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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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重逢
陸望舒從香港回來後，進了研究所工作。
等事情全都安頓妥當後，她抽出功夫過來陸崇禮單位。
她穿著時髦漂亮，跟個花蝴蝶一樣進了單位，又來到陸崇禮辦公室東看西看。
坐在父親辦公室的沙發上，她笑盈盈地道：“父親，我要來看看你的辦公環境，看看你這裏有什麽缺的，我托人從香港給你捎回來！”
陸崇禮慢條斯理地給女兒倒了一杯白開水，之後擡起眼，看了一眼女兒：“少來，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
陸望舒一臉無辜：“爸，我能有什麽小心思？”
陸崇禮：“你母親一定說，望舒，你這次回去大陸，一定要去你父親單位視察一下，看看他有沒有招蜂引蝶。”
陸望舒聽這話，頓時有些提防地看著自己父親：“父親，你怎麽知道？”
那語氣都和母親說的話一樣！
陸崇禮笑了，將那杯白開水遞給陸望舒。
陸望舒看看這水：“我為什麽要喝白開水？這是我一個優雅年輕女性應該喝的嗎？給我來一杯咖啡吧！”
陸崇禮淡淡地警告：“你晚上萬一睡不著覺，不要怪我的咖啡害了你。”
陸望舒一想也是，只好罷了，捧著那杯白開水喝了口。
陸崇禮這才道：“我隔三差五都要給你母親打報告，結果你母親對我還是不放心。”
他輕嘆了聲：“所以作為男人，我也不容易。”
陸望舒便悶笑起來：“父親，你猜我母親說什麽？”
陸崇禮：“嗯？”
陸望舒笑道：“我母親說了，說你隔三差五惹是生非，也不知道哪裏引來的狂蜂浪蝶，讓她怎麽都不放心，說她作為女人，也是不容易。”
陸崇禮瞥了眼女兒，眼神頗為無奈：“……”
陸望舒笑得不行了，眼淚都差點出來，摟著陸崇禮的胳膊不放開。
陸崇禮看著女兒笑成這樣，嘆：“多大人了，還跟孩子一樣，你跟你母親身邊，怎麽也沒學學，好歹性子穩重些。”
陸望舒：“我要是能當得了我母親，那我就不是陸望舒。”
陸崇禮啞然，之後也笑了。
其實這次女兒回來，看得出長大了，懂事了，乍看優雅又漂亮，有些像她母親年輕時候，可她卻不能說話，一說話就露餡，生生一個孩子氣。
他這麽想著，便記起來林殿卿。
女兒這性子，交給誰他都不放心，現在看來，林殿卿馬馬虎虎竟然是最合適的。
他不由長嘆一聲，看不慣，不舍得，不甘心，但也沒辦法。
陸望舒看自己父親那惆悵的樣子，疑惑：“父親，怎麽了？你幹嘛這麽犯愁？”
陸崇禮再嘆了一聲，從陸望舒懷中抽出胳膊來，道：“你先有點正形，馬上我這裏要有一個客人過來。”
陸望舒一聽，馬上正襟危坐：“客人？”
陸崇禮頷首：“嗯，比你大一歲，我一手提拔起來的，挺優秀的。”
陸望舒驚訝：“父親，你竟然要給我相親嗎？”
陸崇禮：“相什麽親，怎麽一股腦想著相親呢？”
陸望舒：“可是在香港，母親給我相親了六個男人啊！”
陸崇禮臉便有些黑：“我看你母親也是不靠譜。”
陸望舒微聳眉，好奇地看著他。
陸崇禮意識到了，馬上道：“這話不許告訴你母親，不然以後再也不給你零花錢了。”
陸望舒眨眨眼：“可我現在有工資了啊！”
陸崇禮：“……”
他挑眉：“你皮癢是不是？”
陸望舒趕緊湊過來，摟著他的胳膊，一臉親昵，還湊過去親他臉：“父親最好了，我當然最聽你的話，我肯定不會找母親告狀的啦！遇到什麽事我都向著父親！”
陸崇禮自然頗為受用，不過還是道：“得得得，你別來這一套甜言蜜語，都多大人了，不像話，以為你還是小孩子嘛？”
陸望舒便笑起來，越發攬著陸崇禮的胳膊撒嬌：“父親，我給你說，那天我逛街，我還沒你買了——”
正說著，就聽到門外敲門聲。
陸崇禮道：“進來吧。”
陸望舒也知道這是父親單位，不能胡鬧，忙就要放開陸崇禮，誰知道那邊已經門已經被推開。
門被推開的瞬間，陸望舒楞了下。
來人身形頎長，穿著規制的西裝，一派的沈穩內斂。
分明眉眼間是曾經熟悉的，但是卻有著完全陌生的氣質。
陸望舒動了動唇，想要說什麽，卻發現自己找不回自己的聲音。
而林殿卿推開門後，視線便落在陸望舒臉上不曾挪移。
空氣便陷入了沈寂。
過了一會，陸崇禮淡聲開口：“殿卿，有什麽事？”
林殿卿這才回過神，他微吸口氣，視線從陸望舒臉上挪開。
於是他便看到被陸望舒攬著胳膊親熱抱著的陸崇禮。
他恢覆了往日的端方自持，恭敬地道：“先生，你要的那份文件，準備好了。”
陸崇禮頷首：“好，放桌上吧。”
陸望舒僵硬地放開摟著父親胳膊的手，原本沒形的坐姿逐漸直了起來。
陸崇禮擡眼，看了眼女兒那瞬間規規矩矩的大家閨秀相，淡聲道：“望舒，這是殿卿，你們以前都認識。”
陸望舒便沖林殿卿一笑，抿唇頷首：“好久不見了。”
林殿卿視線在陸望舒臉上停留了足足三秒，才道：“好久不見了。”
陸崇禮對林殿卿道：“我先看看這份文件，你等下，有問題我和你說下。”
林殿卿頷首：“好。”
陸崇禮又吩咐女兒：“給殿卿倒一杯咖啡，咖啡在左邊抽屜裏。”
陸望舒點頭，很用力地道：“嗯。”
說著，她起身，去倒咖啡了。
陸崇禮低首看著文件，一擡眼間，便見他那原本姿態優雅堪稱大家閨秀相的女兒，現在走路幾乎同手同腳了。
他額角微抽，一時只覺沒眼看了。
這麽沒出息的女兒，也許只能嫁給林殿卿了吧……
正想著，陸望舒已經端了托盤過來，裏面是剛沏好的咖啡。
林殿卿正給陸崇禮講著文件，見陸望舒過來自己身邊，便下意識想站起來，誰知道他這一動，陸望舒不提防，手上一松，那托盤便往旁邊歪去。
托盤上的咖啡便瞬間傾倒，潑灑出來。
咖啡色的液體灑到了林殿卿袖子上。
陸望舒微吸了口氣，呆呆地看著林殿卿：“對不起……”
林殿卿忙安慰道：“沒事，我櫃子裏有備用的衣服，不影響。”
陸望舒懊惱至極：“那我送你一套新的吧……不不不，我幫你洗了吧？”
林殿卿當然不需要：“沒事，我說了沒事，不影響。”
陸崇禮看著這對笨手笨腳的小兒女，用很淡的聲音道：“殿卿，你先回去換衣服吧，衣服回頭送洗衣店，記我賬上。”
林殿卿還待要說什麽，他一個眼神過去。
林殿卿頓時無聲了。
陸崇禮又看向女兒：“好了，你乖乖坐一旁，免得給我惹禍，等會帶你出去吃飯。”
陸望舒說不上來的感覺，她懊惱悔恨她恨不得時光倒流，她為什麽這麽笨手笨腳！
不過面對父親，她只好道：“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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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望舒從香港回來後，進了研究所工作。
等事情全都安頓妥當後，她抽出功夫過來陸崇禮單位。
她穿著時髦漂亮，跟個花蝴蝶一樣進了單位，又來到陸崇禮辦公室東看西看。
坐在父親辦公室的沙發上，她笑盈盈地道：“父親，我要來看看你的辦公環境，看看你這裏有什麽缺的，我托人從香港給你捎回來！”
陸崇禮慢條斯理地給女兒倒了一杯白開水，之後擡起眼，看了一眼女兒：“少來，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
陸望舒一臉無辜：“爸，我能有什麽小心思？”
陸崇禮：“你母親一定說，望舒，你這次回去大陸，一定要去你父親單位視察一下，看看他有沒有招蜂引蝶。”
陸望舒聽這話，頓時有些提防地看著自己父親：“父親，你怎麽知道？”
那語氣都和母親說的話一樣！
陸崇禮笑了，將那杯白開水遞給陸望舒。
陸望舒看看這水：“我為什麽要喝白開水？這是我一個優雅年輕女性應該喝的嗎？給我來一杯咖啡吧！”
陸崇禮淡淡地警告：“你晚上萬一睡不著覺，不要怪我的咖啡害了你。”
陸望舒一想也是，只好罷了，捧著那杯白開水喝了口。
陸崇禮這才道：“我隔三差五都要給你母親打報告，結果你母親對我還是不放心。”
他輕嘆了聲：“所以作為男人，我也不容易。”
陸望舒便悶笑起來：“父親，你猜我母親說什麽？”
陸崇禮：“嗯？”
陸望舒笑道：“我母親說了，說你隔三差五惹是生非，也不知道哪裏引來的狂蜂浪蝶，讓她怎麽都不放心，說她作為女人，也是不容易。”
陸崇禮瞥了眼女兒，眼神頗為無奈：“……”
陸望舒笑得不行了，眼淚都差點出來，摟著陸崇禮的胳膊不放開。
陸崇禮看著女兒笑成這樣，嘆：“多大人了，還跟孩子一樣，你跟你母親身邊，怎麽也沒學學，好歹性子穩重些。”
陸望舒：“我要是能當得了我母親，那我就不是陸望舒。”
陸崇禮啞然，之後也笑了。
其實這次女兒回來，看得出長大了，懂事了，乍看優雅又漂亮，有些像她母親年輕時候，可她卻不能說話，一說話就露餡，生生一個孩子氣。
他這麽想著，便記起來林殿卿。
女兒這性子，交給誰他都不放心，現在看來，林殿卿馬馬虎虎竟然是最合適的。
他不由長嘆一聲，看不慣，不舍得，不甘心，但也沒辦法。
陸望舒看自己父親那惆悵的樣子，疑惑：“父親，怎麽了？你幹嘛這麽犯愁？”
陸崇禮再嘆了一聲，從陸望舒懷中抽出胳膊來，道：“你先有點正形，馬上我這裏要有一個客人過來。”
陸望舒一聽，馬上正襟危坐：“客人？”
陸崇禮頷首：“嗯，比你大一歲，我一手提拔起來的，挺優秀的。”
陸望舒驚訝：“父親，你竟然要給我相親嗎？”
陸崇禮：“相什麽親，怎麽一股腦想著相親呢？”
陸望舒：“可是在香港，母親給我相親了六個男人啊！”
陸崇禮臉便有些黑：“我看你母親也是不靠譜。”
陸望舒微聳眉，好奇地看著他。
陸崇禮意識到了，馬上道：“這話不許告訴你母親，不然以後再也不給你零花錢了。”
陸望舒眨眨眼：“可我現在有工資了啊！”
陸崇禮：“……”
他挑眉：“你皮癢是不是？”
陸望舒趕緊湊過來，摟著他的胳膊，一臉親昵，還湊過去親他臉：“父親最好了，我當然最聽你的話，我肯定不會找母親告狀的啦！遇到什麽事我都向著父親！”
陸崇禮自然頗為受用，不過還是道：“得得得，你別來這一套甜言蜜語，都多大人了，不像話，以為你還是小孩子嘛？”
陸望舒便笑起來，越發攬著陸崇禮的胳膊撒嬌：“父親，我給你說，那天我逛街，我還沒你買了——”
正說著，就聽到門外敲門聲。
陸崇禮道：“進來吧。”
陸望舒也知道這是父親單位，不能胡鬧，忙就要放開陸崇禮，誰知道那邊已經門已經被推開。
門被推開的瞬間，陸望舒楞了下。
來人身形頎長，穿著規制的西裝，一派的沈穩內斂。
分明眉眼間是曾經熟悉的，但是卻有著完全陌生的氣質。
陸望舒動了動唇，想要說什麽，卻發現自己找不回自己的聲音。
而林殿卿推開門後，視線便落在陸望舒臉上不曾挪移。
空氣便陷入了沈寂。
過了一會，陸崇禮淡聲開口：“殿卿，有什麽事？”
林殿卿這才回過神，他微吸口氣，視線從陸望舒臉上挪開。
於是他便看到被陸望舒攬著胳膊親熱抱著的陸崇禮。
他恢覆了往日的端方自持，恭敬地道：“先生，你要的那份文件，準備好了。”
陸崇禮頷首：“好，放桌上吧。”
陸望舒僵硬地放開摟著父親胳膊的手，原本沒形的坐姿逐漸直了起來。
陸崇禮擡眼，看了眼女兒那瞬間規規矩矩的大家閨秀相，淡聲道：“望舒，這是殿卿，你們以前都認識。”
陸望舒便沖林殿卿一笑，抿唇頷首：“好久不見了。”
林殿卿視線在陸望舒臉上停留了足足三秒，才道：“好久不見了。”
陸崇禮對林殿卿道：“我先看看這份文件，你等下，有問題我和你說下。”
林殿卿頷首：“好。”
陸崇禮又吩咐女兒：“給殿卿倒一杯咖啡，咖啡在左邊抽屜裏。”
陸望舒點頭，很用力地道：“嗯。”
說著，她起身，去倒咖啡了。
陸崇禮低首看著文件，一擡眼間，便見他那原本姿態優雅堪稱大家閨秀相的女兒，現在走路幾乎同手同腳了。
他額角微抽，一時只覺沒眼看了。
這麽沒出息的女兒，也許只能嫁給林殿卿了吧……
正想著，陸望舒已經端了托盤過來，裏面是剛沏好的咖啡。
林殿卿正給陸崇禮講著文件，見陸望舒過來自己身邊，便下意識想站起來，誰知道他這一動，陸望舒不提防，手上一松，那托盤便往旁邊歪去。
托盤上的咖啡便瞬間傾倒，潑灑出來。
咖啡色的液體灑到了林殿卿袖子上。
陸望舒微吸了口氣，呆呆地看著林殿卿：“對不起……”
林殿卿忙安慰道：“沒事，我櫃子裏有備用的衣服，不影響。”
陸望舒懊惱至極：“那我送你一套新的吧……不不不，我幫你洗了吧？”
林殿卿當然不需要：“沒事，我說了沒事，不影響。”
陸崇禮看著這對笨手笨腳的小兒女，用很淡的聲音道：“殿卿，你先回去換衣服吧，衣服回頭送洗衣店，記我賬上。”
林殿卿還待要說什麽，他一個眼神過去。
林殿卿頓時無聲了。
陸崇禮又看向女兒：“好了，你乖乖坐一旁，免得給我惹禍，等會帶你出去吃飯。”
陸望舒說不上來的感覺，她懊惱悔恨她恨不得時光倒流，她為什麽這麽笨手笨腳！
不過面對父親，她只好道：“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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