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喪屍？喪失？（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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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喪屍？喪失？（4） (1)
顧細大膽道：“讓喵喵守著吧！”
這個提議一出, 沈青松吃驚，略一沈吟，他點頭, 相信顧細。
顧細做出這個決定絕不是拿孩子們開玩笑。
而是從昨晚到現在, 喵喵都沒露出任何的暴力傾向和嗜血傾向，對方的思想還是普通人。
看到喵喵小心翼翼的樣子, 顧細很心酸。喵喵或許需要一些肯定, 來支撐她繼續勇敢地和身體裏的喪屍病毒抗爭下去。
“你不是有金屬異能嗎？”顧細小聲道, “能不能把車子固定在這裏, 讓其他人或者喪屍不能挪開？我們快點跑過去, 爭取在三到五分鐘把小繁送回家。”
金屬異能這件事, 只有沈青松才清楚, 所以顧細跳出這個想法, 需要沈青松幫忙執行。
沈青松：“我也正有此意。”
兩人想到一塊去了。
他們信任喵喵，但是不能忽視潛在的危險，所以為了保險起見，該做的預防措施還是會做。
沈青松去搗鼓金屬鋼條了。
至於三到五分鐘去小繁家，這是可以實現的。小繁的家距離這裏只隔著一條小巷, 顧細可以和小繁打商量。
她低頭看向小繁。
小繁害羞了，趕緊低頭玩小面包的包裝袋。
“小繁, 待會兒園長會和你一起回家, 但是，沈老師背你, 行不行？沈老師力氣大，我會在你身後跟著你，絕對不離開你。”
小繁眼睛像是會說話，意思是在問：真的？
顧細：“我保證, 是真的，我可以看到我。”
小繁糾結了一小會兒，點點頭。
顧細松了口氣，剩下的就是和其他孩子說明情況了。
小孩子們有時沒有大人想象得那麽脆弱，什麽都不懂，他們自有一套他們的邏輯體系。
現在幾個孩子已經接受了現狀，他們想象力豐富，甚至還在討論這樣的怪物怎麽來的。
小鳳：“我覺得是從人身體上鉆出來的！”
小無：“錯，我爺爺懂植物，肯定是從植物編程的。”
小照嫌棄：“你爺爺懂植物，和怪物是從植物變成的有什麽聯系嗎？”
顧細走過去，沒立即制止他們的爭端，而是轉移註意力：“小朋友們，我和沈老師現在需要送小繁回家。一會兒，會把你們放到車上，你們乖乖坐好，如果有危險，等我們回來，就要立即開車走了。”
小龍：“啊，又要做過山車了嗎？”
顧細哭笑不得，但想想，好像的確也沒錯。
幸好，小朋友們都很理解。
之前是小鳳小龍和小照小無坐在第二排，現在換著來，先把第二排中間椅子放下，把四人放在後排，然後把顏色三姐妹放在第二排。
顧細去找喵喵說明情況。
沒想到小朋友們沒問題，在喵喵這裏反而出現了問題。
“不行，我不行！園長！”喵喵連連擺手。
顧細用平常的語氣道：“怎麽不行？你之前照顧一個班的小朋友都可以，為什麽現在八個小朋友就不行了？”
“不一樣，”喵喵急得要跺腳，“我現在這種情況，怎麽能……”
她現在也不知道是喪屍還是人，怎麽能保護孩子們呢？她都怕自己傷害孩子們。
顧細問：“你什麽情況？”
“我只知道，你現在思維清晰，你現在仍然擔心孩子們，你現在，依舊能和我說話。”
顧細沒隱瞞喵喵：“放心，青松在車上安裝了金屬柵欄，就算是喪屍，也不能打破開，你只需把車開到旁邊，看著點就好。”
眼看沈青松已經過來了，她看向喵喵：“喵喵，我們趕時間，盡量在五分鐘之內回來，你可以做到的，是嗎？”
喵喵看出顧細的確很急，她也清楚眼下除了她，顧細的確沒有人可以求助。
“喵喵，我相信你，我們先走了！”
輪不到喵喵猶豫，顧細把小繁放在沈青松背上，沈青松朝喵喵點頭，兩大一小一陣風似的跑了。
喵喵連爾康手都沒來得及伸出來。
她擔心之餘，心中卻升騰起一股滿滿的感動，園長和沈老師依舊相信她……
她頓時責任心更盛，把車開到越野車的後半位，這樣，沈青松和顧細回來的時候就能有位置直接上駕駛位。
越野車用防窺膜貼了起來，喵喵看不到孩子們的臉。
突然車窗降下。
“哎呀，小照，你快點把車窗降下來，我們和喵喵老師打個招呼吧。”
小紫的聲音滿是著急：“不能降，園長和沈老師說了，不能降，會把怪物招來的。”
孩子們爭執的聲音傳到喵喵耳中。
她既感動又擔憂，連忙道：“孩子們，快把車窗升起來！”
“哎呀！”車裏傳來驚呼，孩子們這才發現，不知道是誰誤觸了什麽開關，把車窗降下來了。
不過，看到了喵喵老師，大家又很興奮。
剛才反對的聲音中，最大的是小紫，現在又是小紫第一個出聲，著急關心喵喵：“喵喵老師！”
車子裏響起此起彼伏的雀躍打招呼聲，讓這安靜的環境瞬間鮮活起來。
看到鮮活的孩子，聽到鮮活的聲音，喵喵的心好像也跟著鮮活起來。
她好像能感受到孩子們溫熱的手心，肉嫩的小臉，還有奶香奶香的味道。
小白問道：“喵喵老師，你為什麽不跟我們一輛車？”
小鳳：“車裏坐不下啦！”
小無：“也不是啊，我們瘦，擠一擠還能有空位的！”
喵喵對孩子們的關心很感動，但現在真不是嘮嗑的時候。
任何一個小失誤，都會導致喪命。
她警惕看看四周，沒有喪屍，這才小小地松了口氣。
“孩子們，聽我說，誰能關上車窗，待會兒等園長回來，有獎勵！”
肯定不能放任孩子們敞開車窗，這太危險了。
“哎呀，我不會喔！”
“我也不會！”
一直安靜看著的小照終於動了動他的小指頭，車窗終於升了起來。
世界似乎又變得安靜，喵喵雖然有點失落，但又很快安心起來，這樣才對。
她戒備地觀察四周，還真的被她發現了一個喪屍。
喵喵之前連小動物都不舍得殺，真沒做過什麽暴力的事情。
可身後就是孩子們，容不得她懦弱。
她看過沈青松解決喪屍。
沈青松是退伍的，在幼兒園負責安保工作兼體育老師，所以大家都叫他沈老師。沈青松為人正直，在武力上絕對有能力，喵喵一直很信服沈青松，也相信，沈青松的方法沒問題。
她拿起沈青松交給她的鋼叉，見到喪屍差不多在二十米遠，終於鼓起勇氣下車。
她攥緊鋼叉，咽了咽口水，明明她不渴也不餓，但仍能做出正常的吞咽動作。
喪屍近了，更近了，只剩五米。
喵喵拿起鋼叉，堵過去。
咦，這個喪屍似乎都沒出力對她？
被她一叉，喪屍隨著她的前進而後退。
喵喵好像從喪屍的臉上看到了疑惑。
她試著松手，喪屍只是前進，沒有任何攻擊性，更沒有敵意。
喵喵都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傷心。
高興的是她可以保護孩子們，傷心的是她有可能是喪屍的同類，人家這才沒有朝她襲來。
於是這兩個不知道是同類還是異類的生物，就這樣搞起了你進我退，你退我進的小活動。
另一邊，顧細根據家長從前填報資料提供的地址，成功來到一棟居民樓，前。
看到這棟樓，顧細和沈青松恍然升起熟悉感。
這就是他們和繁星所在的那個世界，一開始居住的家屬樓。
路上有喪屍，樓裏有喪屍，小繁從沈青松的背上下來，被顧細抱在懷裏。
小孩兒被顧細用雨衣包裹起來，全副武裝，就怕濺到什麽東西，或者被喪屍傷害到。
顧細和沈青松也是如此，甚至頭上還有頭盔。多一層保護，可能就多一層生機。
好在沈青松現在已經有了經驗，可以順利解決掉樓梯間的喪屍，這些應該是這兒的家屬居民。
只是可惜，他們沒能在自己家裏安全地存活下來。
顧細捂著小繁的頭，一路還算順利地上行。
兩人都不用問，不用看路牌，身體的記憶已經自動讓他們上帶到了熟悉的家門口。
只是，家裏似乎沒人。
“小繁的家長在嗎？”顧細輕輕敲了敲門，不敢大聲，怕把喪屍引來，但是又擔心太小聲，裏面的人聽不到。
等了十幾秒，裏面沒有傳來任何聲響。
顧細加重力度，加大聲音，沈青松繼續背對著她們，提防走廊兩邊有可能冒出來的喪屍。
連續敲了半分鐘，還是沒人。
顧細著急，正想試著再加重力氣，旁邊的門突然開一條縫，裏面有人小聲道：“別敲了，他們家沒人在。”
聽到有人回應，顧細：“那您能告訴我們，他們去哪兒了嗎？”
鄰居很防備，還是沒開門，也就沒看到外面的場景，只問：“你們要找他們幹嘛？現在這麽亂，還是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我們是他們孩子的幼兒園老師，得把孩子交給他們。”顧細挪動身體，讓對方能從門縫看到她。
鄰居安靜幾秒，“他們回老家了，說是老家安全。他們……他們沒去接孩子嗎？”
現在有兩種可能，一個是小繁父母已經遇害，另一種是，他們真的沒去接孩子。
顧細抿唇，隔著頭盔，她的聲音悶悶的：“沒有，那您知道他們老家在哪兒嗎？”
“唉，”鄰居嘆了口氣，將她知道的和盤托出，“其實，我……我好像聽到他們說，不要孩子了，說是孩子太麻煩，還說有老師在，孩子出不了問題。反正夫妻倆吵吵鬧鬧走了。”
顧細能感覺到，懷裏的小繁動了一下。
就算手臂已經累得不行，她還是顛了一下，安撫地抱緊。
“好，謝謝。”
鄰居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道：“就算找到他們，現在這個環境，誰也不知道未來會怎麽樣，他們平時對孩子就不上心，現在，恐怕……孩子也不會被好好對待。”
門關上了。
顧細和沈青松相互對視一眼。這個劇情，有點熟悉。
當初他們穿越到繁星父母身上的時候，前情提要也是這樣。
顧細掀開蓋著的雨衣，小繁仰起頭，小臉瘦得只有巴掌大，比她小的孩子都長得比她好。
“小繁，”顧細問，“你的爸爸媽媽不在，我們估計很難找到她們，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園長媽媽。”這是小繁第一次這麽口齒清晰地說話。
顧細一楞。
“我……不喜歡我的爸爸媽媽，我喜歡園長媽媽。”小繁眨巴著眼睛。
她從沒感受到這麽溫暖的懷抱，從沒這麽安心過。
大家都說她人小，什麽都不懂，可是她卻覺得自己什麽都懂。
爸媽嫌棄她不是男孩子，每次吃飯的時候，他們就從沒笑過。他們都不會對她笑，但他們會對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笑。
顧細驚訝，心中又有點心疼，孩子是經歷過什麽，才會小小年紀，說出這樣的話。
沈青松道：“那這件事再說，一邊從長計議。”
其餘孩子還在等著他們。
沈青松正欲在前面開路，顧細想得更多，小聲道：“進去裏面收拾一下小繁的東西。”
無論是找人，還是其他安排，孩子的穿吃住行總要有著落。
沈青松一想，也是。
看現在這個情況，三五個月能恢覆是神速，三五年能恢覆是好事，他們更擔心的是，這麽多人類異變，就怕二三十年，甚至於是更長時間，都無法回到原來的社會秩序。
他從口袋裏掏出鐵絲，剛拿起門鎖，這個鎖就開了。
啊，這，他無辜看向顧細，他發誓，他沒用力。
顧細若有所思，“你的異能挺有用。”
沈青松：……難不成以後要做個開鎖匠。
兩人快速閃身進去。
臭烘烘的味道迎面撲來，這是多久沒打掃衛生了？
顧細是在支撐不住了，對小繁說：“小繁，沈老師背你好不好？”
可能是知道父母不在，小繁變得十分有安全感，利索點頭。
顧細察覺出孩子聽到回家前的表情和現在的區別，心中暗嘆口氣。
他們不再拖延，直接把小繁整個房間的東西都先收進空間再說，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有時間再慢慢挑。
至於沒有背帶，顧細在陽臺上隨便先找了一條大人的褲子，把褲腳繞過肩膀，再用一條繩子，把腰系起來。
她不經意看到廚房裏居然有一大摞蔬菜，看上去已經蔫蔫的了，但是肯定能吃。
沈青松比她更快說出話：“我覺得能收，如果放下去，說不定就是浪費。”
他們有空間，可以保鮮。
網絡不行了，越野車上有車載收音機，可是上面全是滋滋的電流聲，沒有發布的任何通知。
他們只能積極自救。
如果是確定是沒人的東西，或者再不收好就要壞了的東西，他們想收起來。相信大多數人也沒資本浪費了。
更何況，他們有八個孩子。孩子們一天天長大，口糧是個很大的問題。
反正，先活下來，欠的債以後再說吧。
顧細點頭，看了看冰箱，也還有能吃的東西，一連收了進來。角落裏腌的酸菜，也沒有遺漏。
出門前，他們問小繁還有沒有什麽需要帶的東西，小繁毫不留戀地搖頭。
事不宜遲，該走就走。
小繁被綁在沈青松身後，並不妨礙沈青松東西，顧細不用抱孩子，走起路來輕松很多。
兩人走到樓下，經過一個小巷子，顧細往裏面看一眼，道：“是個菜市場。”
經過剛才在小繁家那一遭，兩人恍然想起，還能有這麽一個利用大家不要東西的方法。
沈青松都沒看一眼，他信任顧細，看向其他方向：“先回去看看，如果沒有危險，我們再過來。”
孩子們坐在車裏面，又有喵喵的車隔著，根本不知道喵喵在和喪屍互相推拉。
幾個孩子嘰嘰喳喳說話，坐在正中間的小紫突然指著前面道：“園長回來了！”
“哪裏哪裏？”
“我看看！”
孩子們鬧著起來，小照、小無和小紫這幾個大孩子維持秩序。
“不能起來！”
“沈老師說了，起來很危險！”
有幾個大孩子壓制，幾個小孩兒根本沒有起來的機會。
而顧細和沈青松，看到喵喵和喪屍搏鬥，心瞬間一提。
等走近了，才發現，喵喵只是用鋼叉推開喪屍。
不過，沈青松等人一靠近，那個喪屍顯然瞬間暴躁了許多。
喵喵回頭看，這才發現沈青松和顧細回來了，而且小繁似乎也還在。
顯然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她急忙喊道：“沈老師，你們快點，我可以撐住。”
顧細和沈青松也不多說，把打開門，進了越野車。沈青松先把小繁放下，就出去了。
顧細負責幫助小繁坐好。
“咦？”
“小繁怎麽還在？”
孩子們都知道剛才是把小繁送回家，十分好奇。
“因為小繁父母不在家。”顧細利索給小繁綁好安全帶，道，“待會兒我和沈老師還要出去一趟，看看周圍的情況，大家繼續坐一小會兒，好不好？”
小龍已經有點煩躁了，“園長，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坐過山車？”
他害怕開車，但又有點喜歡開車。
顧細道：“過一會兒，等我們回來，我們就送小龍和小鳳回家。”
聽到可以回家，小龍瞬間興奮起來：“真的嗎？”
“嗯。”顧細剛應完，想起小龍小鳳是爺爺奶奶在照顧，爸媽都在很遠的地方打工。
這……老年人恐怕……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先去看看再說吧。
車外，沈青松利索解決掉和喵喵糾纏的喪屍，沈青松告訴喵喵直接打頭最快。
喵喵崇拜看向沈青松，果然是沈老師厲害。
“好，我知道了，”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和沈青松說出她剛才發現的事情，“喪屍好像並不攻擊我。”
沈青松訝異看了喵喵一眼，而後道：“既來之則安之，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有保障。不過還是要小心。”
既然喵喵可以確定她被咬了，他猜想，那現在是不是喪屍的病毒在喵喵體內和人的血液達到了一個平衡，才會有現在的狀況？
他說出猜想，道：“那最好就不要改變現狀，不能被多咬一口。”
“好。”喵喵連連點頭。
她很珍惜現在的情況。這樣已經很好了。
顧細從車上下來，喵喵得知兩人要去菜市場走一遭，這次就沒上次那麽大反應了，她現在比較有信心。
顧細會頭看向坐回車裏的喵喵：“這樣挺好，現在這種情況，誰不是有一天活一天？”
沈青松握緊顧細的手：“不，我要讓你活得長長久久。”
“那我們一起活得長長久久。”顧細堅定道。
要想必須有吃的喝的。
這個菜市場，別看外面只有一條小巷子，但裏面別有洞天，一眼看過去，各種店鋪都有，老居民區就是這樣。
不過，也意味著，喪屍多。
顧細剛才抱了不久小繁，手都酸了，有點抖，這個身體有點差，短時間內肯定不能成為強壯的人，必須堅持鍛煉。
所以她跟著沈青松的動作躲閃，能自保就成。
菜市場左邊有水店，就是那種一桶桶的桶裝水。他們趁著不遠處的喪屍還沒過來，連忙收進空間裏。
這個市場，老年喪屍居多，沈青松比較輕松。
隔壁還有幾家差不多類型的水店，他們留了一家水店沒動，可能會有其他幸存者需要。
市場裏面的攤位有很多打鬥痕跡，絕大部分菜肉都能沾上了一些不明液體。
顧細和沈青松都不敢冒險。
不過有些攤主會在攤位底下放著一下還沒開封的泡沫箱，裏面也有菜，這種就能收。
新鮮的肉攤肯定沒有冰貨，但是店鋪裏面有。
從昨晚到現在，超過了十二小時，但還沒超過二十四小時，冰櫃裏的東西可能還能吃。顧細和沈青松沒浪費，還是那句話，先收了再說。
還有調味料的店，這種有包裝的不怕，全收。
以及海味店、幹貨店、餃子餛飩店……一路收過去，同類型的店會留下一間。
他們已經盡量很快了，可是身處其中，不會察覺到時間流逝，出去一看，已經過了二十多分鐘。
也不知道孩子們那邊怎麽樣了，兩人連忙趕回去。
幸好，有喵喵在，喪屍暫時沒過來這邊。
他們也發現了，這個小區域，喪屍不是在樓道裏就是在市場這些地方，街上的喪屍比較少。
孩子們有顧細給的小零食在，也還算安分，就是吧，有需要上廁所了。
這種流程走完，差不多十點半，好像待會兒又要吃午餐了，吃完午餐，估計又是上廁所。
八個孩子，這一天到晚光是上廁所吃東西都得花費不少時間。
顧細和沈青松算一算，今天能去完小龍和小鳳、以及顏色三姐妹的家就已經很不錯了。
只是今晚又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在哪裏過夜。
這個問題，暫時先留著。
車子開到小龍小鳳家這一邊，街道上的喪屍明顯多了起來。
沈青松不敢把車開太過去，怕會被圍起來。
吸取了小繁家的經驗，顧細打算先帶其中一個孩子過去，萬一那啥，對吧，做好最壞情況的打算，他們也不用抱著兩個孩子來回，可以減少好多危險，兩個孩子，沈青松和顧細都施展不開。
聽了顧細的話，小龍和小鳳似乎隱隱明白顧細的意思，小鳳拿出掛在脖子上的鑰匙：“我有鑰匙！”
“那小鳳去，小龍先留在車上行嗎？如果爺爺奶奶在家，我們再回來把小龍接過去。”顧細詢問龍鳳胎。
小龍自小被姐姐“血脈壓制”，沒有半點意見：“姐姐快去！”
這樣他就能早點見到爺爺奶奶了。
這次顧細留著繪本和玩具給孩子們，經過小照提醒，才發現第二排可以向後轉，這樣幾個孩子就能相對而坐，聊聊天說說話，不會無聊。
“可以說話，但是絕對不能大聲，如果有人經過，更加不能出聲，知道嗎？”顧細叮囑道。
有喵喵監督，這個應該不成問題，但是中午應該要放風了，不然小孩子們受不住，現在小無的屁股就像是長了刺，不動就不舒服似的。
“再堅持一下，加油！”
依舊是沈青松背著孩子，這一片都是平房小院子，小巷縱橫，三輪車能進來，但是小車肯定進不來。
時不時會有幾個喪屍出來攔路，需要時刻註意前後。
在小鳳的指路下，幾人很快到了房子前。
顧細用鑰匙開門，一進去，先關上門。
只是這個聲音，便引出了屋裏的兩個喪屍。
這兩個喪屍眼神灰白，身體僵硬，身體看上去還是完整的，這已經贏過了外面的很多喪屍了。
“爺爺奶奶！”小鳳驚訝得捂住嘴巴。
可惜的是，現在這兩個人，不對，是喪屍，已經無法認出這是他們的親孫女，更別說有其他情感。
他們只想攻擊小鳳、顧細和沈青松，吃幾人的肉，喝幾人的血。
顧細和沈青松在幼兒園只找到了兩個鋼叉，一個在喵喵那裏，一個在沈青松手裏。
沈青松裏面把手裏的鋼叉給了顧細，院子裏就有晾衣桿，他拿了兩根，呈交叉狀伸過去。
小鳳奶奶比較瘦，就由顧細對付，顧細有點吃力，但還能應付得來。
沈青松問背上的小鳳，“爺爺奶奶房間在哪裏？”
小鳳傷心地指了一下。
沈青松和顧細有默契地把兩個喪屍趕到那個房間去。
“我喊一二三，你松手，我後出去。”沈青松冷靜道。
顧細：“好。”
“一、二、三！”顧細沒有耽擱，飛快退出去。
幾乎是在她松手的瞬間，沈青松也松手了。兩人一前一後退出房間，沈青松旋風般帶上了門。
顧細：“呼……”
沈青松轉頭：“還好嗎？”
顧細點頭，她現在比較擔心的是小鳳。
小孩兒謹記著顧細的話，不敢大聲哭，只抽抽咽咽地小聲啜泣。
顧細安慰她，她詢問道：“園長，爺爺奶奶也變成怪物了嗎？”
“目前看來，恐怕是的。”親眼所見，顧細根本沒法隱瞞。
“那……怎麽會這樣呢？”小鳳的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那樣，一顆連著一顆往下掉。
“我和沈老師都不知道，”顧細道，“這個問題，不光是我們，相信很多人都想這樣問，可是暫時沒人能回答我們。”
沈青松道：“小鳳，換個角度想，爺爺奶奶會一直在這個房間裏，他們只是不陪在你們身邊了。”
“那我和小龍以後要怎麽辦？”小鳳難受得很，整顆心像是掉進了苦藥裏。
藥可苦了，她一點也不喜歡吃，可是現在比吃藥還要難受。
“我和沈老師會一直照顧你們的。”顧細做出承諾。
小鳳還是很難過，但她五歲了，似乎又有點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我以後還能回來看他們嗎？”小鳳看向窗戶，裏面透出兩個老人的面孔。
“當然可以，不過需要有時間才能回來，而且只能隔著窗戶看，可以嗎？”顧細道。
小鳳點頭。
“等以後有機會了，我們爭取聯系上你爸媽。”沈青松道。
不過，不敢有太大希望，連縣級市都這麽艱難，大城市人口密度更高，說不定會成什麽樣。
“可是爸爸媽媽要好久好久才能回來一次。”對於小鳳來說，父母是陌生的，園長和沈老師更熟悉。
“對了，爺爺奶奶說，上課要交學費，那我們是小孩子，以後掙不到錢交學費怎麽辦？”
小孩子的思想總是變得很快。
顧細倒是希望小鳳轉得快一點，不要沈浸在悲傷裏。
“沒關系，我們看看這個家裏還有什麽東西能用，以後總能用得上。”
小鳳認真點點頭，鼻子還紅紅的。
“這寫東西我們都收走，可以嗎？”顧細看了一下，家具保養得很好，至於裏面裝著的東西，以後再看吧。
小鳳想了想，點頭：“留下我爺爺奶奶房間裏的東西就好了。”
小姑娘就算不懂人情世故，但是潛意識告訴她，應該這樣做。
顧細和沈青松自然答應。
老人家比較喜歡屯東西，廚房裏有不少東西，顧細和沈青都收了。
院子裏還有兩缸子井水，用蓋子蓋著，十分幹凈，也放進空間了。
這時，房屋旁邊突然傳來嘰嘰嘰的聲音。
“呀，是小雞，”小鳳趕緊道，“爺爺昨天說，要去買小雞回來養，我們一起吃雞蛋。”
想到小雞，小鳳的身子扭了扭，似乎是想下來。
顧細連忙道：“寶貝，不下來哦，讓沈老師背你去看。”
可能是親眼見到變故，小鳳也乖了許多，不再鬧著下來。
十幾個毛茸茸的小雞團在一起瑟瑟發抖。
小鳳道：“好可憐的小雞。”
顧細想，要是小鳳舍不得殺，那就養著給孩子們玩吧。
下一句，她就聽到小鳳道：“要快點把他們養好，將來就能吃雞蛋，吃雞肉了。”
顧細：……行，看來還挺想吃的。
她征求意見：“那我們把小雞收起來，行嗎？”
“好好好！”小鳳幹脆點頭。
屋子裏的東西收幹凈，連垃圾桶都沒放過，比起小繁父母家，小龍小鳳爺爺奶奶家十分幹凈，什麽東西看上去都能再用十年的樣子。
三人滿載而歸。
路上，顧細問小鳳：“那待會兒是我和小龍說爺爺奶奶的情況，還是小鳳你和小龍說爺爺奶奶的情況？”
小鳳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我說吧，小龍他最聽我的話了。”
“好，”顧細安慰道，“你和小龍要是傷心，可以哭的。”
大人都不一定能控制住至親之人離世的情緒，更別說小孩子了。
小鳳搖頭：“園長，你說的，爺爺奶奶就在那裏，他們沒離開我們，只是我們暫時不能見到他們了。”
顧細抿抿唇，點頭。
這樣也好，孩子心中能有一個念想。
回到車裏，小龍聽完消息後，懵懵懂懂，問：“姐姐，那我們以後，還能回來看爺爺奶奶，這樣就好啦。”
“嗯，”小鳳突然長大了很多，握緊小龍的手，“但是，但是要等我們長大後，才能回來。”
顧細發誓，她沒和小鳳這樣說，是小鳳自己說出這句話的。
小龍：“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呢？”
“呃，”小鳳也被難住了，不過為了維持姐姐的尊嚴，她胡謅道，“等你長到，那個，和沈老師一樣大吧。”
小龍張大嘴巴，“哇，那要等好久好久吧？”
他握著安全帶，沒辦法用手比劃，可這對於他來說，“很久很久”已經是形容的極限了。
顧細一路聽著小孩子們的談話，一路幫忙看路況。
為了能節省時間，他們想在三姐妹家附近找個休息的地方。
“園長，”小紫小小年紀，臉上居然也出現了擔憂的表情，“我們家也會像是，會像是小鳳爺爺奶奶那樣嗎？”
剛才小鳳說給小龍聽的時候，其他孩子都聽到了，有些孩子還不太明白，但是幾個大孩子顯然明白得更多。
“這個，很難說，有可能不一定的。”顧細有點結巴。
望著孩子純真的眼神，她實在說不出其他話來。
小紫咬唇，道：“我們家是和二叔、三叔、四叔還有爺爺奶奶一起住的。”
小青和小白連連點頭。
小青：“我們住在不同房子裏的，但是又在一個院子裏。”
小白：“我最喜歡去大伯家裏玩了。”
這個顧細大概知道一點，腦海中有這個印象，家長似乎說過。
沈青松問：“那你們有鑰匙嗎？”
雖然他能用金屬異能，但是有鑰匙的話，還是用鑰匙開比較好。
小紫點頭：“在我們書包裏。”
那書包應該是收進了空間。
顧細想了想，和沈青松道：“我記得他們家臨街，外面和院子裏面的空間應該挺大，要不我們試著去那裏看看？中午在那裏歇一歇。”
“行。”沈青松點頭。
小紫記住路，正好她坐在中間，可以指路。
幾個大孩子能記住回家的路，這省了他們很多工夫。
不一會兒，顧細就看到“常勝跆拳道”這個招牌，小紫的父親就是開跆拳道班的，小青的父母是搞托班的，還有小白的父母是搞藝術班，他們的小叔，是賣書的。
一大家子人，學生們都可以裏面輪一圈。
“就是裏面可能會有很多學生。”顧細擔憂的就是這個。
“這樣，待會兒要是能進去，我和喵喵先進去。你們在車上。”沈青松道。
顧細也自知自己現在是個戰五渣，不拖後腿就行，“喵喵那邊也要穿好防護服。”
到了那邊，沈青松拿了小紫的鑰匙，和後面車上的喵喵一說，兩人迅速看了大院門。
房子的格局是一個正方形的大院子，左右兩邊分別是兩棟樓，前後都有院門。
驚奇的是，院子裏只有零星兩個喪屍！
沈青松和喵喵抓住機會，把車開進去，關上了大門，把街道上的喪屍隔絕在外面。
“我先去探探，你們等等。”沈青松更加謹慎。
喵喵被留了下來，和顧細一起保護幾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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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細大膽道：“讓喵喵守著吧！”
這個提議一出, 沈青松吃驚，略一沈吟，他點頭, 相信顧細。
顧細做出這個決定絕不是拿孩子們開玩笑。
而是從昨晚到現在, 喵喵都沒露出任何的暴力傾向和嗜血傾向，對方的思想還是普通人。
看到喵喵小心翼翼的樣子, 顧細很心酸。喵喵或許需要一些肯定, 來支撐她繼續勇敢地和身體裏的喪屍病毒抗爭下去。
“你不是有金屬異能嗎？”顧細小聲道, “能不能把車子固定在這裏, 讓其他人或者喪屍不能挪開？我們快點跑過去, 爭取在三到五分鐘把小繁送回家。”
金屬異能這件事, 只有沈青松才清楚, 所以顧細跳出這個想法, 需要沈青松幫忙執行。
沈青松：“我也正有此意。”
兩人想到一塊去了。
他們信任喵喵，但是不能忽視潛在的危險，所以為了保險起見，該做的預防措施還是會做。
沈青松去搗鼓金屬鋼條了。
至於三到五分鐘去小繁家，這是可以實現的。小繁的家距離這裏只隔著一條小巷, 顧細可以和小繁打商量。
她低頭看向小繁。
小繁害羞了，趕緊低頭玩小面包的包裝袋。
“小繁, 待會兒園長會和你一起回家, 但是，沈老師背你, 行不行？沈老師力氣大，我會在你身後跟著你，絕對不離開你。”
小繁眼睛像是會說話，意思是在問：真的？
顧細：“我保證, 是真的，我可以看到我。”
小繁糾結了一小會兒，點點頭。
顧細松了口氣，剩下的就是和其他孩子說明情況了。
小孩子們有時沒有大人想象得那麽脆弱，什麽都不懂，他們自有一套他們的邏輯體系。
現在幾個孩子已經接受了現狀，他們想象力豐富，甚至還在討論這樣的怪物怎麽來的。
小鳳：“我覺得是從人身體上鉆出來的！”
小無：“錯，我爺爺懂植物，肯定是從植物編程的。”
小照嫌棄：“你爺爺懂植物，和怪物是從植物變成的有什麽聯系嗎？”
顧細走過去，沒立即制止他們的爭端，而是轉移註意力：“小朋友們，我和沈老師現在需要送小繁回家。一會兒，會把你們放到車上，你們乖乖坐好，如果有危險，等我們回來，就要立即開車走了。”
小龍：“啊，又要做過山車了嗎？”
顧細哭笑不得，但想想，好像的確也沒錯。
幸好，小朋友們都很理解。
之前是小鳳小龍和小照小無坐在第二排，現在換著來，先把第二排中間椅子放下，把四人放在後排，然後把顏色三姐妹放在第二排。
顧細去找喵喵說明情況。
沒想到小朋友們沒問題，在喵喵這裏反而出現了問題。
“不行，我不行！園長！”喵喵連連擺手。
顧細用平常的語氣道：“怎麽不行？你之前照顧一個班的小朋友都可以，為什麽現在八個小朋友就不行了？”
“不一樣，”喵喵急得要跺腳，“我現在這種情況，怎麽能……”
她現在也不知道是喪屍還是人，怎麽能保護孩子們呢？她都怕自己傷害孩子們。
顧細問：“你什麽情況？”
“我只知道，你現在思維清晰，你現在仍然擔心孩子們，你現在，依舊能和我說話。”
顧細沒隱瞞喵喵：“放心，青松在車上安裝了金屬柵欄，就算是喪屍，也不能打破開，你只需把車開到旁邊，看著點就好。”
眼看沈青松已經過來了，她看向喵喵：“喵喵，我們趕時間，盡量在五分鐘之內回來，你可以做到的，是嗎？”
喵喵看出顧細的確很急，她也清楚眼下除了她，顧細的確沒有人可以求助。
“喵喵，我相信你，我們先走了！”
輪不到喵喵猶豫，顧細把小繁放在沈青松背上，沈青松朝喵喵點頭，兩大一小一陣風似的跑了。
喵喵連爾康手都沒來得及伸出來。
她擔心之餘，心中卻升騰起一股滿滿的感動，園長和沈老師依舊相信她……
她頓時責任心更盛，把車開到越野車的後半位，這樣，沈青松和顧細回來的時候就能有位置直接上駕駛位。
越野車用防窺膜貼了起來，喵喵看不到孩子們的臉。
突然車窗降下。
“哎呀，小照，你快點把車窗降下來，我們和喵喵老師打個招呼吧。”
小紫的聲音滿是著急：“不能降，園長和沈老師說了，不能降，會把怪物招來的。”
孩子們爭執的聲音傳到喵喵耳中。
她既感動又擔憂，連忙道：“孩子們，快把車窗升起來！”
“哎呀！”車裏傳來驚呼，孩子們這才發現，不知道是誰誤觸了什麽開關，把車窗降下來了。
不過，看到了喵喵老師，大家又很興奮。
剛才反對的聲音中，最大的是小紫，現在又是小紫第一個出聲，著急關心喵喵：“喵喵老師！”
車子裏響起此起彼伏的雀躍打招呼聲，讓這安靜的環境瞬間鮮活起來。
看到鮮活的孩子，聽到鮮活的聲音，喵喵的心好像也跟著鮮活起來。
她好像能感受到孩子們溫熱的手心，肉嫩的小臉，還有奶香奶香的味道。
小白問道：“喵喵老師，你為什麽不跟我們一輛車？”
小鳳：“車裏坐不下啦！”
小無：“也不是啊，我們瘦，擠一擠還能有空位的！”
喵喵對孩子們的關心很感動，但現在真不是嘮嗑的時候。
任何一個小失誤，都會導致喪命。
她警惕看看四周，沒有喪屍，這才小小地松了口氣。
“孩子們，聽我說，誰能關上車窗，待會兒等園長回來，有獎勵！”
肯定不能放任孩子們敞開車窗，這太危險了。
“哎呀，我不會喔！”
“我也不會！”
一直安靜看著的小照終於動了動他的小指頭，車窗終於升了起來。
世界似乎又變得安靜，喵喵雖然有點失落，但又很快安心起來，這樣才對。
她戒備地觀察四周，還真的被她發現了一個喪屍。
喵喵之前連小動物都不舍得殺，真沒做過什麽暴力的事情。
可身後就是孩子們，容不得她懦弱。
她看過沈青松解決喪屍。
沈青松是退伍的，在幼兒園負責安保工作兼體育老師，所以大家都叫他沈老師。沈青松為人正直，在武力上絕對有能力，喵喵一直很信服沈青松，也相信，沈青松的方法沒問題。
她拿起沈青松交給她的鋼叉，見到喪屍差不多在二十米遠，終於鼓起勇氣下車。
她攥緊鋼叉，咽了咽口水，明明她不渴也不餓，但仍能做出正常的吞咽動作。
喪屍近了，更近了，只剩五米。
喵喵拿起鋼叉，堵過去。
咦，這個喪屍似乎都沒出力對她？
被她一叉，喪屍隨著她的前進而後退。
喵喵好像從喪屍的臉上看到了疑惑。
她試著松手，喪屍只是前進，沒有任何攻擊性，更沒有敵意。
喵喵都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傷心。
高興的是她可以保護孩子們，傷心的是她有可能是喪屍的同類，人家這才沒有朝她襲來。
於是這兩個不知道是同類還是異類的生物，就這樣搞起了你進我退，你退我進的小活動。
另一邊，顧細根據家長從前填報資料提供的地址，成功來到一棟居民樓，前。
看到這棟樓，顧細和沈青松恍然升起熟悉感。
這就是他們和繁星所在的那個世界，一開始居住的家屬樓。
路上有喪屍，樓裏有喪屍，小繁從沈青松的背上下來，被顧細抱在懷裏。
小孩兒被顧細用雨衣包裹起來，全副武裝，就怕濺到什麽東西，或者被喪屍傷害到。
顧細和沈青松也是如此，甚至頭上還有頭盔。多一層保護，可能就多一層生機。
好在沈青松現在已經有了經驗，可以順利解決掉樓梯間的喪屍，這些應該是這兒的家屬居民。
只是可惜，他們沒能在自己家裏安全地存活下來。
顧細捂著小繁的頭，一路還算順利地上行。
兩人都不用問，不用看路牌，身體的記憶已經自動讓他們上帶到了熟悉的家門口。
只是，家裏似乎沒人。
“小繁的家長在嗎？”顧細輕輕敲了敲門，不敢大聲，怕把喪屍引來，但是又擔心太小聲，裏面的人聽不到。
等了十幾秒，裏面沒有傳來任何聲響。
顧細加重力度，加大聲音，沈青松繼續背對著她們，提防走廊兩邊有可能冒出來的喪屍。
連續敲了半分鐘，還是沒人。
顧細著急，正想試著再加重力氣，旁邊的門突然開一條縫，裏面有人小聲道：“別敲了，他們家沒人在。”
聽到有人回應，顧細：“那您能告訴我們，他們去哪兒了嗎？”
鄰居很防備，還是沒開門，也就沒看到外面的場景，只問：“你們要找他們幹嘛？現在這麽亂，還是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我們是他們孩子的幼兒園老師，得把孩子交給他們。”顧細挪動身體，讓對方能從門縫看到她。
鄰居安靜幾秒，“他們回老家了，說是老家安全。他們……他們沒去接孩子嗎？”
現在有兩種可能，一個是小繁父母已經遇害，另一種是，他們真的沒去接孩子。
顧細抿唇，隔著頭盔，她的聲音悶悶的：“沒有，那您知道他們老家在哪兒嗎？”
“唉，”鄰居嘆了口氣，將她知道的和盤托出，“其實，我……我好像聽到他們說，不要孩子了，說是孩子太麻煩，還說有老師在，孩子出不了問題。反正夫妻倆吵吵鬧鬧走了。”
顧細能感覺到，懷裏的小繁動了一下。
就算手臂已經累得不行，她還是顛了一下，安撫地抱緊。
“好，謝謝。”
鄰居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道：“就算找到他們，現在這個環境，誰也不知道未來會怎麽樣，他們平時對孩子就不上心，現在，恐怕……孩子也不會被好好對待。”
門關上了。
顧細和沈青松相互對視一眼。這個劇情，有點熟悉。
當初他們穿越到繁星父母身上的時候，前情提要也是這樣。
顧細掀開蓋著的雨衣，小繁仰起頭，小臉瘦得只有巴掌大，比她小的孩子都長得比她好。
“小繁，”顧細問，“你的爸爸媽媽不在，我們估計很難找到她們，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園長媽媽。”這是小繁第一次這麽口齒清晰地說話。
顧細一楞。
“我……不喜歡我的爸爸媽媽，我喜歡園長媽媽。”小繁眨巴著眼睛。
她從沒感受到這麽溫暖的懷抱，從沒這麽安心過。
大家都說她人小，什麽都不懂，可是她卻覺得自己什麽都懂。
爸媽嫌棄她不是男孩子，每次吃飯的時候，他們就從沒笑過。他們都不會對她笑，但他們會對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笑。
顧細驚訝，心中又有點心疼，孩子是經歷過什麽，才會小小年紀，說出這樣的話。
沈青松道：“那這件事再說，一邊從長計議。”
其餘孩子還在等著他們。
沈青松正欲在前面開路，顧細想得更多，小聲道：“進去裏面收拾一下小繁的東西。”
無論是找人，還是其他安排，孩子的穿吃住行總要有著落。
沈青松一想，也是。
看現在這個情況，三五個月能恢覆是神速，三五年能恢覆是好事，他們更擔心的是，這麽多人類異變，就怕二三十年，甚至於是更長時間，都無法回到原來的社會秩序。
他從口袋裏掏出鐵絲，剛拿起門鎖，這個鎖就開了。
啊，這，他無辜看向顧細，他發誓，他沒用力。
顧細若有所思，“你的異能挺有用。”
沈青松：……難不成以後要做個開鎖匠。
兩人快速閃身進去。
臭烘烘的味道迎面撲來，這是多久沒打掃衛生了？
顧細是在支撐不住了，對小繁說：“小繁，沈老師背你好不好？”
可能是知道父母不在，小繁變得十分有安全感，利索點頭。
顧細察覺出孩子聽到回家前的表情和現在的區別，心中暗嘆口氣。
他們不再拖延，直接把小繁整個房間的東西都先收進空間再說，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有時間再慢慢挑。
至於沒有背帶，顧細在陽臺上隨便先找了一條大人的褲子，把褲腳繞過肩膀，再用一條繩子，把腰系起來。
她不經意看到廚房裏居然有一大摞蔬菜，看上去已經蔫蔫的了，但是肯定能吃。
沈青松比她更快說出話：“我覺得能收，如果放下去，說不定就是浪費。”
他們有空間，可以保鮮。
網絡不行了，越野車上有車載收音機，可是上面全是滋滋的電流聲，沒有發布的任何通知。
他們只能積極自救。
如果是確定是沒人的東西，或者再不收好就要壞了的東西，他們想收起來。相信大多數人也沒資本浪費了。
更何況，他們有八個孩子。孩子們一天天長大，口糧是個很大的問題。
反正，先活下來，欠的債以後再說吧。
顧細點頭，看了看冰箱，也還有能吃的東西，一連收了進來。角落裏腌的酸菜，也沒有遺漏。
出門前，他們問小繁還有沒有什麽需要帶的東西，小繁毫不留戀地搖頭。
事不宜遲，該走就走。
小繁被綁在沈青松身後，並不妨礙沈青松東西，顧細不用抱孩子，走起路來輕松很多。
兩人走到樓下，經過一個小巷子，顧細往裏面看一眼，道：“是個菜市場。”
經過剛才在小繁家那一遭，兩人恍然想起，還能有這麽一個利用大家不要東西的方法。
沈青松都沒看一眼，他信任顧細，看向其他方向：“先回去看看，如果沒有危險，我們再過來。”
孩子們坐在車裏面，又有喵喵的車隔著，根本不知道喵喵在和喪屍互相推拉。
幾個孩子嘰嘰喳喳說話，坐在正中間的小紫突然指著前面道：“園長回來了！”
“哪裏哪裏？”
“我看看！”
孩子們鬧著起來，小照、小無和小紫這幾個大孩子維持秩序。
“不能起來！”
“沈老師說了，起來很危險！”
有幾個大孩子壓制，幾個小孩兒根本沒有起來的機會。
而顧細和沈青松，看到喵喵和喪屍搏鬥，心瞬間一提。
等走近了，才發現，喵喵只是用鋼叉推開喪屍。
不過，沈青松等人一靠近，那個喪屍顯然瞬間暴躁了許多。
喵喵回頭看，這才發現沈青松和顧細回來了，而且小繁似乎也還在。
顯然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她急忙喊道：“沈老師，你們快點，我可以撐住。”
顧細和沈青松也不多說，把打開門，進了越野車。沈青松先把小繁放下，就出去了。
顧細負責幫助小繁坐好。
“咦？”
“小繁怎麽還在？”
孩子們都知道剛才是把小繁送回家，十分好奇。
“因為小繁父母不在家。”顧細利索給小繁綁好安全帶，道，“待會兒我和沈老師還要出去一趟，看看周圍的情況，大家繼續坐一小會兒，好不好？”
小龍已經有點煩躁了，“園長，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坐過山車？”
他害怕開車，但又有點喜歡開車。
顧細道：“過一會兒，等我們回來，我們就送小龍和小鳳回家。”
聽到可以回家，小龍瞬間興奮起來：“真的嗎？”
“嗯。”顧細剛應完，想起小龍小鳳是爺爺奶奶在照顧，爸媽都在很遠的地方打工。
這……老年人恐怕……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先去看看再說吧。
車外，沈青松利索解決掉和喵喵糾纏的喪屍，沈青松告訴喵喵直接打頭最快。
喵喵崇拜看向沈青松，果然是沈老師厲害。
“好，我知道了，”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和沈青松說出她剛才發現的事情，“喪屍好像並不攻擊我。”
沈青松訝異看了喵喵一眼，而後道：“既來之則安之，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有保障。不過還是要小心。”
既然喵喵可以確定她被咬了，他猜想，那現在是不是喪屍的病毒在喵喵體內和人的血液達到了一個平衡，才會有現在的狀況？
他說出猜想，道：“那最好就不要改變現狀，不能被多咬一口。”
“好。”喵喵連連點頭。
她很珍惜現在的情況。這樣已經很好了。
顧細從車上下來，喵喵得知兩人要去菜市場走一遭，這次就沒上次那麽大反應了，她現在比較有信心。
顧細會頭看向坐回車裏的喵喵：“這樣挺好，現在這種情況，誰不是有一天活一天？”
沈青松握緊顧細的手：“不，我要讓你活得長長久久。”
“那我們一起活得長長久久。”顧細堅定道。
要想必須有吃的喝的。
這個菜市場，別看外面只有一條小巷子，但裏面別有洞天，一眼看過去，各種店鋪都有，老居民區就是這樣。
不過，也意味著，喪屍多。
顧細剛才抱了不久小繁，手都酸了，有點抖，這個身體有點差，短時間內肯定不能成為強壯的人，必須堅持鍛煉。
所以她跟著沈青松的動作躲閃，能自保就成。
菜市場左邊有水店，就是那種一桶桶的桶裝水。他們趁著不遠處的喪屍還沒過來，連忙收進空間裏。
這個市場，老年喪屍居多，沈青松比較輕松。
隔壁還有幾家差不多類型的水店，他們留了一家水店沒動，可能會有其他幸存者需要。
市場裏面的攤位有很多打鬥痕跡，絕大部分菜肉都能沾上了一些不明液體。
顧細和沈青松都不敢冒險。
不過有些攤主會在攤位底下放著一下還沒開封的泡沫箱，裏面也有菜，這種就能收。
新鮮的肉攤肯定沒有冰貨，但是店鋪裏面有。
從昨晚到現在，超過了十二小時，但還沒超過二十四小時，冰櫃裏的東西可能還能吃。顧細和沈青松沒浪費，還是那句話，先收了再說。
還有調味料的店，這種有包裝的不怕，全收。
以及海味店、幹貨店、餃子餛飩店……一路收過去，同類型的店會留下一間。
他們已經盡量很快了，可是身處其中，不會察覺到時間流逝，出去一看，已經過了二十多分鐘。
也不知道孩子們那邊怎麽樣了，兩人連忙趕回去。
幸好，有喵喵在，喪屍暫時沒過來這邊。
他們也發現了，這個小區域，喪屍不是在樓道裏就是在市場這些地方，街上的喪屍比較少。
孩子們有顧細給的小零食在，也還算安分，就是吧，有需要上廁所了。
這種流程走完，差不多十點半，好像待會兒又要吃午餐了，吃完午餐，估計又是上廁所。
八個孩子，這一天到晚光是上廁所吃東西都得花費不少時間。
顧細和沈青松算一算，今天能去完小龍和小鳳、以及顏色三姐妹的家就已經很不錯了。
只是今晚又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在哪裏過夜。
這個問題，暫時先留著。
車子開到小龍小鳳家這一邊，街道上的喪屍明顯多了起來。
沈青松不敢把車開太過去，怕會被圍起來。
吸取了小繁家的經驗，顧細打算先帶其中一個孩子過去，萬一那啥，對吧，做好最壞情況的打算，他們也不用抱著兩個孩子來回，可以減少好多危險，兩個孩子，沈青松和顧細都施展不開。
聽了顧細的話，小龍和小鳳似乎隱隱明白顧細的意思，小鳳拿出掛在脖子上的鑰匙：“我有鑰匙！”
“那小鳳去，小龍先留在車上行嗎？如果爺爺奶奶在家，我們再回來把小龍接過去。”顧細詢問龍鳳胎。
小龍自小被姐姐“血脈壓制”，沒有半點意見：“姐姐快去！”
這樣他就能早點見到爺爺奶奶了。
這次顧細留著繪本和玩具給孩子們，經過小照提醒，才發現第二排可以向後轉，這樣幾個孩子就能相對而坐，聊聊天說說話，不會無聊。
“可以說話，但是絕對不能大聲，如果有人經過，更加不能出聲，知道嗎？”顧細叮囑道。
有喵喵監督，這個應該不成問題，但是中午應該要放風了，不然小孩子們受不住，現在小無的屁股就像是長了刺，不動就不舒服似的。
“再堅持一下，加油！”
依舊是沈青松背著孩子，這一片都是平房小院子，小巷縱橫，三輪車能進來，但是小車肯定進不來。
時不時會有幾個喪屍出來攔路，需要時刻註意前後。
在小鳳的指路下，幾人很快到了房子前。
顧細用鑰匙開門，一進去，先關上門。
只是這個聲音，便引出了屋裏的兩個喪屍。
這兩個喪屍眼神灰白，身體僵硬，身體看上去還是完整的，這已經贏過了外面的很多喪屍了。
“爺爺奶奶！”小鳳驚訝得捂住嘴巴。
可惜的是，現在這兩個人，不對，是喪屍，已經無法認出這是他們的親孫女，更別說有其他情感。
他們只想攻擊小鳳、顧細和沈青松，吃幾人的肉，喝幾人的血。
顧細和沈青松在幼兒園只找到了兩個鋼叉，一個在喵喵那裏，一個在沈青松手裏。
沈青松裏面把手裏的鋼叉給了顧細，院子裏就有晾衣桿，他拿了兩根，呈交叉狀伸過去。
小鳳奶奶比較瘦，就由顧細對付，顧細有點吃力，但還能應付得來。
沈青松問背上的小鳳，“爺爺奶奶房間在哪裏？”
小鳳傷心地指了一下。
沈青松和顧細有默契地把兩個喪屍趕到那個房間去。
“我喊一二三，你松手，我後出去。”沈青松冷靜道。
顧細：“好。”
“一、二、三！”顧細沒有耽擱，飛快退出去。
幾乎是在她松手的瞬間，沈青松也松手了。兩人一前一後退出房間，沈青松旋風般帶上了門。
顧細：“呼……”
沈青松轉頭：“還好嗎？”
顧細點頭，她現在比較擔心的是小鳳。
小孩兒謹記著顧細的話，不敢大聲哭，只抽抽咽咽地小聲啜泣。
顧細安慰她，她詢問道：“園長，爺爺奶奶也變成怪物了嗎？”
“目前看來，恐怕是的。”親眼所見，顧細根本沒法隱瞞。
“那……怎麽會這樣呢？”小鳳的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那樣，一顆連著一顆往下掉。
“我和沈老師都不知道，”顧細道，“這個問題，不光是我們，相信很多人都想這樣問，可是暫時沒人能回答我們。”
沈青松道：“小鳳，換個角度想，爺爺奶奶會一直在這個房間裏，他們只是不陪在你們身邊了。”
“那我和小龍以後要怎麽辦？”小鳳難受得很，整顆心像是掉進了苦藥裏。
藥可苦了，她一點也不喜歡吃，可是現在比吃藥還要難受。
“我和沈老師會一直照顧你們的。”顧細做出承諾。
小鳳還是很難過，但她五歲了，似乎又有點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我以後還能回來看他們嗎？”小鳳看向窗戶，裏面透出兩個老人的面孔。
“當然可以，不過需要有時間才能回來，而且只能隔著窗戶看，可以嗎？”顧細道。
小鳳點頭。
“等以後有機會了，我們爭取聯系上你爸媽。”沈青松道。
不過，不敢有太大希望，連縣級市都這麽艱難，大城市人口密度更高，說不定會成什麽樣。
“可是爸爸媽媽要好久好久才能回來一次。”對於小鳳來說，父母是陌生的，園長和沈老師更熟悉。
“對了，爺爺奶奶說，上課要交學費，那我們是小孩子，以後掙不到錢交學費怎麽辦？”
小孩子的思想總是變得很快。
顧細倒是希望小鳳轉得快一點，不要沈浸在悲傷裏。
“沒關系，我們看看這個家裏還有什麽東西能用，以後總能用得上。”
小鳳認真點點頭，鼻子還紅紅的。
“這寫東西我們都收走，可以嗎？”顧細看了一下，家具保養得很好，至於裏面裝著的東西，以後再看吧。
小鳳想了想，點頭：“留下我爺爺奶奶房間裏的東西就好了。”
小姑娘就算不懂人情世故，但是潛意識告訴她，應該這樣做。
顧細和沈青松自然答應。
老人家比較喜歡屯東西，廚房裏有不少東西，顧細和沈青都收了。
院子裏還有兩缸子井水，用蓋子蓋著，十分幹凈，也放進空間了。
這時，房屋旁邊突然傳來嘰嘰嘰的聲音。
“呀，是小雞，”小鳳趕緊道，“爺爺昨天說，要去買小雞回來養，我們一起吃雞蛋。”
想到小雞，小鳳的身子扭了扭，似乎是想下來。
顧細連忙道：“寶貝，不下來哦，讓沈老師背你去看。”
可能是親眼見到變故，小鳳也乖了許多，不再鬧著下來。
十幾個毛茸茸的小雞團在一起瑟瑟發抖。
小鳳道：“好可憐的小雞。”
顧細想，要是小鳳舍不得殺，那就養著給孩子們玩吧。
下一句，她就聽到小鳳道：“要快點把他們養好，將來就能吃雞蛋，吃雞肉了。”
顧細：……行，看來還挺想吃的。
她征求意見：“那我們把小雞收起來，行嗎？”
“好好好！”小鳳幹脆點頭。
屋子裏的東西收幹凈，連垃圾桶都沒放過，比起小繁父母家，小龍小鳳爺爺奶奶家十分幹凈，什麽東西看上去都能再用十年的樣子。
三人滿載而歸。
路上，顧細問小鳳：“那待會兒是我和小龍說爺爺奶奶的情況，還是小鳳你和小龍說爺爺奶奶的情況？”
小鳳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我說吧，小龍他最聽我的話了。”
“好，”顧細安慰道，“你和小龍要是傷心，可以哭的。”
大人都不一定能控制住至親之人離世的情緒，更別說小孩子了。
小鳳搖頭：“園長，你說的，爺爺奶奶就在那裏，他們沒離開我們，只是我們暫時不能見到他們了。”
顧細抿抿唇，點頭。
這樣也好，孩子心中能有一個念想。
回到車裏，小龍聽完消息後，懵懵懂懂，問：“姐姐，那我們以後，還能回來看爺爺奶奶，這樣就好啦。”
“嗯，”小鳳突然長大了很多，握緊小龍的手，“但是，但是要等我們長大後，才能回來。”
顧細發誓，她沒和小鳳這樣說，是小鳳自己說出這句話的。
小龍：“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呢？”
“呃，”小鳳也被難住了，不過為了維持姐姐的尊嚴，她胡謅道，“等你長到，那個，和沈老師一樣大吧。”
小龍張大嘴巴，“哇，那要等好久好久吧？”
他握著安全帶，沒辦法用手比劃，可這對於他來說，“很久很久”已經是形容的極限了。
顧細一路聽著小孩子們的談話，一路幫忙看路況。
為了能節省時間，他們想在三姐妹家附近找個休息的地方。
“園長，”小紫小小年紀，臉上居然也出現了擔憂的表情，“我們家也會像是，會像是小鳳爺爺奶奶那樣嗎？”
剛才小鳳說給小龍聽的時候，其他孩子都聽到了，有些孩子還不太明白，但是幾個大孩子顯然明白得更多。
“這個，很難說，有可能不一定的。”顧細有點結巴。
望著孩子純真的眼神，她實在說不出其他話來。
小紫咬唇，道：“我們家是和二叔、三叔、四叔還有爺爺奶奶一起住的。”
小青和小白連連點頭。
小青：“我們住在不同房子裏的，但是又在一個院子裏。”
小白：“我最喜歡去大伯家裏玩了。”
這個顧細大概知道一點，腦海中有這個印象，家長似乎說過。
沈青松問：“那你們有鑰匙嗎？”
雖然他能用金屬異能，但是有鑰匙的話，還是用鑰匙開比較好。
小紫點頭：“在我們書包裏。”
那書包應該是收進了空間。
顧細想了想，和沈青松道：“我記得他們家臨街，外面和院子裏面的空間應該挺大，要不我們試著去那裏看看？中午在那裏歇一歇。”
“行。”沈青松點頭。
小紫記住路，正好她坐在中間，可以指路。
幾個大孩子能記住回家的路，這省了他們很多工夫。
不一會兒，顧細就看到“常勝跆拳道”這個招牌，小紫的父親就是開跆拳道班的，小青的父母是搞托班的，還有小白的父母是搞藝術班，他們的小叔，是賣書的。
一大家子人，學生們都可以裏面輪一圈。
“就是裏面可能會有很多學生。”顧細擔憂的就是這個。
“這樣，待會兒要是能進去，我和喵喵先進去。你們在車上。”沈青松道。
顧細也自知自己現在是個戰五渣，不拖後腿就行，“喵喵那邊也要穿好防護服。”
到了那邊，沈青松拿了小紫的鑰匙，和後面車上的喵喵一說，兩人迅速看了大院門。
房子的格局是一個正方形的大院子，左右兩邊分別是兩棟樓，前後都有院門。
驚奇的是，院子裏只有零星兩個喪屍！
沈青松和喵喵抓住機會，把車開進去，關上了大門，把街道上的喪屍隔絕在外面。
“我先去探探，你們等等。”沈青松更加謹慎。
喵喵被留了下來，和顧細一起保護幾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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