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幾只在烤架上“爭奪”, “大打出手”，在鍋旁，拿著大勺往自己碗裏猛盛。

本在石桌旁的白虎與狐貍看得鄙夷, 不過那幾只如此“賣力”才得到吃食，身量又小, 他們難得計較。

幾只很快就吃飽了，自覺不能在這處待太久, 無渡食量不大，它一直與幾只共進退, 吃飽喝足後，無渡便到棉茵面前，身後柳枝還捆著半只靈雞，遮遮掩掩的放在身後, 另兩條柳枝朝棉茵恭謹作揖。

他思量了一下, 忽然從柳枝上，扯了兩片葉子到棉茵面前, 手拿到棉茵跟前時，葉子變成了柳枝，他手腕以下部分忽然都不見了, 棉茵瞅他一眼, 明白這柳枝是什麽用處了。

她接過柳枝後，也一瞬就明白了其用法。

身後疊成羅漢的三個見了後，瞧向自己手中拿著的石碟或烤串，陷入了沈思, 他們思量幾息, 到棉茵面前後, 黃衣小姑娘遞給了棉茵一顆從眼上揉下的青目珠子, 而鼠耳少年則給了棉茵一只像耳朵一樣的石貝殼。

棉茵一一接過，她接過時，就知這些東西該如何使用，蛇尾猿猴抓耳撓腮，想了想忽然斬斷自己的一截尾巴，剛斬下，那尾巴就緩緩長出來了一點，還發著響動。

蛇尾猿猴將一截尾巴遞給棉茵。

棉茵剛要收下，一條黑蛇悄無聲息爬到棉茵肩頭，然後對著蛇尾猿猴，蛇尾猿猴尾巴不自覺顫了顫，想收回，又思量自己手上還拿著一串烤食，它將斷尾遞給棉茵，然後頂著上方兩只，一溜煙往院外方向跑去。

速度極快，幾乎眨眼不見，而且是翻墻而跑。

無渡反應過來，有點呆，然後也甩動柳枝，飄行走了。

四只到院外後，往山道下奔行時，青眼小姑娘哼著歡快的曲調，不時還打一個飽嗝，然後在半空中旋轉飄行，鼠耳少年則吱吱亂叫，不時把手中的東西往嘴裏噻。

蛇尾猿猴有點發顫，它也不知為啥見到那條黑蛇它就有點發怵，它撫了撫自己新長出來的一寸蛇尾。

莫不是因宮主子說的，是因它們在人家的地頭？

柳枝少年飄行在他們身後。

在院角下的山道上時，他們與一個少年擦身而過。

黃衣小姑娘如受了驚嚇一瞬飛開，另兩只也避著那人，無渡則柳枝要規矩了一些。

木山方才見到了一只獸駕雲而去，現下他又見到這幾只從他身側而過。

他停住腳步，擡頭，視線看向上方。

看了一會兒，又往前行兩步。

棉茵在院中時，忽然聽到了熟悉的鐵鏈拖地的聲音，是從山道下傳來的。

她坐在院中，手裏拿著只油光發亮的雞腿，她手中這只是用檀蜜加上千裏香烤的，十分入味，香氣也是令人垂涎三尺。

棉茵瞧著山道上的人，他站在院下，在剛到院中的範圍時便停住腳步，棉茵本以為他會如往常般，直接微低頭走過去。

但這次，他卻站在那處，朝棉茵等的方向看過來。

視線與她往下的視線相碰。

棉茵楞了一下，嘴中還叼著雞腿，她想了一瞬，咽下一口肉，將雞腿拿開，朝人招手，試探道：“木山，你要上來同大家一起嘗嘗靈雞嗎？”

聽見棉茵的招呼，面前，一眾，霎時全皆轉向，看向她招呼的方向。

每個扭頭，嘴邊不是叼著只雞就是半邊靈魚，不然一串茄子蘑菇……

各個嘴角都泛著油光。

木山感到了一種“不善”的幽幽註視。

他本在猶豫，但後來想，這是他的任務，而且，他從不拒“不善”的註視。

便牽動鐵鏈，往上，走上了棉茵的小院。

木山站於院門處。

棉茵將他從院門處迎至烤架前，讓他隨意坐下，但木山站於眾人身旁，直挺挺站著，不坐下。

棉茵在木山面前擺放了一副石碗木筷，招呼他用鍋裏的菜肴，又在烤架上挑選，她先挑了幾串豬豚肉，最嫰的或肥瘦相間的，拿到木山面前，道：“喜歡吃這個嗎，你先嘗嘗——”

木山依然直挺挺站著，不接，也不避。

棉茵想，他應是不習慣，拘謹，將烤串拿到木山嘴邊，她道：“很好吃的，你嘗嘗？”

她如一個竭力推銷自己貨品的“賣貨娘”。

木山終於從烤串上咬下了一塊肉，嚼動時，他眼眉細微動了一下。

棉茵道：“好吃嗎？”她笑著，神色裏有一點期盼又喜悅的光，襯得她偏瘦的面容也光彩熠熠。

誰都想自己的“推銷”是成功的。

木山實誠的“嗯”了一聲。

棉茵面上笑容更大，她道：“我再給你嘗一只靈雞——”一邊說著，一邊將視線投向一旁的烤架。

但此時烤架上除了一些素食，方才還能見的幾只靈雞與靈魚全都不見了，棉茵“咦”了一聲，餘光瞥見身旁位置，有兩人似乎想溜走。

狐貍速度要快些，一瞬便後退，躍到了樹枝上。

同時他朝逕陽的方向扔了一條烤魚。

又喚了一句，“餵，那貓！”然後大方扔給他一條烤魚。

貓靈化做白貓，一瞬躍起，將烤魚接下，囫圇咬著，口齒不清的說謝謝，然後喉嚨間呼嚕呼嚕的，表達著它的滿足。

白貓身旁的大魚，白色的眼珠轉動往下，翅膀忽而僵硬垂下，然後開始“猛烈”的吐泡泡，那泡泡此時變成了白色，泛著灰，再也沒有彩色了。

貓靈註意到灰白的泡泡，它戳破一個，然後瞥眼身旁大魚，喵嗚一聲，朝大魚投去“深深”的一眼。

大魚離貓靈遠了一些，眼角似乎開始有水珠淌出。

貓靈咬著烤魚道：“叫你不要跟來……嗝——”

“你偏要跟著……嗝……”它打了好幾個飽嗝。

大魚眼角的水珠淌的更歡了。

貓靈道：“你回去吧，以後，這處，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大魚眼外水珠緩緩收住，它吐出一個泡泡，泡泡悠然破碎，但它卻依然筆挺挺杵著，在貓靈旁。

狐貍跑走後，棉茵將視線投向她一旁的澶江，與澶江對視，棉茵道：“小江……”

澶江立時道：“沒有靈雞了！”

棉茵道：“方才明明還有三只！”她朝向身旁小蛇及逕陽白羊，道，“你們說是不是？”

幾只沈默。

棉茵：“——”她怎麽覺著它們好像都不是很待見木山……

作者有話說：

眾妖：危（看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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