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擺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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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對四阿哥的感謝，九阿哥頂住四哥嫌棄的目光，極力將自行車留在了四貝勒府，美其名曰第一輛自行車具有紀念意義，要留給四哥，讓四哥每次看到都想起他做得貢獻。
然後又和十三阿哥兩人死纏爛打，要留在四哥府裏吃晚膳，四阿哥禁不起兩人的纏磨，只能無奈的吩咐高無庸置下酒席，留兩位阿哥用膳。
幾人到了前廳，誰想到眼尖的九阿哥又見到了那個內務府送來的如意鍋樣本，一時興起，“四哥，不如我們今晚吃如意鍋吧，也算提前嘗試下。”
見四阿哥勉強同意，九阿哥興沖沖的吩咐隨侍的茍推知，讓他去鋪子裏取些時鮮貨，今晚和四哥和十三弟，不醉不歸。
想了想又吩咐道，“把那個做川菜的廚子也帶了，爺習慣他燒的味道。”
九阿哥其實沒好意思點破，按照四阿哥如今府裏的現狀，都已經淪落到要變賣格格的地步，恐怕也請不起什麽好廚子，不行，他要讓大氣善良的四哥吃上最好吃的菜肴。
胤禛明白九阿哥的心思，但笑不語，心裏有些微微的感動，又有些訝異，前世怎麽沒發現九阿哥其實也蠻可愛的，可能他當時總是與八阿哥形影不離，遮蔽了他的眼吧。
細桶的聲音又響起了，歡快清脆，“皇上皇上，細桶覺得你對九阿哥有點心軟哎，如果再次回到前世，您還會給他賜名塞思黑，然後賜死他嗎？”
胤禛頭有點痛，冷冷道，“自然，不過會先賜你啞藥，閉嘴。”
細桶立刻乖乖的閉上嘴，心裏嘟嘟囔囔，這個皇上也太難伺候了，怪不得閻君會讓自己來，換做其它系統，早就卷鋪蓋跑路了，只有它弱小無助可憐，跑不動也跑不掉。
此時，茍推知已經奉了九阿哥的令，帶回來府裏的川廚，身後還跟著兩人扛著一個重重的箱子，放在院子裏。
“爺，奴才回來了，奴才按照您的吩咐，將鋪子裏的時鮮貨都取來了。”
九阿哥嗯了一聲，上前打開箱子，眉飛色舞的指給四阿哥看，“四哥，你看，這是時魚。”
胤禛點點頭，鳳眸中不由浮現一抹笑意，“可是你給皇阿瑪吃吐了的那個時魚？”
九阿哥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可不是，皇阿瑪太挑剔了，這個是珍品，還有這些山珍海味，這些瓜果蔬菜，都是各地的時鮮貨，我費了很大勁才運到京城。”
說完吩咐川廚道，“你弄個辣點的湯，時魚切成薄片，做湯底。”
十三阿哥嘖嘖稱奇，“九哥，你真財大氣粗，這時魚一條都要幾十兩銀子。”
九阿哥嘿嘿笑的得意，“只要你我兄弟開心，銀子算什麽。”
不一會如意鍋便準備好，一邊是紅油辣鍋，紅艷艷的辣子浸在鍋裏，襯得翻滾的時魚片越加雪白，鮮香辛辣的香味，撲鼻而來，讓人饞涎欲滴。
另一邊是新鮮烏骨雞熬制的清湯，湯色清澈，香味濃郁，令人食指大動，肥瘦相間的羊肉和牛肉切成片，堆在如意鍋旁邊，還有清淩淩的素菜，洗凈放好，就等著幾人動筷。
九阿哥歪著腦袋想了想，難得在四哥府裏用膳，難得有這些時鮮貨，“四哥，不如讓四嫂和弘暉也一起來用膳，這些時鮮京城裏其它地方買不到。”
胤禛思索片刻，雖然於禮不合，但九阿哥和十三阿哥也不是外人，尤其是十三弟，從他出宮建府開始，就經常在府裏蹭飯，四哥四嫂不離口，笑著點點頭，“好，高無庸，去請福晉和弘暉來廳中用膳。”
“是。”
烏拉那拉氏正準備在自己的小廚房用膳，聽高無庸來告知，貝勒爺和九阿哥以及十三阿哥在廳裏用膳，有個內務府送來的新玩意如意鍋和九阿哥帶來的時鮮貨，請福晉和小阿哥去前廳用膳。
烏拉那拉氏和十三阿哥很熟悉，一直當做自己的弟弟疼愛，九阿哥最近往四貝勒府裏跑的勤快，也混得熟悉，笑著道，“好，請爺稍等，我換好衣服帶弘暉過去。”
一會功夫，烏拉那拉氏帶著弘暉到了前廳，吉蘭嬤嬤自然跟在後面，方便服侍小阿哥，她隨著烏拉那拉氏走到桌前，見到桌上之物，頓時瞪大眼睛，一顆心跳的厲害。
如果她沒記錯，這是雍正朝中後期才有的如意鍋，就是現代的鴛鴦鍋，兩邊不同味道，怎麽現在康熙朝就會出現這個，不應該啊。
心裏正暗自揣測，耳邊傳來十三阿哥的聲音，“四哥，我覺得你和九哥有一點很像，都喜歡搗鼓這些新式玩意，你看這個如意鍋，如果不是四哥靈光一現，我們可吃不上這麽好吃的火鍋。”
九阿哥桃花眼笑得彎成一輪新月，瀅瀅輝映，“十三弟說得對極，要不是四哥靈光一現，幫忙改了圖畫，我和十三弟也造不出自行車。”
四阿哥聽兩人大吹特吹彩虹屁，只是抿唇一笑，並不言語，望向弘暉道，“阿瑪最近公事繁忙，無暇顧及你的學業，功課上有什麽問題，要多請教夫子。”
九阿哥嗐了一聲，四哥什麽都好，就是個老古板重規矩，吃飯時候講什麽功課，影響食欲，夾了一片時魚，放在弘暉碗裏，“弘暉，別聽你阿瑪的，吃飯時候就要好好品嘗美味佳肴，你嘗嘗看這個，好吃，吃完如意鍋，九叔和十三叔帶你去騎自行車。”
弘暉一臉驚喜，小孩子畢竟都喜歡玩，“九叔，真的嗎，你會和十三叔一起帶我去玩？”
九阿哥笑道，“自然，只要你多吃飯，九叔答應你。”
十三阿哥聽九阿哥這般說，指了指院子角落旁邊放著的自行車，“弘暉，你看，那個就是自行車，可好玩了，騎起來很快的，比騎馬還要好玩。”
弘暉小時候，十三阿哥經常帶他騎馬，聞言拍著手道，“好，阿瑪，我要和九叔和十三叔一起去騎自行車。”
說完，低頭快速扒飯，胤禛和烏拉那拉氏互望一眼，見她滿臉笑意，胤禛心中覺得不妥，但是看眾人都是興趣盎然，也就不再說什麽，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唯獨吉蘭嬤嬤聽到自行車三個字心驚肉跳，眼角餘光望向院中角落的自行車，瞬間瞪大眼睛，這就是後世的自行車，自行車最早起源一百年後的法國，這個時候居然會發明自行車，還是那個冷冰冰的四阿哥發明的，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之前那個被壓下去的念頭又湧上心頭，這個四阿哥是穿越來的，否則他為何會發明雍正朝中後期才有的如意鍋，為何會發明清朝末期才從國外傳到中國的自行車。
更遑論，他還和九阿哥把酒言歡，而那個和八阿哥形影不離的桃花九，竟然對待四阿哥十分親厚，這中間一定有什麽變化，唯一可能就是，這個四阿哥不是以前的四阿哥。
吉蘭嬤嬤想到這裏，決定要試探下四阿哥，看看他究竟是什麽來路。
此時，弘暉已經用完飯，扯著九阿哥的衣袖一臉向往，九阿哥笑著將弘暉高高舉起，“走，九叔說話算話，這就帶你去。”
十三阿哥立刻把筷子放下，抹了抹嘴，“十三叔也陪你去。”
三人嘻嘻哈哈走到院內，九阿哥將自行車推過來，十三阿哥扶著弘暉上了自行車，弘暉畢竟年紀小，腿短踩不到踏板上，十三哥扶著把手，九阿哥在後面推著他，三個人圍著青石道一圈圈轉著，弘暉興奮地大叫，九阿哥和十三阿哥也像是回到了無憂無慮的童年，開心至極。
烏拉那拉氏畢竟不放弘暉，從內廳走到院裏，見三人玩得不亦樂乎，忍不住揚眉笑道，“你們慢一些，小心別摔倒。”
她又看了一會，見三人額上滿頭大汗，吩咐高無庸，“高總管，命人沏壺香茶來，這幾人一會玩得滿身汗，定會口渴，將茶先冷著。”
高無庸領命而去，此時內廳只剩胤禛和立在旁邊吉蘭嬤嬤，吉蘭嬤嬤覺得這是個好機會，穿越人士共同對的暗語是什麽呢？她想了半天，那句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似乎這一句用得最多。
她猶豫的想要說出來，只是望著四阿哥俊秀的側臉，如雪山峰巒般清冷又線條分明，坐在那裏不言不語，但是周邊的氣場卻像是無邊無際的深海，那種無人得知的深沈壓迫而來，讓吉蘭嬤嬤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
胤禛是從九龍奪嫡中殺出一條血路，又做了十幾年的鐵血皇帝，對於周邊的敏感度比其他人高許多，他雖說鳳眸望著院中的弘暉三人，卻察覺到周圍似乎有異動，回眸望去，見吉蘭嬤嬤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皺皺眉頭。
他向來是個重規矩的人，見不得一個奴才在旁邊擠眉弄眼，冷哼一聲，沈聲問道，“嬤嬤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周邊氣場更是低沈許多，吉蘭嬤嬤鼓足勇氣望去，見他鳳眸沈沈，像是蘊含著驚濤駭浪，正靜靜望著她，那雙眸子斂著煞氣和不滿，生殺予奪睥睨天下。
吉蘭嬤嬤不知為何，突然想到歷史上，這個人賜死兄弟誅殺逆臣，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心狠手辣從不留情，心中一抖，哪裏還想著什麽試探，想要說的話頓時拋到九霄雲外。
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低聲道，“奴才沒事。”
胤禛見她言行舉止間恭順，恐怕是自己多疑，小小一個奴才罷了，看在福晉面上，也就不為難，嗯了一聲，神情略微有些緩和，“去服侍福晉吧。”
“是。”吉蘭嬤嬤片刻都不敢留，忙走到烏拉那拉氏身後，不敢言語，烏拉那拉氏察覺到吉蘭嬤嬤不對勁，忙問道，“嬤嬤，你怎麽了？”
吉蘭嬤嬤不敢說話，只是低垂著頭，良久，方察覺背後冷汗涔涔，平日裏她偶爾撞見這位爺，有福晉和弘暉在，四阿哥也不會分一點眼色給她，她並未這種緊張感，沒想到四阿哥心中不悅時候，竟然這般可怕。
此時，吉蘭嬤嬤突然想通一件事情，頓時一陣後怕，原來在極端的皇權面前，現代人的那套平等近乎於可笑，她之所以能在烏拉那拉氏面前追求平等，是因為烏拉那拉氏視她為家人，不在乎這個，所以她才能活下來。
烏拉那拉氏見吉蘭嬤嬤不言不語，也就不再追問下去，此時她所有註意力都在弘暉身上，眼見日落西山天色漸晚，忙招呼這三人歇息一下。
“九弟，十三弟，休息一下，喝些茶解解渴，弘暉，別老是纏著你兩位叔叔。”
弘暉應了一聲，九阿哥扶著他下了車，弘暉蹦蹦跳跳來到胤禛身邊，“阿瑪，太好玩了，弘暉下次還要玩。”
胤禛點點頭，“好，下一次讓你額娘陪你，今個太晚了，阿瑪和你兩位叔叔明日還有事情要辦，他們要回去休息了。”
這明晃晃的逐客令，九阿哥和十三阿哥自然也聽出來，兩人覺得不好意思，叨擾了四哥整整一天，“四哥，我們吃飽喝足，先告辭了，明個再見。”
胤禛也不挽留，這幾日他連日奔波，十分疲倦，再加上今晚和九阿哥十三阿哥一起飲酒，興頭上並未太過節制，不知不覺喝了好幾盅，醉意上湧，任憑高無庸攙扶他回到書房，倒在床上昏睡過去，一覺醒來就到了天光大亮。
醒來後，胤禛揉了揉酸澀的雙目，頭痛欲裂，不由有些懊惱，往日他向來謹言慎行，這些時間恐怕是受了九阿哥影響，開始放飛自我。
耳邊傳來細桶的嚎啕大哭聲，胤禛皺了皺眉，“怎麽回事，一早醒來你哭什麽？”
細桶轉為抽抽噎噎道，“皇上，大事不好了，您昨晚睡得太死，哦，不是，百無禁忌，呸呸呸，睡得太沈，細桶怎麽都叫不醒您，出大事了。”
胤禛眼前那塊白板又出現了，這一次，太子八阿哥九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齊齊壓在自己身上，將他死死壓在康熙帝的身旁，定睛細看，康熙帝的好感度平白無故少了許多，又停在一百上。
胤禛眼前一黑，只覺得眉骨處突突作響，他拼盡全力才忍住憤怒，語氣依舊平平道，“說，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皇阿瑪的好感度會降低？”
在細桶嗚嗚咽咽中，胤禛終於明白事情的原委，還是那群搞事的豬隊友，原本以為他們在自己帶動下，漸漸向好的地方發展，沒想到竟然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豬隊友們重出江湖。
原來昨天晚上，九阿哥和十三阿哥勾肩搭背離開，九阿哥並未回府，十三阿哥也未回阿哥所，兩人覺得喝酒還未盡興，尤其是懷揣著理想的兩人。
十三阿哥一臉興奮，“九哥，不如我們再去喝個痛快，順便想一想那個書信鋪子怎麽辦起來？”
九阿哥雙手雙腳讚成，兩人完全忘記之前出於什麽原因不和，甚至不太說話，只覺得現在兩人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不大醉一場都對不起兄弟兩個字。
兩人原本想去醉仙樓，沒想到無巧不成書，半路上正巧遇見八阿哥和十四阿哥，兩人正要去京城第一樓的太白樓，可算是不期而遇，一行人說說笑笑就去了太白樓。
偏生掌櫃的進貨去了，新來的小二哥並不認識這群皇帝崽子，“幾位爺，裏邊請。”
幾位阿哥也不欲道破身份，見酒樓空空落落，“小二，怎麽沒客人？”
“回幾位爺，快要到宵禁，除了樓上雅間還有一桌客人，再無其他人。”
看來樓上的客人也是達官貴人吧，幾人並不在意，隨著小二哥去了雅間，點上一桌酒菜，吃吃聊聊起來。
九阿哥興頭正濃，將自己發明的自行車告訴了八阿哥和十四阿哥，聽到這個東西被四阿哥起名叫自行車，十四阿哥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四哥平日裏冷靜自持，沒想到也挺幽默的，自己前行的車，真有意思。”
八阿哥最近和四阿哥也相處融洽，點頭附和，“四哥面冷心熱，其實胸有丘壑，我總覺得一切盡在四哥的掌握中，有他在，什麽事情都很安心。”
眾人談著四阿哥，談著皇阿瑪的萬壽宴和如意鍋，談到最近自己為了萬壽禮，勤加練習，談的投機，不一會便將桌上的一壇酒喝得幹幹凈凈，好在明日沒有早朝，幾人也就百無禁忌，九阿哥打開雅間的門，高聲吩咐小二哥再拿一壇酒來。
隔壁雅間傳來聲音，幾人雖然昏昏沈沈，但是因為隔壁之人聲音響亮，想要不聽也清清楚楚傳入耳中。
聲音十分熟悉，眾人屏息靜氣，正是太子和東宮的幾名親信，原來太子因為叔公索額圖被軟禁在府裏，他幾次三番上書為索額圖求情，皇阿瑪皆不理睬，一時郁悶，隨幾名親信來太白樓喝酒，此時已經快要宵禁，酒樓空無一人，眾人說話也就絲毫不忌憚。
太子憤憤不平的聲音傳來，“叔公居然被囚禁在府裏，再過幾日就是萬壽宴，今年叔公恐怕無法參加，這一切都要拜那幾人所賜，老四老八老十三和老十四，乳臭未幹，就想著在阿瑪面前出風頭，他們也不想想，皇阿瑪最喜歡的人是誰？是我。”
幾名阿哥聽到這裏，臉色都不太好，八阿哥輕輕嘆口氣，想要避開太子，“酒足飯飽，不如我們走吧。”
眾人正想要離開，偏生走到雅間門口，又聽到太子氣哼哼的咒罵聲。
親信諂媚的聲音響起，“殿下何必煩惱，他們如何能與殿下比，那個九阿哥不過就是靠著會幾句鳥語，奉承皇上，才能得到皇上賞賜貢品，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也就是仗著宮裏的宜妃得寵罷了。”
九阿哥氣得七竅生煙，這幾人居然敢妄論宮中之事，羞辱自己羞辱額娘，士可殺不可辱，“爺要去揍死那幾個狗崽子，居然敢說我額娘。”
十三阿哥摩拳擦掌，“九哥，我幫你出氣。”
十四阿哥心中恨極太子，早就想揍他一頓出氣，只是怕皇阿瑪責罰，如今看大家都要去，法不責眾，混在一群人中間吃桃子，自然也就找不到懲罰人，除非懲罰所有人。
只是他還未站出來，太子醉醺醺的聲音傳來，“還有那個四阿哥，一直以孝懿仁皇後的兒子自居，算個屁，德妃就是個內務府包衣出身，攀上了皇阿瑪，以色侍君，才被封為妃位，呸。”
十四阿哥氣得火冒三丈，“居然敢說我額娘，爺要去揍死他們幾個狗東西。”
八阿哥還算清醒，太子是皇阿瑪的心頭肉，若是真的被這幾人揍了，恐怕輕則禁足，重則杖責，那他們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他用力扯住九阿哥和十四阿哥的衣袖，壓低聲音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今太子勢大，你我不可冒然沖動。”
諸位阿哥冷靜下來，八阿哥說的有些道理，正想離去，一句話傳到眾人耳中。
“太子不要和他一般見識，不過是個笑面虎，宮裏誰人不知，良妃出身辛者庫，靠美色勾上皇上，哈哈。”
耳邊傳來陣陣嘲笑聲，諸位阿哥心裏一驚，忙轉眸望向八阿哥，見他面色潮紅，牙齒咬得咯吱作響，雙手頃刻間松開九阿哥和十四阿哥的衣袖，一步步往隔壁雅間走去。
八阿哥向來溫文爾雅，即使氣得渾身顫抖，依然神情冷靜，氣質秀雅，他緩緩走到那名大放厥詞的太子親信面前，語氣淡淡道，“誰給你的膽子在這裏羞辱皇阿瑪的身邊人，說。”
太子醉眼朦朧，迷迷瞪瞪中，見八阿哥幾人竟然闖進來，他此時酒意上湧，大著舌頭道，“八弟，你怎麽在這裏？”
八阿哥並未理睬太子，只是靜靜望著那名親信，眉眼間猶如堆了千層雪萬層霜，讓人忍不住心中發寒，語氣淡漠，“說。”
那名親信自恃有太子撐腰，壯著膽子道，“事實如此，難道八貝勒想堵上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啪的一聲，親信只覺得眼前一黑，隨即臉上一陣巨大的痛楚傳來，他哇的一口吐出一口血，血中居然混著幾顆牙齒。
“狗東西，竟然敢辱罵額娘。”
太子大怒，打狗還得看主人，“八弟，你好大膽子，我的人你也敢打。”酒意上湧，他上前就要給八阿哥一記耳光，被八阿哥輕輕巧巧躲過，太子腳下一滑，撞在早上，一陣稀裏嘩啦，滿桌碗碟落在地上，眾人一擁而上，一場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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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從細桶處得知昨晚發生的事情經過，又心疼那失去的一百好感度，揉了揉悶得像踹了塊石頭的胸脯，只覺得頭痛欲裂，他何德何能擁有這麽多豬隊友，前世他雖是為了朝政辛苦操勞，但是也活到花甲。
這一世，他懷疑自己是被豬隊友活活累死，恐怕都等不到而立。
嘆了口氣，胤禛穿上朝服進宮，不管如何，那失去的一百好感度要盡快再刷回來。
乾清宮外，遠遠望去，幾名阿哥一字排開，垂頭喪氣跪在地上，而太子背對著自己坐在椅子上，胤禛心中一涼，看來皇阿瑪已經知道事情經過，幾位阿哥被罰跪，估計皇阿瑪的偏心又犯了。
走近一看，除了九阿哥臉上有一塊淡淡淤青，其他幾人生龍活虎，而太子卻是兩只眼睛又青又腫，一張臉貼滿了藥，像一只蒙著頭的烏眼雞。
胤禛嚇了一跳，心中終於明白，難怪皇阿瑪罰幾位阿哥跪在門外，而太子卻坐著，太子這副奄奄一息快嗝屁的模樣，誰也不忍心讓他跪著。
他的心裏糾結起來，天人交戰，如果幫助八阿哥幾人脫困，皇阿瑪心疼太子，定會掉好感度，如果幫助太子，定會引起其它幾名阿哥反感，一起躺平，萬壽宴辦的一塌糊塗，完不成細桶任務也會掉好感度。
胤禛左右為難，忍不住喚了一聲，“細桶。”
細桶歡快的聲音響起，“皇上，您找細桶幫忙嗎？可是細桶也不知道怎麽辦呢。”
胤禛冷冰冰道，“不用你幫忙，告訴朕，裝死怎麽裝？”
細桶：皇上擺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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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和十三阿哥兩人死纏爛打，要留在四哥府裏吃晚膳，四阿哥禁不起兩人的纏磨，只能無奈的吩咐高無庸置下酒席，留兩位阿哥用膳。
幾人到了前廳，誰想到眼尖的九阿哥又見到了那個內務府送來的如意鍋樣本，一時興起，“四哥，不如我們今晚吃如意鍋吧，也算提前嘗試下。”
見四阿哥勉強同意，九阿哥興沖沖的吩咐隨侍的茍推知，讓他去鋪子裏取些時鮮貨，今晚和四哥和十三弟，不醉不歸。
想了想又吩咐道，“把那個做川菜的廚子也帶了，爺習慣他燒的味道。”
九阿哥其實沒好意思點破，按照四阿哥如今府裏的現狀，都已經淪落到要變賣格格的地步，恐怕也請不起什麽好廚子，不行，他要讓大氣善良的四哥吃上最好吃的菜肴。
胤禛明白九阿哥的心思，但笑不語，心裏有些微微的感動，又有些訝異，前世怎麽沒發現九阿哥其實也蠻可愛的，可能他當時總是與八阿哥形影不離，遮蔽了他的眼吧。
細桶的聲音又響起了，歡快清脆，“皇上皇上，細桶覺得你對九阿哥有點心軟哎，如果再次回到前世，您還會給他賜名塞思黑，然後賜死他嗎？”
胤禛頭有點痛，冷冷道，“自然，不過會先賜你啞藥，閉嘴。”
細桶立刻乖乖的閉上嘴，心裏嘟嘟囔囔，這個皇上也太難伺候了，怪不得閻君會讓自己來，換做其它系統，早就卷鋪蓋跑路了，只有它弱小無助可憐，跑不動也跑不掉。
此時，茍推知已經奉了九阿哥的令，帶回來府裏的川廚，身後還跟著兩人扛著一個重重的箱子，放在院子裏。
“爺，奴才回來了，奴才按照您的吩咐，將鋪子裏的時鮮貨都取來了。”
九阿哥嗯了一聲，上前打開箱子，眉飛色舞的指給四阿哥看，“四哥，你看，這是時魚。”
胤禛點點頭，鳳眸中不由浮現一抹笑意，“可是你給皇阿瑪吃吐了的那個時魚？”
九阿哥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可不是，皇阿瑪太挑剔了，這個是珍品，還有這些山珍海味，這些瓜果蔬菜，都是各地的時鮮貨，我費了很大勁才運到京城。”
說完吩咐川廚道，“你弄個辣點的湯，時魚切成薄片，做湯底。”
十三阿哥嘖嘖稱奇，“九哥，你真財大氣粗，這時魚一條都要幾十兩銀子。”
九阿哥嘿嘿笑的得意，“只要你我兄弟開心，銀子算什麽。”
不一會如意鍋便準備好，一邊是紅油辣鍋，紅艷艷的辣子浸在鍋裏，襯得翻滾的時魚片越加雪白，鮮香辛辣的香味，撲鼻而來，讓人饞涎欲滴。
另一邊是新鮮烏骨雞熬制的清湯，湯色清澈，香味濃郁，令人食指大動，肥瘦相間的羊肉和牛肉切成片，堆在如意鍋旁邊，還有清淩淩的素菜，洗凈放好，就等著幾人動筷。
九阿哥歪著腦袋想了想，難得在四哥府裏用膳，難得有這些時鮮貨，“四哥，不如讓四嫂和弘暉也一起來用膳，這些時鮮京城裏其它地方買不到。”
胤禛思索片刻，雖然於禮不合，但九阿哥和十三阿哥也不是外人，尤其是十三弟，從他出宮建府開始，就經常在府裏蹭飯，四哥四嫂不離口，笑著點點頭，“好，高無庸，去請福晉和弘暉來廳中用膳。”
“是。”
烏拉那拉氏正準備在自己的小廚房用膳，聽高無庸來告知，貝勒爺和九阿哥以及十三阿哥在廳裏用膳，有個內務府送來的新玩意如意鍋和九阿哥帶來的時鮮貨，請福晉和小阿哥去前廳用膳。
烏拉那拉氏和十三阿哥很熟悉，一直當做自己的弟弟疼愛，九阿哥最近往四貝勒府裏跑的勤快，也混得熟悉，笑著道，“好，請爺稍等，我換好衣服帶弘暉過去。”
一會功夫，烏拉那拉氏帶著弘暉到了前廳，吉蘭嬤嬤自然跟在後面，方便服侍小阿哥，她隨著烏拉那拉氏走到桌前，見到桌上之物，頓時瞪大眼睛，一顆心跳的厲害。
如果她沒記錯，這是雍正朝中後期才有的如意鍋，就是現代的鴛鴦鍋，兩邊不同味道，怎麽現在康熙朝就會出現這個，不應該啊。
心裏正暗自揣測，耳邊傳來十三阿哥的聲音，“四哥，我覺得你和九哥有一點很像，都喜歡搗鼓這些新式玩意，你看這個如意鍋，如果不是四哥靈光一現，我們可吃不上這麽好吃的火鍋。”
九阿哥桃花眼笑得彎成一輪新月，瀅瀅輝映，“十三弟說得對極，要不是四哥靈光一現，幫忙改了圖畫，我和十三弟也造不出自行車。”
四阿哥聽兩人大吹特吹彩虹屁，只是抿唇一笑，並不言語，望向弘暉道，“阿瑪最近公事繁忙，無暇顧及你的學業，功課上有什麽問題，要多請教夫子。”
九阿哥嗐了一聲，四哥什麽都好，就是個老古板重規矩，吃飯時候講什麽功課，影響食欲，夾了一片時魚，放在弘暉碗裏，“弘暉，別聽你阿瑪的，吃飯時候就要好好品嘗美味佳肴，你嘗嘗看這個，好吃，吃完如意鍋，九叔和十三叔帶你去騎自行車。”
弘暉一臉驚喜，小孩子畢竟都喜歡玩，“九叔，真的嗎，你會和十三叔一起帶我去玩？”
九阿哥笑道，“自然，只要你多吃飯，九叔答應你。”
十三阿哥聽九阿哥這般說，指了指院子角落旁邊放著的自行車，“弘暉，你看，那個就是自行車，可好玩了，騎起來很快的，比騎馬還要好玩。”
弘暉小時候，十三阿哥經常帶他騎馬，聞言拍著手道，“好，阿瑪，我要和九叔和十三叔一起去騎自行車。”
說完，低頭快速扒飯，胤禛和烏拉那拉氏互望一眼，見她滿臉笑意，胤禛心中覺得不妥，但是看眾人都是興趣盎然，也就不再說什麽，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唯獨吉蘭嬤嬤聽到自行車三個字心驚肉跳，眼角餘光望向院中角落的自行車，瞬間瞪大眼睛，這就是後世的自行車，自行車最早起源一百年後的法國，這個時候居然會發明自行車，還是那個冷冰冰的四阿哥發明的，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之前那個被壓下去的念頭又湧上心頭，這個四阿哥是穿越來的，否則他為何會發明雍正朝中後期才有的如意鍋，為何會發明清朝末期才從國外傳到中國的自行車。
更遑論，他還和九阿哥把酒言歡，而那個和八阿哥形影不離的桃花九，竟然對待四阿哥十分親厚，這中間一定有什麽變化，唯一可能就是，這個四阿哥不是以前的四阿哥。
吉蘭嬤嬤想到這裏，決定要試探下四阿哥，看看他究竟是什麽來路。
此時，弘暉已經用完飯，扯著九阿哥的衣袖一臉向往，九阿哥笑著將弘暉高高舉起，“走，九叔說話算話，這就帶你去。”
十三阿哥立刻把筷子放下，抹了抹嘴，“十三叔也陪你去。”
三人嘻嘻哈哈走到院內，九阿哥將自行車推過來，十三阿哥扶著弘暉上了自行車，弘暉畢竟年紀小，腿短踩不到踏板上，十三哥扶著把手，九阿哥在後面推著他，三個人圍著青石道一圈圈轉著，弘暉興奮地大叫，九阿哥和十三阿哥也像是回到了無憂無慮的童年，開心至極。
烏拉那拉氏畢竟不放弘暉，從內廳走到院裏，見三人玩得不亦樂乎，忍不住揚眉笑道，“你們慢一些，小心別摔倒。”
她又看了一會，見三人額上滿頭大汗，吩咐高無庸，“高總管，命人沏壺香茶來，這幾人一會玩得滿身汗，定會口渴，將茶先冷著。”
高無庸領命而去，此時內廳只剩胤禛和立在旁邊吉蘭嬤嬤，吉蘭嬤嬤覺得這是個好機會，穿越人士共同對的暗語是什麽呢？她想了半天，那句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似乎這一句用得最多。
她猶豫的想要說出來，只是望著四阿哥俊秀的側臉，如雪山峰巒般清冷又線條分明，坐在那裏不言不語，但是周邊的氣場卻像是無邊無際的深海，那種無人得知的深沈壓迫而來，讓吉蘭嬤嬤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
胤禛是從九龍奪嫡中殺出一條血路，又做了十幾年的鐵血皇帝，對於周邊的敏感度比其他人高許多，他雖說鳳眸望著院中的弘暉三人，卻察覺到周圍似乎有異動，回眸望去，見吉蘭嬤嬤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皺皺眉頭。
他向來是個重規矩的人，見不得一個奴才在旁邊擠眉弄眼，冷哼一聲，沈聲問道，“嬤嬤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周邊氣場更是低沈許多，吉蘭嬤嬤鼓足勇氣望去，見他鳳眸沈沈，像是蘊含著驚濤駭浪，正靜靜望著她，那雙眸子斂著煞氣和不滿，生殺予奪睥睨天下。
吉蘭嬤嬤不知為何，突然想到歷史上，這個人賜死兄弟誅殺逆臣，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心狠手辣從不留情，心中一抖，哪裏還想著什麽試探，想要說的話頓時拋到九霄雲外。
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低聲道，“奴才沒事。”
胤禛見她言行舉止間恭順，恐怕是自己多疑，小小一個奴才罷了，看在福晉面上，也就不為難，嗯了一聲，神情略微有些緩和，“去服侍福晉吧。”
“是。”吉蘭嬤嬤片刻都不敢留，忙走到烏拉那拉氏身後，不敢言語，烏拉那拉氏察覺到吉蘭嬤嬤不對勁，忙問道，“嬤嬤，你怎麽了？”
吉蘭嬤嬤不敢說話，只是低垂著頭，良久，方察覺背後冷汗涔涔，平日裏她偶爾撞見這位爺，有福晉和弘暉在，四阿哥也不會分一點眼色給她，她並未這種緊張感，沒想到四阿哥心中不悅時候，竟然這般可怕。
此時，吉蘭嬤嬤突然想通一件事情，頓時一陣後怕，原來在極端的皇權面前，現代人的那套平等近乎於可笑，她之所以能在烏拉那拉氏面前追求平等，是因為烏拉那拉氏視她為家人，不在乎這個，所以她才能活下來。
烏拉那拉氏見吉蘭嬤嬤不言不語，也就不再追問下去，此時她所有註意力都在弘暉身上，眼見日落西山天色漸晚，忙招呼這三人歇息一下。
“九弟，十三弟，休息一下，喝些茶解解渴，弘暉，別老是纏著你兩位叔叔。”
弘暉應了一聲，九阿哥扶著他下了車，弘暉蹦蹦跳跳來到胤禛身邊，“阿瑪，太好玩了，弘暉下次還要玩。”
胤禛點點頭，“好，下一次讓你額娘陪你，今個太晚了，阿瑪和你兩位叔叔明日還有事情要辦，他們要回去休息了。”
這明晃晃的逐客令，九阿哥和十三阿哥自然也聽出來，兩人覺得不好意思，叨擾了四哥整整一天，“四哥，我們吃飽喝足，先告辭了，明個再見。”
胤禛也不挽留，這幾日他連日奔波，十分疲倦，再加上今晚和九阿哥十三阿哥一起飲酒，興頭上並未太過節制，不知不覺喝了好幾盅，醉意上湧，任憑高無庸攙扶他回到書房，倒在床上昏睡過去，一覺醒來就到了天光大亮。
醒來後，胤禛揉了揉酸澀的雙目，頭痛欲裂，不由有些懊惱，往日他向來謹言慎行，這些時間恐怕是受了九阿哥影響，開始放飛自我。
耳邊傳來細桶的嚎啕大哭聲，胤禛皺了皺眉，“怎麽回事，一早醒來你哭什麽？”
細桶轉為抽抽噎噎道，“皇上，大事不好了，您昨晚睡得太死，哦，不是，百無禁忌，呸呸呸，睡得太沈，細桶怎麽都叫不醒您，出大事了。”
胤禛眼前那塊白板又出現了，這一次，太子八阿哥九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齊齊壓在自己身上，將他死死壓在康熙帝的身旁，定睛細看，康熙帝的好感度平白無故少了許多，又停在一百上。
胤禛眼前一黑，只覺得眉骨處突突作響，他拼盡全力才忍住憤怒，語氣依舊平平道，“說，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皇阿瑪的好感度會降低？”
在細桶嗚嗚咽咽中，胤禛終於明白事情的原委，還是那群搞事的豬隊友，原本以為他們在自己帶動下，漸漸向好的地方發展，沒想到竟然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豬隊友們重出江湖。
原來昨天晚上，九阿哥和十三阿哥勾肩搭背離開，九阿哥並未回府，十三阿哥也未回阿哥所，兩人覺得喝酒還未盡興，尤其是懷揣著理想的兩人。
十三阿哥一臉興奮，“九哥，不如我們再去喝個痛快，順便想一想那個書信鋪子怎麽辦起來？”
九阿哥雙手雙腳讚成，兩人完全忘記之前出於什麽原因不和，甚至不太說話，只覺得現在兩人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不大醉一場都對不起兄弟兩個字。
兩人原本想去醉仙樓，沒想到無巧不成書，半路上正巧遇見八阿哥和十四阿哥，兩人正要去京城第一樓的太白樓，可算是不期而遇，一行人說說笑笑就去了太白樓。
偏生掌櫃的進貨去了，新來的小二哥並不認識這群皇帝崽子，“幾位爺，裏邊請。”
幾位阿哥也不欲道破身份，見酒樓空空落落，“小二，怎麽沒客人？”
“回幾位爺，快要到宵禁，除了樓上雅間還有一桌客人，再無其他人。”
看來樓上的客人也是達官貴人吧，幾人並不在意，隨著小二哥去了雅間，點上一桌酒菜，吃吃聊聊起來。
九阿哥興頭正濃，將自己發明的自行車告訴了八阿哥和十四阿哥，聽到這個東西被四阿哥起名叫自行車，十四阿哥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四哥平日裏冷靜自持，沒想到也挺幽默的，自己前行的車，真有意思。”
八阿哥最近和四阿哥也相處融洽，點頭附和，“四哥面冷心熱，其實胸有丘壑，我總覺得一切盡在四哥的掌握中，有他在，什麽事情都很安心。”
眾人談著四阿哥，談著皇阿瑪的萬壽宴和如意鍋，談到最近自己為了萬壽禮，勤加練習，談的投機，不一會便將桌上的一壇酒喝得幹幹凈凈，好在明日沒有早朝，幾人也就百無禁忌，九阿哥打開雅間的門，高聲吩咐小二哥再拿一壇酒來。
隔壁雅間傳來聲音，幾人雖然昏昏沈沈，但是因為隔壁之人聲音響亮，想要不聽也清清楚楚傳入耳中。
聲音十分熟悉，眾人屏息靜氣，正是太子和東宮的幾名親信，原來太子因為叔公索額圖被軟禁在府裏，他幾次三番上書為索額圖求情，皇阿瑪皆不理睬，一時郁悶，隨幾名親信來太白樓喝酒，此時已經快要宵禁，酒樓空無一人，眾人說話也就絲毫不忌憚。
太子憤憤不平的聲音傳來，“叔公居然被囚禁在府裏，再過幾日就是萬壽宴，今年叔公恐怕無法參加，這一切都要拜那幾人所賜，老四老八老十三和老十四，乳臭未幹，就想著在阿瑪面前出風頭，他們也不想想，皇阿瑪最喜歡的人是誰？是我。”
幾名阿哥聽到這裏，臉色都不太好，八阿哥輕輕嘆口氣，想要避開太子，“酒足飯飽，不如我們走吧。”
眾人正想要離開，偏生走到雅間門口，又聽到太子氣哼哼的咒罵聲。
親信諂媚的聲音響起，“殿下何必煩惱，他們如何能與殿下比，那個九阿哥不過就是靠著會幾句鳥語，奉承皇上，才能得到皇上賞賜貢品，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也就是仗著宮裏的宜妃得寵罷了。”
九阿哥氣得七竅生煙，這幾人居然敢妄論宮中之事，羞辱自己羞辱額娘，士可殺不可辱，“爺要去揍死那幾個狗崽子，居然敢說我額娘。”
十三阿哥摩拳擦掌，“九哥，我幫你出氣。”
十四阿哥心中恨極太子，早就想揍他一頓出氣，只是怕皇阿瑪責罰，如今看大家都要去，法不責眾，混在一群人中間吃桃子，自然也就找不到懲罰人，除非懲罰所有人。
只是他還未站出來，太子醉醺醺的聲音傳來，“還有那個四阿哥，一直以孝懿仁皇後的兒子自居，算個屁，德妃就是個內務府包衣出身，攀上了皇阿瑪，以色侍君，才被封為妃位，呸。”
十四阿哥氣得火冒三丈，“居然敢說我額娘，爺要去揍死他們幾個狗東西。”
八阿哥還算清醒，太子是皇阿瑪的心頭肉，若是真的被這幾人揍了，恐怕輕則禁足，重則杖責，那他們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他用力扯住九阿哥和十四阿哥的衣袖，壓低聲音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今太子勢大，你我不可冒然沖動。”
諸位阿哥冷靜下來，八阿哥說的有些道理，正想離去，一句話傳到眾人耳中。
“太子不要和他一般見識，不過是個笑面虎，宮裏誰人不知，良妃出身辛者庫，靠美色勾上皇上，哈哈。”
耳邊傳來陣陣嘲笑聲，諸位阿哥心裏一驚，忙轉眸望向八阿哥，見他面色潮紅，牙齒咬得咯吱作響，雙手頃刻間松開九阿哥和十四阿哥的衣袖，一步步往隔壁雅間走去。
八阿哥向來溫文爾雅，即使氣得渾身顫抖，依然神情冷靜，氣質秀雅，他緩緩走到那名大放厥詞的太子親信面前，語氣淡淡道，“誰給你的膽子在這裏羞辱皇阿瑪的身邊人，說。”
太子醉眼朦朧，迷迷瞪瞪中，見八阿哥幾人竟然闖進來，他此時酒意上湧，大著舌頭道，“八弟，你怎麽在這裏？”
八阿哥並未理睬太子，只是靜靜望著那名親信，眉眼間猶如堆了千層雪萬層霜，讓人忍不住心中發寒，語氣淡漠，“說。”
那名親信自恃有太子撐腰，壯著膽子道，“事實如此，難道八貝勒想堵上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啪的一聲，親信只覺得眼前一黑，隨即臉上一陣巨大的痛楚傳來，他哇的一口吐出一口血，血中居然混著幾顆牙齒。
“狗東西，竟然敢辱罵額娘。”
太子大怒，打狗還得看主人，“八弟，你好大膽子，我的人你也敢打。”酒意上湧，他上前就要給八阿哥一記耳光，被八阿哥輕輕巧巧躲過，太子腳下一滑，撞在早上，一陣稀裏嘩啦，滿桌碗碟落在地上，眾人一擁而上，一場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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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從細桶處得知昨晚發生的事情經過，又心疼那失去的一百好感度，揉了揉悶得像踹了塊石頭的胸脯，只覺得頭痛欲裂，他何德何能擁有這麽多豬隊友，前世他雖是為了朝政辛苦操勞，但是也活到花甲。
這一世，他懷疑自己是被豬隊友活活累死，恐怕都等不到而立。
嘆了口氣，胤禛穿上朝服進宮，不管如何，那失去的一百好感度要盡快再刷回來。
乾清宮外，遠遠望去，幾名阿哥一字排開，垂頭喪氣跪在地上，而太子背對著自己坐在椅子上，胤禛心中一涼，看來皇阿瑪已經知道事情經過，幾位阿哥被罰跪，估計皇阿瑪的偏心又犯了。
走近一看，除了九阿哥臉上有一塊淡淡淤青，其他幾人生龍活虎，而太子卻是兩只眼睛又青又腫，一張臉貼滿了藥，像一只蒙著頭的烏眼雞。
胤禛嚇了一跳，心中終於明白，難怪皇阿瑪罰幾位阿哥跪在門外，而太子卻坐著，太子這副奄奄一息快嗝屁的模樣，誰也不忍心讓他跪著。
他的心裏糾結起來，天人交戰，如果幫助八阿哥幾人脫困，皇阿瑪心疼太子，定會掉好感度，如果幫助太子，定會引起其它幾名阿哥反感，一起躺平，萬壽宴辦的一塌糊塗，完不成細桶任務也會掉好感度。
胤禛左右為難，忍不住喚了一聲，“細桶。”
細桶歡快的聲音響起，“皇上，您找細桶幫忙嗎？可是細桶也不知道怎麽辦呢。”
胤禛冷冰冰道，“不用你幫忙，告訴朕，裝死怎麽裝？”
細桶：皇上擺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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