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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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確認了池橙的願望, 感覺專業非常對口的小國王馬上就對她發出簽約邀請，有之前顧爵他們的經驗，小國王不用池橙問, 就讓系統把她擁有一家經紀公司的證明拿了出來。
系統安靜地從背包裏，摸出一個個分類細致的文件夾，放到池橙面前的茶幾上。
池橙看著這一茶幾五顏六色，款式不一, 鉤針方式千變萬化的毛線文件夾，強烈懷疑, 這個年輕男人就是為了能多鉤幾個毛線套，才把本來一個文件夾就能放下的資料分成這麽多份的。
這一大一小, 一個是毛線狂熱者, 一個是小詐騙犯, 可以說是非常奇奇怪怪了, 池橙看著他們考慮了一會, 才擡手拿起一本文件，打開慢慢地看起來。
系統觀察著池橙, 他註意到她看文件前的猶豫，根據這個細節，還有她看文件時冷淡的神情，系統預判池橙會應該不會馬上相信小國王, 顧爵他們都讓小國王花了幾天的時間才肯和她一起上節目, 看起來比他們聰明也慎重多了的池橙估計需要更長的時間, 所以, 他家小宿主可能有一段時間都要在池橙家陪伴她, 打開她的心扉了。
想到這裏, 系統把背包放到自己的腿上, 他給小國王帶了兩套他織的毛衣毛褲，這樣就算池橙到冬天也沒被小國王說服也沒關系，小國王不會被凍到。
系統正在思考要不要給小國王編兩件明年夏天可以用到的毛線小背心的時候，池橙把文件夾放下了。
“我可以和你們簽約。”
系統頓住，擡眼看向池橙，AI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難以置信。
她怎麽就這麽答應了？
不需要小國王幫她治療心裏的傷痛，拉著她走出黑暗，給她人生的陰霾帶來一縷陽光，積累重新開始的勇氣，然後再和小國王一起上節目嗎？
小國王沒像系統想那麽多，聽到池橙說同意，開心地眼睛亮得像裝滿了小星星，小手一拍：“那我們現在就簽約！”
池橙看了眼歡喜的小團子，潑冷水一樣吐出兩個字：“但是。”
系統豎起耳朵，他就知道，池橙不可能就這麽直接同意簽約。
小國王也趕緊嚴肅起來，小胖臉緊張地繃緊。
池橙起身，進了房間，沒一會又重新出現，把一疊文件放到茶幾上，示意系統幫小國王念出來聽聽：“我看過你們的資料，你們也應該看看我的。”
小國王伸出小手，讓系統叔叔不用管她，自己把比她腦袋還大的文件夾打開，卡在小肚肚上，認真閱讀。
池橙有些懷疑：“你認識那麽多字嗎？”
“當然。”小國王的小奶音從文件後面傳出來，“小殿下可是老板欸。”
池橙眼睛沒有笑意，淡淡勾了下唇：“你們來找我之前應該也調查過我，那就應該知道，我現在被圈裏人認為是不祥之人。我以前的經紀人沾上了我的‘晦氣’出了意外，在醫院住了小半年。”
她說到這些的時候，聲音裏聽不出有任何的感情，就像經紀人和她的關系一般，她也不是很關心她一樣。
“我公司的同門也都受到了我的影響，要麽資源嚴重降級，要麽就像我的經紀人一樣，發展到後來，沒有一個劇組，一個節目組敢要我們公司的人。”池橙靠在沙發上，微微聳聳肩，“這種眼看就要倒閉的公司，我也沒必要待下去了，所以就和他們解約了。”
她看向小國王和系統，等著他們指責她過分自私，明明是她給公司帶來的麻煩，還嫌棄公司不行，迫不及待地和因為她陷入低谷期的公司撇清關系。
然而池橙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小國王和系統依舊做著自己的事情，一個看文件，一個織毛線，連一個唾棄她的眼神都沒有，池橙只好自己說出來：“沒錯，我就是這麽自私這麽勢利，我可不管別人會不會因為我倒黴，只要不能給我帶來好處，我就會毫不猶豫地甩掉他們。所以，你們最好仔細想想，到底要不要和我簽約。”
小國王把文件放下來，露出認真思考中的小胖臉。
思考了一秒，她把文件放到一邊：“小殿下想好了，要簽約！”
池橙：……
她真的很懷疑這個小團子到底有沒有看懂她給她的資料。
池橙往前坐了些，翻開她的資料，指給小國王看：“看到清楚了，我的經紀人的‘意外’有多嚴重！還有我的公司被多少劇組拉進了黑名單，如果你們和我簽約，很可能會和我的經紀人一樣，發生意外，你公司的藝人也可能和我以前的師妹師弟一樣，被劇組踢出去，你們確定要和我這個只能靠臉全圈粉，卻已經毀容了的破花瓶……”
小奶音堅定地打斷她越來越激動的聲音：“小殿下確定。”
池橙一怔，又靠了回去，抱著手臂，皺著眉，看起來比之前更冷漠了。
可惡。
明明她都決定不管她會給這個小團子帶來多大的危險，多少麻煩，只要有機會能讓她回到熒幕上，能夠報仇，哪怕拉一個還沒她腿高的小孩子蹚她的這灘渾水，她也不在乎。
如果是一年前，她不至於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也不會輕易相信一個小孩子有能力幫她，同意和她簽約。
但經過這處處碰壁，令她絕望的這一年，現在無論丟給她什麽東西，她都想緊緊抓住。
這就是她看過小團子的資料，直到小團子確實有家經紀公司，而且有能力給她通告，就立刻被說服的原因。
她已經決意要做個卑鄙無恥，不擇手段的小人，但。
池橙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心裏卻有個小人兒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心口，這個讓她耗盡畢生所學也形容不出她萬分之一可愛而且還讓她冷冰冰的心臟溫暖得像是穿了羽絨服的小團子說確定要和她簽約啊啊啊！！！
池橙心裏的小人兒感動得內牛滿面，滿地亂爬，而池橙本人卻抿唇沈默片刻，很冷淡地開口：“可我不確定了。”
她擡起眼看小國王：“你們連我這樣的藝人都這麽想要，可見實力不會好到哪裏去，我怎麽說也是爆紅過的一線女星，隨便簽個小公司沒用還會讓人笑話。所以。”
她頓了一下，眼前劃過，她想象出來的，一會小團子聽到她無理要求氣呼呼離開的畫面，手指攥得更緊，縱然有很多不舍，但還是繼續說道：“我需要一段試用期，如果你們確實能像你們承諾的，給我拉來通告，讓我翻紅，我就和你們簽約。”
池橙的這個要求可以說是非常……厚顏無恥了，就連沈浸在毛線世界裏的系統都放下了鉤針，看向池橙。
聽說過，員工進新公司有試用期的，從來沒聽過，員工簽約前還要考察公司的。
連約都不簽，就跟他們要資源。
雖然小國王的國民不可能這樣，但利用公司培養走紅，再一腳把老東家踹了的例子在圈子裏可不在少數。
似是看出系統在想什麽，池橙垂下眼睫：“放心，我是自私，但也不會把別人當傻子，以為誰都可以免費讓我利用。”她略微偏頭，邊思索邊說，“我可以和你們簽一份合約，如果我成功翻紅了，會放棄第一年的所有報酬，再和你們簽五年約。”
系統眉梢微挑，本能地進入專業的計算模式，沒有感情地提出異議：“可是，以你現在的狀態，翻紅的概率和買大□□結果中了雙色球的概率差不多，這就意味著我們要投入更多，你提出的條件聽起來很多，但其實並沒有很多，而且……”
她現在的狀態？池橙看向面無表情說出傷人的話的系統，想要把他懟回去，卻從他身後的櫃子玻璃反光上看到了自己臉上的傷痕。
小國王感覺到池橙被系統說到傷心的地方了，而且她也不需要池橙放棄什麽報酬，和她一下子簽那麽多年的約，她只想要幫她完成願望，然後治好臉上的傷，她仰起小腦袋，看向系統，眨巴著眼睛讓他不要說了。
系統接收到小國王的眼神，也意識到自己太過公事公辦。
池橙是他家小宿主的國民，不能什麽都按利益計算。
可系統還沒來得及收回自己的話，池橙便深吸了一口氣，把目光從系統身上移開，重新定好條件：“那就放棄前三年的報酬，再簽十年約。”瞪了眼系統，“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吃虧的，就算我沒有翻紅，也會把你們投入的，這算成錢還給你們。”
系統沒再說話，不僅是因為小國王抱住了他的毛線團作為毛質，讓他閉嘴，而且池橙確實付出很多。
放棄前三年的報酬，相當於是打白工。
簽十年約，在很吃青春飯的地球娛樂圈裏和賣身契差不了多少。
當然，這些都是以翻紅成功為前提的，不過就算沒成功，池橙也會把他們公司的投入還回來，相當於用錢買他們公司的資源，他們公司的確不吃虧，反倒是池橙賭上了一切，沒給自己留任何後路。
看系統不說話了，池橙心情好了一些。
她放話的時候十分倨傲，一副不差錢的的樣子，但心裏的小人兒卻在抱著癟癟的錢包嚎啕大哭。
經紀人是因為她出的意外，她不能看著不管，所以補貼了經紀人很多醫藥費，她也不可能冷眼旁觀一手把她培養成一線女星的老東家，所以還花了很多錢給公司，給那些丟了通告的同門師妹師弟，還有後來為了想要一個進組的機會，她又花了一大筆錢來打點……
她的公司很重視她，給了她很豐厚的分紅，但再多的錢也禁不起這麽折騰。
所以，她現在並沒有多少資金，唯一值錢的只有她現在住的這套房子。
不過，池橙也就慌了一會，很快就堅定了想法。
大不了就把房子賣了，就算成功翻紅的機會渺茫得可憐，她也要賭上一切，抓住這最後的機會。
小國王本來不想要池橙賭上這麽多的，但池橙堅決表示，不這樣她就不會和她合作，還問小國王不肯答應是不是也覺得她不可能翻紅。
都這樣了，小國王還能怎麽辦呢，只好同意。
池橙心滿意足地和小國王簽訂了自己的“賣身契”。
系統完全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所以他還沒來得及為池橙敲定可以上的節目，這是系統繼帶游燃上節目，卻因為太優秀而過早奪冠，鏡頭寥寥後第二次工作上出現重大紕漏。
為了懲罰自己，系統決定織個一千字的毛線檢討書。
池橙倒是不著急，她知道自己急也沒用，現在在圈子裏讓人唯恐避之不及的養小鬼人設，讓所有以前和她關系不錯的，甚至都已經向她提出邀請的導演現在都不敢聯系她了，其他原本就看不上她，覺得她除了臉一無所有的導演就更不會同意她進組了，哪怕是個很小的角色，只出現十幾分鐘的飛行嘉賓，也不會給她。
之前也有不怕這些，只想讓她作為一個噱頭吸引眼球的導演來找她，不過觀眾反饋非常不好，覺得她現在的樣子很惡心，所以這樣的導演後來也不找她了。
池橙估計小團子得花很長時間才能幫她拿到一個通告。
拿不到，也很正常。
她是把小團子當做了最後的希望，但也做好了又是一場空歡喜的準備。
小國王看約簽好了，滿意地拍拍自己的小肚肚，拉著池橙，讓她嘗嘗系統做的早飯：“飯桶叔叔做飯可好吃啦。”晃著小腦袋振振有詞，“早飯要吃飽，橙橙，你快吃點。”
“飯桶？”池橙掃了眼還在做針線活的系統。
系統熟練地換了個線，糾正池橙：“樊統。”
池橙假裝沒聽到：“那就看在飯桶這個名字的面子上，嘗嘗他做的飯吧。”優雅落座，往桌面上一看，挑起眉，這個看起來像是機器人的家夥竟然還會用弧線狀的煎香腸和番茄醬在攤開的雞蛋餅上做出笑臉的樣子。
呵。
以為她會喜歡這種幼稚但可可愛愛沒有腦袋的東西嗎？
池橙嘴角微微勾起，一叉子把笑臉的“嘴巴”叉起來放到了嘴裏。
小國王趴在餐桌邊，咽著口水問：“橙橙，是不是很好吃。”
池橙像倉鼠一樣吃得腮幫鼓鼓，但評價非常冷靜：“一般。”
池橙還在吃早飯，那幾個圍攻她的男孩的家長找來了，這幾個男人以為會是池橙來開門，門鈴都沒按，捶門的聲音特別響，門還沒打開就嚷嚷了起來，但沒想到，門打開，一個沒有表情的年輕男人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這個年輕男人個子很高，看他們的時候，眼睫微微傾向下方，顯得眼神冷冰冰的，明明長相是很清雋溫和的樣子，卻散發出很強大的氣場，讓這群男人下意識都閉上了嘴巴，反應過來，再開口的時候，語氣也客氣了許多：“那個，我們好像走錯門了，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你們沒找錯門。”系統看到在男人們後面的探頭探腦的小男孩，這群小男孩明顯帶著有大人來給他們撐腰的得意勁兒，系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說，“他們剛剛欺負池橙。”擡起眼，看著那群男孩的家長，“我都看到了。”
原本是來找池橙算賬的這群男人聽到系統說自己的孩子欺負了池橙，關鍵是還被他看到了，都有些尷尬。
不過，很快一個在系統視角裏很禿然的大肚子男就又嚷嚷起來：“我家孩子不可能欺負別人，你是池橙的男人吧？嘖嘖。”那男人用很讓人不適的眼神上下打量系統，“那麽晦氣，那麽醜的女人你也要？看來你也不是什麽正經人……”
“閉嘴。”池橙從系統身後出來，一臉冰霜，“再造謠，我告到你吃牢飯。”她好像很嫌棄地瞥了眼系統，“他不是我的男人，我看不上他，他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池橙剛放出撇清關系的話，系統平得跟直線一樣的聲音就響起了：“錯誤，我們有關系。”
池橙沒好氣地看著系統，錯誤個毛線球啊，他在這兒做判斷題呢？沒看到他和她有關系就會被這群長舌夫嚼舌根嗎？
“但我不是她的男人，我們沒有從屬關系。”系統非常認真地糾正著池橙的說法，“不過她是我司未來的藝人，我有義務維護她的權益。”
門口的那群男人被自己吵起來了的系統和池橙搞蒙圈了，正蒙著呢，系統繼續說：“其中包括，她被辱罵晦氣，醜，脾氣臭，被糾纏騷擾時，我會為她請好律師，追責你們的法律責任。”
池橙咬牙：“他們沒罵過我脾氣臭。”
這飯桶看起來A裏I氣，嚴肅又正經，沒想到，還會夾帶私活呢？
“怎麽，怎麽就要請律師了？”門口的男人們嚇了一跳。
“少嚇唬我們！”很禿然的那位大聲叫喚，“你們敢找律師告我們，我們就敢把你們都曝光，臉都成那樣了的‘大明星’還想欺負我們小老百姓呢！”
池橙皺起眉，她倒不怕自己被曝光會怎麽樣，但飯桶不一樣，他是素人，被這幾個男人看到在她家都會被編排不正經，要是讓網友知道他們有關系，非得給他編出無數個不堪入目的故事不可。
她剛要開口，把火力吸引過來，就聽系統的聲音傳來：“要曝光的話，那就先曝光這段視頻吧。”他從兜裏拿出手機，點了幾下，反過來把屏幕對向門外的男人們，小孩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池橙看不到也聽出來了，就是剛才這些小男孩圍著她罵的視頻。
那幾個男人臉色全都變了，也知道自家孩子幹這種事情丟人現眼，就算會受到少數人的追捧，但只要是正常人，都會唾棄他們這種行為。
“刪掉！這是侵犯我們的肖像權！”禿然男人尖叫著撲向系統，系統一只手就抓住了他的爪子，禿然男人發出哀嚎，拼命想要把手抽回來，卻動都動不了。
其他男人聲音很大，但誰都不上前，真的幫禿然男人做點什麽，禿然男人只好尖叫著呼喚他的兒子：“陽陽，快打110！”
他的聲音落下過了一會，才有個小男孩的聲音弱弱地響起：“爸，我打不了，我們，我們被包圍了！”
被包圍了？禿然男人一驚，扭著脖子轉頭看去，以為會看到一群彪形大漢圍住了他們，沒想到，他兒子和其他小男孩的對面就站著個小團子。
禿然男人被自家沒出息的兒子氣得手腕更疼了，齜牙咧嘴地指揮：“不就是個小孩嗎？把她踢開！”
被叫做陽陽的男孩發出了一聲嗚咽，他也不是平白無故害怕這個比他小得多的小團子的，剛剛她過來通知他們被她包圍了，他就想踢她來著，可是，她啊哈一聲就把他們拿來打醜女人的木棍搶走還撅折了，嚇得他們腿當時就軟了。
不過，自己爸爸發話了，很怕被揍的小男孩雖然很怕，還是挪著步子向前，想要按照禿然男人的話做。
池橙側身，從一排人的縫隙裏看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繞到後方，把那群躲在後面的小男孩堵住了的小國王，狠狠一皺眉，正要趕過去把那個要踢她的小男孩推開，就聽那個小男孩嗷地一聲，抱著腿倒在地上。
池橙頓住，她以她兩只都是5.2的眼睛保證，那個小男孩絕對沒踢到小團子。
這還不是最奇怪的，更奇怪的是，這個小男孩倒下了以後，其他小男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也跟著慘叫著躺在了地上。
氣，氣，氣功？禿然男人震驚得都不叫喚了。
“好，今天的事情就先這麽算了。”自己自己不行，兒子兒子不行的禿然男人服軟了，不過還是瞪著池橙，“但你們得把我們的滑行車還回來！”
池橙懶得再和這群人浪費時間，看向系統，那些滑行車後來是被他收走的，放在哪裏，她也不知道。
“可以。”系統也沒繼續掰扯，但是他提了個要求，“道歉。”
“道什麽歉？她把我家孩子嚇到，我還沒跟她計較……誒呦！”禿然男人才叫囂兩句就又叫起來。
系統抓著禿然男人的手又用了些力，面無表情地重覆了一遍：“道。歉。”
禿然男人真的很怕自己的手腕會折了，趕緊道歉，見系統還不松手，就知道要把他兒子叫過來也一起道歉，還沒叫呢，陽陽就跑了過來，和其他小男孩一起爭相恐後地給池橙道了歉，並保證再也不會罵她了，樓下的秋千也是她的，他們絕不敢再搶。
池橙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擡頭看向後面，小團子正滿意地點著小腦袋，覺得剛剛對這群比她大四五歲的孩子的教育很是成功，看到池橙看過來，小國王沖她揮揮小手，讓她不要擔心。
以後就有小殿下保護你啦。
被系統放開的禿然男人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手腕，因為出汗，頭發都黏在一起，顯得更禿了，非常狼狽地問：“歉都道了，我們的車呢？”
系統告訴他們就在樓下，禿然男人很是不信，他們就是從樓下上來的，他們根本沒看見有滑行車，但他們也不敢再惹這彪悍的“一家三口”，只能灰溜溜地自己下去去找。
很快他們就知道系統沒有騙他們了，他們的滑行車確實就在樓下，不過被拆了，所有零件，哪怕一個小小的螺絲都被拆下來了，而且！
十來輛全都混在了一起，灑了一草地，要一個個找回來，分開，組裝……禿然男人牙都要咬碎了，啊啊啊，他好氣啊，但又沒辦法。
池橙在樓上用系統給她提供的帶有毛衣外套的望遠鏡，把禿然男人他們還有那群小男孩又氣又喪還無可奈何只能認命頂著大太陽找零件的樣子看得清清楚楚，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意識到自己沒繃住，池橙立刻放下了望遠鏡，板著臉瞪了系統一眼：“我可沒笑。”
“嗯，我明白。”系統很懂事地把望遠鏡收起來，“你只是提上唇肌、笑肌、頦肌、降口角肌、口輪匝肌、頰肌、降下唇肌動了一下。”
池橙：……
時間不早了，池橙站在門口送客，系統擡起手很招財貓地沖她揮揮：“再見。”
池橙冷淡地頷首：“嗯。”
小國王很開心地揮揮小手：“飯桶叔叔，再見！”
池橙看小國王腳腳踩在門口，讓她把腳腳收回來，她好關門，小國王很聽話地退回來，池橙示意系統快走，然後把門合上，聽到門啪地關上，她突然意識到一絲不對勁，低頭看腳邊的小團子：“你怎麽沒跟飯桶走？”
小國王握起小拳頭：“小殿下要保護橙橙！”
“我才不用人保護，更不需要你個小孩子保護！”池橙趕緊打開門，想要叫系統回來把小國王帶走，然而明明才過了幾秒鐘，她開門的時候，外面就沒人了，池橙看向電梯，沒叫上來，說明飯桶是走樓梯，她又到樓梯那裏往下看，“飯桶！”
過了幾秒，一只修長漂亮的手出現在一樓扶手那裏，沖她擺了擺，無聲地說：拜了個拜。
池橙：……
這飯桶是滾下去的嗎？
這麽快就到一樓了？
那她只能把那個連耍賴賴在她家都那麽可愛的小團子抱下樓送回飯桶那裏去了？
池橙直起身，轉頭看向站在她家裏，沖她招小胖手的小團子，池橙沈了口氣。
算了，她冷著臉走過去，關上門，和要請她喝奶奶的小團子一起進了客廳。
下去太麻煩了，就暫時讓她保護一下下好了。
黑氣滾滾，不詳的氣場鋪開，四處寂靜無聲，只有一道小奶音冷酷森然：“今天是帕帕小國王計劃找到最強對手並狠狠打敗她的第342天，帕帕小國王準備毀滅地球……”
用兩只蛛腳奮筆疾書，替自家不太會寫字的小殿下寫日記的大蜘蛛頓住了。
他家小殿下確實非常有理想，是個好反派。
毀滅地球，多邪惡呀！
但……
大蜘蛛看了看帕帕小國王，他家立志要毀滅地球的小殿下正縮著自己胖乎乎的小身子躲在墻角，頂著一顆小蘑菇，假裝自己也是一顆不會被人看到的蘑菇。
鵝……我們都要毀滅地球了，就稍微高調一點不行嗎？
大蜘蛛正斟酌著怎麽勸他家小殿下不要裝蘑菇了，突然看到帕帕小國王刷地站了起來：“找到了！”
大蜘蛛也顧不上別的了，也很激動地晃了晃蛛腳：“帕帕小殿下，您是說，您找到您的最強對手了嗎？”
“嗯！”帕帕小國王嚴肅地點點小腦袋，“小殿下終於感知到她的氣息了！”他閉上眼，“帕帕小殿下看到她和一個女人在一起，她們在看電視……”
大蜘蛛急迫地仰著身子，等著帕帕小國王再說點別的信息，好讓他們找到她們，然而，他家小殿下一直沒有說話。
過了五六分鐘了，大蜘蛛有些擔心：“帕帕小殿下？”
沒有回應，大蜘蛛擡起蛛腳碰了下帕帕小國王，不成想，帕帕小國王被它輕輕一觸就咕咚倒在了地上。
“帕帕小殿下！”大蜘蛛嚇死了，趕緊撲到小國王身上使勁呼喚他，“您的最強對手對你做了什麽？！”
大蜘蛛都要嚇死了，帕帕小國王才悠悠轉醒，虛弱地告訴大蜘蛛：“她們在看鬼片。”
非常恐怖的鬼片，他才看了兩眼，就被嚇暈了。
大蜘蛛很生氣：“什麽鬼片？”竟敢把他們的小殿下嚇暈了。
帕帕小國王摸著自己的小肚肚，心有餘悸，小奶音都在打顫：“奧……奧特曼。”
裏面全是打小怪獸的血腥畫面。
帕帕小國王好怕怕。
作者有話說：
提上唇肌、笑肌、頦肌、降口角肌、口輪匝肌、頰肌、降下唇肌。這段是百度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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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橙看著這一茶幾五顏六色，款式不一, 鉤針方式千變萬化的毛線文件夾，強烈懷疑, 這個年輕男人就是為了能多鉤幾個毛線套，才把本來一個文件夾就能放下的資料分成這麽多份的。
這一大一小, 一個是毛線狂熱者, 一個是小詐騙犯, 可以說是非常奇奇怪怪了, 池橙看著他們考慮了一會, 才擡手拿起一本文件，打開慢慢地看起來。
系統觀察著池橙, 他註意到她看文件前的猶豫，根據這個細節，還有她看文件時冷淡的神情，系統預判池橙會應該不會馬上相信小國王, 顧爵他們都讓小國王花了幾天的時間才肯和她一起上節目, 看起來比他們聰明也慎重多了的池橙估計需要更長的時間, 所以, 他家小宿主可能有一段時間都要在池橙家陪伴她, 打開她的心扉了。
想到這裏, 系統把背包放到自己的腿上, 他給小國王帶了兩套他織的毛衣毛褲，這樣就算池橙到冬天也沒被小國王說服也沒關系，小國王不會被凍到。
系統正在思考要不要給小國王編兩件明年夏天可以用到的毛線小背心的時候，池橙把文件夾放下了。
“我可以和你們簽約。”
系統頓住，擡眼看向池橙，AI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難以置信。
她怎麽就這麽答應了？
不需要小國王幫她治療心裏的傷痛，拉著她走出黑暗，給她人生的陰霾帶來一縷陽光，積累重新開始的勇氣，然後再和小國王一起上節目嗎？
小國王沒像系統想那麽多，聽到池橙說同意，開心地眼睛亮得像裝滿了小星星，小手一拍：“那我們現在就簽約！”
池橙看了眼歡喜的小團子，潑冷水一樣吐出兩個字：“但是。”
系統豎起耳朵，他就知道，池橙不可能就這麽直接同意簽約。
小國王也趕緊嚴肅起來，小胖臉緊張地繃緊。
池橙起身，進了房間，沒一會又重新出現，把一疊文件放到茶幾上，示意系統幫小國王念出來聽聽：“我看過你們的資料，你們也應該看看我的。”
小國王伸出小手，讓系統叔叔不用管她，自己把比她腦袋還大的文件夾打開，卡在小肚肚上，認真閱讀。
池橙有些懷疑：“你認識那麽多字嗎？”
“當然。”小國王的小奶音從文件後面傳出來，“小殿下可是老板欸。”
池橙眼睛沒有笑意，淡淡勾了下唇：“你們來找我之前應該也調查過我，那就應該知道，我現在被圈裏人認為是不祥之人。我以前的經紀人沾上了我的‘晦氣’出了意外，在醫院住了小半年。”
她說到這些的時候，聲音裏聽不出有任何的感情，就像經紀人和她的關系一般，她也不是很關心她一樣。
“我公司的同門也都受到了我的影響，要麽資源嚴重降級，要麽就像我的經紀人一樣，發展到後來，沒有一個劇組，一個節目組敢要我們公司的人。”池橙靠在沙發上，微微聳聳肩，“這種眼看就要倒閉的公司，我也沒必要待下去了，所以就和他們解約了。”
她看向小國王和系統，等著他們指責她過分自私，明明是她給公司帶來的麻煩，還嫌棄公司不行，迫不及待地和因為她陷入低谷期的公司撇清關系。
然而池橙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小國王和系統依舊做著自己的事情，一個看文件，一個織毛線，連一個唾棄她的眼神都沒有，池橙只好自己說出來：“沒錯，我就是這麽自私這麽勢利，我可不管別人會不會因為我倒黴，只要不能給我帶來好處，我就會毫不猶豫地甩掉他們。所以，你們最好仔細想想，到底要不要和我簽約。”
小國王把文件放下來，露出認真思考中的小胖臉。
思考了一秒，她把文件放到一邊：“小殿下想好了，要簽約！”
池橙：……
她真的很懷疑這個小團子到底有沒有看懂她給她的資料。
池橙往前坐了些，翻開她的資料，指給小國王看：“看到清楚了，我的經紀人的‘意外’有多嚴重！還有我的公司被多少劇組拉進了黑名單，如果你們和我簽約，很可能會和我的經紀人一樣，發生意外，你公司的藝人也可能和我以前的師妹師弟一樣，被劇組踢出去，你們確定要和我這個只能靠臉全圈粉，卻已經毀容了的破花瓶……”
小奶音堅定地打斷她越來越激動的聲音：“小殿下確定。”
池橙一怔，又靠了回去，抱著手臂，皺著眉，看起來比之前更冷漠了。
可惡。
明明她都決定不管她會給這個小團子帶來多大的危險，多少麻煩，只要有機會能讓她回到熒幕上，能夠報仇，哪怕拉一個還沒她腿高的小孩子蹚她的這灘渾水，她也不在乎。
如果是一年前，她不至於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也不會輕易相信一個小孩子有能力幫她，同意和她簽約。
但經過這處處碰壁，令她絕望的這一年，現在無論丟給她什麽東西，她都想緊緊抓住。
這就是她看過小團子的資料，直到小團子確實有家經紀公司，而且有能力給她通告，就立刻被說服的原因。
她已經決意要做個卑鄙無恥，不擇手段的小人，但。
池橙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心裏卻有個小人兒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心口，這個讓她耗盡畢生所學也形容不出她萬分之一可愛而且還讓她冷冰冰的心臟溫暖得像是穿了羽絨服的小團子說確定要和她簽約啊啊啊！！！
池橙心裏的小人兒感動得內牛滿面，滿地亂爬，而池橙本人卻抿唇沈默片刻，很冷淡地開口：“可我不確定了。”
她擡起眼看小國王：“你們連我這樣的藝人都這麽想要，可見實力不會好到哪裏去，我怎麽說也是爆紅過的一線女星，隨便簽個小公司沒用還會讓人笑話。所以。”
她頓了一下，眼前劃過，她想象出來的，一會小團子聽到她無理要求氣呼呼離開的畫面，手指攥得更緊，縱然有很多不舍，但還是繼續說道：“我需要一段試用期，如果你們確實能像你們承諾的，給我拉來通告，讓我翻紅，我就和你們簽約。”
池橙的這個要求可以說是非常……厚顏無恥了，就連沈浸在毛線世界裏的系統都放下了鉤針，看向池橙。
聽說過，員工進新公司有試用期的，從來沒聽過，員工簽約前還要考察公司的。
連約都不簽，就跟他們要資源。
雖然小國王的國民不可能這樣，但利用公司培養走紅，再一腳把老東家踹了的例子在圈子裏可不在少數。
似是看出系統在想什麽，池橙垂下眼睫：“放心，我是自私，但也不會把別人當傻子，以為誰都可以免費讓我利用。”她略微偏頭，邊思索邊說，“我可以和你們簽一份合約，如果我成功翻紅了，會放棄第一年的所有報酬，再和你們簽五年約。”
系統眉梢微挑，本能地進入專業的計算模式，沒有感情地提出異議：“可是，以你現在的狀態，翻紅的概率和買大□□結果中了雙色球的概率差不多，這就意味著我們要投入更多，你提出的條件聽起來很多，但其實並沒有很多，而且……”
她現在的狀態？池橙看向面無表情說出傷人的話的系統，想要把他懟回去，卻從他身後的櫃子玻璃反光上看到了自己臉上的傷痕。
小國王感覺到池橙被系統說到傷心的地方了，而且她也不需要池橙放棄什麽報酬，和她一下子簽那麽多年的約，她只想要幫她完成願望，然後治好臉上的傷，她仰起小腦袋，看向系統，眨巴著眼睛讓他不要說了。
系統接收到小國王的眼神，也意識到自己太過公事公辦。
池橙是他家小宿主的國民，不能什麽都按利益計算。
可系統還沒來得及收回自己的話，池橙便深吸了一口氣，把目光從系統身上移開，重新定好條件：“那就放棄前三年的報酬，再簽十年約。”瞪了眼系統，“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吃虧的，就算我沒有翻紅，也會把你們投入的，這算成錢還給你們。”
系統沒再說話，不僅是因為小國王抱住了他的毛線團作為毛質，讓他閉嘴，而且池橙確實付出很多。
放棄前三年的報酬，相當於是打白工。
簽十年約，在很吃青春飯的地球娛樂圈裏和賣身契差不了多少。
當然，這些都是以翻紅成功為前提的，不過就算沒成功，池橙也會把他們公司的投入還回來，相當於用錢買他們公司的資源，他們公司的確不吃虧，反倒是池橙賭上了一切，沒給自己留任何後路。
看系統不說話了，池橙心情好了一些。
她放話的時候十分倨傲，一副不差錢的的樣子，但心裏的小人兒卻在抱著癟癟的錢包嚎啕大哭。
經紀人是因為她出的意外，她不能看著不管，所以補貼了經紀人很多醫藥費，她也不可能冷眼旁觀一手把她培養成一線女星的老東家，所以還花了很多錢給公司，給那些丟了通告的同門師妹師弟，還有後來為了想要一個進組的機會，她又花了一大筆錢來打點……
她的公司很重視她，給了她很豐厚的分紅，但再多的錢也禁不起這麽折騰。
所以，她現在並沒有多少資金，唯一值錢的只有她現在住的這套房子。
不過，池橙也就慌了一會，很快就堅定了想法。
大不了就把房子賣了，就算成功翻紅的機會渺茫得可憐，她也要賭上一切，抓住這最後的機會。
小國王本來不想要池橙賭上這麽多的，但池橙堅決表示，不這樣她就不會和她合作，還問小國王不肯答應是不是也覺得她不可能翻紅。
都這樣了，小國王還能怎麽辦呢，只好同意。
池橙心滿意足地和小國王簽訂了自己的“賣身契”。
系統完全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所以他還沒來得及為池橙敲定可以上的節目，這是系統繼帶游燃上節目，卻因為太優秀而過早奪冠，鏡頭寥寥後第二次工作上出現重大紕漏。
為了懲罰自己，系統決定織個一千字的毛線檢討書。
池橙倒是不著急，她知道自己急也沒用，現在在圈子裏讓人唯恐避之不及的養小鬼人設，讓所有以前和她關系不錯的，甚至都已經向她提出邀請的導演現在都不敢聯系她了，其他原本就看不上她，覺得她除了臉一無所有的導演就更不會同意她進組了，哪怕是個很小的角色，只出現十幾分鐘的飛行嘉賓，也不會給她。
之前也有不怕這些，只想讓她作為一個噱頭吸引眼球的導演來找她，不過觀眾反饋非常不好，覺得她現在的樣子很惡心，所以這樣的導演後來也不找她了。
池橙估計小團子得花很長時間才能幫她拿到一個通告。
拿不到，也很正常。
她是把小團子當做了最後的希望，但也做好了又是一場空歡喜的準備。
小國王看約簽好了，滿意地拍拍自己的小肚肚，拉著池橙，讓她嘗嘗系統做的早飯：“飯桶叔叔做飯可好吃啦。”晃著小腦袋振振有詞，“早飯要吃飽，橙橙，你快吃點。”
“飯桶？”池橙掃了眼還在做針線活的系統。
系統熟練地換了個線，糾正池橙：“樊統。”
池橙假裝沒聽到：“那就看在飯桶這個名字的面子上，嘗嘗他做的飯吧。”優雅落座，往桌面上一看，挑起眉，這個看起來像是機器人的家夥竟然還會用弧線狀的煎香腸和番茄醬在攤開的雞蛋餅上做出笑臉的樣子。
呵。
以為她會喜歡這種幼稚但可可愛愛沒有腦袋的東西嗎？
池橙嘴角微微勾起，一叉子把笑臉的“嘴巴”叉起來放到了嘴裏。
小國王趴在餐桌邊，咽著口水問：“橙橙，是不是很好吃。”
池橙像倉鼠一樣吃得腮幫鼓鼓，但評價非常冷靜：“一般。”
池橙還在吃早飯，那幾個圍攻她的男孩的家長找來了，這幾個男人以為會是池橙來開門，門鈴都沒按，捶門的聲音特別響，門還沒打開就嚷嚷了起來，但沒想到，門打開，一個沒有表情的年輕男人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這個年輕男人個子很高，看他們的時候，眼睫微微傾向下方，顯得眼神冷冰冰的，明明長相是很清雋溫和的樣子，卻散發出很強大的氣場，讓這群男人下意識都閉上了嘴巴，反應過來，再開口的時候，語氣也客氣了許多：“那個，我們好像走錯門了，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你們沒找錯門。”系統看到在男人們後面的探頭探腦的小男孩，這群小男孩明顯帶著有大人來給他們撐腰的得意勁兒，系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說，“他們剛剛欺負池橙。”擡起眼，看著那群男孩的家長，“我都看到了。”
原本是來找池橙算賬的這群男人聽到系統說自己的孩子欺負了池橙，關鍵是還被他看到了，都有些尷尬。
不過，很快一個在系統視角裏很禿然的大肚子男就又嚷嚷起來：“我家孩子不可能欺負別人，你是池橙的男人吧？嘖嘖。”那男人用很讓人不適的眼神上下打量系統，“那麽晦氣，那麽醜的女人你也要？看來你也不是什麽正經人……”
“閉嘴。”池橙從系統身後出來，一臉冰霜，“再造謠，我告到你吃牢飯。”她好像很嫌棄地瞥了眼系統，“他不是我的男人，我看不上他，他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池橙剛放出撇清關系的話，系統平得跟直線一樣的聲音就響起了：“錯誤，我們有關系。”
池橙沒好氣地看著系統，錯誤個毛線球啊，他在這兒做判斷題呢？沒看到他和她有關系就會被這群長舌夫嚼舌根嗎？
“但我不是她的男人，我們沒有從屬關系。”系統非常認真地糾正著池橙的說法，“不過她是我司未來的藝人，我有義務維護她的權益。”
門口的那群男人被自己吵起來了的系統和池橙搞蒙圈了，正蒙著呢，系統繼續說：“其中包括，她被辱罵晦氣，醜，脾氣臭，被糾纏騷擾時，我會為她請好律師，追責你們的法律責任。”
池橙咬牙：“他們沒罵過我脾氣臭。”
這飯桶看起來A裏I氣，嚴肅又正經，沒想到，還會夾帶私活呢？
“怎麽，怎麽就要請律師了？”門口的男人們嚇了一跳。
“少嚇唬我們！”很禿然的那位大聲叫喚，“你們敢找律師告我們，我們就敢把你們都曝光，臉都成那樣了的‘大明星’還想欺負我們小老百姓呢！”
池橙皺起眉，她倒不怕自己被曝光會怎麽樣，但飯桶不一樣，他是素人，被這幾個男人看到在她家都會被編排不正經，要是讓網友知道他們有關系，非得給他編出無數個不堪入目的故事不可。
她剛要開口，把火力吸引過來，就聽系統的聲音傳來：“要曝光的話，那就先曝光這段視頻吧。”他從兜裏拿出手機，點了幾下，反過來把屏幕對向門外的男人們，小孩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池橙看不到也聽出來了，就是剛才這些小男孩圍著她罵的視頻。
那幾個男人臉色全都變了，也知道自家孩子幹這種事情丟人現眼，就算會受到少數人的追捧，但只要是正常人，都會唾棄他們這種行為。
“刪掉！這是侵犯我們的肖像權！”禿然男人尖叫著撲向系統，系統一只手就抓住了他的爪子，禿然男人發出哀嚎，拼命想要把手抽回來，卻動都動不了。
其他男人聲音很大，但誰都不上前，真的幫禿然男人做點什麽，禿然男人只好尖叫著呼喚他的兒子：“陽陽，快打110！”
他的聲音落下過了一會，才有個小男孩的聲音弱弱地響起：“爸，我打不了，我們，我們被包圍了！”
被包圍了？禿然男人一驚，扭著脖子轉頭看去，以為會看到一群彪形大漢圍住了他們，沒想到，他兒子和其他小男孩的對面就站著個小團子。
禿然男人被自家沒出息的兒子氣得手腕更疼了，齜牙咧嘴地指揮：“不就是個小孩嗎？把她踢開！”
被叫做陽陽的男孩發出了一聲嗚咽，他也不是平白無故害怕這個比他小得多的小團子的，剛剛她過來通知他們被她包圍了，他就想踢她來著，可是，她啊哈一聲就把他們拿來打醜女人的木棍搶走還撅折了，嚇得他們腿當時就軟了。
不過，自己爸爸發話了，很怕被揍的小男孩雖然很怕，還是挪著步子向前，想要按照禿然男人的話做。
池橙側身，從一排人的縫隙裏看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繞到後方，把那群躲在後面的小男孩堵住了的小國王，狠狠一皺眉，正要趕過去把那個要踢她的小男孩推開，就聽那個小男孩嗷地一聲，抱著腿倒在地上。
池橙頓住，她以她兩只都是5.2的眼睛保證，那個小男孩絕對沒踢到小團子。
這還不是最奇怪的，更奇怪的是，這個小男孩倒下了以後，其他小男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也跟著慘叫著躺在了地上。
氣，氣，氣功？禿然男人震驚得都不叫喚了。
“好，今天的事情就先這麽算了。”自己自己不行，兒子兒子不行的禿然男人服軟了，不過還是瞪著池橙，“但你們得把我們的滑行車還回來！”
池橙懶得再和這群人浪費時間，看向系統，那些滑行車後來是被他收走的，放在哪裏，她也不知道。
“可以。”系統也沒繼續掰扯，但是他提了個要求，“道歉。”
“道什麽歉？她把我家孩子嚇到，我還沒跟她計較……誒呦！”禿然男人才叫囂兩句就又叫起來。
系統抓著禿然男人的手又用了些力，面無表情地重覆了一遍：“道。歉。”
禿然男人真的很怕自己的手腕會折了，趕緊道歉，見系統還不松手，就知道要把他兒子叫過來也一起道歉，還沒叫呢，陽陽就跑了過來，和其他小男孩一起爭相恐後地給池橙道了歉，並保證再也不會罵她了，樓下的秋千也是她的，他們絕不敢再搶。
池橙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擡頭看向後面，小團子正滿意地點著小腦袋，覺得剛剛對這群比她大四五歲的孩子的教育很是成功，看到池橙看過來，小國王沖她揮揮小手，讓她不要擔心。
以後就有小殿下保護你啦。
被系統放開的禿然男人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手腕，因為出汗，頭發都黏在一起，顯得更禿了，非常狼狽地問：“歉都道了，我們的車呢？”
系統告訴他們就在樓下，禿然男人很是不信，他們就是從樓下上來的，他們根本沒看見有滑行車，但他們也不敢再惹這彪悍的“一家三口”，只能灰溜溜地自己下去去找。
很快他們就知道系統沒有騙他們了，他們的滑行車確實就在樓下，不過被拆了，所有零件，哪怕一個小小的螺絲都被拆下來了，而且！
十來輛全都混在了一起，灑了一草地，要一個個找回來，分開，組裝……禿然男人牙都要咬碎了，啊啊啊，他好氣啊，但又沒辦法。
池橙在樓上用系統給她提供的帶有毛衣外套的望遠鏡，把禿然男人他們還有那群小男孩又氣又喪還無可奈何只能認命頂著大太陽找零件的樣子看得清清楚楚，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意識到自己沒繃住，池橙立刻放下了望遠鏡，板著臉瞪了系統一眼：“我可沒笑。”
“嗯，我明白。”系統很懂事地把望遠鏡收起來，“你只是提上唇肌、笑肌、頦肌、降口角肌、口輪匝肌、頰肌、降下唇肌動了一下。”
池橙：……
時間不早了，池橙站在門口送客，系統擡起手很招財貓地沖她揮揮：“再見。”
池橙冷淡地頷首：“嗯。”
小國王很開心地揮揮小手：“飯桶叔叔，再見！”
池橙看小國王腳腳踩在門口，讓她把腳腳收回來，她好關門，小國王很聽話地退回來，池橙示意系統快走，然後把門合上，聽到門啪地關上，她突然意識到一絲不對勁，低頭看腳邊的小團子：“你怎麽沒跟飯桶走？”
小國王握起小拳頭：“小殿下要保護橙橙！”
“我才不用人保護，更不需要你個小孩子保護！”池橙趕緊打開門，想要叫系統回來把小國王帶走，然而明明才過了幾秒鐘，她開門的時候，外面就沒人了，池橙看向電梯，沒叫上來，說明飯桶是走樓梯，她又到樓梯那裏往下看，“飯桶！”
過了幾秒，一只修長漂亮的手出現在一樓扶手那裏，沖她擺了擺，無聲地說：拜了個拜。
池橙：……
這飯桶是滾下去的嗎？
這麽快就到一樓了？
那她只能把那個連耍賴賴在她家都那麽可愛的小團子抱下樓送回飯桶那裏去了？
池橙直起身，轉頭看向站在她家裏，沖她招小胖手的小團子，池橙沈了口氣。
算了，她冷著臉走過去，關上門，和要請她喝奶奶的小團子一起進了客廳。
下去太麻煩了，就暫時讓她保護一下下好了。
黑氣滾滾，不詳的氣場鋪開，四處寂靜無聲，只有一道小奶音冷酷森然：“今天是帕帕小國王計劃找到最強對手並狠狠打敗她的第342天，帕帕小國王準備毀滅地球……”
用兩只蛛腳奮筆疾書，替自家不太會寫字的小殿下寫日記的大蜘蛛頓住了。
他家小殿下確實非常有理想，是個好反派。
毀滅地球，多邪惡呀！
但……
大蜘蛛看了看帕帕小國王，他家立志要毀滅地球的小殿下正縮著自己胖乎乎的小身子躲在墻角，頂著一顆小蘑菇，假裝自己也是一顆不會被人看到的蘑菇。
鵝……我們都要毀滅地球了，就稍微高調一點不行嗎？
大蜘蛛正斟酌著怎麽勸他家小殿下不要裝蘑菇了，突然看到帕帕小國王刷地站了起來：“找到了！”
大蜘蛛也顧不上別的了，也很激動地晃了晃蛛腳：“帕帕小殿下，您是說，您找到您的最強對手了嗎？”
“嗯！”帕帕小國王嚴肅地點點小腦袋，“小殿下終於感知到她的氣息了！”他閉上眼，“帕帕小殿下看到她和一個女人在一起，她們在看電視……”
大蜘蛛急迫地仰著身子，等著帕帕小國王再說點別的信息，好讓他們找到她們，然而，他家小殿下一直沒有說話。
過了五六分鐘了，大蜘蛛有些擔心：“帕帕小殿下？”
沒有回應，大蜘蛛擡起蛛腳碰了下帕帕小國王，不成想，帕帕小國王被它輕輕一觸就咕咚倒在了地上。
“帕帕小殿下！”大蜘蛛嚇死了，趕緊撲到小國王身上使勁呼喚他，“您的最強對手對你做了什麽？！”
大蜘蛛都要嚇死了，帕帕小國王才悠悠轉醒，虛弱地告訴大蜘蛛：“她們在看鬼片。”
非常恐怖的鬼片，他才看了兩眼，就被嚇暈了。
大蜘蛛很生氣：“什麽鬼片？”竟敢把他們的小殿下嚇暈了。
帕帕小國王摸著自己的小肚肚，心有餘悸，小奶音都在打顫：“奧……奧特曼。”
裏面全是打小怪獸的血腥畫面。
帕帕小國王好怕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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