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蛋將果盤裏的蘋果切成很多份，但她一塊也沒有吃。她又將小塊切得更小，專註而仔細。張叔湊到門縫裏註視著鴨蛋的一舉一動。

雪將假山打扮的格外妖嬈，劉莽穩住氣息踩上臺階，他的鞋上也掛滿臟雪。山上的冬天格外冷，凍得這棟院子也像沒有鳥的巢，空靜寂寞得很。幾只麻雀在雪上畫出無數漂亮的爪花。輕吹一聲口哨，驚得麻雀亂飛，在墻頭上排成一排，等碎進了房間，麻雀們又蹦到地上，嘰嘰喳喳的開始覓食。

刀片剛剛切斷最後一塊已經不能再小果塊，碎就穿著大衣站在門口。碎沒有想到，鴨蛋會回來找他。那次見到鴨蛋時，她又瘋了。

流氓走過去，蹲在她旁邊，拿著棒棒糖：“鴨蛋，喜歡吃糖嗎？這是哥哥給你買的糖哦。”大大的燦爛的笑容淹沒了流氓的眼睛。

鴨蛋一言不發的看著他，她像水玉喜歡蘇落帆一樣喜歡著劉莽，即使被劉漭傷得心都死了，但是對他的感情卻沒有那麽輕易的就改變。而現在，她和碎之間不會再傳遞溫暖的微笑，甚至連友誼也不存在。他們三個，誰都變得不再認識了，水玉不再是水玉，碎不再是劉漭，她也變得面目全非。

“好啊，我吃。”鴨蛋含著棒棒糖，一會兒就嘎崩的嚼完了，“劉漭，我沒有瘋。”

“呵呵，你當然沒有瘋。鴨蛋你終於回家了，我好高興。”碎摸著鴨蛋的額頭，像哄小孩子一樣的哄著鴨蛋。

“我沒有瘋。碎，別擔心，我不會說出什麽的，即使我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鴨蛋插起蘋果，一口一口的往裏塞，她不想讓碎看到她的眼淚。

“呵，為什麽，為什麽不叫我劉漭了，我是流氓，你不要……叫我碎。”劉漭意識到現在的鴨蛋很清醒，她知道他利用了她。劉漭幹笑幾聲，他難以面對精神正常的鴨蛋，卻不希望改變他在鴨蛋心中的地位，就像現在，他不想鴨蛋也叫他碎，他們還是朋友，不是嗎？

“劉漭……你已經沒有這個名字了，你是明星碎。就算是流氓，也比你強。你現在恨所有叫你劉漭的人吧。”鴨蛋的話深深刺痛了碎。

“不會，你在記者面前叫我，我也不會恨你。鴨蛋，你不要恨我。”

“如果你把我送進精神病院，你的未來會更風光無限。我是你的隱患，不是你朋友。”

劉漭知道自己是將鴨蛋從一個噩夢推向另一個噩夢的元兇，他對鴨蛋很愧疚，卻不後悔曾經做過的，人都是為利益而活，他有錯嗎？

“我知道我利用你打開了娛樂圈，但是我也幫你洗刷了罪名，你可以被無罪釋放，都是我的功勞。連你嚇死醫生要賠付的錢我也賠給了他們，他們才會放過你。我只是讓你幫了我一下，就傷死你了嗎？認識了這麽久，我連利用你一下都不行嗎？我當了明星，也把你當作最好的朋友，你還要怎麽樣！”碎難以忍受鴨蛋的冷嘲熱諷，既然已經做了那些事情，他也在媒體上發誓說要照顧鴨蛋一生一世，這樣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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