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飛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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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互相試探底線又彼此制衡的一夜過去後, 知道了真相的我並沒有睡好。
我既激動於師姐還活著的事情，又害怕自己禍害淩馳的破事被知道。雖然與小師弟做了約定不說，可他那乖張的性子, 我不太信任！
一大半的歡喜一小半的憂。
後半夜才入睡，我就一直腦子轉著, 差不多雞叫時才有一絲睡意。
結果閉眼沒多久，就天亮了。不過同樣的，淩馳似乎也沒睡好。
我倆從房內出來時，精神都懨懨地，早飯後在議事廳商討最近的武林盟動向，連江夜也算是過來傳達的。
我小小地打了個哈欠, 淩馳也是用手撐著額頭, 我倆看著不在狀態。
被連江夜點了名，我才抖擻精神, “都聽大家的！三師兄說什麽就是什麽！”
連江夜一看就知道我心不在焉, 但人多，也不下我面子, 只說道：“那你就與小馳師弟先回門派靜養修習吧。”
我一楞，“這……”
淩馳：“都聽師兄的。”
你怎麽這麽快就反應過來了，你不是也打盹嗎！
心內腹誹後，我又看向前方。其實我想過要不要將淩馳的身世告訴給連江夜, 可現在人多眼雜, 我又怕暴露了不太好, 而且三師兄看著還要在外面待一陣子。
思來想去, 不如等幾位師兄都回門派了, 再說身世的事吧。
不過大師姐沒死的消息, 我可以透露。
商討會一結束, 我就迫不及待地越過淩馳的身側，一把拽住連江夜的胳膊，將他往外面帶。
早就習慣我這德行，連江夜也不掙紮，只是笑笑隨我往外走。繞到了無人的側門處，我偷偷地將大師姐還活著的事簡短地說了一下。
只不過淩馳的身份暫時還是保密的，但以連江夜的聰明程度，應該能揣摩不少了。
連江夜聽了這消息，先是一陣呆滯，我笑而不語地看著他。
“確定嗎？師妹。”
“千真萬確！”
連江夜的聲音有著輕微的顫抖，就像我昨晚那般，害怕這只是個夢。
看到我如此肯定地點頭，連江夜的眼中泛起波瀾。
“三師兄，等你處理了公務回來，我再與幾位師兄說詳情。”
就如我的心情那樣，真相如何似乎都不太重要了，只要能確定在乎的人還活著，那就比什麽都還高興。
如果是李寒雨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和我抱成一團嗷嗷叫，至於二師兄嘛……冷漠的臉熱情的心，說不定是內心激動不已，然後忙中出錯。
“連師兄，赫連大哥找你。”
從拐角處過來的淩馳叫了一聲，連江夜立即整理了情緒，面色如常地去了前廳。
淩馳走到我面前，不等他開口，我就說道，“師姐和三師兄說了大師姐還活著的事情！不過你放心，你的身世還沒交代。”
“有差別嗎。”
“有啊，猜測和落實不一樣嘛，等大家都回門派了再說。就我們幾個親傳弟子知道就行！”
“我可沒同意。”
當淩馳這樣冷淡地反駁時，我怔住了，“什麽，你不同意給另外幾位師兄說嗎，那、那為什麽要告訴師姐。”
“……”
“你放心，師兄他們都不是嘴巴多的性子，別看李寒雨不著調，該認真的時候不會含糊的！我以我的人格保證，一定不會讓你出事。”
淩馳一眨不眨地望著我，憋悶地丟下一句，“隨便你了。”
既然下山的終極目的都沒了，那麽武林盟要怎麽安排與魔教的事情，只要不落實到我頭上，我就覺得無所謂，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兒地頂呢。
目前我已經有了新的計劃，我眼神熱情地看著淩馳，笑容滿滿，態度誠懇。
“小師弟～過年時，我與你一起去看望你爹娘吧～你看你來趟中原都被賣了，那回去的路上一定也很兇險，師姐保護你！”
淩馳先是驚訝地表情微變，隨即擺出苦瓜臉，“既然想看我娘，就不用說是為了我。”
“都重要，母子都重要！再說你脖子上還有蓮花印記，二門護教一天不除，我就一天不安寧呀！”
雖不屑於我的諂媚，但淩馳也沒有馬上拒絕，看起來是有商量的餘地，到時候與師父請示，我就能去北漠找大師姐了！
今晚我就愉快地在收拾行囊了，淩馳也跟著在準備，看起來對於回門派的命令，他沒什麽意見。
整理好後，想著明早就要走了，我拉上淩馳，“走之前，還是單獨再謝謝大家吧。”
“什麽？”
“幫你運功沖破穴道的另外三位啊，我和師兄你就不用特意感謝了，一個師門的兄弟姐妹應該的。”
“……”
“走啦。”
看他有些抵觸的樣子，我笑著繞至身後，推上他的肩背。忽的，我發現淩馳的身形好像又拔高了一點，還專門用手比劃了一下我倆的身高。
少年人還真是見風就長啊。
先是拽著淩馳去找了高照雪一家，隨後便是莫冰樺，最後才是赫連海。統一的話術都是以後有事別客氣，我一定會去幫忙，有錢出錢，有力出力。
看我如此勞心勞累地帶著淩馳拜謝，赫連海露出一種我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之色，眼角眉梢蓄滿了淺淡的柔情。
“小蓮這些年還是改變了不少，都知道這般照顧師弟。”
這話就讓我不滿了，我辯駁著，“我以前也很照顧同門的！赫連大哥又不是頭一天認識我。”
“是啊，以前也很講義氣，但早年的你總有一種情緒上不太顧及別人的感覺。”赫連海委婉地提點。
其實關於這一點，以前還有親事時，他和我提過！我那時候根本不在意！
淩馳嗤笑一聲，直言道：“赫連大哥的意思就是獨來獨往，不在乎別人感受，現在也差不多。”
赫連海微微詫異：“有麽，這不是很照顧淩小弟。”
淩馳：“……這叫什麽照顧，你夫人會這樣照顧你？”
赫連海更是驚訝：“呃，不該拿你的師姐與我天妹比，畢竟我與天妹是夫婦，更親厚些是應該的。”
淩馳一時語塞，好似沒想到為什麽自己要這麽作比較。
我拍上少年的肩頭，幽幽道：“你要清楚，我對你可是非常好了，赫連大哥都能作證。”
赫連海：“是哦。”
淩馳：“呵呵。”
赫連海：“不過，有時候小蓮還是讓人有些招架不住，是吧，淩小弟。”
我瞪圓了眼睛，一左一右地看著他倆，這兩人竟是英雄所見略同般地互相點點頭。
“餵！你倆倒是氣味相投哦！”
“哈哈，別惱了，你現在是個負責的好師姐，對吧，淩小弟。”
像是哄孩子那樣，赫連海想伸手摸摸我的腦袋，可他的手擡到半空中就停住了。
三個人，各看各的。
我望著懸而未落的手掌，淩馳卻盯著我，赫連海若無其事地收了手背負在身後，唇邊的笑意未變。
淩馳松口氣，他拽起我的手腕，“以後赫連大哥有事，小弟定當萬死不辭，明日我與師姐就要啟程回門派了，就此別過。”
“也是，你二人還傷著，回去好好調養吧，一路順風。”
寒暄結束，我存著一點點私心，還想多看幾眼赫連海，不過淩馳沒給我機會，徑直將我拖走了。
回了房，淩馳甩開手腕，直言不諱地說：“眼珠子要長人家身上去了，真該讓藍天女俠看看。”
“咳咳，是師姐發癡，幸好你拉走了我。”
“哼，說不定你就是借著這機會，好去再多看他幾眼是吧。”
“這倒沒有，是真的道謝！人家幫你這麽大的忙！”
淩馳咄咄逼人道：“幫的是我，又不是你，用得著你替我道謝？”
“咱倆什麽關系啊！”
“什麽關系？一夜快活的同門關系？外甥姨娘？”
“啊啊啊！別提這個！小心隔墻有耳！”
一個健步躥過去，捂住淩馳的嘴巴，我用眼神示意。
淩馳垂眸看著我這慌張的樣子，翻了個白眼，確定他不會口不擇言了，我才松了手。
我沈痛地教育著，“我可愛的小師弟，你怎麽這樣愛翻舊賬，而且最近動不動就提那件事，好漢不提當年勇！”
“因為我是個心胸狹隘的人。”
“你昨晚不是答應師姐不說嗎！”
“我只答應你不告訴師父和爹娘，沒說不在你面前提。”
“你在我面前提，能得個什麽呀！”
“讓你鬧心，我就開心。”
“……”
嘖，可能是因為我出於理虧的一面，如今爭執總是落下風，果然是越在意的那一方越被動啊！
這一夜我不搭理他，自己蒙頭就睡，也算是彌補昨晚沒睡著的覺！
天光微亮時，雞鳴準時唱起。
翻了個身，我擁著被子還想繼續睡，睡夢中，臉頰被戳，我甩手揮開。不過轉瞬的舒坦，鼻子又被捏住了。
“找死啊！”
被吵醒的怒意直沖頭頂，腦子都還沒轉，眼睛也沒睜開，身體卻已經熟門熟路地打起了拳。
下意識地拆招後，我擒腕拉肘，狠狠一個過肩摔，將吵我清夢的家夥往床板上一扔。
砰的一聲悶響後，我立即欺身而上，一手掐喉嚨，一手高擡掄拳，隨時準備補招。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攻勢打完之際，我聽到了熟悉的咳嗽聲，陡然驚醒，我瞌睡飛了。
看見淩馳被我坐在身下，臉都被我掐紅了，兩只手虛環在我腰側，都沒用力抓上。
“小師弟！”
連忙松開力道，從他身上跨開，淩馳揉著脖頸從床上坐起。
“你是不是故意的，師姐。”
“沒有沒有！我就是起床氣，你以前叫我起床我也態度不好啊！”
“……”
“不對啊，你如今內力也在恢覆，沒道理被我壓著動彈不得吧。”
“你的意思是要我倆在床上打起來，然後拆了這屋，讓眾人都過來圍觀？”
我幻想了一下那個場面，還是別了，免得解釋不清。
早上吃過早點後，我倆告別了眾人踏上回門派的路途，出城之前我還拉著淩馳去吃了冰糖水，大滿足。
雖說我倆都還受著傷，但路上捉幾個毛賊強盜還是很容易的，捉了就送去官府領賞，這些天邊走邊回，竟也賺了幾百兩。
這天夜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我與淩馳就在樹林的空曠地燒火過夜。
拗斷樹枝丟進火堆中，我看了眼身旁的人，說道：“睡吧，師姐守夜。”
“這次路過洛城，你還要去采風館嗎。”
“看情況，就算去的話，也是還錢吶。”
“……”
我以為說去，淩馳又要發脾氣，結果沒有！
淩馳點點頭，睡之前，他拿過自己的包袱，從裏面摸出錢袋子。我莫名地看著，他將我手掌拉過去，把錢袋一放。
“嗯？”我歪頭。
“贖身錢，我也出份力。”
我呆了呆，然後笑出聲，將錢給收了，“哈哈哈，可以啊，姐弟齊心其利斷金！”
“……”
並不想理睬我，淩馳枕著包袱背對我睡了。
荒山野嶺的，夜半風寒，我將自己包袱裏的衣衫拿出來披在他身上，就這樣挨著他守夜。
隔天早上。
淩馳在我的膝枕上醒來，看到我對他笑著打招呼，驚得從我懷裏爬出去，還摔了個屁股蹲，看著好不慌張。
他似乎對於睡在我膝頭很是懷疑，我揉著腿站起身，將火堆熄滅，“昨晚有猛獸，師姐覺得你睡我身旁安全點。”
“……”
“去東南邊的水潭洗把臉，快去。”
淩馳剜我一眼，說不上是羞澀還是不爽，他轉身就走。
目光從少年的背影上收回來，我看向驚風與追燕，經過這些日子，我倆的馬匹關系都變好了，他的馬都不踹我的馬了！
可小師弟，對我還是陰晴不定的。
是不是淩馳不擅長應對姑娘家？他在師門時，與諸位師姐的關系也是普普通通，來往甚至還沒我與他得多。
從水潭邊回來的淩馳心不在焉的，我說了好幾句話，他都沒回應，直到我拽他發辮。
如夢初醒的淩馳像是受驚小兔，瞪著清亮的眼睛，“你又做什麽！”
“師姐在想，要不要帶你去百花樓放松一下。”
“不用！”
“小師弟，你有沒有喜歡的姑娘？”
“……”
“或者說，欣賞哪種樣式的？溫柔嫻熟、精明能幹、活潑可愛、古靈精怪、甜美嬌軟、文武雙全、清冷高雅？”
淩馳意興闌珊地反問道：“師姐呢，喜歡哪種，赫連海那樣有能耐的謙謙君子嗎。”
“你這種一眼驚艷的？”
“……”
“開個玩笑，哈哈哈，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少年郎也好，溫潤君子也行，邪魅妖男也不錯，不挑～你別又把問題踢回來，我是問你哦！”
淩馳幾步跨上馬，迎著朝陽，俊美的面容上煥發出淺淺光芒，將視線定在我面龐，爽朗笑道，“我啊，喜歡難搞的。”
不愧是你，喜歡硬骨頭。
因為這次回城不著急，路上停停走走抓抓盜賊，花了小半月時間才走到洛城。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我被偷了。
從進城到酒樓不過半個多時辰的工夫，我與淩馳沒有到處游走，也沒往人群紮堆的地方跑。
縱然街巷熱鬧，我舊傷未愈，尋常小偷想近身動手，我也會察覺。
總而言之，這不應該！
我的錢袋與銀票都被偷走，索性淩馳身上還剩些碎銀，不至於路上盤纏都沒了，可我想不通啊！
“師姐。”
“幹嘛！”
我沒好氣地應著，淩馳摸向我耳垂，我後知後覺地驚呼。
“我的桃花耳環！”
因為淩馳地發現，我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耳飾也不見了，這神不知鬼不覺就盜走身上財物的本事，絕對不是普通毛賊了。
起碼輕功不弱，遁形隱身易容之法也有一定積累才對！
“是高手。”我斷定道。
淩馳若有所思了一會兒，問我，“是離開洛城，還是抓住飛賊。”
“笑話，當然是抓了，將近一千兩啊！”
雖說來了洛城可以去采風館住，但這畢竟是風月場所，而且我銀錢也被盜了，只能去一般的小客棧。
如果不是藏柳被我一直拿在手中，估計這珠光寶氣的兵器也要被盜走。
淩馳的鱗骨刀看著樸實無華，應該不會被盯上，想了想，我決定做餌釣魚。
房間內，我抽出藏柳，在劍身上均勻地撒上辣椒粉。
進門來的淩馳看到我這麽認真，一邊倒茶一邊問，“非要抓住那賊嗎。”
“當然，敢偷到蒼山孤狼身上，定要這小毛賊好看！”
“你都說了能偷你，定然不是簡單角色。”
“怎麽，你的直覺又發作了？確定是哪個？”
“不確定。”
“放心，看師姐生擒這家夥！我還要去醫館買些刺激皮膚的藥粉，絕不讓對方好過。”
振振有詞地說著，將藏柳打扮好以後，我自己都不敢輕易拔劍了。
於是，我就這樣帶著藏柳上街當魚餌。
一天後，藏柳在我吃餛飩付錢時被偷，那時淩馳正好被一個小男孩纏著要糖吃。
意識到劍被拿走，我當即縱身，足尖踏過凳子、墻面，飛身躍到屋檐上，一路飛馳追尋。
目光流轉，只看到人頭攢動，到處都是熱鬧的景象。
忽的，黑影迅疾掠過，我定睛一瞧，空中有一條不斷拉扯的細線。那是淩馳卷在手掌上的絲線，他朝著一個方向飛快追起。
料想是他有了線索，我也快步跟上。
麻煩的是，路上有人快馬過街，差點撞到一婦人，我為了救人耽誤了些時間，等到我趕上去時，就只跟到巷子口。
眼前有好幾條岔路，分別通向不同地方。
也不是糾結的性子，我閉眼選了左邊那條悶頭狂追，結果是右邊傳來了姑娘家清脆呼痛的聲音，像被抓住的小鳥那般。
調頭重新追，這次我總算找到了。
只見淩馳將一個嬌小玲瓏的雙髻少女反剪雙手壓在墻上，臉上戾氣橫生，仿佛有什麽深仇大恨，這讓我想到師父畫的花貓撲鳥圖。
還挺形象的。
“你笑什麽。”發現我趕過來在笑，淩馳不爽地斜我一眼。
“饒命啊！我什麽也沒做！這位漂亮姐姐你快救救我，這家夥就是瘋狗啊！”
“你還裝！”淩馳厲聲說著，手腕一用勁。
“哎呀，疼疼疼！好疼啊！胳膊要斷了！殺人啦！”
“叫啊，我一會兒把你舌頭都拔了。”
“……嚶。”
唇紅齒白的少女嚇得不敢再喊，水光瑩潤的眸子中閃爍出可憐巴巴的意味。
“何故這樣兇呢，點了穴道就是，不用這般壓制。”我走過去笑著說，初見淩馳時，他也是這副野性難馴的樣子。
淩馳冷笑，“師姐，你的藏柳被她丟這條河裏了。”
我嘴角一抽，“什麽。”
看我臉色不對，少女立即求饒，“姐姐饒命啊！我看他那麽兇，為了逃命，就把劍丟河裏了，誰知道他不找劍，就忙著抓我！”
我又看向淩馳，等他的說法。
淩馳壞笑：“沒關系，把這家夥丟河裏幫你把劍撈回來。”
少女氣呼呼大叫：“臭小子！你還是人嗎！憐香惜玉懂不懂！”
有時候我覺得淩馳是懂得尊老愛幼保護弱小的，但有時候又覺得他冷傲邪氣得很，可能因為老爹是狂海妖刀的緣故吧。
算了，到時候雇水性好的人去打撈藏柳也可。
我打量著這丫頭，身材嬌小，面容秀氣明麗，一雙杏眼貓兒似的，神態也是古靈精怪，與高照雪不是一個類型。
輕功應該不錯，拳腳功夫和內力弱了點，才會被淩馳克制得死死的。
我問：“偷我的東西呢？”
“好姐姐我可以還的！你饒我一命吧！你的錢我還沒花呢！”
“是我師弟抓的你，求我有什麽用呢。”我逗弄著她，用一種很為難的語氣說。
少女討好地眨眨眼睛，“你既然是師姐，一定說話算話啦！你還這麽漂亮！”
這馬屁拍得不錯，我看向淩馳，“好了，人也抓到了，先松開吧，跑不了的。”
淩馳冷冷道：“我要宰了她。”
我一驚，“等等，不至於吧！”
“啊！救命啊！殺人啦！嗚嗚——”
淩馳從她身後伸出手臂捂住嘴，一手握拳欲要襲上她的太陽穴，我疾步擡手，擋下這招。
“東西要回來就行，小師弟你冷靜點！”
“就是這混賬把我賣去采風館！”
“什麽！”
怎麽也想不到，這個飛天毛賊居然還是能賣掉淩馳的家夥！
我一想到就因為淩馳被賣去采風館，才害得我破了戒，讓我色字頭上一把刀，現在對師父和大師姐滿懷愧疚，以至於在淩馳面前都要夾起尾巴做師姐。
我氣！
災禍的源頭找到了！
一把推開淩馳，我握起拳頭，“閃開，師姐錘死她！”
“不要啊！我雖下沒有小，但我上有老啊！七十歲的殘疾師父需要我養！求求你們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只要饒我一命，你們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倏地，少女雙膝跪地，蹭到我與淩馳面前，一手抱住一條大腿，哭唧唧地哀嚎，一下子就淚汪汪了。
我和淩馳：“……”
作者有話說：
這下子一起超級加倍，小師弟可以開心了吧【不是】
感謝在2022-06-14 09:51:12~2022-06-15 09:01: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肺活量很好的客人 6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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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激動於師姐還活著的事情，又害怕自己禍害淩馳的破事被知道。雖然與小師弟做了約定不說，可他那乖張的性子, 我不太信任！
一大半的歡喜一小半的憂。
後半夜才入睡，我就一直腦子轉著, 差不多雞叫時才有一絲睡意。
結果閉眼沒多久，就天亮了。不過同樣的，淩馳似乎也沒睡好。
我倆從房內出來時，精神都懨懨地，早飯後在議事廳商討最近的武林盟動向，連江夜也算是過來傳達的。
我小小地打了個哈欠, 淩馳也是用手撐著額頭, 我倆看著不在狀態。
被連江夜點了名，我才抖擻精神, “都聽大家的！三師兄說什麽就是什麽！”
連江夜一看就知道我心不在焉, 但人多，也不下我面子, 只說道：“那你就與小馳師弟先回門派靜養修習吧。”
我一楞，“這……”
淩馳：“都聽師兄的。”
你怎麽這麽快就反應過來了，你不是也打盹嗎！
心內腹誹後，我又看向前方。其實我想過要不要將淩馳的身世告訴給連江夜, 可現在人多眼雜, 我又怕暴露了不太好, 而且三師兄看著還要在外面待一陣子。
思來想去, 不如等幾位師兄都回門派了, 再說身世的事吧。
不過大師姐沒死的消息, 我可以透露。
商討會一結束, 我就迫不及待地越過淩馳的身側，一把拽住連江夜的胳膊，將他往外面帶。
早就習慣我這德行，連江夜也不掙紮，只是笑笑隨我往外走。繞到了無人的側門處，我偷偷地將大師姐還活著的事簡短地說了一下。
只不過淩馳的身份暫時還是保密的，但以連江夜的聰明程度，應該能揣摩不少了。
連江夜聽了這消息，先是一陣呆滯，我笑而不語地看著他。
“確定嗎？師妹。”
“千真萬確！”
連江夜的聲音有著輕微的顫抖，就像我昨晚那般，害怕這只是個夢。
看到我如此肯定地點頭，連江夜的眼中泛起波瀾。
“三師兄，等你處理了公務回來，我再與幾位師兄說詳情。”
就如我的心情那樣，真相如何似乎都不太重要了，只要能確定在乎的人還活著，那就比什麽都還高興。
如果是李寒雨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和我抱成一團嗷嗷叫，至於二師兄嘛……冷漠的臉熱情的心，說不定是內心激動不已，然後忙中出錯。
“連師兄，赫連大哥找你。”
從拐角處過來的淩馳叫了一聲，連江夜立即整理了情緒，面色如常地去了前廳。
淩馳走到我面前，不等他開口，我就說道，“師姐和三師兄說了大師姐還活著的事情！不過你放心，你的身世還沒交代。”
“有差別嗎。”
“有啊，猜測和落實不一樣嘛，等大家都回門派了再說。就我們幾個親傳弟子知道就行！”
“我可沒同意。”
當淩馳這樣冷淡地反駁時，我怔住了，“什麽，你不同意給另外幾位師兄說嗎，那、那為什麽要告訴師姐。”
“……”
“你放心，師兄他們都不是嘴巴多的性子，別看李寒雨不著調，該認真的時候不會含糊的！我以我的人格保證，一定不會讓你出事。”
淩馳一眨不眨地望著我，憋悶地丟下一句，“隨便你了。”
既然下山的終極目的都沒了，那麽武林盟要怎麽安排與魔教的事情，只要不落實到我頭上，我就覺得無所謂，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兒地頂呢。
目前我已經有了新的計劃，我眼神熱情地看著淩馳，笑容滿滿，態度誠懇。
“小師弟～過年時，我與你一起去看望你爹娘吧～你看你來趟中原都被賣了，那回去的路上一定也很兇險，師姐保護你！”
淩馳先是驚訝地表情微變，隨即擺出苦瓜臉，“既然想看我娘，就不用說是為了我。”
“都重要，母子都重要！再說你脖子上還有蓮花印記，二門護教一天不除，我就一天不安寧呀！”
雖不屑於我的諂媚，但淩馳也沒有馬上拒絕，看起來是有商量的餘地，到時候與師父請示，我就能去北漠找大師姐了！
今晚我就愉快地在收拾行囊了，淩馳也跟著在準備，看起來對於回門派的命令，他沒什麽意見。
整理好後，想著明早就要走了，我拉上淩馳，“走之前，還是單獨再謝謝大家吧。”
“什麽？”
“幫你運功沖破穴道的另外三位啊，我和師兄你就不用特意感謝了，一個師門的兄弟姐妹應該的。”
“……”
“走啦。”
看他有些抵觸的樣子，我笑著繞至身後，推上他的肩背。忽的，我發現淩馳的身形好像又拔高了一點，還專門用手比劃了一下我倆的身高。
少年人還真是見風就長啊。
先是拽著淩馳去找了高照雪一家，隨後便是莫冰樺，最後才是赫連海。統一的話術都是以後有事別客氣，我一定會去幫忙，有錢出錢，有力出力。
看我如此勞心勞累地帶著淩馳拜謝，赫連海露出一種我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之色，眼角眉梢蓄滿了淺淡的柔情。
“小蓮這些年還是改變了不少，都知道這般照顧師弟。”
這話就讓我不滿了，我辯駁著，“我以前也很照顧同門的！赫連大哥又不是頭一天認識我。”
“是啊，以前也很講義氣，但早年的你總有一種情緒上不太顧及別人的感覺。”赫連海委婉地提點。
其實關於這一點，以前還有親事時，他和我提過！我那時候根本不在意！
淩馳嗤笑一聲，直言道：“赫連大哥的意思就是獨來獨往，不在乎別人感受，現在也差不多。”
赫連海微微詫異：“有麽，這不是很照顧淩小弟。”
淩馳：“……這叫什麽照顧，你夫人會這樣照顧你？”
赫連海更是驚訝：“呃，不該拿你的師姐與我天妹比，畢竟我與天妹是夫婦，更親厚些是應該的。”
淩馳一時語塞，好似沒想到為什麽自己要這麽作比較。
我拍上少年的肩頭，幽幽道：“你要清楚，我對你可是非常好了，赫連大哥都能作證。”
赫連海：“是哦。”
淩馳：“呵呵。”
赫連海：“不過，有時候小蓮還是讓人有些招架不住，是吧，淩小弟。”
我瞪圓了眼睛，一左一右地看著他倆，這兩人竟是英雄所見略同般地互相點點頭。
“餵！你倆倒是氣味相投哦！”
“哈哈，別惱了，你現在是個負責的好師姐，對吧，淩小弟。”
像是哄孩子那樣，赫連海想伸手摸摸我的腦袋，可他的手擡到半空中就停住了。
三個人，各看各的。
我望著懸而未落的手掌，淩馳卻盯著我，赫連海若無其事地收了手背負在身後，唇邊的笑意未變。
淩馳松口氣，他拽起我的手腕，“以後赫連大哥有事，小弟定當萬死不辭，明日我與師姐就要啟程回門派了，就此別過。”
“也是，你二人還傷著，回去好好調養吧，一路順風。”
寒暄結束，我存著一點點私心，還想多看幾眼赫連海，不過淩馳沒給我機會，徑直將我拖走了。
回了房，淩馳甩開手腕，直言不諱地說：“眼珠子要長人家身上去了，真該讓藍天女俠看看。”
“咳咳，是師姐發癡，幸好你拉走了我。”
“哼，說不定你就是借著這機會，好去再多看他幾眼是吧。”
“這倒沒有，是真的道謝！人家幫你這麽大的忙！”
淩馳咄咄逼人道：“幫的是我，又不是你，用得著你替我道謝？”
“咱倆什麽關系啊！”
“什麽關系？一夜快活的同門關系？外甥姨娘？”
“啊啊啊！別提這個！小心隔墻有耳！”
一個健步躥過去，捂住淩馳的嘴巴，我用眼神示意。
淩馳垂眸看著我這慌張的樣子，翻了個白眼，確定他不會口不擇言了，我才松了手。
我沈痛地教育著，“我可愛的小師弟，你怎麽這樣愛翻舊賬，而且最近動不動就提那件事，好漢不提當年勇！”
“因為我是個心胸狹隘的人。”
“你昨晚不是答應師姐不說嗎！”
“我只答應你不告訴師父和爹娘，沒說不在你面前提。”
“你在我面前提，能得個什麽呀！”
“讓你鬧心，我就開心。”
“……”
嘖，可能是因為我出於理虧的一面，如今爭執總是落下風，果然是越在意的那一方越被動啊！
這一夜我不搭理他，自己蒙頭就睡，也算是彌補昨晚沒睡著的覺！
天光微亮時，雞鳴準時唱起。
翻了個身，我擁著被子還想繼續睡，睡夢中，臉頰被戳，我甩手揮開。不過轉瞬的舒坦，鼻子又被捏住了。
“找死啊！”
被吵醒的怒意直沖頭頂，腦子都還沒轉，眼睛也沒睜開，身體卻已經熟門熟路地打起了拳。
下意識地拆招後，我擒腕拉肘，狠狠一個過肩摔，將吵我清夢的家夥往床板上一扔。
砰的一聲悶響後，我立即欺身而上，一手掐喉嚨，一手高擡掄拳，隨時準備補招。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攻勢打完之際，我聽到了熟悉的咳嗽聲，陡然驚醒，我瞌睡飛了。
看見淩馳被我坐在身下，臉都被我掐紅了，兩只手虛環在我腰側，都沒用力抓上。
“小師弟！”
連忙松開力道，從他身上跨開，淩馳揉著脖頸從床上坐起。
“你是不是故意的，師姐。”
“沒有沒有！我就是起床氣，你以前叫我起床我也態度不好啊！”
“……”
“不對啊，你如今內力也在恢覆，沒道理被我壓著動彈不得吧。”
“你的意思是要我倆在床上打起來，然後拆了這屋，讓眾人都過來圍觀？”
我幻想了一下那個場面，還是別了，免得解釋不清。
早上吃過早點後，我倆告別了眾人踏上回門派的路途，出城之前我還拉著淩馳去吃了冰糖水，大滿足。
雖說我倆都還受著傷，但路上捉幾個毛賊強盜還是很容易的，捉了就送去官府領賞，這些天邊走邊回，竟也賺了幾百兩。
這天夜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我與淩馳就在樹林的空曠地燒火過夜。
拗斷樹枝丟進火堆中，我看了眼身旁的人，說道：“睡吧，師姐守夜。”
“這次路過洛城，你還要去采風館嗎。”
“看情況，就算去的話，也是還錢吶。”
“……”
我以為說去，淩馳又要發脾氣，結果沒有！
淩馳點點頭，睡之前，他拿過自己的包袱，從裏面摸出錢袋子。我莫名地看著，他將我手掌拉過去，把錢袋一放。
“嗯？”我歪頭。
“贖身錢，我也出份力。”
我呆了呆，然後笑出聲，將錢給收了，“哈哈哈，可以啊，姐弟齊心其利斷金！”
“……”
並不想理睬我，淩馳枕著包袱背對我睡了。
荒山野嶺的，夜半風寒，我將自己包袱裏的衣衫拿出來披在他身上，就這樣挨著他守夜。
隔天早上。
淩馳在我的膝枕上醒來，看到我對他笑著打招呼，驚得從我懷裏爬出去，還摔了個屁股蹲，看著好不慌張。
他似乎對於睡在我膝頭很是懷疑，我揉著腿站起身，將火堆熄滅，“昨晚有猛獸，師姐覺得你睡我身旁安全點。”
“……”
“去東南邊的水潭洗把臉，快去。”
淩馳剜我一眼，說不上是羞澀還是不爽，他轉身就走。
目光從少年的背影上收回來，我看向驚風與追燕，經過這些日子，我倆的馬匹關系都變好了，他的馬都不踹我的馬了！
可小師弟，對我還是陰晴不定的。
是不是淩馳不擅長應對姑娘家？他在師門時，與諸位師姐的關系也是普普通通，來往甚至還沒我與他得多。
從水潭邊回來的淩馳心不在焉的，我說了好幾句話，他都沒回應，直到我拽他發辮。
如夢初醒的淩馳像是受驚小兔，瞪著清亮的眼睛，“你又做什麽！”
“師姐在想，要不要帶你去百花樓放松一下。”
“不用！”
“小師弟，你有沒有喜歡的姑娘？”
“……”
“或者說，欣賞哪種樣式的？溫柔嫻熟、精明能幹、活潑可愛、古靈精怪、甜美嬌軟、文武雙全、清冷高雅？”
淩馳意興闌珊地反問道：“師姐呢，喜歡哪種，赫連海那樣有能耐的謙謙君子嗎。”
“你這種一眼驚艷的？”
“……”
“開個玩笑，哈哈哈，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少年郎也好，溫潤君子也行，邪魅妖男也不錯，不挑～你別又把問題踢回來，我是問你哦！”
淩馳幾步跨上馬，迎著朝陽，俊美的面容上煥發出淺淺光芒，將視線定在我面龐，爽朗笑道，“我啊，喜歡難搞的。”
不愧是你，喜歡硬骨頭。
因為這次回城不著急，路上停停走走抓抓盜賊，花了小半月時間才走到洛城。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我被偷了。
從進城到酒樓不過半個多時辰的工夫，我與淩馳沒有到處游走，也沒往人群紮堆的地方跑。
縱然街巷熱鬧，我舊傷未愈，尋常小偷想近身動手，我也會察覺。
總而言之，這不應該！
我的錢袋與銀票都被偷走，索性淩馳身上還剩些碎銀，不至於路上盤纏都沒了，可我想不通啊！
“師姐。”
“幹嘛！”
我沒好氣地應著，淩馳摸向我耳垂，我後知後覺地驚呼。
“我的桃花耳環！”
因為淩馳地發現，我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耳飾也不見了，這神不知鬼不覺就盜走身上財物的本事，絕對不是普通毛賊了。
起碼輕功不弱，遁形隱身易容之法也有一定積累才對！
“是高手。”我斷定道。
淩馳若有所思了一會兒，問我，“是離開洛城，還是抓住飛賊。”
“笑話，當然是抓了，將近一千兩啊！”
雖說來了洛城可以去采風館住，但這畢竟是風月場所，而且我銀錢也被盜了，只能去一般的小客棧。
如果不是藏柳被我一直拿在手中，估計這珠光寶氣的兵器也要被盜走。
淩馳的鱗骨刀看著樸實無華，應該不會被盯上，想了想，我決定做餌釣魚。
房間內，我抽出藏柳，在劍身上均勻地撒上辣椒粉。
進門來的淩馳看到我這麽認真，一邊倒茶一邊問，“非要抓住那賊嗎。”
“當然，敢偷到蒼山孤狼身上，定要這小毛賊好看！”
“你都說了能偷你，定然不是簡單角色。”
“怎麽，你的直覺又發作了？確定是哪個？”
“不確定。”
“放心，看師姐生擒這家夥！我還要去醫館買些刺激皮膚的藥粉，絕不讓對方好過。”
振振有詞地說著，將藏柳打扮好以後，我自己都不敢輕易拔劍了。
於是，我就這樣帶著藏柳上街當魚餌。
一天後，藏柳在我吃餛飩付錢時被偷，那時淩馳正好被一個小男孩纏著要糖吃。
意識到劍被拿走，我當即縱身，足尖踏過凳子、墻面，飛身躍到屋檐上，一路飛馳追尋。
目光流轉，只看到人頭攢動，到處都是熱鬧的景象。
忽的，黑影迅疾掠過，我定睛一瞧，空中有一條不斷拉扯的細線。那是淩馳卷在手掌上的絲線，他朝著一個方向飛快追起。
料想是他有了線索，我也快步跟上。
麻煩的是，路上有人快馬過街，差點撞到一婦人，我為了救人耽誤了些時間，等到我趕上去時，就只跟到巷子口。
眼前有好幾條岔路，分別通向不同地方。
也不是糾結的性子，我閉眼選了左邊那條悶頭狂追，結果是右邊傳來了姑娘家清脆呼痛的聲音，像被抓住的小鳥那般。
調頭重新追，這次我總算找到了。
只見淩馳將一個嬌小玲瓏的雙髻少女反剪雙手壓在墻上，臉上戾氣橫生，仿佛有什麽深仇大恨，這讓我想到師父畫的花貓撲鳥圖。
還挺形象的。
“你笑什麽。”發現我趕過來在笑，淩馳不爽地斜我一眼。
“饒命啊！我什麽也沒做！這位漂亮姐姐你快救救我，這家夥就是瘋狗啊！”
“你還裝！”淩馳厲聲說著，手腕一用勁。
“哎呀，疼疼疼！好疼啊！胳膊要斷了！殺人啦！”
“叫啊，我一會兒把你舌頭都拔了。”
“……嚶。”
唇紅齒白的少女嚇得不敢再喊，水光瑩潤的眸子中閃爍出可憐巴巴的意味。
“何故這樣兇呢，點了穴道就是，不用這般壓制。”我走過去笑著說，初見淩馳時，他也是這副野性難馴的樣子。
淩馳冷笑，“師姐，你的藏柳被她丟這條河裏了。”
我嘴角一抽，“什麽。”
看我臉色不對，少女立即求饒，“姐姐饒命啊！我看他那麽兇，為了逃命，就把劍丟河裏了，誰知道他不找劍，就忙著抓我！”
我又看向淩馳，等他的說法。
淩馳壞笑：“沒關系，把這家夥丟河裏幫你把劍撈回來。”
少女氣呼呼大叫：“臭小子！你還是人嗎！憐香惜玉懂不懂！”
有時候我覺得淩馳是懂得尊老愛幼保護弱小的，但有時候又覺得他冷傲邪氣得很，可能因為老爹是狂海妖刀的緣故吧。
算了，到時候雇水性好的人去打撈藏柳也可。
我打量著這丫頭，身材嬌小，面容秀氣明麗，一雙杏眼貓兒似的，神態也是古靈精怪，與高照雪不是一個類型。
輕功應該不錯，拳腳功夫和內力弱了點，才會被淩馳克制得死死的。
我問：“偷我的東西呢？”
“好姐姐我可以還的！你饒我一命吧！你的錢我還沒花呢！”
“是我師弟抓的你，求我有什麽用呢。”我逗弄著她，用一種很為難的語氣說。
少女討好地眨眨眼睛，“你既然是師姐，一定說話算話啦！你還這麽漂亮！”
這馬屁拍得不錯，我看向淩馳，“好了，人也抓到了，先松開吧，跑不了的。”
淩馳冷冷道：“我要宰了她。”
我一驚，“等等，不至於吧！”
“啊！救命啊！殺人啦！嗚嗚——”
淩馳從她身後伸出手臂捂住嘴，一手握拳欲要襲上她的太陽穴，我疾步擡手，擋下這招。
“東西要回來就行，小師弟你冷靜點！”
“就是這混賬把我賣去采風館！”
“什麽！”
怎麽也想不到，這個飛天毛賊居然還是能賣掉淩馳的家夥！
我一想到就因為淩馳被賣去采風館，才害得我破了戒，讓我色字頭上一把刀，現在對師父和大師姐滿懷愧疚，以至於在淩馳面前都要夾起尾巴做師姐。
我氣！
災禍的源頭找到了！
一把推開淩馳，我握起拳頭，“閃開，師姐錘死她！”
“不要啊！我雖下沒有小，但我上有老啊！七十歲的殘疾師父需要我養！求求你們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只要饒我一命，你們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倏地，少女雙膝跪地，蹭到我與淩馳面前，一手抱住一條大腿，哭唧唧地哀嚎，一下子就淚汪汪了。
我和淩馳：“……”
作者有話說：
這下子一起超級加倍，小師弟可以開心了吧【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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