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們還是離開公寓會比較好。”

GOGO盯著一臉正經的瑞秋，嘴角扯起一抹詭異笑容。但一直瞪著女孩的瑞秋顯然並不明白GOGO的意思，她是個不懂得太多陰謀與欺詐的理想主義者。

不等瑞秋再度發問，GOGO順手拿起茶幾上的那把槍，非常嚴肅地說道：“如果我們再不走的話，一會可能會有危險的客人來訪。”

“等等，我並不明白。”瑞秋驚訝地看著女孩，還是一臉糊塗的樣子，“危險的客人是指？外面現在很危險，整個哥譚的秩序都亂套了。”

“當然是小醜那群忠誠又腦子有問題的手下。”GOGO靠在墻角，冷靜地望著瑞秋說，“首先，你們本來就是小醜的目標；其次，如果被人盯上的話，躲在自己家裏是最愚蠢的行為，等於告訴別人：‘我就在這裏，快來殺了我’；第三，如果再不走的話，要不了多久這裏的公寓也會遭到恐怖襲擊的牽連。”

“她說的對，現在哪裏都不安全，我們應該盡快離開這裏躲起來。”

哈維登特和瑞秋不同，他經歷過更多殘酷的鬥爭，迅速讚同了GOGO的看法。身體還很虛弱的哈維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到瑞秋的身邊，摟著她的肩膀說：“小醜的目標是我們，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瑞秋動搖地望著哈維，她似乎還在猶豫，但不可否認的是現在沒有反駁他們的理由。想起那個歇斯底裏的小醜端著槍對著自己的經歷，終於她輕輕嘆了口氣，點頭道：“我明白了，但是我們去哪？”

“戈登剛才給我打了電話，市長很擔心我的安全，他會派人來接我們。”哈維說道。

“我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條子。”GOGO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哈維的提議，“別忘了你是怎麽被綁架的，警察內部早就滲入了法康尼家族的勢力。雖然不能確定那個人是誰，但絕對是戈登所信任的手下之一。”

“你為什麽會知道？”哈維有些吃驚，這個女孩知道的事情不比他少，他凝視著女孩，不敢置信地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之前布魯斯說你是他生意上朋友的女兒，但我想你也許應該告訴我們實話了？”

“我只是暫時作為他的保鏢而已。”GOGO冷淡地回答道，“因為那段時間韋恩先生懷疑有人要害他，就問他的股東石井尾蓮借用我給他做保鏢，他對你們說的那些□，也許是想起到掩人耳目的效果。”

GOGO並不想多談這些，但還是很冷靜地告訴了他們實際情況。哈維登特聽了覺得很驚訝，但他身邊的瑞秋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瑞秋的目光一直停留在GOGO身上，若有所思的樣子似乎是心裏想了很多事。

女孩並不在乎瑞秋那種目光，她把槍塞到瑞秋手裏，自己則是從廚臺上拿起了一把尖頭菜刀。武器已經遺失在醫院裏了，估計也找不回來。不過要殺人的話，一把菜刀也足矣了。

三人一起出了門，夜色茫茫中的他們顯得極為渺小。瑞秋與GOGO本來就是各懷心事，兩人所想的問題完全不同。瑞秋一直覺得很矛盾，但現在的形勢讓她沒有選擇餘地。GOGO同樣有些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帶著那兩個人一起行動，她完全可以丟下她們，然後自己一個人去找小醜。在過去獨來獨往的GOGO從來都沒有失敗過，她一直都是一個人去殺人一個人完成任務。然而現在……自從，自從遇到蝙蝠俠之後，她竟然開始關心一些和自己無關的事情。沒錯，如果那時候直接殺了小醜多好……她忍不住都想嘲笑自己了。

11.17，P.M：19:50

黑曼巴抱著她的刀一個人靜靜坐在角落裏，空氣中充滿了讓人不安的味道，與之相比刺鼻的機油味和那些男人抽完雪茄的口臭混合起來的渾濁空氣反倒顯得不是那麽重要了。

在黑曼巴的眼前或站或坐著很多人，這艘駛向德克薩斯州的大船上擠滿了無數的哥譚普通市民。這些人因為恐懼小醜帶來的混亂，迫不急待地紛紛想要第一時間逃離哥譚。但此時此刻無論是高速公路還是機場都出現了嚴重擁堵，因此今晚出航的這兩艘離開哥譚的船，成了那些平民們的最後希望。

小醜無疑是個危險的瘋子，他一個人點燃了整個城市的瘋狂。但黑曼巴並沒有多管閑事的打算。她很清楚在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自己也並不是什麽好人。曾經的她和GOGO一樣，而放棄那種生活讓她付出的代價簡直無法形容。

現在黑曼巴計劃中只有向那些傷害過她的人覆仇。是的，將死亡和痛苦全部還給那些人，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東西。

整艘船上的人看起來都很慌亂，但黑曼巴不會受到周圍任何氣氛的影響，她臉上掛著不屑的淺笑，從衣袋裏拿出一本黑色的記事本，翻開將裏面加州山蛇的名字用墨水筆劃去。

其實黑曼巴並沒有殺死加州山蛇，或者說沒有直接殺掉她。在醫院中的對峙中，兩人過招的間隙裏，黑曼巴以措手不及的速度猛然摘下了加州山蛇僅剩下的那只獨眼，將它踩碎，隨後看著完全失去方向的加州山蛇在醫院的走廊裏發瘋慘叫。看著徹底崩潰的加州山蛇，黑曼巴已經不屑殺她了，加州山蛇將失去兩只眼睛後罪惡地活下去——如果她能從爆炸中逃脫的話。

船上的人們不停抱怨著，因為市長擔心小醜會利用監獄裏的那些人實施什麽陰謀，便特意用另一艘船來押送犯人，將那些犯人暫時轉移到對岸。這個舉動讓哥譚的普通市民們怨聲載道，想要逃走的人如此之多，以至於這艘船幾乎快超載了，幾乎每個角落都擠滿了人。在焦慮的氣氛中客輪終於到了準點出發的時間，兩艘船同時慢慢駛離港口，朝著對岸開去。

開船沒多久，在船舶即將進入深水灣的時候，乘客們忽然聽到發動機“突突”兩聲巨響，然後一下子停止了運作，整艘船的燈瞬間跟著熄滅了。

怎麽回事？

黑曼巴本能地握住刀柄站了起來，周圍傳來了乘客們不安的議論聲，還有一兩聲女人的尖叫。在經過了混亂的數分鐘之後，電力終於恢覆，但是隨著燈再次亮起的同時乘務人員慌張地來到了甲板中央，手裏還拿著一個插著鑰匙鎖的炸彈引爆器。

黑曼巴微微睜大眼睛，她迅速聯想到了一連串可能發生的事情，與此同時，船艙的廣播裏突然傳出了一個令人不快，陰沈而詭異的聲音。

“各位好，很抱歉打擾了你們的時間，不過接下來，將會進行一道社會實驗題。”

是小醜的聲音！一如既往慢條斯理，陰沈令人不快的語氣。這個聲音對這裏的所有人來說都是噩夢，剛才還不安的乘客們現在臉上的表情就只剩下恐懼了，他們開始竊竊私語，互相不知所措地望著對方。

“油管和炸藥已經齊全，我已經準備好將你們都炸上天，如果有一個人下了船，你們都死定了。你們的船上都有一個可以引爆對方船的遙控器，我會等你們到十二點，不過如果哪艘船先按了按鈕，我就會讓那一艘船安全離開。那麽，誰會活下來呢？是哈維登特最痛恨的罪犯們，還是這些無辜可愛的市民呢？你們自己來選擇，哦，你們得快點作出選擇，另一條船上的人可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善良。”

廣播飛快地切斷了，整個船內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是一片嘩然，乘客們惶恐地盯著放在盒子裏炸彈引爆器，開始失去了秩序。

離港的兩艘船與外界的聯絡並沒有中斷，小醜好像想要欣賞這一幕一樣，特意留給了人們互相告知消息和討論的機會。

離爆炸時間還剩四小時。

在昏暗的地下酒吧裏，哈維和瑞秋吃驚地看著電視，新聞再一次報導了小醜的最新動向，這次他手中捏著三萬人質的性命。哈維怒不可歇地捶了一下吧臺，表情抽動使他被燒傷的半張臉產生更大的痛苦，但也無法抑止他的憤怒。瑞秋盯著屏幕無力地搖頭，幾乎是不敢置信地喃喃道：“天啊……”

“都怪我沒有抓到他……”

哈維憤怒地捏著杯子，酒吧的老板是他的熟人，他同樣無奈地替哈維倒了一杯水，低聲安慰道：“這不是你的責任……警察現在正在搜捕小醜的行蹤，他們會抓到他。”

“我更願意相信蝙蝠俠。”哈維嘆了口氣。那個叫GOGO的女孩把他們送到這裏並留下自己的電話後就不知道哪去了，她甚至還警告他們不要告訴任何人他們在哪，哪怕是警察。哈維有點哭笑不得，盡管他覺得GOGO的警告不無道理，法康尼的勢力滲入了警察內部，他們的確無法確認誰可以相信。

正說著，瑞秋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正要去接，哈維立刻奪過了手機，對瑞秋搖搖頭。

“你有點神經過敏了，親愛的，是安娜打來的電話。”瑞秋勉強地朝哈維笑笑。安娜雷米茲是戈登重要的搭檔之一，曾幫過她不少忙。

瑞秋從哈維手裏拿回了手機，立刻按下接聽鍵：“你好，出什麽事了？”

“哦天哪，瑞秋，你沒事太好了，戈登一直打不通哈維的電話，市長擔心你們出了事，我們得告訴市民哈維登特還活著，哈維現在是這個城市最後的光明了，你們在哪？我現在來接你們。”

“我們……”瑞秋正要回答，哈維忽然抓住她的胳膊，微微搖了搖頭。

“我不信任他們。”哈維皺眉說道。

“別這樣親愛的，安娜是除了你和戈登之外唯一能信任的人了。”瑞秋皺眉看著哈維，“她說的對，我們不能像膽小鬼一樣躲起來，得去做真正應該做的事情了，哈維，我們必須給哥譚的市民們信心，這是現在唯一能支撐他們信念的事情了。”

哈維覆雜地看著瑞秋，他似乎有點猶豫，半邊完好的臉上眼睛微閉了一下，似乎在想起自己過去說過的話和做過的事。片刻之後哈維睜開眼睛，他最終還是被瑞秋說服了。他輕輕嘆了口氣，然後讓瑞秋告訴了安娜雷米茲他們現在的所在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danmei.twk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