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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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你把降谷零拉到外面，小聲問他：“你知不知道hiro搬過來前發生了什麽？”
降谷零露出回憶的表情：“不知道耶，我只知道他現在是住在親戚家裏。”
降谷零很單純地代入了自己：“他的爸爸媽媽也很忙嗎？”
你想的多一些，想到諸伏景光異樣的表現，你沈默了一下，腦子裏有了個不好的想法。
你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先去吃飯吧。”
既然諸伏景光不願意說，那就先裝作不知道好了。
降谷零：“？”
每天吃完飯到午睡間都有段空閑的時間供小孩子們聊天休息，這段時間是你固定看書的時間。
為了完成你的大作，你把目前市面上流行的後宮向輕買了回來，認認真真研究。
降谷零受你的影響，也將課外書帶了過來。
和你不同的是，降谷零帶的是《十萬個為什麽》《兒童百科全書》這樣的書籍。
你看了兩頁就開始頭疼，沒想到降谷零能看得津津有味，你忍不住肅然起敬。
降谷零露出得意的表情：“因為這上面記錄了很多昆蟲哦！感覺很有意思呢。”
你這才註意到降谷零手裏翻到的內容是昆蟲篇。
首當其中的就是一只兩個巴掌大的蜘蛛。
蜘蛛！好大一只蜘蛛！
你的視線像被燙到一樣移開，甚至警惕地將書桌將旁邊移了移。
謝天謝地，日本就連小學生的書桌都是分開的，不然你得直面那只大蜘蛛。
不對，是一頁蜘蛛。
降谷零還渾然不覺，他看到你奇怪的動作，疑惑道：“奈緒，你怎麽啦？”
你已經不想跟降谷零在這個話題上辯論了，餘光撇到某個空位，你問道：“對了，hiro呢？”
你的表情越發奇怪：“他這幾天中午是不是一直不在教室？”
“好像是呢，”降谷零從書本中擡起頭來，露出沈思的表情，“之前我想找他聊天，但是一直沒找到人。”
“很奇怪啊。”
“很奇怪啊。”
你和降谷零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裏看出了相同的意思。
降谷零興沖沖地在白紙上寫了一行字，舉起來給你看：“我們去找hiro吧！這個活動就叫作‘尋找諸伏景光大作戰！’”
你撐住下巴：“萬一hiro不想讓我們見到他呢？”
降谷零卡殼了一下，嚴謹地思考過後：“那我們就偷偷看一眼。”
達成共識後，你們兵分兩路，一個朝下，一個朝上，降谷零去洗手間和學校的小花園找人，你則去天臺和空教室查看。
不過學校的天臺，門一般都是鎖的吧？
你在心裏嘀咕，在爬樓的過程速度越來越慢，小短腿爬樓極為痛苦，等好不容易爬到頂樓，你已經氣喘籲籲了。
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你心想:失策了，應該讓降谷零來爬樓梯的。
天臺的門沒有關，從沒有合攏的縫隙中，你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從你的角度只能看到諸伏景光的小半張臉，他的嘴一張一合，似乎在說著什麽。
嗯？是在和什麽人交流嗎？但是口型有點奇怪？
你下意識靠近了一點，手不小心貼到了門上，年久未修的天臺門發出嘎吱一聲，緩緩打開了。
你渾身僵硬，在諸伏景光看過來的視線中，弱弱地打了個招呼：“嗨……”
被發現了！
諸伏景光沒有生氣，你和他坐在天臺的陰涼處，一起看著白雲發呆。
“hiro是在練習說話嗎？”
諸伏景光點了點頭，在隨身攜帶的小本本上寫道：【zero跟我說，說說話會比較開心。】
不對，這兩者間沒有關系吧！
“所以你每天都偷偷跑到天臺上練習？”你覺得很奇怪，“怎麽不找我和zero？”
諸伏景光將視線移開：【那樣太麻煩你們了。】
你看著諸伏景光的側臉。
和降谷零不同，諸伏景光皮膚白皙，黑色的碎發散落下來，襯得耳朵格外圓潤小巧。
黑發藍眼的男孩子表情很平靜，雖然因為失語癥的原因，諸伏景光本來就很安靜，但這種安靜更像是一滴水，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大海裏。
畢竟要是降谷零突然不能說話了，他也絕對會煩的你耳邊像有八百只鴨子在大叫。
你想起第一次見諸伏景光的場景，金色的陽光穿透散落的枝丫落下來，在黑發男孩的身上留下深深淺淺的光斑，像是氣息都和這座森林融為了一體。
“hiro。”你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在黑發貓貓將臉轉過來的時候，啪地一下用雙手拍住他的臉。
貓貓受驚似的瞪圓了眼睛，嘴也嘟成了鴨子嘴的樣子。
啊，抱歉，你用力太大了。
你放輕了力道，只是用手輕輕貼著他的臉，然後看著他的眼睛。
你對他露出一個笑容。
“不會麻煩哦，因為我們都很喜歡hiro。”
諸伏景光呆楞楞地看著你。
“hiro對自己的評價太低啦，今天的課上老師也教過吧，不能只發現自己的優點，忽略別人的長處，也不能忽略自己的優勢，只看到別人閃光的地方，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
你輕輕點在hiro的眼角：“我很喜歡hiro的眼睛哦，讓這麽漂亮的眼睛露出悲傷神情，實在太可惜了。”
“hiro能發現我和zero的優點，為什麽不能對自己的評價更高一點呢？被喜歡的hiro拜托，一點都不會麻煩。”
“我和zero都很喜歡hiro，不然以zero的性格，他是不會跟你做朋友的，那家夥骨子裏其實是很驕傲的哦。”
“我們又不會嫌棄你，hiro就算放慢一點步調也可以，不用害怕。”
諸伏景光還是楞楞地看著你。
你有點擔心，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hiro？”
水汽迅速在藍色的眼睛裏聚集，啪嗒一下落了下來。
你：“？？？”
救命，怎麽哭了？！
你一下子傻了，手忙腳亂想找紙巾，結果諸伏景光自己從兜裏掏了手帕出來。
你默默地收回手。
是現在的男孩子都比女孩子精致，還是你太糙了？
你看著諸伏景光在本子上寫下：【謝謝。】
你松了口氣：“不用道謝啦。”
諸伏景光的筆沒有停，他繼續在本子上寫道：“很少看到你笑的樣子，很好看。”
你有點意外，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很少笑嗎？”
諸伏景光點了點頭。
【很喜歡奈緒的笑容。】
“唔，好吧，那我以後努力多笑笑，hiro也不要什麽事都藏在心裏了哦，努力多依賴我們吧。”你停頓了一下，若無其事地繼續說下去，“嘛，雖然zero偶爾會顯得不太靠譜的樣子……那麽只依靠我也是可以的。”
諸伏景光笑得眉眼彎彎：【好。】
“那我們先從發音練習開始！あ ア。”
諸伏景光張了張嘴，沒有聲音發出來。
你安慰他：“沒關系，我們慢慢來。”
就在你們沈迷練習的時候，降谷零幽怨的聲音從天臺響起：“你們兩個，是不是忘了我？午睡時間要到了哦。”
你被嚇的一個激靈，有點心虛。
降谷零噔噔噔跑過來，刷地一下從背後掏出三包幹脆面，一本正經：“我生氣了！要你們陪我一起吃掉幹脆面才會好！”
你：“……”
你可以把他從樓頂扔出去嗎？
你瞇著眼睛看他：“老實說，你藏了多久？”
降谷零：“嘿嘿。”
你捂住額頭，長長地嘆了口氣：“我可以帶回去吃嗎？”
夜晚，月見優鬥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裏，先是去房間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兒，回房間的路上發現餐桌上放著什麽東西。
打開燈光一看，是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送給爸爸的禮物。】
他不禁心裏一暖，撕掉紙條後，下面的東西顯露出來。
書桌上靜靜躺著三包幹脆面。
還是拆封過的。
月見優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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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露出回憶的表情：“不知道耶，我只知道他現在是住在親戚家裏。”
降谷零很單純地代入了自己：“他的爸爸媽媽也很忙嗎？”
你想的多一些，想到諸伏景光異樣的表現，你沈默了一下，腦子裏有了個不好的想法。
你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先去吃飯吧。”
既然諸伏景光不願意說，那就先裝作不知道好了。
降谷零：“？”
每天吃完飯到午睡間都有段空閑的時間供小孩子們聊天休息，這段時間是你固定看書的時間。
為了完成你的大作，你把目前市面上流行的後宮向輕買了回來，認認真真研究。
降谷零受你的影響，也將課外書帶了過來。
和你不同的是，降谷零帶的是《十萬個為什麽》《兒童百科全書》這樣的書籍。
你看了兩頁就開始頭疼，沒想到降谷零能看得津津有味，你忍不住肅然起敬。
降谷零露出得意的表情：“因為這上面記錄了很多昆蟲哦！感覺很有意思呢。”
你這才註意到降谷零手裏翻到的內容是昆蟲篇。
首當其中的就是一只兩個巴掌大的蜘蛛。
蜘蛛！好大一只蜘蛛！
你的視線像被燙到一樣移開，甚至警惕地將書桌將旁邊移了移。
謝天謝地，日本就連小學生的書桌都是分開的，不然你得直面那只大蜘蛛。
不對，是一頁蜘蛛。
降谷零還渾然不覺，他看到你奇怪的動作，疑惑道：“奈緒，你怎麽啦？”
你已經不想跟降谷零在這個話題上辯論了，餘光撇到某個空位，你問道：“對了，hiro呢？”
你的表情越發奇怪：“他這幾天中午是不是一直不在教室？”
“好像是呢，”降谷零從書本中擡起頭來，露出沈思的表情，“之前我想找他聊天，但是一直沒找到人。”
“很奇怪啊。”
“很奇怪啊。”
你和降谷零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裏看出了相同的意思。
降谷零興沖沖地在白紙上寫了一行字，舉起來給你看：“我們去找hiro吧！這個活動就叫作‘尋找諸伏景光大作戰！’”
你撐住下巴：“萬一hiro不想讓我們見到他呢？”
降谷零卡殼了一下，嚴謹地思考過後：“那我們就偷偷看一眼。”
達成共識後，你們兵分兩路，一個朝下，一個朝上，降谷零去洗手間和學校的小花園找人，你則去天臺和空教室查看。
不過學校的天臺，門一般都是鎖的吧？
你在心裏嘀咕，在爬樓的過程速度越來越慢，小短腿爬樓極為痛苦，等好不容易爬到頂樓，你已經氣喘籲籲了。
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你心想:失策了，應該讓降谷零來爬樓梯的。
天臺的門沒有關，從沒有合攏的縫隙中，你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從你的角度只能看到諸伏景光的小半張臉，他的嘴一張一合，似乎在說著什麽。
嗯？是在和什麽人交流嗎？但是口型有點奇怪？
你下意識靠近了一點，手不小心貼到了門上，年久未修的天臺門發出嘎吱一聲，緩緩打開了。
你渾身僵硬，在諸伏景光看過來的視線中，弱弱地打了個招呼：“嗨……”
被發現了！
諸伏景光沒有生氣，你和他坐在天臺的陰涼處，一起看著白雲發呆。
“hiro是在練習說話嗎？”
諸伏景光點了點頭，在隨身攜帶的小本本上寫道：【zero跟我說，說說話會比較開心。】
不對，這兩者間沒有關系吧！
“所以你每天都偷偷跑到天臺上練習？”你覺得很奇怪，“怎麽不找我和zero？”
諸伏景光將視線移開：【那樣太麻煩你們了。】
你看著諸伏景光的側臉。
和降谷零不同，諸伏景光皮膚白皙，黑色的碎發散落下來，襯得耳朵格外圓潤小巧。
黑發藍眼的男孩子表情很平靜，雖然因為失語癥的原因，諸伏景光本來就很安靜，但這種安靜更像是一滴水，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大海裏。
畢竟要是降谷零突然不能說話了，他也絕對會煩的你耳邊像有八百只鴨子在大叫。
你想起第一次見諸伏景光的場景，金色的陽光穿透散落的枝丫落下來，在黑發男孩的身上留下深深淺淺的光斑，像是氣息都和這座森林融為了一體。
“hiro。”你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在黑發貓貓將臉轉過來的時候，啪地一下用雙手拍住他的臉。
貓貓受驚似的瞪圓了眼睛，嘴也嘟成了鴨子嘴的樣子。
啊，抱歉，你用力太大了。
你放輕了力道，只是用手輕輕貼著他的臉，然後看著他的眼睛。
你對他露出一個笑容。
“不會麻煩哦，因為我們都很喜歡hiro。”
諸伏景光呆楞楞地看著你。
“hiro對自己的評價太低啦，今天的課上老師也教過吧，不能只發現自己的優點，忽略別人的長處，也不能忽略自己的優勢，只看到別人閃光的地方，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
你輕輕點在hiro的眼角：“我很喜歡hiro的眼睛哦，讓這麽漂亮的眼睛露出悲傷神情，實在太可惜了。”
“hiro能發現我和zero的優點，為什麽不能對自己的評價更高一點呢？被喜歡的hiro拜托，一點都不會麻煩。”
“我和zero都很喜歡hiro，不然以zero的性格，他是不會跟你做朋友的，那家夥骨子裏其實是很驕傲的哦。”
“我們又不會嫌棄你，hiro就算放慢一點步調也可以，不用害怕。”
諸伏景光還是楞楞地看著你。
你有點擔心，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hiro？”
水汽迅速在藍色的眼睛裏聚集，啪嗒一下落了下來。
你：“？？？”
救命，怎麽哭了？！
你一下子傻了，手忙腳亂想找紙巾，結果諸伏景光自己從兜裏掏了手帕出來。
你默默地收回手。
是現在的男孩子都比女孩子精致，還是你太糙了？
你看著諸伏景光在本子上寫下：【謝謝。】
你松了口氣：“不用道謝啦。”
諸伏景光的筆沒有停，他繼續在本子上寫道：“很少看到你笑的樣子，很好看。”
你有點意外，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很少笑嗎？”
諸伏景光點了點頭。
【很喜歡奈緒的笑容。】
“唔，好吧，那我以後努力多笑笑，hiro也不要什麽事都藏在心裏了哦，努力多依賴我們吧。”你停頓了一下，若無其事地繼續說下去，“嘛，雖然zero偶爾會顯得不太靠譜的樣子……那麽只依靠我也是可以的。”
諸伏景光笑得眉眼彎彎：【好。】
“那我們先從發音練習開始！あ ア。”
諸伏景光張了張嘴，沒有聲音發出來。
你安慰他：“沒關系，我們慢慢來。”
就在你們沈迷練習的時候，降谷零幽怨的聲音從天臺響起：“你們兩個，是不是忘了我？午睡時間要到了哦。”
你被嚇的一個激靈，有點心虛。
降谷零噔噔噔跑過來，刷地一下從背後掏出三包幹脆面，一本正經：“我生氣了！要你們陪我一起吃掉幹脆面才會好！”
你：“……”
你可以把他從樓頂扔出去嗎？
你瞇著眼睛看他：“老實說，你藏了多久？”
降谷零：“嘿嘿。”
你捂住額頭，長長地嘆了口氣：“我可以帶回去吃嗎？”
夜晚，月見優鬥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裏，先是去房間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兒，回房間的路上發現餐桌上放著什麽東西。
打開燈光一看，是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送給爸爸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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