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歡迎回家（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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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哥！”
“哇塞！班長牛啊！”
“讓我們一起說恭喜, 恭喜恭喜恭喜你！”
杜浩站起來，狂rua顧昭的臉，喜上眉梢, “果然, 我的預感十分準確！”
班主任薛老師坐看班上的同學狂喜。為別人的成功而高興，也是一種特別好的美德。
別人班領成績, 最多大家相互打個招呼, 或者笑一笑，鬧一鬧, 偏偏九班不走尋常路, 這麽大的動靜，全棟教學樓都聽到了。大家紛紛探出頭來, 還有一些和九班同學玩得好的學生在門口徘徊，扒著玻璃窗想要往裏看, 可窗簾拉得緊緊密密, 怎麽可能看得了？
“他們班這次考得很好，哎呀, 也能理解啦。”有同學心裏羨慕嫉妒恨。
“要是我在他們班, 說不定也會考好, 你說他們班是不是有什麽神秘的力量？”
“在幹嘛呀，好想知道他們在裏面做什麽，難不成是發獎品？”
“等他們出來不就知道了嗎？我有個同學在裏面, 待會兒問問他們。”
一墻之隔。
薛老師繼續念進入前兩百名同學的名字，一個又一個。
“最後一名, 嗯, ”他故作深沈, “運氣非常好, 恰好是第200名，還和實驗班一個同學同分，由於是看分數的，所以這兩人都進入了高二的實驗班。這個同學到底是我們班裏的誰，他是否預料自己取得的這個結果……”
“哎呀，老師，快說吧，到底是誰啊？”
“薛老師，你變壞了，最後一句和《閃亮新女聲》宣布晉級的話一模一樣！”
“原來老師你也追節目啊！”
薛老師掩飾地輕咳一聲，他女兒喜歡看，他也跟著看，事實是的確也在看，但在同學們面前還是要收斂一點的。
“好了，我宣布，年紀第200名的同學是——杜浩！”薛老師一臉笑意，無限感慨，還真的被杜浩這小子給考上了。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但歸根結底，還是實力，如果沒有實力，也不會考到這個分數。
“我去！”
“大哥！大哥收了我這個小弟吧！”
“額滴神啊！”
“浩哥，你是相當地厲害！”
杜浩直接整個人都楞住了，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問顧昭：“啊？我聽錯了嗎？”
顧昭雙眼發光，看上去比他自己拿到第一名還要高興！跳起來抱住杜浩：“你第200名！200名！”
杜浩被顧昭這麽一吼，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置信，聲音飄忽：“我？我第200名？”
哈哈哈，他要進實驗班了？！杜浩回抱住顧昭，整個人好像踏在雲端上，似在做夢。
他杜浩竟然還有這麽一天？
他一向跳脫，喜怒形於色，臉上在十幾秒中的時間內掠過好多表情，他拼命想要壓下嘴角，讓自己在這個重要時刻看起來像個大佬，可是都失敗了。
他太高興了，太爽了！
周圍同學的恭喜，還有他們艷羨的眼神，讓他的虛榮心得到最大的滿足。
當然，他還沒飄到忘記最大功臣，他重重錘了一拳旁邊的顧昭，神采飛揚。
鬧得差不多餓了，顧昭拉人坐下，“不要太高調。”
杜浩立馬給了對方一個“我懂”的眼神。
班裏兩個最有人氣的人坐下，班級的氣氛和秩序逐漸趨於平穩。
薛老師道：“剩下的同學，雖然沒有進入前兩百名，但是，每個人的進步都很大，我都寫下來了，回去後，你們可以自豪地拿給家長看，你們都很棒！”
學生們歡呼起來。
各小組長幫忙分發家庭報告手冊，大家一邊討論一邊說笑，心情都很好。
薛老師見每個人都手裏都用手冊，重新站上講臺，道：“我在這兒認真地和大家說幾句話。”
相處了一年，同學們知道，每當薛老師臉上擺出這個表情，就是嚴肅的時候，絕對不能搗亂不認真。
大家放下手裏的東西，齊齊望向講臺。
“你們取得了好成績，第一，感謝各科老師，第二，得感謝一下你們的班長顧昭，他奉獻出他的課堂筆記，還和很多同學講題目。”
底下的同學們連連點頭，向顧昭投去感謝的眼神。
顧昭輕輕抿唇，示意大家繼續聽薛老師講。
“還有，最重要的是，”薛老師強調道，“感謝你們自己！”
“我還記得上學期剛開學的時候，你們的成績有上有下，但是，經過了一個學年的努力，特別是最後這幾個月，你們的成績都大幅提高了。這說明什麽？”
薛老師眼睛很小，但此刻的眼神卻無比銳利，“說明，你們可以憑借努力，取得進步！”
“我猜，以前肯定有同學這樣想過，別人那麽厲害，我怎麽可能追得上？追不上的，那還是算了吧，不用那麽拼，於是，自己先放松了，不努力了。”
好多同學心虛極了，或抿唇，或斂下眼睛，不敢看老師。這些小動作，在講臺上的薛老師都看得一清二楚。
“但同學們，你們這幾個月真的拼了，對不對？你們拼過了之後，是不是發現，有很多事情，其實並不是你們想象中那麽難？朱菲菲，你看，你從年級倒數，到了年紀中段，伍年，你的數學是不是從五六十分到了一百多分？”
薛老師點了好多同學的名字，能精準地說出每一位同學哪裏進步最大。
“你們自己用行動證明了，分數是可以提高的，關鍵是看你們自己想不想做，願不願意去堅持，”薛老師語調高昂，手敲在講臺上，像是敲進了大家的心裏，“願意去改變，願意下苦功夫，最後你將收獲道最好的回報。”
同學們都很動容，順著他的思路去想，的確如此。他們也沒想到自己可以到達這個程度，過程是有點苦，可是苦並快樂著，竟然有種酣暢淋漓的感覺。如今的成績更是讓他們有了一個圓滿的結束，好像從前的苦都消失了。
像是一首歌那樣，高昂之後，便會舒緩下來，薛老師熟練地掌控談話節奏。
他語重心長道：“高一學期就要結束了，下學期重新分班，每個人都有新的開始，我希望你們繼續保持這種狀態，堅信自己有無限可能。高二很重要，高三更重要，同學們，努力吧！”
聽到分班，好多同學臉上的表情非常不舍，幾個敏感細膩的同學甚至紅了眼眶。
“老師，我們不想分班。”在這個班裏多好啊，有熟悉的同學，有可靠的班長，有喜歡的老師，他們相處得這麽愉快，這麽和諧。
“我也不想。”
大家紛紛附和。
薛老師氣笑了，“我剛才說了這麽多，合著你們就想到這一點？”
“這是規章制度，是為了更好地幫助你們學習，你們要是不服氣，去找校長，如果你們能說服校長，我沒問題。”
好吧，大家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涉及到全校的規章制度，涉及到學校的威信，怎麽可能由他們班的人隨便來？
所以，還是好好努力更現實。
“薛老師，放心，我們會努力學習的！”
“我們會常常回來看您的！”
薛老師如數收下學生的承諾，能不能做到要看以後，最起碼，他相信，這一刻，他們的承諾都是真心的。
“好了，接下來，進入重頭戲。”他還能不知道這群小兔崽子想要什麽嗎，他打開顧昭拿上來的袋子，光是這個動作，就讓無數學生驚呼，探頭張望，眼睛像是粘在他手上。
海報是卷起來的，他順便蹭了一下福利，打開後，先自己看了一眼，然後再展示給同學們看。
這才是大家翹首以盼的環節，每攤開一張，大家就“哇”一聲，特別整齊劃一，反應給得十分飽滿。
一張張海報排開，底下的灼灼目光比中心廣場最大的路燈還要明亮。
大夥兒蠢蠢欲動。
“待會兒誰拿到了記得讓我看看拍張照啊。”
“茍富貴勿相忘，姐妹們！”
薛老師勉強控制住場面，“因為這些東西都是顧昭和杜浩拿來的，所以我們先向他們表達一下感謝。”
“啪啪啪”的鼓掌聲差點掀翻屋頂。
“對了，班長，杜浩，等一下能不能和你們合影啊，你們可是上過電視的人！”
“對對對，差點忘了，你們來得太遲了，我們剛才一直在說要和你們照相。”
這可是上過《閃亮新女聲》節目直播的人！大家與有榮焉！
杜浩就差把尾巴翹起來了，“必須的，必須的！先讓老班頒獎，待會兒我給大家一個小驚喜。”
大家聽到有小驚喜，自然開心，都猜可能是一些小卡片之類的東西，有就很好了，他們都很開心。
薛老師拿著成績表，顧昭退出競爭，那就是班裏第二名爭奪獎品。
他揚聲道：“語文，孫枝！”
“哇！枝姐，有你最喜歡的煙熏姐姐嗎？你要不要拿那張海報？”同學們紛紛為她出謀劃策。現在煙熏姐姐莊明意的人氣那麽高，這份簽名海報當然是最受歡迎的。
孫枝激動地上去講臺，差點同手同腳。
薛老師道：“公平起見，抽簽，抽到哪張就是哪張，如果後續你們想要交換，可以自行友好協商。”
孫枝有點遺憾，但老師說得沒錯，公平最重要，她搓了搓手，暗自祈禱一定要抽到莊明意的簽名海報。
班級裏只剩下大家的呼吸聲，一雙雙眼睛緊盯著講臺。
終於，孫枝從盒子裏拿出一張紙。她咽了咽口水，緊張而又鄭重地打開，一看到上面的字，她的眼睛迸發出讓人無法忽視的喜悅。
“是莊明意的海報！煙熏姐姐，我的煙熏姐姐！”
孫枝大喜過望。
薛老師笑著遞過海報：“恭喜你得償所願。”
“謝謝薛老師！”孫枝欣喜若狂，一個激動，差點一百八十度鞠躬了。
她咧開嘴接過，在臺上欣賞了好一會兒，才飄飄然地走下去，接受同學們艷羨的洗禮。
不斷有同學和她打招呼說等一下要看看，她爽快點頭答應，別人只能看，而她能拿回家！就憑這一點，她覺得做什麽都值了！
雖然煙熏姐姐莊明意的簽名照在一開始就被拿走了，但剩下上臺的同學還是很開心，能拿到簽名照就已經很棒了。
所有科目的單科第一名同學都拿到了獎品，個個眉飛色舞。
薛老師開心結束自己的任務，看向杜浩：“浩子，你說的小驚喜是什麽，來說說，說完了我們一起拍個照。”
杜浩嘿嘿笑，從書包裏拿出錄音筆，和顧昭點點頭，樂呵呵上了講臺。
大家看到他手裏的東西，都有點奇怪，原來不是小卡片之類的東西啊，這是什麽？
杜浩豎起食指，做了一個“噓”的安靜動作。
大家緊緊閉唇，沒發出任何聲音，好奇地望上去。
只見他輕輕一按，然後，教室裏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哈嘍，大家好，我是煙熏姐姐莊明意……”
“啊！”班裏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是莊明意！莊明意！”有人抓住身邊的人就是一頓亂晃。
“天啊！真的是她的聲音哎！”有同學激動得臉都紅了，捂住臉頰。
杜浩早在大家發出聲音的那一瞬，就按下了暫停鍵。
“淡定淡定，”他裝模作樣地壓了壓，“不要太激動，先聽完。”
幾個同學迫切道：“浩子，能不能在中間放？這樣大家都能聽得更清楚了！”
杜浩想了想，這話有道理，站在中間比較公平，於是他走到中間去，重新按下播放鍵。
莊明意的聲音重新響起，十分清晰。
“你們還好嗎？聽說你們已經期末考了，祝大家都能拿到好成績。”莊明意的聲音辨識度很高，清冽中帶著一點磁性，非常具有個人特點，看過節目的人幾乎都能記住她的聲音。
這下聽得更清楚，大家更沒有懷疑，妥妥的就是莊明意！天啊，他們班竟然能得到莊明意的單獨祝福！
“接下來，我給大家清唱一首歌……”
她的歌聲在班級裏回蕩，除了她的聲音，再無其他動靜，大家連呼吸都特地放輕了，生怕聽不清任何一個字，任何一個調。
放完了，大家意猶未盡，向杜浩申請再放一次，然後又再放一次，杜浩從教室中間，走完了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大家這才肯罷休，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浩子，能不能上傳到qq？”
“對啊，我要下載下來，每天都聽。”
“行行行，回去就弄，”杜浩早就想到了這一層，讓大家放心。
同學們心照不宣相互大笑，作為追星人，他們真是太快樂了！
到了合影這個環節，因為需要找隔壁班老師來幫忙照相，九班的門這才重新打開，其他班的同學路過，看進來，發現九班的人個個紅光滿面，眼睛發光，精神狀態異常高漲。
但迫於有老師在，他們沒敢走過去問。
隔壁班的老師來到教室，拿起相機：“這個好，可以留個紀念，來，大家都站好。”
薛老師當然在最中間，女生在前面，男生在後面，站在椅子上。
顧昭和杜浩還被男生們拱到了中間。
“班長，浩子，來來來，這個位置必須是你們的。”
“對，這樣就能一眼看到你們了哈哈哈。”
都是善意，顧昭推辭反而生分，於是順應大家心意，站到中間。
“好，跟著我說，一，二，三，茄子！”
“茄子！”
同學們眉開眼笑，在北京簡單的教室裏，留下最值得紀念的合照。前面的女生肩負重任，舉著所有的簽名海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粉絲合影。
這個年紀的少男少女們，還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和生活的風雨，他們的心境就和大人們不一樣，從內而外流露出幹凈和天真的氣質，其他年齡段的人模仿不來。
也正是一份珍貴的特質，才成就了這一張特殊的照片。
平平無奇的合影，因為少年少女們而不同，因為他們的情誼而被賦予特殊的意義。
班級活動終於結束，大家不舍地感謝薛老師，又目送薛老師離開。之後，大家也應該陸續離開，但是，沒有人直接走掉，所有人離開前，都會到顧昭和杜浩跟前。
“班長，杜浩，這是給你們的禮物，謝謝你們！”
“班長，謝謝你給我講題，如果不是你，我肯定不會進步這麽多，這本書我很喜歡，送給你。”
顧昭不想收的，大家口頭感謝一下就夠了，可是大家和他合影過後，放下禮物就走，他都沒來得及喊人，讓他們不要離開。
“班長，你就收下吧，對啊，不貴重，都是我們的一點點小心意。”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顧昭幹脆感謝收下。
因為知道下學期還能再見面，而且在網上也能聊天，所以大家的情緒反而平覆了下來，恢覆成以前嘻嘻哈哈的樣子。
顧昭和杜浩依舊是最後走，顧昭最後一次關上了九班的門。
教學樓裏已經沒多少人了，反而是學校大門前的廣場上還有不多同學還在逗留。
顧昭經過，無意間聽到了別人說他們班恐怖？
“我的天，九班簡直恐怖，他們竟然有那麽多人考上了實驗班！”
“我也聽說了，牛X壞了！我跟你說，我有個要好的同學在裏面，他們今天還有獎品！”
“別人家的班級，羨慕。”
顧昭和杜浩對視一眼，低調快走。
顧細等來的不僅是兩人的成績報告手冊，竟然還有一大袋子各種各樣的小東西。鑰匙扣、小零食、明星的小卡片……五花八門，種類繁多，毫無規律可言。
“這是哪兒來的？”她問。
學校發成績還發獎品？這麽好福利的嗎？
顧昭解釋道：“都是同學們送我的。”
杜浩急著上網傳音頻，還不忘插話道：“顧姨，你不要低估我們昭哥的人緣哦。昭哥在學校很受歡迎的。”
顧細好笑，“我當然不會懷疑。”
她也跟著叫昭哥，“我們昭哥這麽討人喜歡，應該的。”
顧昭連連擺手，企圖他們恢覆正常語氣，和顧細道：“您還是看我們的成績吧。”
說到這兒，杜浩不由挺起了胸脯。
顧細先看了顧昭的，嗯，和期中考一樣，她高興地稱讚了幾句，十分欣慰：“很好，不過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高二高三先顧好身體，在身體好的基礎上，適當學習。”
顧昭點頭：“我知道的。”
顧細接著看杜浩的成績單，一看，驚訝扭頭：“浩子，你可以啊！”
杜浩終於等到稱讚，發出魔性的笑聲，“顧姨，我棒吧？”
顧細連連點頭，杜浩竟然考上了實驗班，簡直是進步巨大，飛躍式的那種。
“棒，棒，你真棒！”
“怎麽了怎麽了？”剛子路過，好奇問。
顧細將兩個男生的好消息宣布出去，餐館眾人聽到，都為他們感到高興。
顧昭和杜浩收到了一籮筐的誇讚。
顧細提醒：“杜浩，你要不要打電話和你爸媽說一聲？”
學生有暑假，工作的人可沒有，章檀和杜文彬一年四季都要上班工作。
杜浩這才想起來，一拍額頭，“對哦。”
顧細趕緊拉住這孩子的手，開玩笑道，“別拍這麽用力，再怕就傻了。”
杜浩呲牙一笑，“知道了，顧姨。”說話時還不忘翻通訊錄。
很快，電話接通，杜浩嘚瑟地告知章檀這個消息，顧細在一旁都能聽到章檀那開懷的笑聲。
“好，媽，你說的，我和顧姨他們說了。好，拜拜！”
顧細聽到杜浩提及自己，問：“怎麽了？”
杜浩掛了電話，語氣興奮：“顧姨，阿昭，我們今晚去旋轉餐廳吃飯！我媽說要給我慶祝一下，她太忙了，今晚沒辦法過了這邊，我們一起過去找她，可以嗎？”
顧細和章檀的交情完全應下這個邀請，“行。”
“沈叔呢？我去告訴他。”杜浩道。
“他出去啦，”顧細突然想起一件事，“等他回來，要不你們下午一起去看能不能帶小黃去寵物診所檢查一下？”
“我們不行啊，沈叔能行嗎？”杜浩問。
顧昭當然知道做檢查對小黃有益，可這事不是他們能控制得了的，關鍵看小黃願不願意。
“試試唄。”顧細道。
兩個孩子回去午睡了，沈青松從外面回來，一身汗，顧細陪他一起回家去洗一洗。
路上，顧細問起這件事：“能行嗎？”
沈青松扭頭，知道自己手臟，沒碰顧細的臉，直接一低頭，用額頭輕輕一碰顧細的額頭：“你也太會聯想了，怎麽能從狗想到貓呢？上輩子我都還沒來得及養貓。”
貓願不願意跟他走，這可難講。
顧細用手指按了幾圈額頭，“那試試嘛。”
沈青松最是抵不住她這副表情，“行，我去試試。”就算不再年輕，可她剛才的表情，卻依舊和年輕時一樣好看。
顧細笑了，“我也去。”
“好。”
樓上，顧昭和杜浩坐在陽臺，一人拿著一條雪糕。這兒太陽曬不到，而且通風，很涼爽。
“那是顧姨和沈叔吧？”杜浩瞇眼。
顧昭定睛一看，“好像是。”
兩人走出兩步，準備再確定一下。沒想到顧細和沈青松兩人突然湊近，顧昭連忙緊張，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緊張，電視劇裏也有男女主任公當街親熱，他覺得很正常，因為感情好談戀愛就是這樣，可父母……
杜浩怪叫一聲，“顧姨和沈叔比我爸媽還要開放。”
顧昭輕咳一聲：“沒，你看。”
這會兒，顧細的額頭和沈青松的額頭已經分開，兩人只是手牽手走在一起。
“我就不明白了，你說這天氣，熱不熱，顧姨和沈叔還手牽手，手不出汗嗎？”杜浩用十個腦袋瓜也想不明白情侶間的互動。
顧昭套用電視劇看過的臺詞，“那是因為你還沒遇到喜歡的人。”
“可能吧，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談戀愛？”少年人總是對愛情有著無限的憧憬和好奇。
“十八歲？”顧昭道。
杜浩：……他問的是這個嗎？
他是想說，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喜歡的人！
果然，顧昭收不到情書是有理由的。
顧細回到家，覺得兩個孩子看他們的眼神怪怪的，但沒多想，等沈青松清爽地從浴室走出來，幾人一起去學校找小黃。
顧昭和杜浩依舊用老辦法吸引貓前來。
小黃看到他們，眼神還是那麽睥睨，似乎是抽空出來見見他們到底有什麽事，就差說上一句“有事啟奏無事退朝”了。
顧細看向沈青松，是時候輪到他出馬了。
沈青松試探地伸出來，可能他先生氣息正直友好，小黃遲疑了一下，竟然沒躲開。
就這樣，沈青松慢慢試探，加大親密程度，一步步地取得小黃的信任。
“小黃，我們去檢查一下身體吧。”他安撫道。
顧細打開帶來的貓籠。
小黃歪頭，幾秒後，竟然乖順地進去了。
幾人都很驚奇，去到了診所，醫生解答了他們的疑惑。
“這只貓很有可能以前是有主人的，它對這些器具並不陌生，來到這兒也很自在，可能以前它的主人也經常帶它來這種地方。”
顧昭：“可我們見到它時，它沒有主人，在學校流浪。”
醫生：“那就不清楚了，有可能是主人出了什麽事，有可能是被棄養。”
顧昭的臉色明顯地郁悶了起來，顧細摸摸孩子的頭，“沒事，以後它有我們，我們多照顧它。”
顧昭重重點頭。
醫生也很快檢查好，“好了，沒什麽大問題，一切照常就好。”
幾人放下心來，試圖把小黃帶回餐館，不過一出籠子，小黃就靈活跑遠了。
顧細可惜道：“它還是向往自由啊。”
聽到她這樣說，顧昭的心情好了起來，如果是小黃自己喜歡外面的生活，那沒問題，小黃可以選擇它喜歡的生活方式。
“好了，只要我們想，我們可以每天都和小黃見面，”杜浩晃晃顧昭的肩膀，“我們收拾收拾，去吃點好吃的，”
章檀訂的旋轉餐廳，結果她是最後一個到的。
“對不住，對不住！”她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走過來，從背後抱了一下杜浩，抱了一下顧昭，抱了一下顧細，抱了一下杜文彬，沈青松就點頭打招呼。
“理解理解，”顧細給她倒了杯飲料。
杜文彬接過包和衣服，章檀坐了下來。
她是開會作風，先重點表揚了兩個孩子考得好，而後道：“兒子，咱就說，不要太拼，身體重要。”
杜浩：“媽！”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們最棒了，”章檀不說了，“你們點菜，我們聊天。”
“你放心，我和青松會看著他們的身體。”顧細知道章檀擔心的是什麽。
章檀舉起杯子，輕輕一笑，再多的話不用多說，她們都懂。
“我看VXS的海報，拍得好快。”顧細很關心《閃亮新女聲》的進展。
“對哦，說起來，這次竟然要感謝我們這兩位未成年朋友，”說到這兒，章檀拍拍杜浩的肩膀，“多虧了你們的煙熏姐姐。”
杜浩驕傲，“那是，我和顧昭真厲害。”
章檀認證：“對！所以呀，今晚你們盡情點菜。”
顧細好笑。
“那次的海報，是直播結束後馬上和選手商定，連夜拍攝，”章檀又說起其他安排，“今晚吧，電視上播放的廣告片也要出來了。”
顧細詫異。
章檀：“我們搶的就是時效，希望能抓住更多的客人。”
說話時，章檀向餐廳的服務員示意，希望能把電視臺調到G市電視臺。
幾人一邊吃一邊註意，果然，沒過一會兒，電視上就出現了莊明意的身影，她這次換了好多個煙熏妝，但每一個都很好看。
片尾，是她雀躍的聲音：“煙熏女孩，我和你一塊來！”
顧細點頭，很有潮流現代風格，應該會很受年輕女生的歡迎。
杜浩看著看著，連牛排都顧不上吃了，等到看完，才回過神，“哇，這還是莊明意嗎？”變化真大。
顧昭點頭：“是啊，我能看出來。”
杜浩收回視線：“我好像不太能。”
顧昭：“你眼神這麽差嗎？”
杜浩把顧昭最討厭的胡蘿蔔夾過去：“你才眼神差。”
兩個開始日常鬥嘴，大人們吃得更加開心，晚餐完美結束。
翌日，顧細一家三口一大早起床，去火車站接人。
沈青苗一家是做火車臥鋪來的，時間比較久，但票價便宜。
顧細等在出口，沒會兒，看到大包小包的佟光，沈青苗和丫丫都只提著一個小包跟在後面。
“姐，丫丫！”
顧昭和沈青松都上去給佟光幫忙了，顧細和母女倆邊走邊說話。
“走，先去修整一下。”
沈青苗他們的房子還沒裝修，也沒有其他東西，暫時還不能住，於是顧細就把他們帶到剛子那兒。
不是她不歡迎沈青苗他們去自己家住，他歡迎之至，但是比起他們家，剛子那兒更寬敞，因為只有他一個人，另外，沈青苗估計也會覺得在那兒更自在。
事實果然如此，沈青苗一聽說，趕緊道：“就去剛子那兒。”
放好行李，休息好，沈青苗一家這才去看了細心餐館。
沈青苗看著貼在墻上的報紙嘖嘖稱奇：“果然是大城市，餐館還能上報紙，小顧你真厲害。”
“都是大家捧場，”顧細笑道，“走，當初說好了，要慶祝丫丫考上G大，我們去酒店吃。”
沈青苗覺得有點破費，可是看到顧細如此熱情，她還是很開心地接受了，小聲和顧細道：“以後就不用了。”
“行。”顧細先答應下來再說，以後怎麽樣，誰知道呢？
一路上，丫丫幾人看著路邊的商鋪直感嘆。
“這麽多種類，還有這麽多人，”沈青苗做慣了餐飲，先看到的是各種餐館，“還有專門賣糖水的。”
顧細點頭：“細化餐飲分類，更容易打響名聲。”
她和沈青苗分析了餐飲賽道，有做飲料的，有做甜點的，有做某種菜系的。
沈青苗越發懷疑自己能不能在這兒開店。
“小顧，之前你說我們在這兒開店工作，可以交社保，能更快地過戶，可是，我有點沒信心了。”
“怎麽會？”顧細挽住沈青苗的手，“這兒這麽多機會。”
“這樣吧，下午我們就去看看你們的房子。”得讓他們先感受大學城的人流量。
顧細看向丫丫，“丫丫知道了嗎？”
“知道了，”沈青苗說到這兒，還有點不好意思，“當初可把孩子嚇壞了。”
丫丫聽到叫她，過去道：“小舅媽，我當時都懵了。家裏怎麽就突然買房了呢？簡直要把我給嚇死，不會負債累累吧？”
沈青苗擺擺手：“那倒不至於，就是可能得先勒緊褲腰帶過一段日子。”
“所以啊，在老家賺的錢肯定沒有這裏多，你和姐夫好好考慮一下？”
大學城現在已經有了不少學校入駐，可以預見以後的繁榮。沈青苗一路看過去，眼睛都亮了，覺得顧細分析得果然沒錯。
他們一路走去沈青苗的家，路上，顧細還指著商場裏面道：“姐，我在裏面有個小商鋪，要是你們想要，可以租給你們。”反正都要出租，還不如租給沈青苗，事兒少。
沈青苗：“我的老天爺，小顧，你就是傳說中的包租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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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班長牛啊！”
“讓我們一起說恭喜, 恭喜恭喜恭喜你！”
杜浩站起來，狂rua顧昭的臉，喜上眉梢, “果然, 我的預感十分準確！”
班主任薛老師坐看班上的同學狂喜。為別人的成功而高興，也是一種特別好的美德。
別人班領成績, 最多大家相互打個招呼, 或者笑一笑，鬧一鬧, 偏偏九班不走尋常路, 這麽大的動靜，全棟教學樓都聽到了。大家紛紛探出頭來, 還有一些和九班同學玩得好的學生在門口徘徊，扒著玻璃窗想要往裏看, 可窗簾拉得緊緊密密, 怎麽可能看得了？
“他們班這次考得很好，哎呀, 也能理解啦。”有同學心裏羨慕嫉妒恨。
“要是我在他們班, 說不定也會考好, 你說他們班是不是有什麽神秘的力量？”
“在幹嘛呀，好想知道他們在裏面做什麽，難不成是發獎品？”
“等他們出來不就知道了嗎？我有個同學在裏面, 待會兒問問他們。”
一墻之隔。
薛老師繼續念進入前兩百名同學的名字，一個又一個。
“最後一名, 嗯, ”他故作深沈, “運氣非常好, 恰好是第200名，還和實驗班一個同學同分，由於是看分數的，所以這兩人都進入了高二的實驗班。這個同學到底是我們班裏的誰，他是否預料自己取得的這個結果……”
“哎呀，老師，快說吧，到底是誰啊？”
“薛老師，你變壞了，最後一句和《閃亮新女聲》宣布晉級的話一模一樣！”
“原來老師你也追節目啊！”
薛老師掩飾地輕咳一聲，他女兒喜歡看，他也跟著看，事實是的確也在看，但在同學們面前還是要收斂一點的。
“好了，我宣布，年紀第200名的同學是——杜浩！”薛老師一臉笑意，無限感慨，還真的被杜浩這小子給考上了。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但歸根結底，還是實力，如果沒有實力，也不會考到這個分數。
“我去！”
“大哥！大哥收了我這個小弟吧！”
“額滴神啊！”
“浩哥，你是相當地厲害！”
杜浩直接整個人都楞住了，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問顧昭：“啊？我聽錯了嗎？”
顧昭雙眼發光，看上去比他自己拿到第一名還要高興！跳起來抱住杜浩：“你第200名！200名！”
杜浩被顧昭這麽一吼，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置信，聲音飄忽：“我？我第200名？”
哈哈哈，他要進實驗班了？！杜浩回抱住顧昭，整個人好像踏在雲端上，似在做夢。
他杜浩竟然還有這麽一天？
他一向跳脫，喜怒形於色，臉上在十幾秒中的時間內掠過好多表情，他拼命想要壓下嘴角，讓自己在這個重要時刻看起來像個大佬，可是都失敗了。
他太高興了，太爽了！
周圍同學的恭喜，還有他們艷羨的眼神，讓他的虛榮心得到最大的滿足。
當然，他還沒飄到忘記最大功臣，他重重錘了一拳旁邊的顧昭，神采飛揚。
鬧得差不多餓了，顧昭拉人坐下，“不要太高調。”
杜浩立馬給了對方一個“我懂”的眼神。
班裏兩個最有人氣的人坐下，班級的氣氛和秩序逐漸趨於平穩。
薛老師道：“剩下的同學，雖然沒有進入前兩百名，但是，每個人的進步都很大，我都寫下來了，回去後，你們可以自豪地拿給家長看，你們都很棒！”
學生們歡呼起來。
各小組長幫忙分發家庭報告手冊，大家一邊討論一邊說笑，心情都很好。
薛老師見每個人都手裏都用手冊，重新站上講臺，道：“我在這兒認真地和大家說幾句話。”
相處了一年，同學們知道，每當薛老師臉上擺出這個表情，就是嚴肅的時候，絕對不能搗亂不認真。
大家放下手裏的東西，齊齊望向講臺。
“你們取得了好成績，第一，感謝各科老師，第二，得感謝一下你們的班長顧昭，他奉獻出他的課堂筆記，還和很多同學講題目。”
底下的同學們連連點頭，向顧昭投去感謝的眼神。
顧昭輕輕抿唇，示意大家繼續聽薛老師講。
“還有，最重要的是，”薛老師強調道，“感謝你們自己！”
“我還記得上學期剛開學的時候，你們的成績有上有下，但是，經過了一個學年的努力，特別是最後這幾個月，你們的成績都大幅提高了。這說明什麽？”
薛老師眼睛很小，但此刻的眼神卻無比銳利，“說明，你們可以憑借努力，取得進步！”
“我猜，以前肯定有同學這樣想過，別人那麽厲害，我怎麽可能追得上？追不上的，那還是算了吧，不用那麽拼，於是，自己先放松了，不努力了。”
好多同學心虛極了，或抿唇，或斂下眼睛，不敢看老師。這些小動作，在講臺上的薛老師都看得一清二楚。
“但同學們，你們這幾個月真的拼了，對不對？你們拼過了之後，是不是發現，有很多事情，其實並不是你們想象中那麽難？朱菲菲，你看，你從年級倒數，到了年紀中段，伍年，你的數學是不是從五六十分到了一百多分？”
薛老師點了好多同學的名字，能精準地說出每一位同學哪裏進步最大。
“你們自己用行動證明了，分數是可以提高的，關鍵是看你們自己想不想做，願不願意去堅持，”薛老師語調高昂，手敲在講臺上，像是敲進了大家的心裏，“願意去改變，願意下苦功夫，最後你將收獲道最好的回報。”
同學們都很動容，順著他的思路去想，的確如此。他們也沒想到自己可以到達這個程度，過程是有點苦，可是苦並快樂著，竟然有種酣暢淋漓的感覺。如今的成績更是讓他們有了一個圓滿的結束，好像從前的苦都消失了。
像是一首歌那樣，高昂之後，便會舒緩下來，薛老師熟練地掌控談話節奏。
他語重心長道：“高一學期就要結束了，下學期重新分班，每個人都有新的開始，我希望你們繼續保持這種狀態，堅信自己有無限可能。高二很重要，高三更重要，同學們，努力吧！”
聽到分班，好多同學臉上的表情非常不舍，幾個敏感細膩的同學甚至紅了眼眶。
“老師，我們不想分班。”在這個班裏多好啊，有熟悉的同學，有可靠的班長，有喜歡的老師，他們相處得這麽愉快，這麽和諧。
“我也不想。”
大家紛紛附和。
薛老師氣笑了，“我剛才說了這麽多，合著你們就想到這一點？”
“這是規章制度，是為了更好地幫助你們學習，你們要是不服氣，去找校長，如果你們能說服校長，我沒問題。”
好吧，大家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涉及到全校的規章制度，涉及到學校的威信，怎麽可能由他們班的人隨便來？
所以，還是好好努力更現實。
“薛老師，放心，我們會努力學習的！”
“我們會常常回來看您的！”
薛老師如數收下學生的承諾，能不能做到要看以後，最起碼，他相信，這一刻，他們的承諾都是真心的。
“好了，接下來，進入重頭戲。”他還能不知道這群小兔崽子想要什麽嗎，他打開顧昭拿上來的袋子，光是這個動作，就讓無數學生驚呼，探頭張望，眼睛像是粘在他手上。
海報是卷起來的，他順便蹭了一下福利，打開後，先自己看了一眼，然後再展示給同學們看。
這才是大家翹首以盼的環節，每攤開一張，大家就“哇”一聲，特別整齊劃一，反應給得十分飽滿。
一張張海報排開，底下的灼灼目光比中心廣場最大的路燈還要明亮。
大夥兒蠢蠢欲動。
“待會兒誰拿到了記得讓我看看拍張照啊。”
“茍富貴勿相忘，姐妹們！”
薛老師勉強控制住場面，“因為這些東西都是顧昭和杜浩拿來的，所以我們先向他們表達一下感謝。”
“啪啪啪”的鼓掌聲差點掀翻屋頂。
“對了，班長，杜浩，等一下能不能和你們合影啊，你們可是上過電視的人！”
“對對對，差點忘了，你們來得太遲了，我們剛才一直在說要和你們照相。”
這可是上過《閃亮新女聲》節目直播的人！大家與有榮焉！
杜浩就差把尾巴翹起來了，“必須的，必須的！先讓老班頒獎，待會兒我給大家一個小驚喜。”
大家聽到有小驚喜，自然開心，都猜可能是一些小卡片之類的東西，有就很好了，他們都很開心。
薛老師拿著成績表，顧昭退出競爭，那就是班裏第二名爭奪獎品。
他揚聲道：“語文，孫枝！”
“哇！枝姐，有你最喜歡的煙熏姐姐嗎？你要不要拿那張海報？”同學們紛紛為她出謀劃策。現在煙熏姐姐莊明意的人氣那麽高，這份簽名海報當然是最受歡迎的。
孫枝激動地上去講臺，差點同手同腳。
薛老師道：“公平起見，抽簽，抽到哪張就是哪張，如果後續你們想要交換，可以自行友好協商。”
孫枝有點遺憾，但老師說得沒錯，公平最重要，她搓了搓手，暗自祈禱一定要抽到莊明意的簽名海報。
班級裏只剩下大家的呼吸聲，一雙雙眼睛緊盯著講臺。
終於，孫枝從盒子裏拿出一張紙。她咽了咽口水，緊張而又鄭重地打開，一看到上面的字，她的眼睛迸發出讓人無法忽視的喜悅。
“是莊明意的海報！煙熏姐姐，我的煙熏姐姐！”
孫枝大喜過望。
薛老師笑著遞過海報：“恭喜你得償所願。”
“謝謝薛老師！”孫枝欣喜若狂，一個激動，差點一百八十度鞠躬了。
她咧開嘴接過，在臺上欣賞了好一會兒，才飄飄然地走下去，接受同學們艷羨的洗禮。
不斷有同學和她打招呼說等一下要看看，她爽快點頭答應，別人只能看，而她能拿回家！就憑這一點，她覺得做什麽都值了！
雖然煙熏姐姐莊明意的簽名照在一開始就被拿走了，但剩下上臺的同學還是很開心，能拿到簽名照就已經很棒了。
所有科目的單科第一名同學都拿到了獎品，個個眉飛色舞。
薛老師開心結束自己的任務，看向杜浩：“浩子，你說的小驚喜是什麽，來說說，說完了我們一起拍個照。”
杜浩嘿嘿笑，從書包裏拿出錄音筆，和顧昭點點頭，樂呵呵上了講臺。
大家看到他手裏的東西，都有點奇怪，原來不是小卡片之類的東西啊，這是什麽？
杜浩豎起食指，做了一個“噓”的安靜動作。
大家緊緊閉唇，沒發出任何聲音，好奇地望上去。
只見他輕輕一按，然後，教室裏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哈嘍，大家好，我是煙熏姐姐莊明意……”
“啊！”班裏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是莊明意！莊明意！”有人抓住身邊的人就是一頓亂晃。
“天啊！真的是她的聲音哎！”有同學激動得臉都紅了，捂住臉頰。
杜浩早在大家發出聲音的那一瞬，就按下了暫停鍵。
“淡定淡定，”他裝模作樣地壓了壓，“不要太激動，先聽完。”
幾個同學迫切道：“浩子，能不能在中間放？這樣大家都能聽得更清楚了！”
杜浩想了想，這話有道理，站在中間比較公平，於是他走到中間去，重新按下播放鍵。
莊明意的聲音重新響起，十分清晰。
“你們還好嗎？聽說你們已經期末考了，祝大家都能拿到好成績。”莊明意的聲音辨識度很高，清冽中帶著一點磁性，非常具有個人特點，看過節目的人幾乎都能記住她的聲音。
這下聽得更清楚，大家更沒有懷疑，妥妥的就是莊明意！天啊，他們班竟然能得到莊明意的單獨祝福！
“接下來，我給大家清唱一首歌……”
她的歌聲在班級裏回蕩，除了她的聲音，再無其他動靜，大家連呼吸都特地放輕了，生怕聽不清任何一個字，任何一個調。
放完了，大家意猶未盡，向杜浩申請再放一次，然後又再放一次，杜浩從教室中間，走完了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大家這才肯罷休，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浩子，能不能上傳到qq？”
“對啊，我要下載下來，每天都聽。”
“行行行，回去就弄，”杜浩早就想到了這一層，讓大家放心。
同學們心照不宣相互大笑，作為追星人，他們真是太快樂了！
到了合影這個環節，因為需要找隔壁班老師來幫忙照相，九班的門這才重新打開，其他班的同學路過，看進來，發現九班的人個個紅光滿面，眼睛發光，精神狀態異常高漲。
但迫於有老師在，他們沒敢走過去問。
隔壁班的老師來到教室，拿起相機：“這個好，可以留個紀念，來，大家都站好。”
薛老師當然在最中間，女生在前面，男生在後面，站在椅子上。
顧昭和杜浩還被男生們拱到了中間。
“班長，浩子，來來來，這個位置必須是你們的。”
“對，這樣就能一眼看到你們了哈哈哈。”
都是善意，顧昭推辭反而生分，於是順應大家心意，站到中間。
“好，跟著我說，一，二，三，茄子！”
“茄子！”
同學們眉開眼笑，在北京簡單的教室裏，留下最值得紀念的合照。前面的女生肩負重任，舉著所有的簽名海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粉絲合影。
這個年紀的少男少女們，還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和生活的風雨，他們的心境就和大人們不一樣，從內而外流露出幹凈和天真的氣質，其他年齡段的人模仿不來。
也正是一份珍貴的特質，才成就了這一張特殊的照片。
平平無奇的合影，因為少年少女們而不同，因為他們的情誼而被賦予特殊的意義。
班級活動終於結束，大家不舍地感謝薛老師，又目送薛老師離開。之後，大家也應該陸續離開，但是，沒有人直接走掉，所有人離開前，都會到顧昭和杜浩跟前。
“班長，杜浩，這是給你們的禮物，謝謝你們！”
“班長，謝謝你給我講題，如果不是你，我肯定不會進步這麽多，這本書我很喜歡，送給你。”
顧昭不想收的，大家口頭感謝一下就夠了，可是大家和他合影過後，放下禮物就走，他都沒來得及喊人，讓他們不要離開。
“班長，你就收下吧，對啊，不貴重，都是我們的一點點小心意。”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顧昭幹脆感謝收下。
因為知道下學期還能再見面，而且在網上也能聊天，所以大家的情緒反而平覆了下來，恢覆成以前嘻嘻哈哈的樣子。
顧昭和杜浩依舊是最後走，顧昭最後一次關上了九班的門。
教學樓裏已經沒多少人了，反而是學校大門前的廣場上還有不多同學還在逗留。
顧昭經過，無意間聽到了別人說他們班恐怖？
“我的天，九班簡直恐怖，他們竟然有那麽多人考上了實驗班！”
“我也聽說了，牛X壞了！我跟你說，我有個要好的同學在裏面，他們今天還有獎品！”
“別人家的班級，羨慕。”
顧昭和杜浩對視一眼，低調快走。
顧細等來的不僅是兩人的成績報告手冊，竟然還有一大袋子各種各樣的小東西。鑰匙扣、小零食、明星的小卡片……五花八門，種類繁多，毫無規律可言。
“這是哪兒來的？”她問。
學校發成績還發獎品？這麽好福利的嗎？
顧昭解釋道：“都是同學們送我的。”
杜浩急著上網傳音頻，還不忘插話道：“顧姨，你不要低估我們昭哥的人緣哦。昭哥在學校很受歡迎的。”
顧細好笑，“我當然不會懷疑。”
她也跟著叫昭哥，“我們昭哥這麽討人喜歡，應該的。”
顧昭連連擺手，企圖他們恢覆正常語氣，和顧細道：“您還是看我們的成績吧。”
說到這兒，杜浩不由挺起了胸脯。
顧細先看了顧昭的，嗯，和期中考一樣，她高興地稱讚了幾句，十分欣慰：“很好，不過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高二高三先顧好身體，在身體好的基礎上，適當學習。”
顧昭點頭：“我知道的。”
顧細接著看杜浩的成績單，一看，驚訝扭頭：“浩子，你可以啊！”
杜浩終於等到稱讚，發出魔性的笑聲，“顧姨，我棒吧？”
顧細連連點頭，杜浩竟然考上了實驗班，簡直是進步巨大，飛躍式的那種。
“棒，棒，你真棒！”
“怎麽了怎麽了？”剛子路過，好奇問。
顧細將兩個男生的好消息宣布出去，餐館眾人聽到，都為他們感到高興。
顧昭和杜浩收到了一籮筐的誇讚。
顧細提醒：“杜浩，你要不要打電話和你爸媽說一聲？”
學生有暑假，工作的人可沒有，章檀和杜文彬一年四季都要上班工作。
杜浩這才想起來，一拍額頭，“對哦。”
顧細趕緊拉住這孩子的手，開玩笑道，“別拍這麽用力，再怕就傻了。”
杜浩呲牙一笑，“知道了，顧姨。”說話時還不忘翻通訊錄。
很快，電話接通，杜浩嘚瑟地告知章檀這個消息，顧細在一旁都能聽到章檀那開懷的笑聲。
“好，媽，你說的，我和顧姨他們說了。好，拜拜！”
顧細聽到杜浩提及自己，問：“怎麽了？”
杜浩掛了電話，語氣興奮：“顧姨，阿昭，我們今晚去旋轉餐廳吃飯！我媽說要給我慶祝一下，她太忙了，今晚沒辦法過了這邊，我們一起過去找她，可以嗎？”
顧細和章檀的交情完全應下這個邀請，“行。”
“沈叔呢？我去告訴他。”杜浩道。
“他出去啦，”顧細突然想起一件事，“等他回來，要不你們下午一起去看能不能帶小黃去寵物診所檢查一下？”
“我們不行啊，沈叔能行嗎？”杜浩問。
顧昭當然知道做檢查對小黃有益，可這事不是他們能控制得了的，關鍵看小黃願不願意。
“試試唄。”顧細道。
兩個孩子回去午睡了，沈青松從外面回來，一身汗，顧細陪他一起回家去洗一洗。
路上，顧細問起這件事：“能行嗎？”
沈青松扭頭，知道自己手臟，沒碰顧細的臉，直接一低頭，用額頭輕輕一碰顧細的額頭：“你也太會聯想了，怎麽能從狗想到貓呢？上輩子我都還沒來得及養貓。”
貓願不願意跟他走，這可難講。
顧細用手指按了幾圈額頭，“那試試嘛。”
沈青松最是抵不住她這副表情，“行，我去試試。”就算不再年輕，可她剛才的表情，卻依舊和年輕時一樣好看。
顧細笑了，“我也去。”
“好。”
樓上，顧昭和杜浩坐在陽臺，一人拿著一條雪糕。這兒太陽曬不到，而且通風，很涼爽。
“那是顧姨和沈叔吧？”杜浩瞇眼。
顧昭定睛一看，“好像是。”
兩人走出兩步，準備再確定一下。沒想到顧細和沈青松兩人突然湊近，顧昭連忙緊張，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緊張，電視劇裏也有男女主任公當街親熱，他覺得很正常，因為感情好談戀愛就是這樣，可父母……
杜浩怪叫一聲，“顧姨和沈叔比我爸媽還要開放。”
顧昭輕咳一聲：“沒，你看。”
這會兒，顧細的額頭和沈青松的額頭已經分開，兩人只是手牽手走在一起。
“我就不明白了，你說這天氣，熱不熱，顧姨和沈叔還手牽手，手不出汗嗎？”杜浩用十個腦袋瓜也想不明白情侶間的互動。
顧昭套用電視劇看過的臺詞，“那是因為你還沒遇到喜歡的人。”
“可能吧，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談戀愛？”少年人總是對愛情有著無限的憧憬和好奇。
“十八歲？”顧昭道。
杜浩：……他問的是這個嗎？
他是想說，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喜歡的人！
果然，顧昭收不到情書是有理由的。
顧細回到家，覺得兩個孩子看他們的眼神怪怪的，但沒多想，等沈青松清爽地從浴室走出來，幾人一起去學校找小黃。
顧昭和杜浩依舊用老辦法吸引貓前來。
小黃看到他們，眼神還是那麽睥睨，似乎是抽空出來見見他們到底有什麽事，就差說上一句“有事啟奏無事退朝”了。
顧細看向沈青松，是時候輪到他出馬了。
沈青松試探地伸出來，可能他先生氣息正直友好，小黃遲疑了一下，竟然沒躲開。
就這樣，沈青松慢慢試探，加大親密程度，一步步地取得小黃的信任。
“小黃，我們去檢查一下身體吧。”他安撫道。
顧細打開帶來的貓籠。
小黃歪頭，幾秒後，竟然乖順地進去了。
幾人都很驚奇，去到了診所，醫生解答了他們的疑惑。
“這只貓很有可能以前是有主人的，它對這些器具並不陌生，來到這兒也很自在，可能以前它的主人也經常帶它來這種地方。”
顧昭：“可我們見到它時，它沒有主人，在學校流浪。”
醫生：“那就不清楚了，有可能是主人出了什麽事，有可能是被棄養。”
顧昭的臉色明顯地郁悶了起來，顧細摸摸孩子的頭，“沒事，以後它有我們，我們多照顧它。”
顧昭重重點頭。
醫生也很快檢查好，“好了，沒什麽大問題，一切照常就好。”
幾人放下心來，試圖把小黃帶回餐館，不過一出籠子，小黃就靈活跑遠了。
顧細可惜道：“它還是向往自由啊。”
聽到她這樣說，顧昭的心情好了起來，如果是小黃自己喜歡外面的生活，那沒問題，小黃可以選擇它喜歡的生活方式。
“好了，只要我們想，我們可以每天都和小黃見面，”杜浩晃晃顧昭的肩膀，“我們收拾收拾，去吃點好吃的，”
章檀訂的旋轉餐廳，結果她是最後一個到的。
“對不住，對不住！”她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走過來，從背後抱了一下杜浩，抱了一下顧昭，抱了一下顧細，抱了一下杜文彬，沈青松就點頭打招呼。
“理解理解，”顧細給她倒了杯飲料。
杜文彬接過包和衣服，章檀坐了下來。
她是開會作風，先重點表揚了兩個孩子考得好，而後道：“兒子，咱就說，不要太拼，身體重要。”
杜浩：“媽！”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們最棒了，”章檀不說了，“你們點菜，我們聊天。”
“你放心，我和青松會看著他們的身體。”顧細知道章檀擔心的是什麽。
章檀舉起杯子，輕輕一笑，再多的話不用多說，她們都懂。
“我看VXS的海報，拍得好快。”顧細很關心《閃亮新女聲》的進展。
“對哦，說起來，這次竟然要感謝我們這兩位未成年朋友，”說到這兒，章檀拍拍杜浩的肩膀，“多虧了你們的煙熏姐姐。”
杜浩驕傲，“那是，我和顧昭真厲害。”
章檀認證：“對！所以呀，今晚你們盡情點菜。”
顧細好笑。
“那次的海報，是直播結束後馬上和選手商定，連夜拍攝，”章檀又說起其他安排，“今晚吧，電視上播放的廣告片也要出來了。”
顧細詫異。
章檀：“我們搶的就是時效，希望能抓住更多的客人。”
說話時，章檀向餐廳的服務員示意，希望能把電視臺調到G市電視臺。
幾人一邊吃一邊註意，果然，沒過一會兒，電視上就出現了莊明意的身影，她這次換了好多個煙熏妝，但每一個都很好看。
片尾，是她雀躍的聲音：“煙熏女孩，我和你一塊來！”
顧細點頭，很有潮流現代風格，應該會很受年輕女生的歡迎。
杜浩看著看著，連牛排都顧不上吃了，等到看完，才回過神，“哇，這還是莊明意嗎？”變化真大。
顧昭點頭：“是啊，我能看出來。”
杜浩收回視線：“我好像不太能。”
顧昭：“你眼神這麽差嗎？”
杜浩把顧昭最討厭的胡蘿蔔夾過去：“你才眼神差。”
兩個開始日常鬥嘴，大人們吃得更加開心，晚餐完美結束。
翌日，顧細一家三口一大早起床，去火車站接人。
沈青苗一家是做火車臥鋪來的，時間比較久，但票價便宜。
顧細等在出口，沒會兒，看到大包小包的佟光，沈青苗和丫丫都只提著一個小包跟在後面。
“姐，丫丫！”
顧昭和沈青松都上去給佟光幫忙了，顧細和母女倆邊走邊說話。
“走，先去修整一下。”
沈青苗他們的房子還沒裝修，也沒有其他東西，暫時還不能住，於是顧細就把他們帶到剛子那兒。
不是她不歡迎沈青苗他們去自己家住，他歡迎之至，但是比起他們家，剛子那兒更寬敞，因為只有他一個人，另外，沈青苗估計也會覺得在那兒更自在。
事實果然如此，沈青苗一聽說，趕緊道：“就去剛子那兒。”
放好行李，休息好，沈青苗一家這才去看了細心餐館。
沈青苗看著貼在墻上的報紙嘖嘖稱奇：“果然是大城市，餐館還能上報紙，小顧你真厲害。”
“都是大家捧場，”顧細笑道，“走，當初說好了，要慶祝丫丫考上G大，我們去酒店吃。”
沈青苗覺得有點破費，可是看到顧細如此熱情，她還是很開心地接受了，小聲和顧細道：“以後就不用了。”
“行。”顧細先答應下來再說，以後怎麽樣，誰知道呢？
一路上，丫丫幾人看著路邊的商鋪直感嘆。
“這麽多種類，還有這麽多人，”沈青苗做慣了餐飲，先看到的是各種餐館，“還有專門賣糖水的。”
顧細點頭：“細化餐飲分類，更容易打響名聲。”
她和沈青苗分析了餐飲賽道，有做飲料的，有做甜點的，有做某種菜系的。
沈青苗越發懷疑自己能不能在這兒開店。
“小顧，之前你說我們在這兒開店工作，可以交社保，能更快地過戶，可是，我有點沒信心了。”
“怎麽會？”顧細挽住沈青苗的手，“這兒這麽多機會。”
“這樣吧，下午我們就去看看你們的房子。”得讓他們先感受大學城的人流量。
顧細看向丫丫，“丫丫知道了嗎？”
“知道了，”沈青苗說到這兒，還有點不好意思，“當初可把孩子嚇壞了。”
丫丫聽到叫她，過去道：“小舅媽，我當時都懵了。家裏怎麽就突然買房了呢？簡直要把我給嚇死，不會負債累累吧？”
沈青苗擺擺手：“那倒不至於，就是可能得先勒緊褲腰帶過一段日子。”
“所以啊，在老家賺的錢肯定沒有這裏多，你和姐夫好好考慮一下？”
大學城現在已經有了不少學校入駐，可以預見以後的繁榮。沈青苗一路看過去，眼睛都亮了，覺得顧細分析得果然沒錯。
他們一路走去沈青苗的家，路上，顧細還指著商場裏面道：“姐，我在裏面有個小商鋪，要是你們想要，可以租給你們。”反正都要出租，還不如租給沈青苗，事兒少。
沈青苗：“我的老天爺，小顧，你就是傳說中的包租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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