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繁星如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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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細和繁星最想要的東西, 除了房本還有什麽？
顧細的制衣坊收入還可以，繁星的長篇兒童小說十分受歡迎，沈青松在工作上的表現十分出色, 他們一家三口都有各自想要深耕的領域。
出錢買下省城的一套房子, 進可攻退可守。
要是將來到省城旅游，不必租房子也不必租旅館，還能省錢
要是不想到省城發展，也可以放著收租。
這可是代表著以後可以收租的房子！代表他們也能成為一名普普通通的收租家庭了
要是將來到省城發展, 也可以不租出去, 進行改造。拿回來自己住。
這就是他們家的發展基石之一。
繁星捧著本本，“真好看啊。”
和小錢錢一樣好看。
沈青松笑道：“你收著。”
繁星揚起頭：“那當然是我收著, 你還想謀權篡位呀？”
存折這些東西一直是交給繁星的。
沈青松搖頭：“不敢不敢。”
顧細好笑, 拍拍兩人：“好了, 先吃飯, 邊吃邊說。”
餐桌一如既往地豐盛，沈青松十分想念顧細的手藝, 將飯桌上的菜一掃而空。
繁星都看呆了, 她知道沈青松的飯量大, 還不知道還能大到這種程度連問題都忘了問。
吃完飯後, 幾人才坐下繼續說房子的事。
“不管是自己住還是出租，總得裝修吧？”繁星想到這個問題。
顧細當然也想到了, 但她對沈青松十分有信心，相信沈青松可以解決好的。
“我在培訓和開會的時候認識了一些朋友。”沈青松道。
顧細恍然大悟, 對於沈青松的交友和看人眼光，她相當放心。
沈青松繼續道：“我請他幫忙找人裝修, 會給他一些報酬。”
“信得過嗎？”繁星有點猶豫。
沈青松篤定點頭：“放心, 他和我們所長有點關系, 有些事情他也需要底下一些部門的幫助，可以信得過。到時出去，我給他們帶點禮物。”
他已經把需求說清楚了，而且對方真的是一個可靠的人，沒問題。
“對了，差點忘了。”沈青松把行李箱拿出來。
一進家門就說房子的事，然後吃飯，吃完繼續說，差點忘了他帶回來的東西。
“給你們帶了禮物。”
現在不是後世，網購還不發達，有些東西在省城隨處可看見，但在縣城卻很難買到。
沈青松這回出去，有時間采購，就給顧細和繁星買了很多東西。
之前她們擔心自己沒時間出去，並沒有說明要帶什麽，所以他都是按照自己的經驗買。
“你們看看，這些都是。”
行李箱裏，沈青松的東西只占了很少一部分，其他空間都用來裝禮物了。
繁星驚訝張口：“這麽多？”
小小的箱子裏，放滿了各種化妝品、絲巾、糕點……
“糕點都是今天早上出去買的，很新鮮。”沈青松揉揉額角，這些天除了睡覺時間，沒有閑下來過，不是在用腦子就是在用體力，他也有些累了。
繁星這個半路冒出來的小棉襖也能看出沈青松的疲倦，“你先去休息吧。”
顧細連連點頭：“是啊，誰差不多好了，你洗完澡就休息，這些東西我們會整理好的。”
沈青松見狀，也不客氣，反正她們想知道什麽，以後有機會慢慢說。
沈青松一進去，顧細和繁星對視一眼，朝行李箱撲去。
繁星的眼睛都快黏在上面了：“竟然有書？”
顧細心情愉悅：“還有護膚品！”
繁星：“我看看！”
有些東西，雖然沒有也能生活，但是如果是之前習慣了，現在一時沒有，之後有又失而覆得，就會覺得很開心。
就像是護膚品化妝品，沒有也行，可是有的話，好像就能大大地提高幸福感。
當然這個幸福感的獲得，每個人都不一樣。
就好像有的主角穿越到古代，喜歡覆刻美食，這就是幸福感的一種來源。
顧細比較佛系，什麽都可以，像是美食、化妝品、電子產品……只要有就行。
她十分慶幸沈青松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直男，他已經習慣搜集各種信息，所以知道護膚美妝領域的大牌子。
有些牌子，鎮子和縣城都沒有，顧細一直選擇比較有限。
現在好了，不僅有護膚品，還有成套的化妝品，不止一套，還有一些是散裝的，應該是沈青松讓售貨員選的爆款單品。
繁星拿起其中一支口紅，看了看唇膏底部的色號，顧細笑道：“直接拆開看看吧，有就要用，我現在塗給你看。”
顧細對待物品的態度就是，物盡其用，不要不舍得用，用完了之後或許有更好的出現呢？
繁星眼睛一亮，幹脆利落拆開。
“明天你化妝嗎？”她目光閃閃問。
“你想看？”顧細接過繁星遞過來的唇膏。
繁星期待點頭。
她想看看顧細化妝的樣子。
“行啊，化！”顧細大手一揮。
想了想，她補充道：“你也可以給我化。”讓孩子玩唄，自己姑且充當一回真人芭比娃娃。
繁星上輩子也喜歡看一些美妝視頻，她自己懶得弄化妝品，但不是不代表她不喜歡看別人化妝，看到別人變得好看，她也會開心。
當然又是自己也會蠢蠢欲動，可是一想到化完妝後還要卸妝，她就萎了。
太麻煩了。
她還不如癱在沙發上，好好看別人化妝。
母女倆又嘗了嘗沈青松帶回來的美食還有巧克力，該用的用起來，該吃的吃起來，該看的看起來。
繁星捧著幾本英文原版小說回到房間。
她之前無意間說過，其實提高詞匯量的最好方法是看原版小說。
她說完就丟一邊去了，畢竟縣城裏買不到，而且也有替代的方法，那就是看詞典。
沒想到沈青松記下來了，還買到了。
這幾本書沈甸甸的，足夠她看好久。
她輕輕翻開一頁，聞到了新書的味道。
翌日，吃完早餐後，顧細直接把鏡子和化妝品都拿到客廳。
繁星做在一旁，十分感興趣地湊近看。
沈青松好笑看著這一幕，幹脆坐下來，在VIP席位上，近距離看看顧·美妝博主·細如何運用高超的化妝技術。
顧細朝繁星遞出粉撲：“你想試試嗎？”
繁星躍躍欲試，小心地給顧細的臉上撲粉。這還是她第一次給人化妝，新鮮又好奇。
顧細也不催繁星，讓繁星慢慢體會感受。
“這樣可以嗎？需要再大力一點嗎？”繁星猶豫。
“沒問題，”顧細十分信任地道，“你覺得哪裏需要就撲在哪裏。”
如果需要，她之後可以再補，現在就讓繁星玩個痛快。
繁星聞言，興致更高了。
有時是顧細自己來，有時顧細會讓繁星幫忙，還會給繁星講解，過了一個小時，顧細才化好妝。
雖然有了孩子，可是這具身體的年齡本來就不打，還不足三十歲，所以皮膚狀態還不錯。經過顧細這段時間的調理和認真護膚，狀態穩穩的。
再者，顧細一直早睡早起，心情保持愉悅，沒有壓力，精神好，人看上去自然更年輕。
顧細的化妝技術十分過關，沈青松買回來的化妝品和工具也還算齊全，兩相結合之下，妝容呈現出來的效果非常好，不是那種濃妝艷抹，而是從內而外透出來的好氣色，像是化了妝，又像是天生這麽好看。
繁星盛讚：“好看！”她覺得顧細比以前看過的明星都好看，化完妝後神采更加飛揚，而不會給人一種塑料感和妝感重的感覺。
沈青松眼中滿是驚艷，就算再看十輩子，一百輩子，他也喜歡顧細。
顧細十分滿意眼前的效果，笑的更加開心。
今天是周末，要去縣城。
顧細一走進細雨女裝店，顧繡就站了起床，圍著她團團轉。
“姐，我怎麽覺得你今天特別好看？”
顧細笑道：“真的？”
顧繡連連點頭，湊近顧細的臉，沒上手摸：“你是化了妝，還是沒化？”
步行街上買衣服買鞋子這類東西，都是和打扮有關，所以不少老板也會化妝，打扮得好看一點，客人看到，心情更好，也會對店主的審美更有信心。
顧繡最近也買了化妝品，閑來無事折騰一下，但是不敢在康有紅和顧細面前弄。
“化了。”顧細淡定笑道。
“化了？”顧繡不敢置信。
她看到不少人化妝，都會把眼皮弄得五顏六色，還有腮紅和嘴唇都會特別明顯。
怎麽到了她姐這裏，眼皮處理得特別自然，好像眼睛是天然這麽大，這麽有神，還有臉頰和嘴唇，看上去氣色特別好。
“我能摸摸嗎？”顧繡迫不及待想要上手看一看。
顧細伸出臉，用行動表示應答。
顧繡擦幹凈手，小心地碰了碰，上面的粉比較淡，不過還是能感覺出來。
“這也太神奇了！”顧繡興奮道。
這就是她想要追求的化妝技術！她之前自己搗鼓的那些，根本拿不出手啊。
把臉上弄的一片紅一片綠，真的不好看。
顧細出其不意地將一個袋子遞給顧繡：“喏，你的。”
“什麽我的？”顧繡不解。
她們剛才不是在說化妝品嗎？什麽你的我的？
顧繡一頭霧水接過袋子，打開一看，驚喜得不行：“化妝品？”
她拿起一個，上看看下看看，上面的一些文字她有點眼熟，繁星經常拿來看到，“是英文？”
這麽高級嗎？
顧繡問：“大姐，這是哪兒來的？也太好看了吧？”
她偷偷去縣城看過，上面的包裝可不會這麽好看。
“你姐夫去省城出差，給我們帶了禮物，我收拾了點出來，這是給你的。”顧細笑道。
顧繡秒懂，大姐口中的這個“我們”，自然是指大姐和繁星，其他人都是順帶的。
懂懂懂。
她揶揄笑道：“姐夫還挺細心的，知道給你們帶禮物。”
姐夫雖然兇點，之前對大姐似乎是一般般，但是自從去年開始，就越發恩愛了。
顧細輕笑。
“不過，”顧繡有點不好意思，“我能拿嗎？這應該是姐夫想要送給大姐的吧？”
她拿了，那姐夫會不會不開心？
“放心，你姐夫沒這麽小氣，買了很多，肯定考慮到要送給別人。”顧細讓顧繡安心。
顧繡一聽，表情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
顧細提醒：“用在臉上的東西，要慎重點，萬一破壞了皮膚屏障，想要修覆起來，那就不容易了。”
她之前有一次，心血來潮來店裏看看，誰知顧繡匆匆忙忙跑衛生間去，之後頂著滿臉水出來，上面的眼影都還沒清洗幹凈。
“變美是一件讓你開心的事，不需要偷偷摸摸，我也會為你開心的。”
顧繡臉紅了，小聲道：“大姐，你都知道了？”
顧細從剛才遞過去的袋子裏拿出洗面奶和卸妝膏，“化了妝可以用這個。”
顧繡好奇地看了看上面的字，自顧自點頭，記下來。
顧細看了看店鋪裏，現在這個人流量比較少，她拉著顧繡走到收銀臺後面，“去洗洗臉，我給你化妝，然後今晚再告訴你怎麽卸妝對皮膚比較好。”
顧繡眼神“噌”地亮了，“馬上去！”說罷，像是一陣風似的從顧細身邊掠過。
等顧繡出來，顧細十分耐心和詳細地給她講解化妝的基本步驟和一些基本技巧：“熟能生巧，多練練就好，但是前提是化妝這件事讓你感到開心，如果有一天你覺得不想化妝，覺得化妝麻煩，那也不要勉強。”
“你本來就很美，化妝品只是錦上添花。”
顧繡有點羞澀：“我覺得不是很美。”
“怎麽會？”顧細拿出眉筆，“每一個人都很美，都各有魅力，容顏終會老去，你的性格和心性，你的學識，你的閱歷，你的魅力，才是根本，它們不會隨著時間消失，反而愈來愈深厚。”
“再說了，你是獨一無二的，怎麽可能不美？”
顧繡被誇得心花怒放，眼睛像是會發光那樣。
她好喜歡大姐，大姐教她東西，卻不會讓她覺得自己很愚蠢。
她擡頭，看到大姐臉上溫柔的表情，或許，這就是大姐所說的魅力吧？看到這個笑，她就覺得很溫暖。
顧繡一邊認真聽講，一邊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變化。
像是魔術那樣，鏡子裏面的臉不知不覺變得十分好看。
“好了，”顧細放好口紅，“你看看。”
顧繡一直在看鏡子，當然知道自己變得多好看。
自己的妝容和大姐的妝容似乎有點不一樣。大姐說，要根據每個人不同的特點來化妝。
她的眼影顏色上要更大膽一點，透著淡淡的粉色，還有橘色，但是大姐的眼影是大地色。
她的口紅顏色偏橘偏紅，大姐就是日常點，是豆沙色。
今天學到了好多東西！
顧繡雀躍極了，接待來買衣服的顧客都起勁兒不少。
“哎，妹妹，一段時間不見，你變好看了。”有個客人之前來這裏賣東西，順路過來看看有沒有農歷新年的新衣服，一進來，就對顧繡這樣說。
顧繡心花怒放，笑容都藏不住：“姐，你可別騙我，我覺得你才好看了呢。”
“真沒騙你，你看上去皮膚和氣色都好了很多。”顧客左右端詳。
顧繡心中亢奮，努力不讓表情太誇張：“來來來，姐，我給你推薦一款衣服，保證適合你……”
不知為何，顧繡今天特別有自信，甚至還主動去外面走了一圈。
附近的商家都是認識的，雖然存在競爭關系，但是私底下有一些也能成為好朋友。
收到了所有人的好評，顧繡回到店裏，興奮握拳。
原來，這就是變好看的力量。
她看向鏡子，有點自戀，或許這就是化妝能提高自信？
什麽時候才能到大姐說的那種境界呢，不用化妝就特別自信？
顧細回去，也給康有紅還有兩兄弟送了禮物。
把絲巾給康有紅的時候，康有紅還推拒：“我都這麽年紀了，還要這些東西幹嘛，你們年輕人自己拿著。”
“我們還年輕，您也不老啊。”顧細將絲巾塞到康有紅手裏。
她這話說得真情實感。
她是四個孩子裏面最大的，現在也還沒到三十歲，康有紅結婚又早，現在還不到五十歲。
只不過因為長期勞作還有照顧兒女，康有紅看上去比同齡人要老一點。
顧細沒讓康有紅停止勞作，不是因為不孝順，而是康有紅看上去閑不下來。
有的長輩，一閑下來就容易出心理問題和身體問題，還不如讓他們按照從前的生活習慣繼續下去，只要控制好度就行了。
所以，繁星每個周末都會去看康有紅。
平時，顧細也會請小叔顧冬幫忙看著不要讓康有紅太過勞累。
“拿著吧。”顧細飛快走了。
只要不給康有紅推搡的機會，康有紅就追不上她。
顧細顧志誠的是面霜：“你看看楊苗需不需要？”
現在顧志誠和楊苗的感情逐漸穩定下來，就等著房子建好結婚。
“那，那我謝謝大姐了。”顧志誠面帶羞澀。
“不用，”顧細擺擺手，笑道，“好好對楊苗。”
顧志明看到自家老媽和自家哥哥都有禮物，主動上來討要：“大姐，我的禮物是什麽？”
顧細睨了他一眼。
顧志明立馬站好，不敢多說什麽。
看到對方逐漸心虛，顧細這才勉強點頭，給出一支潤唇膏。
“這啥呀？”顧志明皺眉。
“不想要？那算了？”顧細作勢要收回。
顧志明立馬將東西藏好：“我去找繁星。”他問繁星去。
繁星一邊給小舅解釋，一邊教訓：“你要是努力點，肯定不止這個禮物。”
顧志明嘆了口氣，其實他也知道的，老媽和大姐也是為他好，家裏其他人也是，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懶惰下來。
“要是有人能把我體內的懶蟲趕出來就好了。”
繁星搓搓手，“小舅，你說得有點恐怖。”她最近看的小說都是恐怖小說。
“哪裏恐怖了？我就是個比喻嘛，一般罵人的時候不就是說像是長懶蟲嗎？”顧志明鹹魚癱。
懶蟲？
繁星定了幾秒，忽然眼睛一亮。
她有靈感了！女孩可以附身到各種物品這個故事，下一次副本就是去發現“懶蟲”？
這個好！繁星拍拍小舅：“小舅，謝啦！”
顧志明一臉疑惑，什麽謝謝，贏該是他謝謝她告訴這是唇膏吧？
繁星靈感如泉湧，她的長篇童話故事《我有附身功能》發表這麽久，收到不少好評，還有小讀者寫信到出版社，出版社把信寄給她。
她看到幼稚的文字，十分感動。
這都是喜歡她的讀者。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也是最好的回報，就是盡力寫好每一個副本。
如果有一天想不出靈感，自然就到了結束的時候。
她哼哧哼哧寫童話報答讀者的時候，也沒忘記要好好考試。
但是學前班的試題，真的不用覆習，要是這都需要覆習，她幹脆不要重生了。
繁星輕而易舉考到了滿分，顧細和沈青松卻十分高調地給她做了一頓慶祝大餐，康有紅聽說後，更是說過年要給個大紅包。
似的，小學生考完試飯放假，迎來了寒假，也迎來了新年。
服裝店迎來了過年前的最後一波銷售熱—潮。
她們現在已經憑借背帶裙讓顧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接下去，就是不斷開發新的背帶裙的同時，也推出更多高質量的服裝。
價格合理、衣服質量好、服務態度好……在這些因素的加持下，細雨服裝店和繁星童裝店生意火爆。
知道除夕前一天，顧細和顧繡才歇業。
沈青松這邊沒有什麽親戚，顧細本來打算帶著繁星和沈青松在除夕夜回康有紅那裏過年。
康有紅擺擺手：“等明年，等明年，我們建好房子。”
她可舍不得繁星除夕睡在皮頭村這樣的地方。
繁星舒舒服服睡在家裏，來年才能更加順遂。
顧細也不知道康有紅為什麽拒絕，但她尊重老人家的意見。
一家三口在家裏過了年，年初二，才去康有紅那邊。
康有紅兌現承諾，給繁星包了一個大紅包。
這都是顧細孝順她的，她給回繁星。
繁星小聲和顧細道：“太多了。”
顧細摸摸繁星的頭：“沒事，將來我們好好孝順外婆。”
顧志誠、顧繡還有顧志明當然也給繁星包了大紅包，現在日子好過這麽多，都是托大姐的福，他們當然要對外甥女好。
年初四，沈青松的大姐，沈青玉來探望他們。
過來這麽久，顧細還是第一次看到沈青玉。
繁星小聲道：“大姑只有過年才會回來探望我們，我們也只有過年才會去看她。”
“呃……”
看到繁星欲言又止，顧細鼓勵道：“你說出來，我們才能用正確的態度去對待她。”
“我們去探望大姑，大姑一家從來不會讓我們上二樓，其實二樓才是真正的客廳。他們的一樓其實只是用來停車的。”
顧細和沈青松對視一眼，秒懂，看來對方並不是十分歡迎我們。
“聽大姑說，應該是以前爺爺奶奶對我爸十分偏心，然後大姑嫁到了縣城，就不想和我們多聯系，而且大姑丈也不想和我們多接觸。”
這個“我爸”，顧細和沈青松都知道繁星說的是她上輩子的爸爸。
而且，從行動也看出來了，沈青玉是自己回來的，沒帶其他人，很明顯就是來走個過場。
說到底還是曾經的家庭對人家造成傷害。
顧細和沈青松也沒多作寒暄，可能對方就是想要好好地生活，既然如此，他們沒必要多做什麽。
有時候不打擾才是最大的成全。
一家人平平淡淡地送走了沈青玉，新年假期沒剩多少了。
而且，年初八那天有一件大事，那就是岔河制衣坊終於能搬到他們自己家的二層小樓了。
一樓像是之前說的那樣，前面賣衣服，後面是制衣坊。二樓前面是廚房，後面是休息的地方。
等到康有紅他們的房子建好，這個地方就會擴充為制衣坊。
顧細還在家屬樓裏招了幾個人，現在的規模又比之前大了一點。
這次的流程大家都很熟悉了，今天先搬過去，大家吃一頓喬遷宴。
等到元宵節，再來一波大甩賣。
事實證明，顧細做得的確非常好，服裝店和制衣廠都得到了很大的宣傳。
現在鎮子裏的人買衣服，第一時間會想到這裏，岔河服裝店，岔河制衣坊，多方便，做好了就能賣，肯定比其他地方便宜點。
房子帶來的喜悅一直延續下去。
三八婦女節，顧細說好了要上新品，也給客人打折。
她這次推出的是牛仔背帶荷葉裙和普通背帶裙，這個顏色十分適合春夏，而且還耐穿。
當天的生意十分紅火。
第二天，顧細和顧繡盤點收益，有個男生走了進來。
“顧繡？”
顧細看向顧繡，這語氣，一聽就十分熟稔啊。
顧繡眨眼的頻率比剛才高了些，起身：“你怎麽來了？”
“這是我姐，姐，”她故作鎮定地顧細介紹，“我們三八婦女節的照片就是他拍的。”
顧細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為了鍛煉顧繡，顧細把這次選品拍照的任務交給了顧繡，並且讓她自己解決。
接過成品出來，十分不錯，照片和海報都拍得很好。
海報貼在墻上，照片可以讓顧客更加直觀地看到衣服上身的效果。
“你好，我是顧細。”
男生聽到顧繡對顧細的稱謂，似乎這才反應過來面前的是誰，說話都有點結巴：“姐，你好。”
顧繡：“你怎麽直接喊姐？這是我姐！”
男生連連點頭，不好意思摸摸後腦勺：“顧姐，你好，我叫唐舟。”
“你好你好，”顧細的視線隱晦地打量了兩人，“如果有什麽事，繡兒，你就和唐舟去一趟吧？”
顧繡連連搖頭：“我能有什麽事兒？唐舟，你有什麽事？”
唐舟臉頰微紅：“就是順路過來看看，順便說一下，明天有對新人來拍婚紗照，上次你不說是想要親眼看看嗎？就是這事……那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忙。”
“對了，”唐舟把一直提著的糖水放下，“我路過順便買的，我……我先回去了。”
說罷像是火燒屁股一路跑出去。
顧細等人沒影了，看了看桌子上的糖水：“朋友？”
顧繡故作鎮定：“對，朋友。”
顧細點頭，看上去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顧繡扭捏了一下，坐下道：“我們……之前我聽說縣城裏這家拍照還不錯，就試著去問了一下，後面拍好照片，就熟了，一來二去，就……就有時候有空會見面。”
“我也不知道我們現在算什麽。”
她真的不知道，要是說普通朋友吧，好像又比普通朋友好一點，要是說兩個人都有意思，好像也沒到那個地步。
顧細淡定道：“那慢慢來唄。”
顧繡瞪大眼睛：“姐，你不反對？”
“我有什麽好反對的呀，這就是年輕人的接觸，再說了，你自己都說不知道現在算什麽，那就先順其自然。”顧細見到了男女之間的感情，這真的不算什麽。
顧繡松了口氣，輕咳了聲：“那，那你不要告訴媽。”
“放心。”顧細利索答應，這小苗都不一定長得起來呢。
顧繡拆開糖水：“姐，你也吃。”
顧細一邊吃一邊說，“但是，你也得註意安全，你們現在還不熟，防人之心不可無，不要單獨和男生在一起，更不要去酒吧那些地方。”
顧繡頭腦十分清醒：“嗯，我都知道，您說過，最好禮尚往來，我和他現在的關系也還沒送貴重禮物的階段，明天我去觀摩拍照，順便買點水果過去。”
“怎麽突然對拍照感興趣了？”顧細問。
年輕人的感情自有年輕人自己來管，她最先看重的是妹妹的變化。
“我去拍照，看到那些新娘的照片，感覺都沒有我化的好看，更別說姐姐你了。所以想看看他們是怎樣化妝的？”雖然店裏只有她們兩個人，可是顧繡仍然是下意識小聲地說話。
目前這個念頭只是一個未成形的想法。
“姐，我靠化妝掙錢開店，行嗎？”
顧繡想了好幾個月，才想到這個主意。
她真的喜歡化妝，也喜歡研究化妝，她現在化出來的妝對比之前，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
說不定，以後真的能靠這掙錢呢？
顧細沈思。
對於小縣城來說，衣食住行是最重要的，所以這幾個行業在初期是最容易站穩腳跟。
不過，還有幾種服務行業，也很重要，婚喪嫁娶，無論哪裏都少不了。
顧繡這個想法方向是對的。
顧細笑道：“多想想，你的化妝，是給誰化？誰才會出錢化妝？”
顧繡總覺得自己的腦海裏有一團迷霧，現在顧細一問出來，她腦中像是被薄荷水潑了，醍醐灌頂：“給新娘子化妝！”
想到這兒，後面自然而然順利起來。
“其實，如果可以租婚紗，給新娘子做造型最好，一條龍服務。”
顧繡越說越起勁：“可是這樣的成本比較高？”
她說到這兒，蔫了，偷偷瞄了眼顧細。
她和姐姐合作，花的可是姐姐的錢。
顧細笑瞇瞇：“有何不可，只要能掙回來就行。”
顧繡驚呆了：“姐，你……你覺得可行？”
顧細點頭：“回頭你去縣城轉轉，看看有多少出租婚紗給新娘化妝的影樓，看看他們的妝容和造型，做個記錄分析一下。還有，你需要解決一個問題，人家影樓可是連拍照都有，你會拍照嗎？”
顧繡腦中第一時間想起的是唐舟。
“做造型和化妝我都可以教你，還有婚紗，我們需要去哪兒買？或者說我們制衣廠可不可以自己做，好多問題，都要考慮。”
顧繡懷疑自己聽錯了：“自己做？”
“嗯，我們可以做一些簡單的試試，婚紗也可以有不同的出租價格，有些人家的確比較拮據。”顧細想得是消費能力的問題，鎮子和縣城的人家怎麽可能大家都那麽隆重？
服裝店剛步上正軌，顧細又找了新事情。
經過一陣考察和商量後，顧繡覺得可以和唐舟那邊談談。
“他的照相館旁邊正好有個店鋪出租。”
顧細知道顧繡的處事風格，這段時間，顧繡已經成長了許多，絕不會貿然說出這個想法。
“唐舟同意了？”她問。
顧繡點頭：“我保證，我們是特別正式地談這件事情。”
顧細輕松一笑：“行，信得過你們。”
顧繡拿出和唐舟商量的內容，她都記下來了。
“我們既獨立又合作，雙方可以單業務，也可以相互推薦……”
顧細認真聽，這個想法還是可操作的，自由度高，就算以後真有什麽糾紛，也能及時止住。
“可以，以後這家婚紗店是你主要經營，我負責出錢，所以之後的事情還是你來做。”
顧繡激動極了，就差發誓：“姐，我一定好好做！”
縣城的婚紗，顧細和顧繡都覺得不太好，所以，她們決定暑假去省城買婚紗回來。
為什麽要等到暑假，那當然是繁星聽說了這事兒後，也想跟著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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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細的制衣坊收入還可以，繁星的長篇兒童小說十分受歡迎，沈青松在工作上的表現十分出色, 他們一家三口都有各自想要深耕的領域。
出錢買下省城的一套房子, 進可攻退可守。
要是將來到省城旅游，不必租房子也不必租旅館，還能省錢
要是不想到省城發展，也可以放著收租。
這可是代表著以後可以收租的房子！代表他們也能成為一名普普通通的收租家庭了
要是將來到省城發展, 也可以不租出去, 進行改造。拿回來自己住。
這就是他們家的發展基石之一。
繁星捧著本本，“真好看啊。”
和小錢錢一樣好看。
沈青松笑道：“你收著。”
繁星揚起頭：“那當然是我收著, 你還想謀權篡位呀？”
存折這些東西一直是交給繁星的。
沈青松搖頭：“不敢不敢。”
顧細好笑, 拍拍兩人：“好了, 先吃飯, 邊吃邊說。”
餐桌一如既往地豐盛，沈青松十分想念顧細的手藝, 將飯桌上的菜一掃而空。
繁星都看呆了, 她知道沈青松的飯量大, 還不知道還能大到這種程度連問題都忘了問。
吃完飯後, 幾人才坐下繼續說房子的事。
“不管是自己住還是出租，總得裝修吧？”繁星想到這個問題。
顧細當然也想到了, 但她對沈青松十分有信心，相信沈青松可以解決好的。
“我在培訓和開會的時候認識了一些朋友。”沈青松道。
顧細恍然大悟, 對於沈青松的交友和看人眼光，她相當放心。
沈青松繼續道：“我請他幫忙找人裝修, 會給他一些報酬。”
“信得過嗎？”繁星有點猶豫。
沈青松篤定點頭：“放心, 他和我們所長有點關系, 有些事情他也需要底下一些部門的幫助，可以信得過。到時出去，我給他們帶點禮物。”
他已經把需求說清楚了，而且對方真的是一個可靠的人，沒問題。
“對了，差點忘了。”沈青松把行李箱拿出來。
一進家門就說房子的事，然後吃飯，吃完繼續說，差點忘了他帶回來的東西。
“給你們帶了禮物。”
現在不是後世，網購還不發達，有些東西在省城隨處可看見，但在縣城卻很難買到。
沈青松這回出去，有時間采購，就給顧細和繁星買了很多東西。
之前她們擔心自己沒時間出去，並沒有說明要帶什麽，所以他都是按照自己的經驗買。
“你們看看，這些都是。”
行李箱裏，沈青松的東西只占了很少一部分，其他空間都用來裝禮物了。
繁星驚訝張口：“這麽多？”
小小的箱子裏，放滿了各種化妝品、絲巾、糕點……
“糕點都是今天早上出去買的，很新鮮。”沈青松揉揉額角，這些天除了睡覺時間，沒有閑下來過，不是在用腦子就是在用體力，他也有些累了。
繁星這個半路冒出來的小棉襖也能看出沈青松的疲倦，“你先去休息吧。”
顧細連連點頭：“是啊，誰差不多好了，你洗完澡就休息，這些東西我們會整理好的。”
沈青松見狀，也不客氣，反正她們想知道什麽，以後有機會慢慢說。
沈青松一進去，顧細和繁星對視一眼，朝行李箱撲去。
繁星的眼睛都快黏在上面了：“竟然有書？”
顧細心情愉悅：“還有護膚品！”
繁星：“我看看！”
有些東西，雖然沒有也能生活，但是如果是之前習慣了，現在一時沒有，之後有又失而覆得，就會覺得很開心。
就像是護膚品化妝品，沒有也行，可是有的話，好像就能大大地提高幸福感。
當然這個幸福感的獲得，每個人都不一樣。
就好像有的主角穿越到古代，喜歡覆刻美食，這就是幸福感的一種來源。
顧細比較佛系，什麽都可以，像是美食、化妝品、電子產品……只要有就行。
她十分慶幸沈青松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直男，他已經習慣搜集各種信息，所以知道護膚美妝領域的大牌子。
有些牌子，鎮子和縣城都沒有，顧細一直選擇比較有限。
現在好了，不僅有護膚品，還有成套的化妝品，不止一套，還有一些是散裝的，應該是沈青松讓售貨員選的爆款單品。
繁星拿起其中一支口紅，看了看唇膏底部的色號，顧細笑道：“直接拆開看看吧，有就要用，我現在塗給你看。”
顧細對待物品的態度就是，物盡其用，不要不舍得用，用完了之後或許有更好的出現呢？
繁星眼睛一亮，幹脆利落拆開。
“明天你化妝嗎？”她目光閃閃問。
“你想看？”顧細接過繁星遞過來的唇膏。
繁星期待點頭。
她想看看顧細化妝的樣子。
“行啊，化！”顧細大手一揮。
想了想，她補充道：“你也可以給我化。”讓孩子玩唄，自己姑且充當一回真人芭比娃娃。
繁星上輩子也喜歡看一些美妝視頻，她自己懶得弄化妝品，但不是不代表她不喜歡看別人化妝，看到別人變得好看，她也會開心。
當然又是自己也會蠢蠢欲動，可是一想到化完妝後還要卸妝，她就萎了。
太麻煩了。
她還不如癱在沙發上，好好看別人化妝。
母女倆又嘗了嘗沈青松帶回來的美食還有巧克力，該用的用起來，該吃的吃起來，該看的看起來。
繁星捧著幾本英文原版小說回到房間。
她之前無意間說過，其實提高詞匯量的最好方法是看原版小說。
她說完就丟一邊去了，畢竟縣城裏買不到，而且也有替代的方法，那就是看詞典。
沒想到沈青松記下來了，還買到了。
這幾本書沈甸甸的，足夠她看好久。
她輕輕翻開一頁，聞到了新書的味道。
翌日，吃完早餐後，顧細直接把鏡子和化妝品都拿到客廳。
繁星做在一旁，十分感興趣地湊近看。
沈青松好笑看著這一幕，幹脆坐下來，在VIP席位上，近距離看看顧·美妝博主·細如何運用高超的化妝技術。
顧細朝繁星遞出粉撲：“你想試試嗎？”
繁星躍躍欲試，小心地給顧細的臉上撲粉。這還是她第一次給人化妝，新鮮又好奇。
顧細也不催繁星，讓繁星慢慢體會感受。
“這樣可以嗎？需要再大力一點嗎？”繁星猶豫。
“沒問題，”顧細十分信任地道，“你覺得哪裏需要就撲在哪裏。”
如果需要，她之後可以再補，現在就讓繁星玩個痛快。
繁星聞言，興致更高了。
有時是顧細自己來，有時顧細會讓繁星幫忙，還會給繁星講解，過了一個小時，顧細才化好妝。
雖然有了孩子，可是這具身體的年齡本來就不打，還不足三十歲，所以皮膚狀態還不錯。經過顧細這段時間的調理和認真護膚，狀態穩穩的。
再者，顧細一直早睡早起，心情保持愉悅，沒有壓力，精神好，人看上去自然更年輕。
顧細的化妝技術十分過關，沈青松買回來的化妝品和工具也還算齊全，兩相結合之下，妝容呈現出來的效果非常好，不是那種濃妝艷抹，而是從內而外透出來的好氣色，像是化了妝，又像是天生這麽好看。
繁星盛讚：“好看！”她覺得顧細比以前看過的明星都好看，化完妝後神采更加飛揚，而不會給人一種塑料感和妝感重的感覺。
沈青松眼中滿是驚艷，就算再看十輩子，一百輩子，他也喜歡顧細。
顧細十分滿意眼前的效果，笑的更加開心。
今天是周末，要去縣城。
顧細一走進細雨女裝店，顧繡就站了起床，圍著她團團轉。
“姐，我怎麽覺得你今天特別好看？”
顧細笑道：“真的？”
顧繡連連點頭，湊近顧細的臉，沒上手摸：“你是化了妝，還是沒化？”
步行街上買衣服買鞋子這類東西，都是和打扮有關，所以不少老板也會化妝，打扮得好看一點，客人看到，心情更好，也會對店主的審美更有信心。
顧繡最近也買了化妝品，閑來無事折騰一下，但是不敢在康有紅和顧細面前弄。
“化了。”顧細淡定笑道。
“化了？”顧繡不敢置信。
她看到不少人化妝，都會把眼皮弄得五顏六色，還有腮紅和嘴唇都會特別明顯。
怎麽到了她姐這裏，眼皮處理得特別自然，好像眼睛是天然這麽大，這麽有神，還有臉頰和嘴唇，看上去氣色特別好。
“我能摸摸嗎？”顧繡迫不及待想要上手看一看。
顧細伸出臉，用行動表示應答。
顧繡擦幹凈手，小心地碰了碰，上面的粉比較淡，不過還是能感覺出來。
“這也太神奇了！”顧繡興奮道。
這就是她想要追求的化妝技術！她之前自己搗鼓的那些，根本拿不出手啊。
把臉上弄的一片紅一片綠，真的不好看。
顧細出其不意地將一個袋子遞給顧繡：“喏，你的。”
“什麽我的？”顧繡不解。
她們剛才不是在說化妝品嗎？什麽你的我的？
顧繡一頭霧水接過袋子，打開一看，驚喜得不行：“化妝品？”
她拿起一個，上看看下看看，上面的一些文字她有點眼熟，繁星經常拿來看到，“是英文？”
這麽高級嗎？
顧繡問：“大姐，這是哪兒來的？也太好看了吧？”
她偷偷去縣城看過，上面的包裝可不會這麽好看。
“你姐夫去省城出差，給我們帶了禮物，我收拾了點出來，這是給你的。”顧細笑道。
顧繡秒懂，大姐口中的這個“我們”，自然是指大姐和繁星，其他人都是順帶的。
懂懂懂。
她揶揄笑道：“姐夫還挺細心的，知道給你們帶禮物。”
姐夫雖然兇點，之前對大姐似乎是一般般，但是自從去年開始，就越發恩愛了。
顧細輕笑。
“不過，”顧繡有點不好意思，“我能拿嗎？這應該是姐夫想要送給大姐的吧？”
她拿了，那姐夫會不會不開心？
“放心，你姐夫沒這麽小氣，買了很多，肯定考慮到要送給別人。”顧細讓顧繡安心。
顧繡一聽，表情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
顧細提醒：“用在臉上的東西，要慎重點，萬一破壞了皮膚屏障，想要修覆起來，那就不容易了。”
她之前有一次，心血來潮來店裏看看，誰知顧繡匆匆忙忙跑衛生間去，之後頂著滿臉水出來，上面的眼影都還沒清洗幹凈。
“變美是一件讓你開心的事，不需要偷偷摸摸，我也會為你開心的。”
顧繡臉紅了，小聲道：“大姐，你都知道了？”
顧細從剛才遞過去的袋子裏拿出洗面奶和卸妝膏，“化了妝可以用這個。”
顧繡好奇地看了看上面的字，自顧自點頭，記下來。
顧細看了看店鋪裏，現在這個人流量比較少，她拉著顧繡走到收銀臺後面，“去洗洗臉，我給你化妝，然後今晚再告訴你怎麽卸妝對皮膚比較好。”
顧繡眼神“噌”地亮了，“馬上去！”說罷，像是一陣風似的從顧細身邊掠過。
等顧繡出來，顧細十分耐心和詳細地給她講解化妝的基本步驟和一些基本技巧：“熟能生巧，多練練就好，但是前提是化妝這件事讓你感到開心，如果有一天你覺得不想化妝，覺得化妝麻煩，那也不要勉強。”
“你本來就很美，化妝品只是錦上添花。”
顧繡有點羞澀：“我覺得不是很美。”
“怎麽會？”顧細拿出眉筆，“每一個人都很美，都各有魅力，容顏終會老去，你的性格和心性，你的學識，你的閱歷，你的魅力，才是根本，它們不會隨著時間消失，反而愈來愈深厚。”
“再說了，你是獨一無二的，怎麽可能不美？”
顧繡被誇得心花怒放，眼睛像是會發光那樣。
她好喜歡大姐，大姐教她東西，卻不會讓她覺得自己很愚蠢。
她擡頭，看到大姐臉上溫柔的表情，或許，這就是大姐所說的魅力吧？看到這個笑，她就覺得很溫暖。
顧繡一邊認真聽講，一邊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變化。
像是魔術那樣，鏡子裏面的臉不知不覺變得十分好看。
“好了，”顧細放好口紅，“你看看。”
顧繡一直在看鏡子，當然知道自己變得多好看。
自己的妝容和大姐的妝容似乎有點不一樣。大姐說，要根據每個人不同的特點來化妝。
她的眼影顏色上要更大膽一點，透著淡淡的粉色，還有橘色，但是大姐的眼影是大地色。
她的口紅顏色偏橘偏紅，大姐就是日常點，是豆沙色。
今天學到了好多東西！
顧繡雀躍極了，接待來買衣服的顧客都起勁兒不少。
“哎，妹妹，一段時間不見，你變好看了。”有個客人之前來這裏賣東西，順路過來看看有沒有農歷新年的新衣服，一進來，就對顧繡這樣說。
顧繡心花怒放，笑容都藏不住：“姐，你可別騙我，我覺得你才好看了呢。”
“真沒騙你，你看上去皮膚和氣色都好了很多。”顧客左右端詳。
顧繡心中亢奮，努力不讓表情太誇張：“來來來，姐，我給你推薦一款衣服，保證適合你……”
不知為何，顧繡今天特別有自信，甚至還主動去外面走了一圈。
附近的商家都是認識的，雖然存在競爭關系，但是私底下有一些也能成為好朋友。
收到了所有人的好評，顧繡回到店裏，興奮握拳。
原來，這就是變好看的力量。
她看向鏡子，有點自戀，或許這就是化妝能提高自信？
什麽時候才能到大姐說的那種境界呢，不用化妝就特別自信？
顧細回去，也給康有紅還有兩兄弟送了禮物。
把絲巾給康有紅的時候，康有紅還推拒：“我都這麽年紀了，還要這些東西幹嘛，你們年輕人自己拿著。”
“我們還年輕，您也不老啊。”顧細將絲巾塞到康有紅手裏。
她這話說得真情實感。
她是四個孩子裏面最大的，現在也還沒到三十歲，康有紅結婚又早，現在還不到五十歲。
只不過因為長期勞作還有照顧兒女，康有紅看上去比同齡人要老一點。
顧細沒讓康有紅停止勞作，不是因為不孝順，而是康有紅看上去閑不下來。
有的長輩，一閑下來就容易出心理問題和身體問題，還不如讓他們按照從前的生活習慣繼續下去，只要控制好度就行了。
所以，繁星每個周末都會去看康有紅。
平時，顧細也會請小叔顧冬幫忙看著不要讓康有紅太過勞累。
“拿著吧。”顧細飛快走了。
只要不給康有紅推搡的機會，康有紅就追不上她。
顧細顧志誠的是面霜：“你看看楊苗需不需要？”
現在顧志誠和楊苗的感情逐漸穩定下來，就等著房子建好結婚。
“那，那我謝謝大姐了。”顧志誠面帶羞澀。
“不用，”顧細擺擺手，笑道，“好好對楊苗。”
顧志明看到自家老媽和自家哥哥都有禮物，主動上來討要：“大姐，我的禮物是什麽？”
顧細睨了他一眼。
顧志明立馬站好，不敢多說什麽。
看到對方逐漸心虛，顧細這才勉強點頭，給出一支潤唇膏。
“這啥呀？”顧志明皺眉。
“不想要？那算了？”顧細作勢要收回。
顧志明立馬將東西藏好：“我去找繁星。”他問繁星去。
繁星一邊給小舅解釋，一邊教訓：“你要是努力點，肯定不止這個禮物。”
顧志明嘆了口氣，其實他也知道的，老媽和大姐也是為他好，家裏其他人也是，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懶惰下來。
“要是有人能把我體內的懶蟲趕出來就好了。”
繁星搓搓手，“小舅，你說得有點恐怖。”她最近看的小說都是恐怖小說。
“哪裏恐怖了？我就是個比喻嘛，一般罵人的時候不就是說像是長懶蟲嗎？”顧志明鹹魚癱。
懶蟲？
繁星定了幾秒，忽然眼睛一亮。
她有靈感了！女孩可以附身到各種物品這個故事，下一次副本就是去發現“懶蟲”？
這個好！繁星拍拍小舅：“小舅，謝啦！”
顧志明一臉疑惑，什麽謝謝，贏該是他謝謝她告訴這是唇膏吧？
繁星靈感如泉湧，她的長篇童話故事《我有附身功能》發表這麽久，收到不少好評，還有小讀者寫信到出版社，出版社把信寄給她。
她看到幼稚的文字，十分感動。
這都是喜歡她的讀者。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也是最好的回報，就是盡力寫好每一個副本。
如果有一天想不出靈感，自然就到了結束的時候。
她哼哧哼哧寫童話報答讀者的時候，也沒忘記要好好考試。
但是學前班的試題，真的不用覆習，要是這都需要覆習，她幹脆不要重生了。
繁星輕而易舉考到了滿分，顧細和沈青松卻十分高調地給她做了一頓慶祝大餐，康有紅聽說後，更是說過年要給個大紅包。
似的，小學生考完試飯放假，迎來了寒假，也迎來了新年。
服裝店迎來了過年前的最後一波銷售熱—潮。
她們現在已經憑借背帶裙讓顧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接下去，就是不斷開發新的背帶裙的同時，也推出更多高質量的服裝。
價格合理、衣服質量好、服務態度好……在這些因素的加持下，細雨服裝店和繁星童裝店生意火爆。
知道除夕前一天，顧細和顧繡才歇業。
沈青松這邊沒有什麽親戚，顧細本來打算帶著繁星和沈青松在除夕夜回康有紅那裏過年。
康有紅擺擺手：“等明年，等明年，我們建好房子。”
她可舍不得繁星除夕睡在皮頭村這樣的地方。
繁星舒舒服服睡在家裏，來年才能更加順遂。
顧細也不知道康有紅為什麽拒絕，但她尊重老人家的意見。
一家三口在家裏過了年，年初二，才去康有紅那邊。
康有紅兌現承諾，給繁星包了一個大紅包。
這都是顧細孝順她的，她給回繁星。
繁星小聲和顧細道：“太多了。”
顧細摸摸繁星的頭：“沒事，將來我們好好孝順外婆。”
顧志誠、顧繡還有顧志明當然也給繁星包了大紅包，現在日子好過這麽多，都是托大姐的福，他們當然要對外甥女好。
年初四，沈青松的大姐，沈青玉來探望他們。
過來這麽久，顧細還是第一次看到沈青玉。
繁星小聲道：“大姑只有過年才會回來探望我們，我們也只有過年才會去看她。”
“呃……”
看到繁星欲言又止，顧細鼓勵道：“你說出來，我們才能用正確的態度去對待她。”
“我們去探望大姑，大姑一家從來不會讓我們上二樓，其實二樓才是真正的客廳。他們的一樓其實只是用來停車的。”
顧細和沈青松對視一眼，秒懂，看來對方並不是十分歡迎我們。
“聽大姑說，應該是以前爺爺奶奶對我爸十分偏心，然後大姑嫁到了縣城，就不想和我們多聯系，而且大姑丈也不想和我們多接觸。”
這個“我爸”，顧細和沈青松都知道繁星說的是她上輩子的爸爸。
而且，從行動也看出來了，沈青玉是自己回來的，沒帶其他人，很明顯就是來走個過場。
說到底還是曾經的家庭對人家造成傷害。
顧細和沈青松也沒多作寒暄，可能對方就是想要好好地生活，既然如此，他們沒必要多做什麽。
有時候不打擾才是最大的成全。
一家人平平淡淡地送走了沈青玉，新年假期沒剩多少了。
而且，年初八那天有一件大事，那就是岔河制衣坊終於能搬到他們自己家的二層小樓了。
一樓像是之前說的那樣，前面賣衣服，後面是制衣坊。二樓前面是廚房，後面是休息的地方。
等到康有紅他們的房子建好，這個地方就會擴充為制衣坊。
顧細還在家屬樓裏招了幾個人，現在的規模又比之前大了一點。
這次的流程大家都很熟悉了，今天先搬過去，大家吃一頓喬遷宴。
等到元宵節，再來一波大甩賣。
事實證明，顧細做得的確非常好，服裝店和制衣廠都得到了很大的宣傳。
現在鎮子裏的人買衣服，第一時間會想到這裏，岔河服裝店，岔河制衣坊，多方便，做好了就能賣，肯定比其他地方便宜點。
房子帶來的喜悅一直延續下去。
三八婦女節，顧細說好了要上新品，也給客人打折。
她這次推出的是牛仔背帶荷葉裙和普通背帶裙，這個顏色十分適合春夏，而且還耐穿。
當天的生意十分紅火。
第二天，顧細和顧繡盤點收益，有個男生走了進來。
“顧繡？”
顧細看向顧繡，這語氣，一聽就十分熟稔啊。
顧繡眨眼的頻率比剛才高了些，起身：“你怎麽來了？”
“這是我姐，姐，”她故作鎮定地顧細介紹，“我們三八婦女節的照片就是他拍的。”
顧細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為了鍛煉顧繡，顧細把這次選品拍照的任務交給了顧繡，並且讓她自己解決。
接過成品出來，十分不錯，照片和海報都拍得很好。
海報貼在墻上，照片可以讓顧客更加直觀地看到衣服上身的效果。
“你好，我是顧細。”
男生聽到顧繡對顧細的稱謂，似乎這才反應過來面前的是誰，說話都有點結巴：“姐，你好。”
顧繡：“你怎麽直接喊姐？這是我姐！”
男生連連點頭，不好意思摸摸後腦勺：“顧姐，你好，我叫唐舟。”
“你好你好，”顧細的視線隱晦地打量了兩人，“如果有什麽事，繡兒，你就和唐舟去一趟吧？”
顧繡連連搖頭：“我能有什麽事兒？唐舟，你有什麽事？”
唐舟臉頰微紅：“就是順路過來看看，順便說一下，明天有對新人來拍婚紗照，上次你不說是想要親眼看看嗎？就是這事……那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忙。”
“對了，”唐舟把一直提著的糖水放下，“我路過順便買的，我……我先回去了。”
說罷像是火燒屁股一路跑出去。
顧細等人沒影了，看了看桌子上的糖水：“朋友？”
顧繡故作鎮定：“對，朋友。”
顧細點頭，看上去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顧繡扭捏了一下，坐下道：“我們……之前我聽說縣城裏這家拍照還不錯，就試著去問了一下，後面拍好照片，就熟了，一來二去，就……就有時候有空會見面。”
“我也不知道我們現在算什麽。”
她真的不知道，要是說普通朋友吧，好像又比普通朋友好一點，要是說兩個人都有意思，好像也沒到那個地步。
顧細淡定道：“那慢慢來唄。”
顧繡瞪大眼睛：“姐，你不反對？”
“我有什麽好反對的呀，這就是年輕人的接觸，再說了，你自己都說不知道現在算什麽，那就先順其自然。”顧細見到了男女之間的感情，這真的不算什麽。
顧繡松了口氣，輕咳了聲：“那，那你不要告訴媽。”
“放心。”顧細利索答應，這小苗都不一定長得起來呢。
顧繡拆開糖水：“姐，你也吃。”
顧細一邊吃一邊說，“但是，你也得註意安全，你們現在還不熟，防人之心不可無，不要單獨和男生在一起，更不要去酒吧那些地方。”
顧繡頭腦十分清醒：“嗯，我都知道，您說過，最好禮尚往來，我和他現在的關系也還沒送貴重禮物的階段，明天我去觀摩拍照，順便買點水果過去。”
“怎麽突然對拍照感興趣了？”顧細問。
年輕人的感情自有年輕人自己來管，她最先看重的是妹妹的變化。
“我去拍照，看到那些新娘的照片，感覺都沒有我化的好看，更別說姐姐你了。所以想看看他們是怎樣化妝的？”雖然店裏只有她們兩個人，可是顧繡仍然是下意識小聲地說話。
目前這個念頭只是一個未成形的想法。
“姐，我靠化妝掙錢開店，行嗎？”
顧繡想了好幾個月，才想到這個主意。
她真的喜歡化妝，也喜歡研究化妝，她現在化出來的妝對比之前，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
說不定，以後真的能靠這掙錢呢？
顧細沈思。
對於小縣城來說，衣食住行是最重要的，所以這幾個行業在初期是最容易站穩腳跟。
不過，還有幾種服務行業，也很重要，婚喪嫁娶，無論哪裏都少不了。
顧繡這個想法方向是對的。
顧細笑道：“多想想，你的化妝，是給誰化？誰才會出錢化妝？”
顧繡總覺得自己的腦海裏有一團迷霧，現在顧細一問出來，她腦中像是被薄荷水潑了，醍醐灌頂：“給新娘子化妝！”
想到這兒，後面自然而然順利起來。
“其實，如果可以租婚紗，給新娘子做造型最好，一條龍服務。”
顧繡越說越起勁：“可是這樣的成本比較高？”
她說到這兒，蔫了，偷偷瞄了眼顧細。
她和姐姐合作，花的可是姐姐的錢。
顧細笑瞇瞇：“有何不可，只要能掙回來就行。”
顧繡驚呆了：“姐，你……你覺得可行？”
顧細點頭：“回頭你去縣城轉轉，看看有多少出租婚紗給新娘化妝的影樓，看看他們的妝容和造型，做個記錄分析一下。還有，你需要解決一個問題，人家影樓可是連拍照都有，你會拍照嗎？”
顧繡腦中第一時間想起的是唐舟。
“做造型和化妝我都可以教你，還有婚紗，我們需要去哪兒買？或者說我們制衣廠可不可以自己做，好多問題，都要考慮。”
顧繡懷疑自己聽錯了：“自己做？”
“嗯，我們可以做一些簡單的試試，婚紗也可以有不同的出租價格，有些人家的確比較拮據。”顧細想得是消費能力的問題，鎮子和縣城的人家怎麽可能大家都那麽隆重？
服裝店剛步上正軌，顧細又找了新事情。
經過一陣考察和商量後，顧繡覺得可以和唐舟那邊談談。
“他的照相館旁邊正好有個店鋪出租。”
顧細知道顧繡的處事風格，這段時間，顧繡已經成長了許多，絕不會貿然說出這個想法。
“唐舟同意了？”她問。
顧繡點頭：“我保證，我們是特別正式地談這件事情。”
顧細輕松一笑：“行，信得過你們。”
顧繡拿出和唐舟商量的內容，她都記下來了。
“我們既獨立又合作，雙方可以單業務，也可以相互推薦……”
顧細認真聽，這個想法還是可操作的，自由度高，就算以後真有什麽糾紛，也能及時止住。
“可以，以後這家婚紗店是你主要經營，我負責出錢，所以之後的事情還是你來做。”
顧繡激動極了，就差發誓：“姐，我一定好好做！”
縣城的婚紗，顧細和顧繡都覺得不太好，所以，她們決定暑假去省城買婚紗回來。
為什麽要等到暑假，那當然是繁星聽說了這事兒後，也想跟著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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