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天災求生（8）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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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剃光頭不奇怪, 奇怪的是很多人一起剃光頭。
而且還有領導人一起推行這一活動。
現在有電就能上網，能上網的人還是有不少的，之前手機已經深入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民眾都習慣使用手機了，普通人在下班休息時想要放松一下, 沒有生活壓力的人更會時時刻刻看手機尋找樂子。
官方除了在收音機提倡這一活動, 還在網上，電視機上放出了領導人一起剃光頭的視頻。只不過, 看電視劇的人恐怕沒幾個。
沒條件的人聽收音機，有條件的人大都是上網。
【官方機構：節約資源, 從你我做起, 從身邊的小事做起。】
鏈接就是一排排的人一起剃光頭, 那場面, 看上去還有點壯觀。
【怪不得呢, 昨天我們單位的領導也和我們說了這個倡議】
【托已經剪了！圖片.jpg】
【那個, 不得不說，剃了個光頭還挺爽的。毛巾一抹，幹凈清爽】
大家都對這個倡議表示理解。
【家裏真沒條件洗頭了，這年頭誰還能養一把長頭發，那才是妥妥的富豪啊。】
【誰第一個想出這個主意的，簡直是鬼才！！！】
大部分網友的心態還是挺積極的，在評論裏相互調侃。
【不是說剃光頭後再長出來的頭發會更茂密嗎？樂觀點想, 說不定等極寒氣候結束, 禿頭的我能重新擁有一頭茂密的頭發】
【今天上班，同事和我說：阿尼陀佛】
【接上了, 我說：善哉善哉】
【以後大家見面, 不用說“你好”、“你吃了嗎”這樣的話, 直接說阿尼陀佛吧哈哈哈哈哈】
大家都清楚，這是無奈之舉，可是沒有辦法，只能苦中作樂。
【錢包比頭皮還光】
【希望光溜溜的我，頭發重新長出來的時候，兜裏的錢也能長出來】
【好像聽說從明年開始就不用錢，改用積分了】
顧細註意到這個評論，這句話的消息是真的，常勇已經和他們說了。
晚上七點，眾人準時收看網絡直播的新聞節目。
在節目上，主持人通報了從明天開始的改革。
第一，是從明天開始，陸續開始推行積分換物資這一支付方式，春節後正事施行。
超過六十歲以上的老人、十歲以下的孩童以及孕婦、殘疾人等，每個月有一定的補助積分，相當於以前的低保。這倒是很人性化。
錢幣賣東西可以繼續實行，只是如果用錢買東西，可能要用很多的錢才能買到一丁點東西。官方不倡議。
不過可以把錢換成積分，這樣也會有點虧，但是最起碼經官方的手，會更有保障，錢不會淪為廢紙。
積分獲取方式當然是參加國家開放的各種工作。
還有一小些不能斷的企業，也會在國家的監督下發放積分。
第二，實行限水限電政策，之後會有工作人樣上門統計家庭人口，根據家庭人口數規定好每一戶每個月可以使用的電額和水額。
超過額度後會自動斷電斷水，就算有錢有積分，想要繼續使用，也不允許，可以說是一視同仁。
如果還剩下電額和水額，可以自動順延到下一個月。
第三，國家統一實行免費入讀政策。
十周歲及十周歲以上孩童，有自理能力的話，可以送到國家統一開設的國家寄宿學校裏，學雜費全免，但是生活費需要自理，如果實在暫時拿不出錢，可以賒欠，在學校進行勤工儉學以及未來出社會工作後再進行償還。
在國家寄宿學校裏，十周歲到二十周歲的兒童青年都是學生，他們不單純是學習，每天還得抽出一部分時間進行勞動。
孩子是國家的希望，國家顯然清楚，這種狀況一直持續下去，孩子們上不了學，就學不到只是，後面國家的發展會很受限。
再者，低溫天氣造成人口損失，有些行業缺口相當大，而且還不是一時半會能夠補充完畢的，後背人才必須跟上，這些都需要時間培養。
特殊情況自然需要特殊手段。國家統一開辦的學校裏，除了學習學科知識外，農業種植、機械修理等需要上手實際操作的學科也很重要。
這三件事，是徹徹底底能改變很多人目前生活的政策，足以讓很多家庭今夜無眠。
這對顧細家影響倒不大。
新聞節目一結束，祝榮就打電話過來了：“青松，你和小顧的工作是掛在林教授的研究所裏，直接受林教授的領導，每個月的積分工資僅次於林教授。”
“小朱就是你們的研究員助理，工資雖然比你們低一點，不過生活肯定是足夠了。”
沈青松和顧細都對這個安排沒有異議。
他們的工作的確是和種植相關，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研究員。
沈青松和顧細道過謝後，掛了電話。
孟蘭的年齡還不到六十歲，可是讓她出去工作，顧細、沈青松還有朱昶燁幾個年輕人都不放心。
顧細擔心她媽媽有心結，想過去安慰開解一下，
沒想到人家想得特別開：“我還去折騰什麽呀？出去都要靠別人攙著，要真是去工作，不是給你們添麻煩嗎？”
“再說了，你們敢不孝順我？”
她睨了一眼過來，顧細立馬拍胸脯保證：“那當然不敢，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我們當然要孝順您。”
沈青松和朱昶燁都點頭稱是。
“後勤工作也很重要，”孟蘭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白吃飯，“我在家可以料理家裏的作物，還能做家務，照顧你們吃喝，讓你們更好的工作，等孩子生下來了，得帶孩子，這個家沒有我可不行。”
“之前網上說了，全職家庭主婦創造的價值不比你們上班的低。”
老太太有理有據，心態特別好。
顧細等人徹底放心下來。
“媽，您說得對，家裏每一個角色都放重要，只是分工不同而已。”沈青松曾經在家帶過四個孩子，那經歷過後，才明白，那真不是輕松的。
他那會兒每天晚上都要和顧細聊天，抒發壓力。
他欽佩每一個能照顧好家庭的人。
限水限電對他們家的影響有限，畢竟他們之前存了很多水，也用太陽能蓄了不少電，只是非必要不開。
現在開始限水限電了，可想而知，國家的資源應該是緊張到一定程度了。
至於新政策的最後一項，送孩子去讀書。他們家沒有適齡兒童，不必擔心。
網上倒是有很多人討論這個問題。
【我是一定會送孩子過去的，起碼在裏面能取暖，冷不著啊】
【一般家庭應該都會送去吧，要不是不收十歲以下，我還想把家裏的二寶給送去，白天我們要上班，家裏只有孩子一個人，這種天氣和環境，怎麽能放心？】
【半年見一次也沒關系，最重要的是能活下來】
【十歲以下的孩子怎麽辦？國家能不能想想辦法？】
【很難吧，太小了，離開父母萬一取暖出了問題，出了事，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問題有很多，只能一步步慢慢解決。
目前最重要的是恢覆生產，盤活國內的生活和經濟。
晚上睡覺，大家照例在關燈後，睡在炕上摸黑夜聊，這個娛樂活動不特別費電，還暖和，比較好。
孟蘭問道：“孩子的名字，你們決賽決出來了嗎？”
顧細笑出聲。
沈青松捏捏她在被子裏的手。
朱昶燁有點心虛：“孟阿姨，我和沈哥覺得之前的名字都不太好，想要重新再想一下。”
孟蘭：……
她十分想要吐槽一句，選美也沒你們這麽嚴謹。
顧細輕笑道：“不用那麽覆雜，少即是多，大簡至美，大智若愚，放輕松點。”
沈青松道：“要不，你也想幾個？”
朱昶燁連連點頭，想到這是黑暗中，別人看不到他的動作，忙道：“嫂子，你也想吧。孩子媽媽想出來的名字肯定是最好的。”
顧細沈吟幾秒，很快道：“這有什麽難的，就叫無災吧？顧無災，既希望國家以後沒有災難，我們不用像這樣生活，也希望孩子以後無災無難，逢兇化吉。”
其他幾人發現，這還真是個好名字！
雖然聽起來有點草率（不是），但細細一想，這個名字所蘊含的心願樸素又盛大，正正符合當下他們的情況。
大家都太難了，要是沒有這一場天災，以後也沒有天災，那該多好？
孟蘭曾經是教育工作者，十分感慨：“希望未來的孩子們都能生活在一個無災無難、和平昌盛的時代。”
朱昶燁被這個名字驚艷到了，“嫂子，你取的名字可真好。”
寓意有了，也不落於俗套。
沈青松：“那就叫這個名字吧！”
四人全票通過。
顧細摸摸肚子，其實她的肚子很小，可以說和平時沒有什麽差別，但是她似乎能感覺到肚子裏的生命。
無災啊無災，希望你喜歡這個名字。
翌日。
立刻就有人上門統計家庭成員和發放積分卡了。
聽到有孕婦後，工作人員詫異了一下，這年頭敢生孩子的都不簡單。
他道：“等孩子出生了，可以打官方電話，我們會過來確認，然後給孩子辦積分卡，給你們家增加水電額度。”
“好的，謝謝。”沈青松明白過後，對工作人員表示感謝。
顧細計算了一下，水的額度基本是每人十升左右，刷牙洗臉洗漱再加上做飯等等，對於省的人，綽綽有餘，對於習慣了大手大腳的人，肯定比較難。
朱昶燁：“我感覺接下來會有人賣自己不要的水來賺積分。”
孟蘭：“那是肯定的，要真是條件不好，賣自己額度的水，也能讓人撐下去。”
沈青松和顧細對視一眼，說不定國家就是這麽想的。也是另一種方式來補貼生活困難的人。
這麽長時間過去了，專家早就的出了結論，這段時間下的雪對人體沒有任何危害，可以
有些有錢人還是覺得不能喝雪水，即便是加了凈水片也不行。他們小區群裏也有這樣的人呢，專門買天災前一天儲存下來的礦泉水或者管道裏的水喝。
顧細：“我們還是繼續收集雪，水什麽時候都不會嫌多。”
收集好的雪就放在屋裏慢慢融化凈化，他們當初買了凈水設備。
凈化後的水需要就用，多出來可以拿出外面化成冰，放進空間裏。
常勇和林老又過來了。
林教授道：“你們這個月的積分已經打過去了，不夠再和我說。”
顧細和沈青松兩人立了大功，C市的農業基地是全國最好的，這兩個年輕人可是為農業發展立下汗馬功勞，多發點工資是應該的。
顧細忙道：“夠了，夠了。”
沈青松也是如此說：“林教授，我們是研究所的人，下次出去外面尋找植物，記得把我們喊上。”
既然領了工資，那當然要把工作做好。
朱昶燁舉手：“還有我。”
林教授十分欣慰。
其實沈青松幾人完全沒必要這樣做，光是空間視頻的秧苗就能讓他們橫著走了，可是相處了這麽久，幾個年輕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和善踏實。
“行，下次叫你們。不過我們最近沒有外出計劃，上次帶回來的標本還沒有研究完。”
顧細問：“那有沒有什麽進展？”
林教授搖頭：“暫時還沒有。”
朱昶燁立馬安慰道：“可能只是還沒找到合適的植物，多研究幾種說不定就有進展了。”
林教授豁達大笑：“放心吧，對於我們做研究的人，失敗才是常事，我們不會灰心的。成果就是這樣一點點慢慢驗證出來。”
朱昶燁不好意思笑笑。
常勇抱了小狗過來，一段時間不見，小狗長大了點，似乎是知道顧細和沈青松是當初救了它的人，小狗對兩人十分親近，在顧細和沈青松腳邊哼哼唧唧。
孟蘭看得心生歡喜，無論什麽品種的幼崽都有一種魔力，會讓看到的人心裏軟軟的。
“狗狗，來，阿姨給你吃東西。”
小狗歪了歪腦袋，聰明地走過去。
要是其他人，常勇和林教授肯定會阻止。
可他們知道沈青松和顧細家裏不缺這一點東西，而且他們都這麽熟了，過分客氣反倒生分。
再說了，顧細和沈青松的家人不是壞人，不會讓小狗吃壞東西。
所以，他們也就由著孟蘭餵了點。
孟蘭摸摸小狗身上的衣服，這件小鬥篷還是她當初給小狗做的呢：“小狗叫啥名字啊？”
常勇和林教授兩人面面相覷。
常勇手抵唇，輕咳了聲：“沒想。”
林教授哈哈大笑：“我們都是喊它小狗，等回去我們想一想。”
“對了，”林教授看向顧細，“小顧不是懷孕了嗎？你們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嗎？”
說到這兒，家裏人都十分驕傲。
孟蘭興奮道：“想好了，小名叫乖寶，大名叫顧無災。這兩個名字，無論男女都能用。”
林教授和常勇被顧無災這個名字給驚訝到了。
“這個名字……”林教授品了品，拊掌大笑，“這個名字好啊！無災無難！”
誰不想早日度過這個天災，真正實現無災呢？
常勇表情也難得柔和幾分：“是個好名字。”
林教授突然道：“要不，這只小狗叫無難？”
常勇連忙擺手，眼角餘光瞄向顧細沈青松等人。
他這個楞頭青都知道小狗的名字和人家孩子的名字相似，似乎不太好，林教授這是一時興起，沒控制住啊。
林教授在常勇的眼皮快要抽搐時，終於反應過來輕拍額頭：“啊，不是……”他沒有罵人的意思。
顧細幾人毫不在意。
“挺好的，”顧細的笑容絲毫不見勉強，“我們不在意這些東西，在天災面前，每條生命都是平等的。”
沈青松為了讓兩人安心，特地叫了一聲“無難”，小狗似乎聽懂了，還“汪”了一聲。
“如果我們的孩子也能像無難這樣生命力頑強，那我們做夢都會笑醒。”
朱昶燁和孟蘭更加沒有意見。
“這多好啊，說不定以後還能一起玩，”孟蘭顛顛膝蓋上的小狗，“是不是？”
林教授十分不好意思，見沈青松幾人真的不在意，這才放松下來。
他覷了常勇一眼，小聲道：“看，小顧他們都不是小氣的人。”
常勇扶額，“您下次可不能再說禿嚕嘴了。”
林教授：“不敢了不敢了。”
顧細和沈青松，還有孟蘭、朱昶燁是真心喜歡無難。
林教授和常勇臨走前，他們給無難帶了一件新衣服，還有幾個小玩具。
“都是自己做的，給無難玩。”顧細摸摸無難的頭。
無難嗷嗚撒嬌，最後禮物成功送出去。
民眾對於積分制度和限額水電制度還算接受，這兩個政策施行起來很順利，至少在網上沒有引起大的風波。
大家在國家的帶領下，雖然有一些小波動，但總體上說還算平穩。
其他國家卻難了。有些外國民眾真的相信了當局的話，根本沒囤足夠的防寒物資，導致最後把家裏的床都砍了取暖，可是熱起來的日子看起來遙遙無期，他們手裏實在沒有東西可用。
有的人直接卷了家裏的窗簾出去抗議，又或者是直接搶別人的東西。
大雪一蓋，別說犯罪痕跡了，連受害者都沒了痕跡。
一時間，很多國家的社會秩序岌岌可危。
【對比之下，我們還是很幸福的，最起碼，安全有保障】
【上次登記的時候，官方人員見我獨居，給我發了一個口哨，還說會經常過來我這邊巡邏，讓我自己註意安全。】
一個月試行完畢，再過十來天，就是春節了。
官方發布公告，提前告訴大家，在除夕和春節這兩天不限水限電，但是需要分區執行，一個區大概一個小時的水電自由，而且不用花積分結算。
“制度之外有人情，”孟蘭看到消息，很開心，“這樣好了，起碼有一個小時呢，做菜也夠了。”
“是很好。”顧細看完這條消息，而後幾乎是她刷新的一瞬間，上面又能彈出新公告。
她眼睛一亮：“這個好！”
沈青松和朱昶燁走進來，問：“什麽好？”
顧細晃了晃手機：“我們可以在除夕和春節這兩天到指定網站下載電影電視劇等資源，國家給我們付了版權費。”
之前她在各大視頻網站充了會員，也下載了不少電視劇電影，可以慢慢看，但是她總是忘記弄，所以下載的電視劇並不多，特別是她媽媽愛看的電視劇，剛好可以趁這一次好好下載一波。
沈青松：“那我們可以分別操作，不就可以更快一點？”
朱昶燁：“好主意。”
反正也沒事做，孟蘭也學了下載電視劇電影的方法，就等除夕和春節這兩天的到來了。
很快，到了除夕那一天。
除了下載電視劇電影，大家還一起做菜，除夕大餐吃點好的，希望來年可以順順利利。
小區也難得有了點喜慶的氣息，其實就在小區門口綁了兩個紅氣球。
電腦上一邊下載電影電視劇，一邊隨機播放一部賀歲喜劇片。
“來！幹杯！”顧細舉起熱牛奶。
大家一起碰了杯，沈青松又輕輕碰上她的杯子，朱昶燁和孟蘭相互碰了碰杯，大家這才喝起熱飲。
現在室內大概維持在十度左右，已經是近期最高了，畢竟過年還是要讓吃自己舒服一點。
大家吃得比較快，天冷，飯菜熱得快，有時候吃得慢，飯菜涼了，不好吃，對腸胃也不好。
等吃飽了，顧細和沈青松快速把飯菜放進空間保鮮。
大家捧著熱茶坐在暖暖的炕上，發出舒服的喟嘆。
四個人還是比較好的，可以玩的游戲特別多，像是麻將、撲克、飛行棋等，四個人玩起來更有趣。
今晚是除夕，幹脆熱鬧一點，大家一起搓麻將。
顧細買的是需要手搓的麻將，冬日漫漫，手搓還能延長玩的時間。
“二筒！”
“三萬！”
“胡了！”
清脆的麻將音在屋子裏響起來，配合電腦裏放著的喜劇電影，有一瞬間，顧細感覺他們像是回到了天災前。
可是第二天，現實告訴她，現在還是天災時期。
“溫度又降了。”沈青松看了看溫度計。
手機上接受到的信息也在告訴大家這個事實。
“怪不得我感覺起來這麽冷。”顧細和沈青松給周圍又放了幾個小太陽取暖器，給孟蘭和朱昶燁塞了兩個新的熱水袋。
朱昶燁擤擤鼻子，孟蘭立馬關心：“沒感冒吧？”
“孟阿姨，放心，我沒感冒，”朱昶燁道，“就是鼻子有點癢。”
“那也是感冒的前兆了，快換點姜茶，”孟蘭招呼顧細和沈青松，“你們兩個也是。”
爐子上一直煨著熱茶和烤紅薯。
只是即便冷，也不能第一時間喝下吃下，必須等一段時間才行。有時人太冷了，感覺不到熱水的溫度，其實熱水很燙，一喝下去，就燙傷了，這很危險。
顧細晾著茶，看手機。
果不其然，網上也鬧翻天了。
【一覺醒來，又冷了！今天才年初一啊！】
【瑟瑟發抖，待會兒等巡邏的來了，我要去救助站，實在受不住了】
【老天爺：新春賀禮來了】
【大家撐住啊，我們可以的】
可能是年初一，大家都不想說喪氣的話，很多人都在鼓勵別人。
顧細放下手機，先用食物溫度計探測了一下水的溫度，看到上面的溫度適宜入口才喝了口。
她拉起孟蘭：“媽，這時候越不動就越冷，我們動起來，鍛煉起來！”
“行。”孟蘭知道顧細是為她好。
正好沈青松和朱昶燁從外面掃雪回來。
沈青松：“千萬不能摘護目鏡，那風感覺連眼睛都能吹疼。”
“那你們沒事吧？”顧細關心問道。
孟蘭也緊張起來。
“沒事，我們在外面逗留的時間短，”沈青松道，“這段時間你和媽最多出到玄關吧，別出去外面了。”
朱昶燁眨眨紅紅的眼睛，“是的，嫂子，孟阿姨，咱們是鍛煉，不是受罪。”
“那當然，我沒那麽傻。你們快去休息一下。”孟蘭心疼兩人。
知道外面條件的惡劣，顧細和孟蘭鍛煉起來更加賣力。
不指望身體像超人，但起碼別在這樣的條件下生病。
鍛煉也是有技巧的，練到熱起來，她們就會大概停一停，因為一出汗不洗澡就會很臭，所以要控制好不要出汗。
但是快要冷了，她們就再次動起來，盡量讓身體到達一個有點熱但不會出汗的程度。
這樣就不用經常洗澡了。
現在不洗澡不是因為缺水，而是因為怕感冒，最多就是擦一擦，讓身體保持舒適。
這樣鍛煉吃得多一點，這樣也好，身體有足夠的能量抵禦寒冷。
很快，又到了顧細接受孕檢的時候。
這次還是婦產科的車開到門口。
顧細在一家人的護送下到達車廂。
外面實在太冷了，楊予讓幾人都上了車，朱昶燁到時背過身去就好。
她旁邊還多出了一個人，孟蘭好奇地多看了兩眼。
楊予介紹道：“這是我的學生葉書影，她來幫我的忙。”
哦，是醫生啊。
葉書影比較活潑，主動和大家打招呼，見朱昶燁在角落背著身，她特地過去拍了拍人。
“你像個呆在角落的蘑菇。”葉書影彎腰笑道。
朱昶燁擡頭：“你好，我叫朱昶燁。”
楊予口罩下的嘴角微微彎起。
她上次回去之後，覺得這家人很不錯，正巧，和孟蘭、顧細聊天的時候知道了朱昶燁的年齡，而且還是單身，她就動了介紹的心思。
葉書影這個孩子，她從小看著長大，喜歡得不行，後來還成了她的學生，更是緣分。
書影父母在降溫第一晚就沒了，她這段時間看著孩子消沈，心裏急得不行。
這不，看到顧細一家這麽和諧團結，朱昶燁和他們沒有血緣關系，他們也對朱昶燁那麽好，她就想讓書影跟著過來，感受一下家庭的溫暖。如果兩個年輕人投緣的話，就最好了。
葉書影記得自己工作的職責，和朱昶燁打完招呼就回到了楊予身邊幫忙。
看到孟蘭和沈青松對顧細關懷備至，她不由想起父母，父母的關系也很好，很疼愛她。
她斂下睫毛，專註工作。
“胎兒沒問題，繼續保持。”楊予最喜歡健康的孕婦和胎兒。
“醫生，說實話，如果不是要檢查，我有時都忘記自己還揣著個娃。”顧細笑著拉下衣服。
“你這種心態也很好，不一定事事要以孩子為先。在成為媽媽之前，你首先是你自己。你覺得忘記孩子孩子能讓自己更快樂，那就暫時忘了孩子。如果媽媽不快樂，孩子怎麽會快樂呢？是吧？”楊予頗有經驗道。
顧細在沈青松和孟蘭的攙扶下起來。
她看了看手表，快中午十二點了，“楊醫生，你們中午休息嗎？”
楊予：“休息啊，怎麽了？”
“我剛好還有一些問題想要請教一下您和葉醫生，不如進來我們家做做，順便吃個午飯吧？”顧細道。
她一說，沈青松和孟蘭立即附和。
楊醫生當然拒絕，“飯就不吃了。”
孟蘭立馬接話：“那進去喝杯茶吧？這麽冷的天，進去裏面一邊喝茶一邊說話多好。”
楊予考慮兩秒，笑著點頭：“那就打擾你們了。”
葉書影詫異，不過沒多說什麽，跟著進去。
依舊還是用滑雪圈回去。
葉書影第一次坐這種滑雪圈，特別新鮮。
到了家裏，楊予看到屋子裏還有玄關作為緩沖，微微點頭。再進去看到裏面收拾得整齊幹凈的炕，更加滿意了。
就是不知道書影有沒有這個緣分。
幾人坐下，沈青松倒出姜茶。
顧細請楊予進來，也是真的有問題要問的。
“楊醫生，現在天氣不好您也是知道的，萬一，萬一我到時臨時發動，您那邊趕不過來，那我要怎麽辦呢？”
家裏人討論過這個問題，這種情況很有可能出現，他們也很擔心。
孟蘭眼巴巴望過去，她女兒，她心疼。
沈青松就更加擔心了。
朱昶燁摸摸拿出紙筆，遞給沈青松，他自己也拿了一份，默默準備記錄。做助理就是要有這樣的覺悟，即便是現在不做助理了，有些習慣改不了。
葉書影多看了兩眼朱昶燁。
說到專業話題，楊予十分認真：“這種情況的確很有可能出現。我們這兩個月不止遇到過一次。”
顧細微微抿唇。
“但你們也不用太過擔心，本來我是想等你七月份再和你細說的，現在既然你們問到了，那就先說。”
眾人連連點頭。
楊予：“你們有沒有下載我讓你們下載的視頻？”
沈青松點頭，立刻拿出筆記本電腦。
視頻上面的確有接生的過程，可實際操作可能產生的問題肯定遠不止上面所說的這幾樣。
楊予結合視頻，詳細說了一下各種可能。
“小顧的身體情況很好，一般來說，是沒有問題的。”說完，楊予讓他們放寬心。
沈青松起身：“我們準備了一個房間當手術室，您過來看看？”
楊予驚訝，而後笑道：“好，我過去看看。這樣對孕婦和嬰兒更好。”
葉書影跟著過去看看，看到裏面還有一臺紫外線消毒燈，不由暗暗點頭。
楊予看到他們這麽認真，或許對方也有渠道搞來一下手術設備，於是道：“如果你們能弄來這些東西更好。”
她一一寫了下來。
沈青松鄭重道謝：“好，我們爭取全都弄到。”
之前在私人醫院收集的東西都在上面，他這才能更放心了些。
楊予擡手看看手表：“好了，我們也該走了。”
孟蘭和朱昶燁剛才拿了一個大大的保溫壺，把裏面裝滿了紅糖姜茶。
“楊醫生，葉醫生，你們也辛苦了，這個拿去路上喝，壺你們先用著，以後過來再拿給我們就成。”孟蘭不這樣說，害怕楊醫生不肯收。
朱昶燁在後面有點不知所措，有孟蘭在，他似乎派不上用場。
楊醫生順水推舟收下，她打算讓葉書影過來還，這樣就能多創造一些相遇的機會。
孟蘭拍拍朱昶燁的肩膀：“你加一下小葉醫生的V信，萬一到時有急事，找不到楊醫生，也可以找小葉醫生。楊醫生，您說對不對？”
作為一名在小區裏見證過無數相親場面的老吃瓜人，孟蘭早就註意到了楊予的眼神一直在朱昶燁和葉書影身上來回打轉。
嘿，這還不簡單，肯定是楊醫生看中了小朱，想讓小朱和小葉醫生認識認識。
她作為小朱這邊的長輩，也得給力呀。
朱昶燁：“啊？”
他聽到這話，感覺有點奇怪，一時之間又沒反應過來哪裏奇怪。本著對孟蘭的信任，他拿出手機，看向葉書影。
葉書影在楊予的催促下拿出手機，似乎反應過來了，輕咳了聲，讓對方掃碼。
孟蘭一直在旁邊盯著呢，一看到葉書影的頭像，她樂了：“小朱的頭像和小葉醫生的頭像很像啊！”這就是緣分吧！
朱昶燁一看，還真是，他這是剛剃光頭那一天，覺得新鮮拍的。
沒想到葉書影也剃了光頭。
不過也不奇怪。
“孟阿姨，現在網上很多人都是用光頭照當頭像，這是一種潮流。”朱昶燁一陣正經解釋道。
孟蘭恨鐵不成鋼，這個解釋也太直男了，說一句“好巧啊”不行嗎？
朱昶燁不明白孟蘭為什麽這樣看他。
等送走哭笑不得的楊予和糾結的葉書影，朱昶燁摘下最外面那層被雪弄濕的帽子，擡頭看向沈青松和顧細。
“沈哥，嫂子，我剛才說錯話了嗎？”
顧細在一旁吃了許久瓜，當然也看明白了，看好戲道：“你那是工作化的解釋，如果是感情呢？”
五秒後，朱昶燁的臉紅了，比熟了的蝦還紅
這……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沈青松笑著拍拍他的肩膀，“你要是喜歡，就得主動點。”
孟蘭無奈地盯著朱昶燁：“現在遇到異性多不容易，你得把握機會啊！”
現在這種情況，大家要不就是窩在家裏保暖，要不就是努力工作下班後回去一趟，根本沒有太多的時間空間談戀愛，要發展一段感情可不容易。
朱昶燁握緊手機，有點結巴：“我……人家願意嗎？”
他好像對小葉醫生的感覺挺不錯。
“願不願意，問一問不就知道了嗎？”孟蘭用手指點了點朱昶燁的額頭。以前她也總是這樣點冥頑不靈的學生，現在朱昶燁可不就是一臉迷茫嗎？
朱昶燁原本的緊張摻進了幾分嬌羞。
顧細提醒道：“可不能一下子上去嚇著人家女孩子，還把你的真誠擺出來。”
朱昶燁害羞點頭。
年輕人聊天的具體細節，顧細等人就不方便問了。看到朱昶燁後來時不時拿出手機笑一笑的生活狀態，他們也明白了幾分，大概率是入愛河了。
氣溫降了，到了三月份，才回暖了一點點。
林教授終於要帶領大家出去尋找新的植物了。
顧細雖然懷孕了，但也想跟著出去一起看看。
沈青松不會阻攔顧細的任何決定，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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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條件的人聽收音機，有條件的人大都是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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鏈接就是一排排的人一起剃光頭, 那場面, 看上去還有點壯觀。
【怪不得呢, 昨天我們單位的領導也和我們說了這個倡議】
【托已經剪了！圖片.jpg】
【那個, 不得不說，剃了個光頭還挺爽的。毛巾一抹，幹凈清爽】
大家都對這個倡議表示理解。
【家裏真沒條件洗頭了，這年頭誰還能養一把長頭發，那才是妥妥的富豪啊。】
【誰第一個想出這個主意的，簡直是鬼才！！！】
大部分網友的心態還是挺積極的，在評論裏相互調侃。
【不是說剃光頭後再長出來的頭發會更茂密嗎？樂觀點想, 說不定等極寒氣候結束, 禿頭的我能重新擁有一頭茂密的頭發】
【今天上班，同事和我說：阿尼陀佛】
【接上了, 我說：善哉善哉】
【以後大家見面, 不用說“你好”、“你吃了嗎”這樣的話, 直接說阿尼陀佛吧哈哈哈哈哈】
大家都清楚，這是無奈之舉，可是沒有辦法，只能苦中作樂。
【錢包比頭皮還光】
【希望光溜溜的我，頭發重新長出來的時候，兜裏的錢也能長出來】
【好像聽說從明年開始就不用錢，改用積分了】
顧細註意到這個評論，這句話的消息是真的，常勇已經和他們說了。
晚上七點，眾人準時收看網絡直播的新聞節目。
在節目上，主持人通報了從明天開始的改革。
第一，是從明天開始，陸續開始推行積分換物資這一支付方式，春節後正事施行。
超過六十歲以上的老人、十歲以下的孩童以及孕婦、殘疾人等，每個月有一定的補助積分，相當於以前的低保。這倒是很人性化。
錢幣賣東西可以繼續實行，只是如果用錢買東西，可能要用很多的錢才能買到一丁點東西。官方不倡議。
不過可以把錢換成積分，這樣也會有點虧，但是最起碼經官方的手，會更有保障，錢不會淪為廢紙。
積分獲取方式當然是參加國家開放的各種工作。
還有一小些不能斷的企業，也會在國家的監督下發放積分。
第二，實行限水限電政策，之後會有工作人樣上門統計家庭人口，根據家庭人口數規定好每一戶每個月可以使用的電額和水額。
超過額度後會自動斷電斷水，就算有錢有積分，想要繼續使用，也不允許，可以說是一視同仁。
如果還剩下電額和水額，可以自動順延到下一個月。
第三，國家統一實行免費入讀政策。
十周歲及十周歲以上孩童，有自理能力的話，可以送到國家統一開設的國家寄宿學校裏，學雜費全免，但是生活費需要自理，如果實在暫時拿不出錢，可以賒欠，在學校進行勤工儉學以及未來出社會工作後再進行償還。
在國家寄宿學校裏，十周歲到二十周歲的兒童青年都是學生，他們不單純是學習，每天還得抽出一部分時間進行勞動。
孩子是國家的希望，國家顯然清楚，這種狀況一直持續下去，孩子們上不了學，就學不到只是，後面國家的發展會很受限。
再者，低溫天氣造成人口損失，有些行業缺口相當大，而且還不是一時半會能夠補充完畢的，後背人才必須跟上，這些都需要時間培養。
特殊情況自然需要特殊手段。國家統一開辦的學校裏，除了學習學科知識外，農業種植、機械修理等需要上手實際操作的學科也很重要。
這三件事，是徹徹底底能改變很多人目前生活的政策，足以讓很多家庭今夜無眠。
這對顧細家影響倒不大。
新聞節目一結束，祝榮就打電話過來了：“青松，你和小顧的工作是掛在林教授的研究所裏，直接受林教授的領導，每個月的積分工資僅次於林教授。”
“小朱就是你們的研究員助理，工資雖然比你們低一點，不過生活肯定是足夠了。”
沈青松和顧細都對這個安排沒有異議。
他們的工作的確是和種植相關，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研究員。
沈青松和顧細道過謝後，掛了電話。
孟蘭的年齡還不到六十歲，可是讓她出去工作，顧細、沈青松還有朱昶燁幾個年輕人都不放心。
顧細擔心她媽媽有心結，想過去安慰開解一下，
沒想到人家想得特別開：“我還去折騰什麽呀？出去都要靠別人攙著，要真是去工作，不是給你們添麻煩嗎？”
“再說了，你們敢不孝順我？”
她睨了一眼過來，顧細立馬拍胸脯保證：“那當然不敢，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我們當然要孝順您。”
沈青松和朱昶燁都點頭稱是。
“後勤工作也很重要，”孟蘭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白吃飯，“我在家可以料理家裏的作物，還能做家務，照顧你們吃喝，讓你們更好的工作，等孩子生下來了，得帶孩子，這個家沒有我可不行。”
“之前網上說了，全職家庭主婦創造的價值不比你們上班的低。”
老太太有理有據，心態特別好。
顧細等人徹底放心下來。
“媽，您說得對，家裏每一個角色都放重要，只是分工不同而已。”沈青松曾經在家帶過四個孩子，那經歷過後，才明白，那真不是輕松的。
他那會兒每天晚上都要和顧細聊天，抒發壓力。
他欽佩每一個能照顧好家庭的人。
限水限電對他們家的影響有限，畢竟他們之前存了很多水，也用太陽能蓄了不少電，只是非必要不開。
現在開始限水限電了，可想而知，國家的資源應該是緊張到一定程度了。
至於新政策的最後一項，送孩子去讀書。他們家沒有適齡兒童，不必擔心。
網上倒是有很多人討論這個問題。
【我是一定會送孩子過去的，起碼在裏面能取暖，冷不著啊】
【一般家庭應該都會送去吧，要不是不收十歲以下，我還想把家裏的二寶給送去，白天我們要上班，家裏只有孩子一個人，這種天氣和環境，怎麽能放心？】
【半年見一次也沒關系，最重要的是能活下來】
【十歲以下的孩子怎麽辦？國家能不能想想辦法？】
【很難吧，太小了，離開父母萬一取暖出了問題，出了事，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問題有很多，只能一步步慢慢解決。
目前最重要的是恢覆生產，盤活國內的生活和經濟。
晚上睡覺，大家照例在關燈後，睡在炕上摸黑夜聊，這個娛樂活動不特別費電，還暖和，比較好。
孟蘭問道：“孩子的名字，你們決賽決出來了嗎？”
顧細笑出聲。
沈青松捏捏她在被子裏的手。
朱昶燁有點心虛：“孟阿姨，我和沈哥覺得之前的名字都不太好，想要重新再想一下。”
孟蘭：……
她十分想要吐槽一句，選美也沒你們這麽嚴謹。
顧細輕笑道：“不用那麽覆雜，少即是多，大簡至美，大智若愚，放輕松點。”
沈青松道：“要不，你也想幾個？”
朱昶燁連連點頭，想到這是黑暗中，別人看不到他的動作，忙道：“嫂子，你也想吧。孩子媽媽想出來的名字肯定是最好的。”
顧細沈吟幾秒，很快道：“這有什麽難的，就叫無災吧？顧無災，既希望國家以後沒有災難，我們不用像這樣生活，也希望孩子以後無災無難，逢兇化吉。”
其他幾人發現，這還真是個好名字！
雖然聽起來有點草率（不是），但細細一想，這個名字所蘊含的心願樸素又盛大，正正符合當下他們的情況。
大家都太難了，要是沒有這一場天災，以後也沒有天災，那該多好？
孟蘭曾經是教育工作者，十分感慨：“希望未來的孩子們都能生活在一個無災無難、和平昌盛的時代。”
朱昶燁被這個名字驚艷到了，“嫂子，你取的名字可真好。”
寓意有了，也不落於俗套。
沈青松：“那就叫這個名字吧！”
四人全票通過。
顧細摸摸肚子，其實她的肚子很小，可以說和平時沒有什麽差別，但是她似乎能感覺到肚子裏的生命。
無災啊無災，希望你喜歡這個名字。
翌日。
立刻就有人上門統計家庭成員和發放積分卡了。
聽到有孕婦後，工作人員詫異了一下，這年頭敢生孩子的都不簡單。
他道：“等孩子出生了，可以打官方電話，我們會過來確認，然後給孩子辦積分卡，給你們家增加水電額度。”
“好的，謝謝。”沈青松明白過後，對工作人員表示感謝。
顧細計算了一下，水的額度基本是每人十升左右，刷牙洗臉洗漱再加上做飯等等，對於省的人，綽綽有餘，對於習慣了大手大腳的人，肯定比較難。
朱昶燁：“我感覺接下來會有人賣自己不要的水來賺積分。”
孟蘭：“那是肯定的，要真是條件不好，賣自己額度的水，也能讓人撐下去。”
沈青松和顧細對視一眼，說不定國家就是這麽想的。也是另一種方式來補貼生活困難的人。
這麽長時間過去了，專家早就的出了結論，這段時間下的雪對人體沒有任何危害，可以
有些有錢人還是覺得不能喝雪水，即便是加了凈水片也不行。他們小區群裏也有這樣的人呢，專門買天災前一天儲存下來的礦泉水或者管道裏的水喝。
顧細：“我們還是繼續收集雪，水什麽時候都不會嫌多。”
收集好的雪就放在屋裏慢慢融化凈化，他們當初買了凈水設備。
凈化後的水需要就用，多出來可以拿出外面化成冰，放進空間裏。
常勇和林老又過來了。
林教授道：“你們這個月的積分已經打過去了，不夠再和我說。”
顧細和沈青松兩人立了大功，C市的農業基地是全國最好的，這兩個年輕人可是為農業發展立下汗馬功勞，多發點工資是應該的。
顧細忙道：“夠了，夠了。”
沈青松也是如此說：“林教授，我們是研究所的人，下次出去外面尋找植物，記得把我們喊上。”
既然領了工資，那當然要把工作做好。
朱昶燁舉手：“還有我。”
林教授十分欣慰。
其實沈青松幾人完全沒必要這樣做，光是空間視頻的秧苗就能讓他們橫著走了，可是相處了這麽久，幾個年輕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和善踏實。
“行，下次叫你們。不過我們最近沒有外出計劃，上次帶回來的標本還沒有研究完。”
顧細問：“那有沒有什麽進展？”
林教授搖頭：“暫時還沒有。”
朱昶燁立馬安慰道：“可能只是還沒找到合適的植物，多研究幾種說不定就有進展了。”
林教授豁達大笑：“放心吧，對於我們做研究的人，失敗才是常事，我們不會灰心的。成果就是這樣一點點慢慢驗證出來。”
朱昶燁不好意思笑笑。
常勇抱了小狗過來，一段時間不見，小狗長大了點，似乎是知道顧細和沈青松是當初救了它的人，小狗對兩人十分親近，在顧細和沈青松腳邊哼哼唧唧。
孟蘭看得心生歡喜，無論什麽品種的幼崽都有一種魔力，會讓看到的人心裏軟軟的。
“狗狗，來，阿姨給你吃東西。”
小狗歪了歪腦袋，聰明地走過去。
要是其他人，常勇和林教授肯定會阻止。
可他們知道沈青松和顧細家裏不缺這一點東西，而且他們都這麽熟了，過分客氣反倒生分。
再說了，顧細和沈青松的家人不是壞人，不會讓小狗吃壞東西。
所以，他們也就由著孟蘭餵了點。
孟蘭摸摸小狗身上的衣服，這件小鬥篷還是她當初給小狗做的呢：“小狗叫啥名字啊？”
常勇和林教授兩人面面相覷。
常勇手抵唇，輕咳了聲：“沒想。”
林教授哈哈大笑：“我們都是喊它小狗，等回去我們想一想。”
“對了，”林教授看向顧細，“小顧不是懷孕了嗎？你們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嗎？”
說到這兒，家裏人都十分驕傲。
孟蘭興奮道：“想好了，小名叫乖寶，大名叫顧無災。這兩個名字，無論男女都能用。”
林教授和常勇被顧無災這個名字給驚訝到了。
“這個名字……”林教授品了品，拊掌大笑，“這個名字好啊！無災無難！”
誰不想早日度過這個天災，真正實現無災呢？
常勇表情也難得柔和幾分：“是個好名字。”
林教授突然道：“要不，這只小狗叫無難？”
常勇連忙擺手，眼角餘光瞄向顧細沈青松等人。
他這個楞頭青都知道小狗的名字和人家孩子的名字相似，似乎不太好，林教授這是一時興起，沒控制住啊。
林教授在常勇的眼皮快要抽搐時，終於反應過來輕拍額頭：“啊，不是……”他沒有罵人的意思。
顧細幾人毫不在意。
“挺好的，”顧細的笑容絲毫不見勉強，“我們不在意這些東西，在天災面前，每條生命都是平等的。”
沈青松為了讓兩人安心，特地叫了一聲“無難”，小狗似乎聽懂了，還“汪”了一聲。
“如果我們的孩子也能像無難這樣生命力頑強，那我們做夢都會笑醒。”
朱昶燁和孟蘭更加沒有意見。
“這多好啊，說不定以後還能一起玩，”孟蘭顛顛膝蓋上的小狗，“是不是？”
林教授十分不好意思，見沈青松幾人真的不在意，這才放松下來。
他覷了常勇一眼，小聲道：“看，小顧他們都不是小氣的人。”
常勇扶額，“您下次可不能再說禿嚕嘴了。”
林教授：“不敢了不敢了。”
顧細和沈青松，還有孟蘭、朱昶燁是真心喜歡無難。
林教授和常勇臨走前，他們給無難帶了一件新衣服，還有幾個小玩具。
“都是自己做的，給無難玩。”顧細摸摸無難的頭。
無難嗷嗚撒嬌，最後禮物成功送出去。
民眾對於積分制度和限額水電制度還算接受，這兩個政策施行起來很順利，至少在網上沒有引起大的風波。
大家在國家的帶領下，雖然有一些小波動，但總體上說還算平穩。
其他國家卻難了。有些外國民眾真的相信了當局的話，根本沒囤足夠的防寒物資，導致最後把家裏的床都砍了取暖，可是熱起來的日子看起來遙遙無期，他們手裏實在沒有東西可用。
有的人直接卷了家裏的窗簾出去抗議，又或者是直接搶別人的東西。
大雪一蓋，別說犯罪痕跡了，連受害者都沒了痕跡。
一時間，很多國家的社會秩序岌岌可危。
【對比之下，我們還是很幸福的，最起碼，安全有保障】
【上次登記的時候，官方人員見我獨居，給我發了一個口哨，還說會經常過來我這邊巡邏，讓我自己註意安全。】
一個月試行完畢，再過十來天，就是春節了。
官方發布公告，提前告訴大家，在除夕和春節這兩天不限水限電，但是需要分區執行，一個區大概一個小時的水電自由，而且不用花積分結算。
“制度之外有人情，”孟蘭看到消息，很開心，“這樣好了，起碼有一個小時呢，做菜也夠了。”
“是很好。”顧細看完這條消息，而後幾乎是她刷新的一瞬間，上面又能彈出新公告。
她眼睛一亮：“這個好！”
沈青松和朱昶燁走進來，問：“什麽好？”
顧細晃了晃手機：“我們可以在除夕和春節這兩天到指定網站下載電影電視劇等資源，國家給我們付了版權費。”
之前她在各大視頻網站充了會員，也下載了不少電視劇電影，可以慢慢看，但是她總是忘記弄，所以下載的電視劇並不多，特別是她媽媽愛看的電視劇，剛好可以趁這一次好好下載一波。
沈青松：“那我們可以分別操作，不就可以更快一點？”
朱昶燁：“好主意。”
反正也沒事做，孟蘭也學了下載電視劇電影的方法，就等除夕和春節這兩天的到來了。
很快，到了除夕那一天。
除了下載電視劇電影，大家還一起做菜，除夕大餐吃點好的，希望來年可以順順利利。
小區也難得有了點喜慶的氣息，其實就在小區門口綁了兩個紅氣球。
電腦上一邊下載電影電視劇，一邊隨機播放一部賀歲喜劇片。
“來！幹杯！”顧細舉起熱牛奶。
大家一起碰了杯，沈青松又輕輕碰上她的杯子，朱昶燁和孟蘭相互碰了碰杯，大家這才喝起熱飲。
現在室內大概維持在十度左右，已經是近期最高了，畢竟過年還是要讓吃自己舒服一點。
大家吃得比較快，天冷，飯菜熱得快，有時候吃得慢，飯菜涼了，不好吃，對腸胃也不好。
等吃飽了，顧細和沈青松快速把飯菜放進空間保鮮。
大家捧著熱茶坐在暖暖的炕上，發出舒服的喟嘆。
四個人還是比較好的，可以玩的游戲特別多，像是麻將、撲克、飛行棋等，四個人玩起來更有趣。
今晚是除夕，幹脆熱鬧一點，大家一起搓麻將。
顧細買的是需要手搓的麻將，冬日漫漫，手搓還能延長玩的時間。
“二筒！”
“三萬！”
“胡了！”
清脆的麻將音在屋子裏響起來，配合電腦裏放著的喜劇電影，有一瞬間，顧細感覺他們像是回到了天災前。
可是第二天，現實告訴她，現在還是天災時期。
“溫度又降了。”沈青松看了看溫度計。
手機上接受到的信息也在告訴大家這個事實。
“怪不得我感覺起來這麽冷。”顧細和沈青松給周圍又放了幾個小太陽取暖器，給孟蘭和朱昶燁塞了兩個新的熱水袋。
朱昶燁擤擤鼻子，孟蘭立馬關心：“沒感冒吧？”
“孟阿姨，放心，我沒感冒，”朱昶燁道，“就是鼻子有點癢。”
“那也是感冒的前兆了，快換點姜茶，”孟蘭招呼顧細和沈青松，“你們兩個也是。”
爐子上一直煨著熱茶和烤紅薯。
只是即便冷，也不能第一時間喝下吃下，必須等一段時間才行。有時人太冷了，感覺不到熱水的溫度，其實熱水很燙，一喝下去，就燙傷了，這很危險。
顧細晾著茶，看手機。
果不其然，網上也鬧翻天了。
【一覺醒來，又冷了！今天才年初一啊！】
【瑟瑟發抖，待會兒等巡邏的來了，我要去救助站，實在受不住了】
【老天爺：新春賀禮來了】
【大家撐住啊，我們可以的】
可能是年初一，大家都不想說喪氣的話，很多人都在鼓勵別人。
顧細放下手機，先用食物溫度計探測了一下水的溫度，看到上面的溫度適宜入口才喝了口。
她拉起孟蘭：“媽，這時候越不動就越冷，我們動起來，鍛煉起來！”
“行。”孟蘭知道顧細是為她好。
正好沈青松和朱昶燁從外面掃雪回來。
沈青松：“千萬不能摘護目鏡，那風感覺連眼睛都能吹疼。”
“那你們沒事吧？”顧細關心問道。
孟蘭也緊張起來。
“沒事，我們在外面逗留的時間短，”沈青松道，“這段時間你和媽最多出到玄關吧，別出去外面了。”
朱昶燁眨眨紅紅的眼睛，“是的，嫂子，孟阿姨，咱們是鍛煉，不是受罪。”
“那當然，我沒那麽傻。你們快去休息一下。”孟蘭心疼兩人。
知道外面條件的惡劣，顧細和孟蘭鍛煉起來更加賣力。
不指望身體像超人，但起碼別在這樣的條件下生病。
鍛煉也是有技巧的，練到熱起來，她們就會大概停一停，因為一出汗不洗澡就會很臭，所以要控制好不要出汗。
但是快要冷了，她們就再次動起來，盡量讓身體到達一個有點熱但不會出汗的程度。
這樣就不用經常洗澡了。
現在不洗澡不是因為缺水，而是因為怕感冒，最多就是擦一擦，讓身體保持舒適。
這樣鍛煉吃得多一點，這樣也好，身體有足夠的能量抵禦寒冷。
很快，又到了顧細接受孕檢的時候。
這次還是婦產科的車開到門口。
顧細在一家人的護送下到達車廂。
外面實在太冷了，楊予讓幾人都上了車，朱昶燁到時背過身去就好。
她旁邊還多出了一個人，孟蘭好奇地多看了兩眼。
楊予介紹道：“這是我的學生葉書影，她來幫我的忙。”
哦，是醫生啊。
葉書影比較活潑，主動和大家打招呼，見朱昶燁在角落背著身，她特地過去拍了拍人。
“你像個呆在角落的蘑菇。”葉書影彎腰笑道。
朱昶燁擡頭：“你好，我叫朱昶燁。”
楊予口罩下的嘴角微微彎起。
她上次回去之後，覺得這家人很不錯，正巧，和孟蘭、顧細聊天的時候知道了朱昶燁的年齡，而且還是單身，她就動了介紹的心思。
葉書影這個孩子，她從小看著長大，喜歡得不行，後來還成了她的學生，更是緣分。
書影父母在降溫第一晚就沒了，她這段時間看著孩子消沈，心裏急得不行。
這不，看到顧細一家這麽和諧團結，朱昶燁和他們沒有血緣關系，他們也對朱昶燁那麽好，她就想讓書影跟著過來，感受一下家庭的溫暖。如果兩個年輕人投緣的話，就最好了。
葉書影記得自己工作的職責，和朱昶燁打完招呼就回到了楊予身邊幫忙。
看到孟蘭和沈青松對顧細關懷備至，她不由想起父母，父母的關系也很好，很疼愛她。
她斂下睫毛，專註工作。
“胎兒沒問題，繼續保持。”楊予最喜歡健康的孕婦和胎兒。
“醫生，說實話，如果不是要檢查，我有時都忘記自己還揣著個娃。”顧細笑著拉下衣服。
“你這種心態也很好，不一定事事要以孩子為先。在成為媽媽之前，你首先是你自己。你覺得忘記孩子孩子能讓自己更快樂，那就暫時忘了孩子。如果媽媽不快樂，孩子怎麽會快樂呢？是吧？”楊予頗有經驗道。
顧細在沈青松和孟蘭的攙扶下起來。
她看了看手表，快中午十二點了，“楊醫生，你們中午休息嗎？”
楊予：“休息啊，怎麽了？”
“我剛好還有一些問題想要請教一下您和葉醫生，不如進來我們家做做，順便吃個午飯吧？”顧細道。
她一說，沈青松和孟蘭立即附和。
楊醫生當然拒絕，“飯就不吃了。”
孟蘭立馬接話：“那進去喝杯茶吧？這麽冷的天，進去裏面一邊喝茶一邊說話多好。”
楊予考慮兩秒，笑著點頭：“那就打擾你們了。”
葉書影詫異，不過沒多說什麽，跟著進去。
依舊還是用滑雪圈回去。
葉書影第一次坐這種滑雪圈，特別新鮮。
到了家裏，楊予看到屋子裏還有玄關作為緩沖，微微點頭。再進去看到裏面收拾得整齊幹凈的炕，更加滿意了。
就是不知道書影有沒有這個緣分。
幾人坐下，沈青松倒出姜茶。
顧細請楊予進來，也是真的有問題要問的。
“楊醫生，現在天氣不好您也是知道的，萬一，萬一我到時臨時發動，您那邊趕不過來，那我要怎麽辦呢？”
家裏人討論過這個問題，這種情況很有可能出現，他們也很擔心。
孟蘭眼巴巴望過去，她女兒，她心疼。
沈青松就更加擔心了。
朱昶燁摸摸拿出紙筆，遞給沈青松，他自己也拿了一份，默默準備記錄。做助理就是要有這樣的覺悟，即便是現在不做助理了，有些習慣改不了。
葉書影多看了兩眼朱昶燁。
說到專業話題，楊予十分認真：“這種情況的確很有可能出現。我們這兩個月不止遇到過一次。”
顧細微微抿唇。
“但你們也不用太過擔心，本來我是想等你七月份再和你細說的，現在既然你們問到了，那就先說。”
眾人連連點頭。
楊予：“你們有沒有下載我讓你們下載的視頻？”
沈青松點頭，立刻拿出筆記本電腦。
視頻上面的確有接生的過程，可實際操作可能產生的問題肯定遠不止上面所說的這幾樣。
楊予結合視頻，詳細說了一下各種可能。
“小顧的身體情況很好，一般來說，是沒有問題的。”說完，楊予讓他們放寬心。
沈青松起身：“我們準備了一個房間當手術室，您過來看看？”
楊予驚訝，而後笑道：“好，我過去看看。這樣對孕婦和嬰兒更好。”
葉書影跟著過去看看，看到裏面還有一臺紫外線消毒燈，不由暗暗點頭。
楊予看到他們這麽認真，或許對方也有渠道搞來一下手術設備，於是道：“如果你們能弄來這些東西更好。”
她一一寫了下來。
沈青松鄭重道謝：“好，我們爭取全都弄到。”
之前在私人醫院收集的東西都在上面，他這才能更放心了些。
楊予擡手看看手表：“好了，我們也該走了。”
孟蘭和朱昶燁剛才拿了一個大大的保溫壺，把裏面裝滿了紅糖姜茶。
“楊醫生，葉醫生，你們也辛苦了，這個拿去路上喝，壺你們先用著，以後過來再拿給我們就成。”孟蘭不這樣說，害怕楊醫生不肯收。
朱昶燁在後面有點不知所措，有孟蘭在，他似乎派不上用場。
楊醫生順水推舟收下，她打算讓葉書影過來還，這樣就能多創造一些相遇的機會。
孟蘭拍拍朱昶燁的肩膀：“你加一下小葉醫生的V信，萬一到時有急事，找不到楊醫生，也可以找小葉醫生。楊醫生，您說對不對？”
作為一名在小區裏見證過無數相親場面的老吃瓜人，孟蘭早就註意到了楊予的眼神一直在朱昶燁和葉書影身上來回打轉。
嘿，這還不簡單，肯定是楊醫生看中了小朱，想讓小朱和小葉醫生認識認識。
她作為小朱這邊的長輩，也得給力呀。
朱昶燁：“啊？”
他聽到這話，感覺有點奇怪，一時之間又沒反應過來哪裏奇怪。本著對孟蘭的信任，他拿出手機，看向葉書影。
葉書影在楊予的催促下拿出手機，似乎反應過來了，輕咳了聲，讓對方掃碼。
孟蘭一直在旁邊盯著呢，一看到葉書影的頭像，她樂了：“小朱的頭像和小葉醫生的頭像很像啊！”這就是緣分吧！
朱昶燁一看，還真是，他這是剛剃光頭那一天，覺得新鮮拍的。
沒想到葉書影也剃了光頭。
不過也不奇怪。
“孟阿姨，現在網上很多人都是用光頭照當頭像，這是一種潮流。”朱昶燁一陣正經解釋道。
孟蘭恨鐵不成鋼，這個解釋也太直男了，說一句“好巧啊”不行嗎？
朱昶燁不明白孟蘭為什麽這樣看他。
等送走哭笑不得的楊予和糾結的葉書影，朱昶燁摘下最外面那層被雪弄濕的帽子，擡頭看向沈青松和顧細。
“沈哥，嫂子，我剛才說錯話了嗎？”
顧細在一旁吃了許久瓜，當然也看明白了，看好戲道：“你那是工作化的解釋，如果是感情呢？”
五秒後，朱昶燁的臉紅了，比熟了的蝦還紅
這……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沈青松笑著拍拍他的肩膀，“你要是喜歡，就得主動點。”
孟蘭無奈地盯著朱昶燁：“現在遇到異性多不容易，你得把握機會啊！”
現在這種情況，大家要不就是窩在家裏保暖，要不就是努力工作下班後回去一趟，根本沒有太多的時間空間談戀愛，要發展一段感情可不容易。
朱昶燁握緊手機，有點結巴：“我……人家願意嗎？”
他好像對小葉醫生的感覺挺不錯。
“願不願意，問一問不就知道了嗎？”孟蘭用手指點了點朱昶燁的額頭。以前她也總是這樣點冥頑不靈的學生，現在朱昶燁可不就是一臉迷茫嗎？
朱昶燁原本的緊張摻進了幾分嬌羞。
顧細提醒道：“可不能一下子上去嚇著人家女孩子，還把你的真誠擺出來。”
朱昶燁害羞點頭。
年輕人聊天的具體細節，顧細等人就不方便問了。看到朱昶燁後來時不時拿出手機笑一笑的生活狀態，他們也明白了幾分，大概率是入愛河了。
氣溫降了，到了三月份，才回暖了一點點。
林教授終於要帶領大家出去尋找新的植物了。
顧細雖然懷孕了，但也想跟著出去一起看看。
沈青松不會阻攔顧細的任何決定，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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