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壓力和想法，讓莫小北頭痛欲裂。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把頭埋沁進那溫熱的、冒著熱氣的水中..

“噗。”莫小北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胸腔裏已經沒有了空氣才從冒著熱氣的水中冒頭而出，夾雜著水珠，睜開的那雙眼裏，多了一絲決絕和冷漠，眼眸迷茫，不知道在看哪裏，在想什麽...

“冥..為了你，寧負天下。”半響，莫小北幽幽的開口...說的話，不知道跟她說還是跟誰說..

“小北，淩將軍已經在外面候著了。”天蒙蒙亮，房間裏最後一根蠟燭閃閃爍爍，愈熄愈亮，屏風後傳來無柳有些試探的聲音，莫小北挽著發髻的手頓了頓。

“他那麽早就來了？”

“嗯，半個時辰前，就一直在了。”

“為什麽不叫我？”莫小北微楞，繼續手裏的動作。

“還太早，昨兒你也睡那麽晚..”無柳的口氣有些楞楞的，聽出了莫小北的責怪。

“那也不能讓他等那麽久，讓他進大堂吧。”莫小北眼神冷漠，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在銅鏡前理了理鬢。

“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不是麽...”莫小北看著鏡子裏，現在的這雙眼睛，有著太多故事..有著太多的不甘..有著太多太多...一切，都只在她的一個眨眼間，化為烏有，在睜眼，已是一片冷漠。

“淩將軍久等了。”莫小北一席勁裝從屏風側而出，最佳掛著一絲得體的微笑。

“哪裏。”淩棟梁起身，抱拳福身。

“坐，已經說過了，不必客氣。”莫小北走至正堂，坐於正位上，呷了一口無柳端上的熱茶。

“這份便是我昨夜起草的宿溪地圖，過目。”淩棟梁拿起手中的畫卷，走到莫小北身側，展開在桌案上。

“之前的兵力部署是怎樣的？”莫小北看著紙上標註密密麻麻的符號，心下一陣頭疼，揉了揉眉角，移開眼睛。

“這邊，東門...”淩棟梁看出了莫小北的心思，便自顧的在地圖上比劃起來。

莫小北撚著十指，眼神隨著淩將軍的手，游走在密密麻麻的標記中。

“現在這個部署是之前用的部署麽？”

“對，只換過一部分。”

“把所有的部署全部取消，現在的兵力部署必須全部重新定奪。”莫小北惆悵的深深吸了一口氣，從什麽時候起，她又換了角色..成了軍事家。

“依王後所看...？”淩棟梁立於莫小北身側，明顯感到了莫小北與之前的巨大差別。

“分離重心，赤軍已經知道我們的防守重心，是東門，還有這，南門。赤軍之中也有能人，他們之前知道了這兩門的防守空點，所以對這兩門猛攻，他們之所以不趁機攻城，想必已經知道淩將軍會把兵力重心放到東門和南門，他們想要再次攻城定然不會那麽容易，下次攻城，便不會再選這兩個弱點，反而會選西門，還有北門，他們想玩一出聲東擊西。”莫小北皺著眉頭，仔細分析著在地圖上不大的宿溪。

“這...”淩棟梁思緒裏，再次回想著莫小北說過的一切，不由有些深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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