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在人的眼睛裏？”

鳳霖哈哈笑起來，問：“你這小嘴兒如此善辯，真該送到菩薩那裏去，光明山的那群家夥們，滿嘴的經綸大道理，找個師父，你這嘴巴說不定能大有作為。”

她道：“那可不行，小九又吃葷又殺生，還喜好男色，去了就是汙辱了佛門凈地。”

“你才多大的小丫頭片子，還喜好男色，你知道什麽是男色嗎？”他笑起來，露出一排漂亮的皓齒。

她道：“像鳳霖哥哥這樣長得漂亮的，我就喜歡。”

他哈哈大笑起來，抱著她穿過紫團花叢，踩著鵝卵石小路往前走去，遠遠地，迎面兩個人走過來。卻是剛剛羽化位列仙班的散仙，最前面是引路的仙婢，見到鳳霖停下來，禮貌地彎腰行禮：“鳳霖太子安好。”

鳳族的太子？

那剛剛登仙的散仙擡頭看過去，她一擡頭，鳳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卻見她面若桃紅，目若含水，一雙漂亮的杏眼人畜無害，小小的嘴唇水靈靈的，撞上鳳霖的目光，那雙幹凈得宛如麋鹿的眼睛倉惶地垂頭，臉頰一紅，紅到了耳根。

看見她那張臉，蘇九渾身寒如冰窟，震驚地望著那張臉，那張臉，她曾與她朝夕相處，肝膽相照，那是故人之臉，那是渺渺的容顏啊。

看著那張臉，鳳霖唇角勾起來，有點意思，一個小小的散仙，居然也能上得這九重天來。

鳳霖笑吟吟地問：“你叫什麽名字？”

她含羞低著頭，像一個涉世未深的女孩，軟糯的聲音帶著江南獨有的味道，道：“晚輩霜涼。”

霜涼。

兩個字如雷貫耳，蘇九仿佛被一道雷劈中了天靈，望著她，眼圈慢慢地就紅了。

霜涼，霜涼，白曜的大弟子。當年霜涼想要與五師兄雙修，卻被五師兄拒絕，五師兄喜歡渺渺，這是整個天侖山都知道的，可是男女之事，渺渺並不感興趣，五師兄向渺渺求愛不成，惱羞成怒與霜涼聯手，將渺渺作為鼎爐送到了掌門的房間。

她記得，她當初是一把火燒死了霜涼的，卻沒想到，她居然還活著，還活成了一個散仙。

似乎察覺到蘇九的目光，霜涼詫異地擡眸，瞄向小蘇九，軟軟的聲音人畜無害地問：“這位小仙友為何用這樣的目光看著我？”

蘇九回神，道：“小姐姐的臉，真好看。”

霜涼聞言笑起來，擡手一摸臉頰，道：“是嗎？”

蘇九笑起來，笑得扶著鳳霖的手指不自覺緊捏。

是啊，真好看。

“小姐姐，你也是來看法~會的嗎？”鳳霖正要離開，小蘇九忽然開口，問。

霜涼道：“回小仙友，晚輩適才升天，得師父法令上來取一些東西，回頭就要回青竹峰去了，晚輩住在九曲的青竹峰，逍遙廬。”她說著，偷偷地瞄鳳霖一眼，臉頰又是一紅。

白曜？他也在這九重天上？

蘇九不動聲色地道：“那小姐姐快些去吧，不要耽擱了時候。”

仙婢彎腰，對鳳霖和蘇九行禮，轉身帶著霜涼離開，霜涼沖鳳霖行一個禮，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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