖，宮女見到她立即撲過來，哭著道：“有虛化的怪物忽然闖入，鳳皇力敵不過，被打成重傷，殿下，您快去瞧一瞧吧。”

水妖哭哭啼啼地抽噎著，道：“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開門，那怪物也不會闖入，鳳皇也不會……”

她哭哭唧唧的聲音令鳳帝心煩，越過宮女鳳帝走過去，站在床邊，看床上面色蒼白的鳳皇，頓時心裏堵得厲害，隱隱地咬緊了牙關，太陽穴突突地直跳。

他沒什麽本事，她是知道的，可是她沒想到，他連照顧自己的本事也沒有，一個屋子裏的人，水妖和宮女都沒有事情，他卻被人打成了這般模樣，當真是，出息。

“這宮中難道沒有半個侍衛嗎？虛化怪物闖入，難道就沒有半點察覺嗎？”鳳帝一聲怒喝，轉身問門口的侍衛宮人。

侍衛們嚇得跪下，低頭不敢吱聲。

水妖還在哭，扭頭對鳳帝道：“姐姐，你快救救鳳皇吧，他，他……”

“你給我閉嘴。”鳳帝一聲厲喝越過宮人走過去，床榻之上鳳皇昏迷不醒，鳳帝坐下去，伸手，近乎粗魯地撕裂鳳皇的衣襟，只聽見“嗤啦”一聲，布料龜裂的聲音中，鳳皇受傷的胸膛裸露在空氣中。

他的胸膛受了一掌，一團黑色的如濃墨一般的東西依附在他胸膛，那東西仿佛活物一般，扭動著，試圖朝著他胸膛更深的地方鉆進去。

再往裏面鉆去便是心臟了。

鳳帝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一伸手，掌心匕首凝聚而出。

床邊水妖不解地看著鳳帝，卻見鳳帝忽然舉刀，朝著鳳皇的胸膛狠狠地一刀剜下去，伴隨著水妖的一聲尖叫：“呀——”

劇痛之中昏死的鳳皇猛然睜開眼睛，看見眼前鳳帝舉刀，朝著自己的胸膛又是一刀剜去，她生生地，將他胸口的一塊肉剜了下來。

鳳皇怒然握住了鳳帝染血的手，咬牙額頭冷汗滾滾，盯著鳳帝，紅了眼睛，咬牙切齒地道：“你便是，如此恨我？”

鳳帝錯愕地看著他，握著匕首的手指不自覺地一顫，指尖微涼，嘴唇動了動，到底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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